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进哪个副本,我都要说,佩神好帅啊啊啊啊!!!” ——— 被扔到犄角旮旯的表响了起来,直接告知宿光,又过了三小时。 可这究竟是第几个三小时呢。 他进了混乱的支线剧情,时间流速肯定不一样。 监区长坐在桌后的椅子上,抬眸看着沉思的宿光,半晌没吭声。直到宿光探身吻他的唇,然后从桌上翻过去,才说,“你又要走了?” 宿光捡起表,回身摇头,“我去找你。” 找不同阶段的你,然后,回到现实去见你。 监区长握紧椅子旁边的手杖,沉沉地看了宿光一会儿,盯着他将桌边的帽子带在头上,神色慢慢被掩盖在黑暗下,像一块漠然的冰,等下一个人来敲击。 敲得碎,就能拿到红丝带,敲不碎,就被黑暗吞噬。 “铛!” 身后的门栓打开的声音。 宿光这才回头,打开门走出去,转过身将门合上,在最后一寸视野被关上后,没忍住亲了亲门口的木头。 当然里面的人隔着木门也能窥探到他,宿光毫无所觉。 有了红丝带,在整个偌大的监区几乎是畅通无阻。 他跑下楼,目之所及的所有玩家已经系着蓝蓝黄黄的丝带了,却没有看到之前一起的人。男女监区的隔墙被打破,混杂的人员都惊讶地看着宿光从手腕绕到胳膊上的红色丝带。 他们都在房间里,因为这个三小时是游戏提示的关门时间。 如果不和组成的团体呆在安全的空间,很有可能被人抢走丝带。 零散的来不及回到房间的人也都悄悄躲起来,玩家并不是最可怕的,在关门时间,还会有玩偶的巡逻队到处行动。 “找死吗,一会儿杀人玩偶来了……” “红丝带?!” “他就是宿光啊……”讨论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 宿光沿着楼层的走廊向里走,一个想找的人都没看到,刚要返回,久违的广播声音突然响起。 “红丝带已出现,规则作废,请蓝丝带与黄丝带开始夺权。” 宿光:??? “……”玩家们安静一瞬,听到门锁确实打开了,立马就要冲出来。 宿光早跑了,直接下楼。 “轰——”一楼大门打开,宿光直直冲了出去。 跑到水泥空地上才堪堪停住,这里竟然有无数个玩偶排排站,立正稍息十分标准,有两排前还站着两个熟人。 他们的眼睛都转过来,娃娃尖利稚嫩的声音像远方的海浪般涌来,铺天盖地地灌进耳朵。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是红色的呀!” “妈妈好香!” “不是妈妈!不是妈妈!” A69和佩利同时轻笑一声,交叠的声线诡异极了,“把妈妈抓过来。” 玩偶尖叫着跑过来,身后的玩家们惊恐的跑回大楼,看着宿光被玩偶淹没。 番外·圣诞前夜的爱情——咦!臭情侣!不要钱不要钱 圣诞节前夜,天气是冷的,空气都透着凉,被撒拉拉大学和哈麻麻大学夹着的繁华街道上张灯结彩,门店前的音响放着圣诞节的歌。 沿着彩虹喷泉的大道走到格森豪沃大广场,有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有各式各样坠着的铃铛,和小情侣挂上的甜美合影。 好大好大的一颗金色的星星被戴在松树头上,像一顶亮晶晶的小帽子。 宿光领着佩利耶斯从宿舍出来,在雪夜中度过了他的17岁生日。 他们坐车去了隔壁城市,去各类美食店打卡,等到夜幕降临时,在这个国家最高的摩天轮里悄悄地握紧了对方的手掌,然后蹲在摩天轮下堆了两个头靠的很近的小雪人。 “这个雪人像不像你?……你看他的冰鼻子,亮晶晶的,很可爱。”宿光说。 “我的最可爱,它有和哥哥一样的眼睛。” 宿光看着他垂下头认真说话的侧脸,灯光璀璨,打在这张毫不逊色的脸颊上更是美丽万分。 佩利耶斯等他缓了一会儿,眼睛看过来,宿光连忙移开了视线。 “嗯……嗯,我们,回去吃蛋糕。” 一切暧昧了起来,那些平常已然成习惯的,在今天突然被戳破了。 …… “佩蒂,今天过去就快成大人了喔~” 他眯着眼睛笑,垫脚摸到高个儿少年的头。 佩利耶斯本来侧头看着他,宿光的手伸过来便垂着眼睛乖乖地低下头给他摸。 宿光却不能像平常一样傻乎乎地被他再把手拿下来握住了,在骨节分明的大手要沿着围巾和发丝伸到自己头顶上抓住宿光的手前,他先一步撤开了。 少年神色不变,什么也没说。 宿光看了他一眼,走向大圣诞树下的椅子。 佩利耶斯乖乖地跟着他走过去,同他在一边坐下。 