他疼的都快晕过去了，少年才停下脚步，毫不在意的将他都在地上：“羽哥，他侮辱我，我便叫他跟我来找你评理，结果他不来，我拖他他就自己摔茶壶碎片上了~”
“那你有没有伤着？”
少年笑嘻嘻的说：“没有呢~血都是他的哦。”
卫凌还没爬起来又被人一脚踹到，他不知道是谁踹的他，反正不重要了，反正他看不见，也不会武功，更报不了仇。
只是，听到顾倾羽明显相信并且赞同那位少年明显漏洞百出的借口以后，他心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趴在地上不再爬起，想避免身上的伤口因为扯动再次疼痛。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有人不满足，他爬起来碍眼被踢。他躺下不爬依旧被踢：“羽哥你看，他怎么不爬了？”
顾倾羽一脚踹卫凌屁股上，卫凌被踹的一动，身体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他无奈的笑着：“顾倾羽，你到底想做什么？侮辱别人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我说过，我要莲子！”顾倾羽的声音冰冷无情，卫凌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他寒气横生的样子，却依旧清洗的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非常的无奈，从腿上的伤口里拔出一块瓷器碎片猛地扎向自己胸口，鲜艳的血液瞬间染红胸口，他苦笑着大吼：“我也说过，莲子就在我心里，既然你不想亲自来取，那我便亲自送你好了！”
“做梦！”
顾倾羽一把搬开他刺在胸口的手暴怒一声：“来人，把他压下去严加看守，不能让他死，但也别让他好活着！”
卫凌手中的碎片被夺下，被人压着离开时他疯狂的大笑：“哈哈哈，顾倾羽，你究竟为什么不想我死？”
顾倾羽离开的背影一怔，听到卫凌的话他也不由自主的想，自己为什么不想他死？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们家的血海深仇，当然是因为在莫青冥杀他家屠他城，害得他走火入魔也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没有别的原因，也不可能会有别的原因！
少年走在他身边，看他脸色不停的变幻有些好奇的问：“羽哥，你怎么了？”
第六十章
卫凌被压回房间，进门便被人丢在地上，他无力的躺在那里，想起顾倾羽对少年的态度，顿时便明白，这又是一个无知被骗的可怜孩子。
他不怪少年的恶劣行为，因为大多数人都喜欢对自己对象进行标示占有，这刚刚尝到甜头的少年，肯定更是忍不住。这谁都不能怪，怪只怪顾倾羽甜蜜陷阱太过完美，别人看见了，便会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地上很凉，他躺的不太舒服，便费力的爬了起来，靠着木质的门框歇息，门框越靠越温暖，让他舒服了不少，也让他心变得灰飞烟灭！
“唉，顾少侠怎么放着貌美如花的大姑娘不喜欢，非要喜欢男人，还是柔柔弱弱的男人！莫青冥就算了，虽然长得好看，但他强到变态，即使现在修为尽失，但好歹威名在外。你看看那个叫温少秋的小P孩，柔柔弱弱的，没一分用处！”
“谁给你说的没用，那温少秋啊，你难道就没发现他的眼睛和莫青冥的眼睛特别像吗？”
“眼睛？”那人有些疑惑：“温少秋眼睛是很漂亮，可我没接触过莫青冥，是他瞎了之后才被调来这里，还真不知道这事！”
“听温少秋曾经和顾少侠有过夫妻之实，六年前的事情了，最近被传的沸沸扬扬的！”
“不是吧，六年前的事……”
夫妻之实？
卫凌不想再听了，他手脚并用的往房间里爬，眼眶里冒出的血泪一滴滴落了一地，再被他爬行的腿蹭去，留下模糊不清的血迹。
卫凌边哭边爬，爬到茶壶碎片的位置时一个没爬稳摔了一跤，全身上下插满了碎片，卫凌痛的一动不能动，他一边哭一边笑着，身上的疼痛都无法抵消心中的震惊和痛苦。
顾倾羽，原来在你眼里，我便只是一个和那少年眼睛很像的替身吗？
难怪，难怪第一次见面时他便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之后也不时说他的眼睛好看，他一直以为是顾倾羽真诚的在夸他，或者逗他开心。直到方才得话结合顾倾羽最后那句：“你不配拥有这双眼睛！”
他似乎立刻就明白了！
顾倾羽不是喜欢他，而是喜欢这双眼睛，这双和他心上人相似的眼睛。他乖乖听话，顾倾羽便宠着他爱他护他。
他倾尽全力所换来的，不过是因为他那双和少年相似的眼睛罢了！
不是因为顾倾羽喜欢他，而是因为他与他心上人相似！
“哈哈哈哈哈……”卫凌在一堆血色碎片里大笑。他不听话，他身份暴露，顾倾羽便恨他折磨他，更是毁了他的眼睛，告诉自己不配拥有！
他怎么就不配了？他是这双眼睛的主人，难道能因为和别人相似就不能留下吗？
“顾倾羽……”
卫凌声音暗哑，愤恨又绝望的唤了一声，带着沉寂不再跳动的心缓缓闭上了眼睛。但闭眼前，他仿佛看到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谁做的！”顾倾羽开门便看到卫凌躺在一堆碎片里，洁白的瓷片被染的通红。连忙急匆匆的跑过去那人抱起来，愤怒的呐喊：“谁做的，我不是说了请大夫吗？大夫呢？”
