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光睁不开眼睛,浑噩的感受束缚了他的听觉,最终只能听见月树和监区长的最后两个字。 猛然间天旋地转,湿热感自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宿光躺在床上,感到发烫的眼皮被手指撩拨。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在一片黑色、紫色、绿色的藤蔓墙体中,宿光看到两个面容精致美丽的面容面无表情却好像扬着嘴角。 他们炙热的手指像弹奏流畅而温柔的钢琴曲抚摸宿光的身体。 点在红色的珠樱上。 形暗又晦涩。 交错的面部浮光掠影,嘴唇被冰凉触碰,宿光看到监区长灰色的眼睛,里面有自己的影子。 他跟随监区长看到了没有记忆的傀儡诞生之初,于月树之前。 . 监区长是宿光的第一个傀儡,他是大漠的领袖,司祭的裙下之臣。 在狂风怒号的大帐中,宿光的手腕带着一串银制的细镯,哒啦啦响动着银光,揽上男人的脖颈。 “王。” 红唇清启。 下一秒,宿光便真实地感受到了这个剧情,他揽着人,坐在那人的腿上,微张的嘴巴还呼出了一点香味儿。 背部被大手压住,身后有人进来帐子,说,王,该启程了。 身下的人毫无反应,只有手掌沿着腰线滑到腰测桎梏住他,宿光回应,“再等等。” 一丝风沙钻进帐子,进来的人应声,司祭大人,立马退出去了。 宿光慢慢地推着男人的胸口后退,白色的服饰极具有垂钓感地滑过肌肤,金色的粉抹在他的额头和唇上,闪着碎光。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首饰的流苏碰撞发出的清脆调子,宿光看到被自己轻轻推拒按着胸口的男人五官英挺而精致,微微发黑的皮肤上抹着奇特的金粉线条组成的图案,灰色的眼瞳好似有一轮金圈,呆滞而执着地看着他。 “……?”宿光刚好奇地挑起眉毛,就见男人的嘴巴张开,鲜血汩汩流出,脖子上的青筋像游动的水蛇鼓起来跳动,发出奇怪的颜色,血液流动好似有碎粒摩擦沙沙的声音。 这是要异变?! 宿光吓得快速后撤,男人眼珠动了动,盯紧了他,就像突然活过来的人偶。 手臂一揽,宿光直接回到原来的贴紧的位置,男人发出悠长的“嗬嗬——”声音。 指尖下的皮肤在跳动,宿光害怕地闭上眼睛,只感到那处的皮肤被里面的什么东西撕裂开挤出来,丝帛被尖锐的物体割开的声音尖利地响起。 濡湿的条状物体像思恋母体般爬上他的手腕和脚踝,沿着手臂和大腿缠向颤抖的身体。 细微的惊呼声被淹没在唇齿间,新生植物的腥气带着甜腻探进了他的口腔。 宿光的手指被细枝条撩拨缠住,勾着他的手臂向上攀住男人的脖子,可他抓住的根本不像人的脖子,像一个怪物,一个有秩序的藤蔓团体。 “呜……”宿光惊悚地呜咽出声。 布麻傀儡已经不是人了,他们的皮肤是丝帛,他们的肉体是枝条,血液变成紫色、绿色,筋脉纵横遍布在每一根枝条上。 它们绞紧将自己变成怪物的人。 索求最初的恩露。 ——是代价! …… “铃……铃……” 驼铃的声音在黄沙中飘向远方,长长的队伍走在沙土上,风滚烫地刮过,所有人都掩着纱巾交谈。 烈日下,一个十几人抬着的帐房中伸出一只白皙纤长的细嫩手掌,腕上绕着几个银白色的镯圈,让紫色或红色的痕迹看不清晰。 “停。” 里面传出带有一丝粘腻的命令,听到的人都能想到无端艳色。 仆人认得它,司祭的手,他们吆喝着将王的帐房落下,离得远远地休养生息。 那只手很快进去了,颤抖着缩回去。 大漠的人民看着王的帐房,那将所有视线和风沙都阻挡在外的遮挡内,仍能看到绿色的什么。 “是很生机的颜色啊……”他们笑着说。 帐内,宿光亲吻着他第一个宝贝傀儡的眼睛,红着眼圈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轻点……” 傀儡的眼睛盯着他红肿得像血的唇,手下仍是用力的掐住了宿光缠着藤蔓的腰间软肉,激起他落下生疼的眼泪,“疼……啊……!” 为什么帐子的颠簸停下来这个人还那么用尽啊! 他不会掉下去,不用掐着他啊啊啊!QAQ . “想起来了?” 宿光哭唧唧地再睁开眼睛,眼前是月树那白得发光的脸蛋。 “好疼——月树,他好疯!”宿光偷偷告状。 月树勾起唇,冷淡的脸色染上一点笑意,他的睫毛长长地,忽闪两下,掀起来看向宿光的另一侧。 “他听得到。”月树说。 