围着大圣诞树有一圈小椅子,大多是围着一条围巾的情侣,有的在说悄悄话,有的在树下热吻。 有几个半大的孩子风一般迎着又小又软的飘雪跑远了。 “你……你什么意思?” 宿光的声音很小,好像比落雪还小。他的脸红红的,想问很多,想问你为什么在摩天轮上离我的唇好近,却只问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他直直地看着大道的尽头,有隐约的星星是灯光下的漏网之鱼。 佩利耶斯半天不回话,宿光偏过头,看到一直盯着他的少年像破冰般笑开。 显然是只对他笑。 宿光说不出话来,他被含着情的眼神烫晕了,平日里那黑曜石青绿色的双眸中渗出来一丝一缕的稠艳色调。 他一直告诉自己佩利耶斯是……好不容易被人关心爱护什么的,然后模糊了亲情与爱情的概念,青少年的情意能有多沉重呢—— “I open my eyes, I have you in my world.”
第205章 缠在颈上的红丝带16 玩家们拉上门,呆在一楼的大厅里,凑到门缝看到宿光被那群布偶娃娃湮没,十分心惊。 依照他们所看,宿光明显是被游戏偏爱的,有认识宿光的还给他们进行了宿光与游戏运营那边的扑朔迷离关系的讲解。但是……除了那条红色的丝带,游戏对宿光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待——比如娃娃见了他直接离开什么的。 而现在更是直接兴奋到扑上身体,说不定一会儿过后,那里就是一具已经下线的玩家尸体! “别呆在这儿,这些都是巡逻的!”想通关节后,有人尖叫起来,推挤着后退。 “那两个人不是玩家!” “有怪物看过来了!!啊——” “别踩我!” 人潮褪去,有几个还没跑的玩家面面相觑。 眼看娃娃们分开,有部分组成了巡逻队叽叽喳喳就要训练有素地进入大楼,他们各自抬了抬步子要跑。 有个人回头看了看大门,说出的话有点没底气,“喂,刚才它们是不是在喊……妈妈?” …… 他没听错,宿光也没听错。 是“妈妈”。 A69和佩利卸下了人类伪装,薄薄的眼球表层下是紫绿色的毛细枝丫在窜动,泛着奇特的绿光。他们靠近被簇拥在娃娃们中心的宿光,笑得十分好看,娃娃们噤若寒蝉地闪开一条道,安静下来。 他们的声音十分清晰。 “宿光,欢迎回来。” 宿光听懂了,欢迎他,回到他们的身边。 他搭上两人伸过来的手——刚刚娃娃们涌过来撞到他不小心坐在了地上,被拉起来后那两人便十分亲昵地靠在他的一左一右,盯着宿光细腻的手腕,一齐把他腕上的丝带绕了下来,重新系在脖颈上。 指尖擦过宿光的脖侧,微凉地碰到上面,他瑟缩了一下。 两人神情不变,他们知道宿光去见了监区长,唤醒了懵懂身体的记忆。在看到宿光身上的红色丝带显出身形后,他们就明白,他们的“妈妈”回来了。 这个将他们创造出来的,给予他们特殊生命的,伟大的傀儡主。 当宿光在潜意识的引导下刚刚进入这个监区时,血脉的气息浓郁地靠近,便令人十分轻易地将他认了出来,他的身体与血液那独特的气味时常萦绕在梦里。 终于回来了……在他们创立这个——关押人类的堡垒之后。 宿光任由他们动作,眼神一瞥,看到他刚刚呆过的楼上有一个塔尖,疲惫的飞鸟盘旋不落。 风突然刮起,两人将宿光带回了大楼。 . 明明按照游戏背景来说,压迫着他们的是人类,但现在变了。 他们走到一个陌生又阴暗的长廊,黑色的地毯上有着复杂的灰色花纹,隐约有看不清的苔藓分布在角落,瘦长的窗子将投进来的光线变成一道道尘埃的星光。 两侧的人影轻拢着宿光的后背,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门。 宿光回忆着他经历的所有支线剧情,无论是当初被他变成傀儡的月树,还是曾经为大漠领袖失忆后成为军官的监区长,所有的细节都在说着:人类创造了、主宰着傀儡。 但傀儡虽然没有作为人的权利,却有所有人能拥有的感官与情绪。 并将恐惧与痛苦重新施加在进入监区的人身上——A69和佩利,树树娃,监区长,他们都是布偶娃娃,都是傀儡,是被“宿光”变成的非人类,但因为“他”曾经含着爱,所以他们对“他”更深爱。 但其他的傀儡娃娃们显然并不是含着爱“出生”的。 宿光思索着,身边却有人打断了他。 A69轻声问:“宿光,你在想什么?” 