顾倾羽怒吼一声，抱着卫凌身上戾气突散，门口没见过顾倾羽大开杀戒的两个人还有些懵，还没开口就被走到门口的人一脚踹下了十米高的台阶。
“滚！一群废物！”顾倾羽怒吼：“回去告诉你的家主，谁若再敢背着我折磨他，我便灭了你们满门！”
他不是说玩笑话，他早在莫青冥屠城之后，就变成了和莫青冥一样的人！
顾倾羽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两个守门人愣了一下，连忙跑回自己门派报信。
再被门派管事人一问，他们好像没有折磨莫青冥啊！那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跑？
……
卫凌被顾倾羽抱回房间放在床上，他小心翼翼的检查着卫凌身上的伤口，太多了，他根本看不过来。只能温柔的帮他取碎片，等待付离的到来！
他已经通知付离了，也把付离走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付离。只是付离二叔不知道为何一病不起，最终离世。他一时半会无法回来，如今过去了这么久，他应该能回来的！
付离确实正在往九玄宫赶，他一听顾倾羽描述之后心中便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所有的事宜他都留给了小渊处理，立刻就御剑出发。
等他好不容易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躺在床上满身伤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上前就给了顾倾羽一个耳光：“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顾倾羽眼色暗了暗，突然被打他很是不甘，可眼前的人是如同他兄长一般的付离，是他世间为数不多的亲人了，他只能忍着。更何况，卫凌还没好，还指望付离救治！他咬了咬牙：“他是莫青冥！”
“他不是！”付离冷声道：“我们之前虽然没有见过莫青冥，但莫青冥的性子如何天下人都知道，除了长相和身体，行为习惯和性格没有一处与莫青冥相像！你是为何要一口咬定他便是莫青冥？”
“他承认了！”顾倾羽小心翼翼的拿着毛巾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神色淡然语气无波的说：“他就是莫青冥，影队为了就他，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这个世上，除了莫青冥，没有人能让影队那么疯狂！”
他还记得，他出去看结界时，十二影队各站一处，同时用功的猛烈攻击结界时的场景。
只一眼顾倾羽便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也都是准备好牺牲了的！他们一句话不说，不要命的攻击自己，那时候，顾倾羽被他们精秘的团队合作所困，顿时来了兴趣，想陪他们玩玩，顺便除掉这为虎作伥的走狗！
直到他发现十二人只有十一人，他无意间回头，再也看不到卫凌的影子，顾倾羽仿佛知道刚才发生了生么。身上的黑色之气瞬间爆发，抬着剑朝十二影队攻打，越打越狠，直到地上满是鲜血……
当他解决影队回去看的时候，卫凌已经不见了！他不记得那天发了多少次狂，但他依稀记得卫凌不见了之后心脏无法消除的疼痛，那是让人刻骨铭心的疼！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付离把完脉从怀里掏出三瓶药放在桌上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的外貌！”
顾倾羽怔住，没有回答！
“你若是喜欢他便好好待他，若是不喜欢，便放他离开吧！”付离小心翼翼的给昏迷的人上药，看着他体无完肤的身体心疼不已，连带着上药的动作都温柔的不行，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他。
卫凌为顾倾羽放弃了什么他都知道，他很心疼卫凌，却又不能帮他丝毫，只能尽可能的去规劝顾倾羽。
付离看着卫凌凹陷的双眼，伤到这种程度，怕是这辈子也修复不了吧！付离叹了口气，要是小羽不愿意照顾他了，那么自己便照顾他吧，他一定会让卫凌开心快乐的活一辈子。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他离开！”
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付离转身不愿意听他宣誓主权，想起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男孩，付离又道：“那个男孩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他才十八岁，六年前才十二岁，年龄对不上！”