宿光慢慢转头看过去,监区长面无表情,只是将手伸了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与此同时,月树俯下身咬住了他的肩头。 宿光流泪,什么啊,都是衣冠禽兽! ——— 宿光直播间。 “啊~傀儡的来源也太可怕了叭!【捂住眼睛.jpg】” “不行啊!光光吃不消的!QWQ” “我干我干,刚才那波也是支线剧情??俄罗斯套娃??” “看到这,感觉成为布麻傀儡岂不是很帅的一件事!又长生又能打!” “当然不是——成了傀儡就像笼子里的鸟了,没有自由,每天被奴役摆弄,咱们光光是因为太软了才被欺负,他如果命令的话,树树们是没有办法不听的吧……” “看在谁手里了,搁宿光这不就是夫夫情趣咩~/偷笑” ——— 游戏镜头放着一些被逼为傀儡的人形销骨立的存活,而他们生下的孩子则永远带着傀儡的基因,天生受制于人类。 从出生就不平等。 他们不再是人类,而是布偶娃娃,像凭空出现的新物种,无法更不可能与人类交配,生下的都是具有两种形态的“傀儡人”。 皮肤是布料,骨血是麻藤,被人摆布的四肢好似永远填满棉花。 他们是人类世界被放逐的装饰品,力量感取决于傀儡主的实际态度,主人没有爱,哪有合心意的傀儡? 瑕疵品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有统治者明白这种行为的危险性,而启动数十次大规模的绞杀根本无用。 因为所有人都期待着拥有自己的奴隶。 …… “但我活着,是因为期待你全部的爱。” 大手将厚重的古书合上,宿光被从灰色的瞳仁中拉了出来。 监区长的声音冷得像敲击结霜的钢管,“从古代,到未来,你总是不变的。” 人类啊——能活这么久吗?他力量的强盛,是因为宿光对他灌注了全部爱意,还是因为宿光本身的特殊呢? 特殊到像一位美神,让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爱上…… 他的眸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宿光,你有几分真心?” 他抚摸宿光的脖颈,缓慢地低语,“我们多契合——记忆都无法阻隔。你看,你都想起来了……” 红色的丝带在他手中被揉捏成一团火,燃烧了所有理智。 他将一边缠绕在宿光的唇上,在他迷茫湿润的眼眸中附身吻下去,慰藉相思。 濡湿的红艳布条代替血液自宿光的嘴角飘落。
第204章 缠在颈上的红丝带15 与此同时。 “咚…咚” 一只手试探地敲了敲监区长的大木门。 这扇门上雕刻着诡异的纹路,像深山老林遮天蔽日的枝叶或是盘根错节的树根护着什么,又或者是被汹涌海浪浸透的岩石。 敲门的人仔仔细细地上下观察着,他看到那些雕出的木头花纹在颤动。 “……” 门内毫无反应,玩家攥紧拳头,心想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的手腕上系着蓝色地丝带,短短的一条绕手腕一个圈后只坠下一点儿。 这是个玩家,他好不容易拿到了“通行证”——蓝色的丝带,带着它,可以见这个副本的大boss监区长。 在食堂看到宿光脖子上的那一条红色鲜明的丝带之前,他一直试图逃出监区。 可外面是黄沙大漠,钢铁巨墙更是镶满电网,一旦靠近墙边守卫更是举着枪像扫射丧尸一般疯狂发起攻击,不给人任何能出门的机会。 同一群玩家退回楼层,他终于明白,这个副本根本不是逃生,而是闯关,向上闯,所谓的丝带便是提供阶级的标识! 等见到监区长……杀了他,红丝带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玩家嗤笑一声,恐怖游戏?不过如此。 突然,门动了,玩家看到它像机关一样旋转,最后呈现出的图案令他瞪大眼睛,上面的纹路竟然是一个倒着的蜷缩人体! 清瘦的白色脊背,被困在巨大的黑色厚茧里,背景阴森,却说不出的炙烫淫糜,而他的四周全是冲向身体的凌乱藤蔓—— 突然,这个被束缚的诡异人形睁开了侧脸的眼睛猛然看向玩家,全黑的眼白吓退人好几步。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一秒,大门四边的黑框中突然钻出张牙舞爪的带叶肉藤,竟是直接将玩家的身体捏碎,散成了数据下线前的微末粒子。 而这名玩家留在个人直播间的最后一面就是沉迷淫糜中透出的悚然惊恐。 在这个通向监区长走廊的拐角,一个木然的NPC直直地注视着他。 看着他去送死。 安静的走廊没有活物,这名引路的警卫员显得格外显眼,他走近恢复原本样子的大门,熟练地将掉落的蓝色丝带捡起来,然后离去。 . 若是刚刚那名玩家能看到门内景象,他一定会惊奇地发现,宿光好像门上的人形。 他被弥漫的黑色烟气束缚着,监区长的双手从他的腰窝捏住瘦白的身体向上滑动,捧住他的脸慢慢咬住他的唇亲了一下。 黏糊糊的气氛,宿光不由得眯着眼睛看着离着自己很近的男人,已经是能看出成熟韵味的气质了。 房间内只有二人,个人直播间的摄像头肯定又被这人给偏过去看墙角了。 宿光摸着监区长的脖子,有力的筋和肌肉绷着,像钢铁般撑起他的身体。宿光走心地跟着剧情走,夹带私货轻声说:“我全部的真心都给了你。” 他的唇靠近监区长的脖子亲亲,然后环住。 “你,你……还是你呀。”手指点点他的脊柱,捋下来戳到一个个骨节上。 模棱两可的话,监区长却是将动作的手停了一瞬。 他后退看进宿光的眼睛,那努力睁开眼回望他的美人湿润的眸子淹着水汽,黑凌凌地满眼都是他。 那根红色的丝带被他挑起来一边,盖在了宿光的眼部。 轻颤的睫毛被吻住。 监区长隔着布料轻轻碰到他的眼睛,舌尖小心地舔了一下,说,“我等了你太久了。” 所以,可以好好地亲你吻你吧。 他的手从领口探进白皙的柔软身体,随着手背上青青绿绿的脉络游动,衣服被撑开,宿光抖了一下,手臂还绕在监区长的脖颈上,插入发丝的手指却猛然蜷缩,指尖收进了手心。 “呜……”宿光的双腿都想夹紧逃开,却还是带着一点委屈的调子说,“辛苦你了……” 明明是他被人欺负,却要说,辛苦你等我了。 像拉丝的透金色蜂蜜般惹人心动,红丝带被监区长吸/吮着,长长的绸带氤氲着口水显露出来,环绕着这具柔软白腻的身体,好甜好甜。 牙齿咬住丝带,宿光却轻叫一声,哪是咬的丝带啊,明明是隔着带子在咬宿光。 …… 满地的藤蔓与红绸交缠在一起,亮晶晶的水渍是轻薄的汗意。 一只细白的手掌探下来,指尖红红的,像被吮/吸过。它在地上翻找着,却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几根带着嫩叶的枝条从别处爬过来,将红色丝带的头部讨好地递了过来。 手的主人似乎是在气恼,食指推了一下小枝条的脑门,这才把丝带接过来。 小枝条呆呆地仰头看着那只手拉起来红色的丝带,它已然干燥了,正被人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垂下长长的布条。 另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悄悄靠近,想帮他系好,监区长的小枝条看着主人的手被“啪”地一声拍了下,还向跟前凑,吓得叶子都蜷缩起来。 刚刚那只推过他的手却垂了下来,小枝条不敢动,乖乖的被柔柔地摸了两下。香香软软的指尖离开时差点攀上去。 “哎呀……还怪可爱的。”宿光说。 监区长:…… 为什么对一个破树枝还挺温柔。强硬地把它们收回去,一个人坐着生闷气。 没了藤蔓,宿光正好方便收丝带,一点点地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好长……啊,你怎么搞得呀?” 他笑眼弯弯地看着抿着唇的监区长,给他递台阶。 “想给你。”男人说。 宿光站着摸了摸他的头发,看着他,俊美的面部冷艳好看,带着NPC淡漠与成熟的性格,明明是锋利的眉眼,却偷偷的觑着自己的神色。 小佩蒂长大了。 宿光心想。 ——— 宿光直播间。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在恐怖游戏里看主播和大boss的爱恨情仇= >=” “看也就算了,看墙角是怎么回事???哦,终于把镜头挪回去——都结束了啊滚蛋!!” “这恐怖游戏也就针对其他玩家吧,我看到这副本不少个人直播间都关了,啧啧啧~” “太甜了太甜了啊啊啊,他们怎么这么会啊!!两年没见了却还是黏黏糊糊的呜呜呜X﹏X” “这就是灵魂相吸吧!光光刚进游戏还把老攻忘了呢,就算如此还是一直盯着人家看!!/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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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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