他的面部全然沉浸在黑暗中,宿光看不见他,“……嗯?” “你只需要说一句——什么都好,我们会为你做到。”A69说,“别想一些……不该想的。” 缓慢的语调,浅淡的声气,在这个黑洞洞的长廊中格外吓人。 悚然感直窜脊梁,宿光猛地扭头看他。 另一侧的手臂被旁边的佩利攥住,像是怕他跑了,然后才和A69对上眼睛,“你吓到他了。” 宿光瑟瑟发抖。 这个氛围不太对吧?? 宿光的余光能看到两双泛着微光的人沉默地对视,有心要打破这种沉默,他扯了下手臂。 佩利眨了下眼睛,低下头亲昵地用脸颊蹭了下宿光,笑着在他耳边说,只是那话更是让人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别害怕——我们还是你的‘孩子’。”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门前,佩利的话音一落,那暗淡光线下的门悄悄地打开了,露出更加黑暗的室内。 “这是哪里?” 宿光问。 他不问,这俩人就不说,只是推着他,牵着他,向前走。 “是你……诞生我们的温床。” 他们走进去两步,回头看着停在门口的宿光,慢慢勾住他的手腕,把人拉了进去,门缓缓合上…… 在听到门缝发出当啷的一声轻微撞击声,宿光终于想到了—— 进入监区的人类是被流放的,当今世界,显然由“它们”主宰。而进入监区的人,每一波都是被恐吓玩弄最终团灭的玩具。 红丝带“可以出去”的判断是个幌子,仅仅只是监区长被傀儡主赠送后喜爱的个人饰物。 所以…… 没有人能逃出去。 . 【人类生而泛恶,监区是澄清罪业的方圆之地,众生之府。 我浑浊的眼,应失明,我肮脏的手,应鞭挞。 惊恐,尖叫,流泪,痛苦,我自愿来缓解心灵的疾苦。 宽厚仁慈的监区长——我永远效忠的主。】 地面上的每一张纸,都写满了这段话。密密麻麻地从许多桌子上散落到地面每一个角落,泛着焦色厚厚地盖在上面,门内毫无落脚之地,进不去更是走不动。遥遥看着,令人心里发麻。 捡起来看,页脚泛黄,字迹模糊,有明显是泪的水痕干涸在上面,可见纸上的字是极为痛苦地默下来的,可能不写完多少份就不能出去。 推开门的玩家沉默了。 他们还发现,每找到几张,便总有字迹是不同的,或许有许多许多人,都曾在这里“忏悔”。这种想法令人心底十分恶寒。 这个房间十分隐蔽,这些玩家们是找地方躲避巡逻队时偶然碰到的。 “快进去,那些会咬人的娃娃来了!”开门的玩家身后传来一道望风的人的催促。 “算了,进吧!”他们头皮发麻地走了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屋子太奇怪了!” 他们用脚拨动地上的纸张,试图清理出来容人站立的位置,而一个戴着眼镜的女性脸色发白,她离得这些纸远远地,指尖颤巍巍地指向眼前那张纸上被泪水晕开干掉的“人类”两个字。 “你们看第一句话——这个监区……不是人开的吧?”女玩家颤抖着嘴唇说出了这句话,这里除了玩家,NPC都不是“人”! 此时一名玩家不小心踩到掩盖在纸下的笔,脚滑地摔了下去,“嗷!” 而随着他猛地跌倒,纸张纷纷扬扬地飞起又散落,白色的剪影交错间,所有人都看到了纸张下面露出了遮掩的白骨。 众玩家:!!! 大家还来不及反应,门嘭地关上,正对面的一个隐匿地像墙的白色窗帘刷地将自己向两侧拉开。 “嗤拉——” 里面是个巨大的神龛,上坐着一个白色的瓷像,奇异的是它的头像一个被包住的晴天娃娃,叉叉眼仿佛从人们进来就一直在凝视着玩家们。 它的身体内部发出清脆的瓷器撞击声,怪异的眼睛弯成更加奇怪的交叉月牙形,“咯咯咯……欢迎来忏悔你们的罪恶。” …… 诸如此类的房间比比皆是。 自从触发红色丝带线索后,监区没有了三小时开关门机制,即玩家进副本的保护机制——浑身暴露着从麻布皮肤钻出来藤蔓的布娃娃巡逻队开始巡逻,监区每个房间都能被人找出来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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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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