“我知道！”顾倾羽沉着脸道：“他能说出我们相遇的时间地点，知道我对他做了什么，知道我当时神志不清，他什么都说的出来，就连眼睛也很像那个人。我是自己吃错了药，并不是被人陷害，所以除了你我没告诉任何人。但现在他不是那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件事？”
付离沉默：“你想怎么办？”
顾倾羽看着卫凌沉默，六年前他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因为贪玩跑去醉花楼讨要了一包催晴散准备回去给他那不可一世的爹爹吃，然后看他娘抽他爹教训他爹。
他把药放在茶里给他爹端去，但没想到他爹居然不喝，仿佛知道这小兔崽子整他一样，硬逼着顾倾羽自己喝了。
他喝完之后怕事情暴露直接跑了，他打算到后山山洞里避一夜，免得爹娘发现他用这种药肯定会把他打断腿。但他还没到山洞便有些神志不清了。
最后，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到山洞的，只知道自己体验了一场美妙绝伦的欢爱。神志不清之时他什么都没记住，唯独记住了那双绝美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醒来，那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开始遍布天下的寻找，却没有找到他丝毫消息。直到他遇见卫凌，那双眼睛仿佛与山洞里的那人重合。
只是山洞里那人眼里带着些绝望和悲伤，他知道是他的错，他强了别人，绝望和悲伤是肯定会有的。他知道错了，他想寻他，却再也寻不到。
而卫凌的眼睛虽然和那人相似，但他眼里的盎然的生机和希望，是山洞那人眼里绝对没有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人像凭空出现一般出现在山洞里，与他云雨之后，又凭空消失，无论他如何都寻蛛丝马迹。……
直到他顾家被灭，莲城被屠，他开始放弃寻找那人，转而踏上复仇和兴复莲城之路。
遇见卫凌是个意外，但那双眼睛，却让顾倾羽深深的沉迷！
“留着他，看看他想做什么！”
第六十一章 不对
付离看着他忧虑的模样问：“你也发现了？”
顾倾羽点头：“是！”
他确实发现了不对劲，不说别的，但说卫凌血液功效是谁穿出去的？如果不是那背后黑手，那么就是卫凌本人，因为他和付离都不是嘴碎之人，绝对不可能主动与人说出去。
而成亲时的三柄利剑，如果不是幕后黑手，那便只能是卫凌，因为青冥剑将那三柄剑击了个粉碎看不出任何线索。不过，他也知道，卫凌没有必冒那么大的险让自己身份暴露，而卫凌更不可能知道，六年前他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情！
所以，不可能是卫凌！
“所以，卫凌他你是装的？”
顾倾羽摇头，想起卫凌痛苦的样子，瞬间眼神暗沉：“与温少秋无关，我只是，一看到他便会想起父亲和母亲满是鲜血的尸体，还有柔柔。她还那么小，我以为她会好好长大，将来嫁个爱她的夫君，过着父亲和母亲一般幸福的生活，但我没想到，一夜之间，他们便死了，全死了！”
“你想象不到我的痛苦！”顾倾羽坐在床边，伸手缓缓的抚摸卫凌苍白如纸的脸说：“我在寻找山洞里的人是不错，可我已经放弃了，在遇到阿凌之前我便放弃了！我爱阿凌，我想跟他成亲，我想带他进顾家祖祠，我想在救回莲城后把他介绍给我的每一个亲人，我想让他像我母亲那般被宠的无法无天，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他……”
“可也就是这份爱让我接受不了他！”
顾倾羽表情淡漠的诉说着，仿佛不是在说他自己，而是说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对莫青冥恨到了极致，对卫凌爱到了极致，到头来却发现他爱的他恨的竟然都是同一人，他难以接受，他接受不了，他发狂发怒，满心的欣喜和期待都变成了愤怒，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付离知道他的痛苦，可这事实摆在眼前，他为什么不愿看清事实？
“可他不是莫青冥，他没有杀害你家人，他甚至从未伤过人！”
“我知道他们不一样，可我没有办法去相信，我……”
“其实你不是不相信，而是已经相信了对不对？你满腔怨恨无处发，血海深仇无处报，你怨他是莫青冥，也怨他是卫凌对不对？”
说着说着付离冷傲的脸渐渐龟裂，怒气冲天的抓着顾倾羽一拳砸在他脸上：“你在迁怒，就因为你的怨恨，明知道他无辜却还是废了他的双眼，对他百般折磨侮辱，顾倾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这么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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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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