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格来说,应该是在防备着他。 在他的心目中,君不臣也不是没有可能像提溜小鸡一样把他从床上提溜起来,让他一个病原体哪里凉快哪呆着去,不要在这里传播病毒,闹得人心惶惶。 不过,一切出乎意料,君不臣只是给他带来了一位看起来就造诣匪浅,值得信赖的老医生。 老医生给他做了一点简单的检查和治疗,在得知楚衍的烧退了些许之后,君不臣冰山般的面庞上浮现了一点淡淡的笑意。 君不臣不太会说话,只是简简单单的告诫道:“这次以后该学乖了吧,以后还乱跑吗?” 楚衍沉默的垂下了眼,轻轻摇了摇头,算作答复。 因为发烧后的楚衍有些脱水,老医生思考了片刻后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点滴。 这对楚衍来说简直难以忍受。 打点滴,一个比打针还要磨人的治疗行为。 打针虽说很疼,但是它胜在快准狠,打点滴则需要忍受着手背上肿胀的疼痛,然后盯着那一颗颗下坠的水滴,慢慢等待着时间的流逝,整个过程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跑针,整个过程十分的煎熬。 星际时代虽然在医疗事业上有所发展,但大部分是在药物上和手术手法上进行改良,这种原始且传统的输液方式却没有太大的改变,因为....还真就挺好用的。 其实这个点滴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但是老医生在君不臣面前还是不想表现的好像无所事事,没有作为的样子。稳妥起见,还是给楚衍安排上了这么一个疗程。 楚衍木然的看着自己的胳膊被按住,然后一根泛着寒光的针一寸寸地没入了他脆弱的皮肤。 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眶更加红了。 出于某种报复心理,他突然想要当一名医生,然后给各种各样的人打针,也让他们也感受感受这种滋味。 不过楚衍真实的预想永远不会这么狠,这么充满恶趣味。 比如,面对儿童,他可能会在给他扎完针后夸他真的真的很勇敢。 面对胆子小的大人,他也会一样的哄,告诉他打针一点也不疼,眼睛一睁一闭,完事。 可是现在,他不是那种医生,他是一个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应该说在某个跟他所处的世界没有一毛钱关系的地方,独自挣扎着。 他觉得自己有一点心酸。 酸着酸着,他就感觉有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脑袋,动作极轻的抚摸着。 他愣怔了一瞬,目光从对方的腰摆一寸寸的往上面看去,漆黑的正装,血红的胸针,还有锋利的下巴,深邃的眼眸。 君....君不臣。 楚衍整个人都不知所措地僵硬在了那里。 君不臣也显得有些震然。 刚才的那个举动,完全是没有经过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这样做了。 好像他的大脑天生就觉得,在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他就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温柔地安慰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君不臣的血眸中又破笋而出般的浮现了一抹幽蓝的光芒。 当他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时,很快的就放下了手,表情有点不自在的看向窗外。 君忘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楚衍完好无损的另一只手,目光幽暗,仿佛在宣誓着什么。 楚衍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坐立难安。 就在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尴尬的时候,搁在他床头上的终端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动。 楚衍想若无其事的把它关掉,但是现在他被吊水束缚着,没有办法碰到那个东西。 楚衍在这里认识的基本是一些只会喝茶看报的老年人,谁会这个时候来找他? 这时候,楚衍突然想起来,在自己跟魏尘分别之前,他们两个还互相加了个联系方式!! 卧槽!! 千万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被发现! 就在他疯狂祈祷的时候,老医生突然体贴的说道:“把它关掉吧,以免影响病人休息。” 然后,楚衍就目光惊悚的看着君不臣自然而然地将手伸向了那个摆在床头的“定时炸弹”,心中已经情不自禁的跟满面微笑的上帝打了个招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怕大家误会,先说一下不是替身梗哈。 君忘不是切片攻,但身份也不简单~
第47章 楚衍想自杀? 想要关闭终端的消息提示音则需要退出聊天软件, 也就是说,君不臣很有可能看见魏尘留给他的私人消息。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被君不臣掌握在手中的东西,可偏偏又不能表现的太恐惧和意外, 只能紧张的攥紧了拳头,还差一点回血! 君不臣是个谨慎的人, 果然在打开软件的时候敏锐的往最新记录那里扫了一眼,然后又自然而然的将终端放了下来,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楚衍松了一口气, 暂时稍稍地放下心来。 看来魏尘并没有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楚衍慢慢的躺在了床上, 脑袋挨着枕头, 眼皮子开始打架,佯装自己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的样子, 急需一个可以安静睡觉的环境。 他这边要睡觉,老医生那边就暗搓搓的松了一口气。 为了给病人一个安静的环境,他们这些人就一个接一个的退出去了。 高科技时代就是这一点好,输液的过程不需要人力监管,也不需要病人保持清醒, 有智能系统可以自动监测输液的进度和状况, 如有危险或者突发状况, 也可以及时的对医生发出报警。 在门被轻轻阖上之后,楚衍刚才困的仿佛睁不开的眼睛忽然变得无比精神。 他往门的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去拿放在床头的终端。 在小心的把它勾过来后,楚衍敛下眉,打开了刚才让他担惊受怕的消息记录。 看到魏尘的消息记录后, 他的精神很快就松懈下来。 他给魏尘的备注是六号床老头。 楚衍在这里认识的基本都是一些老人家, 备注也一般按照床位随意设置, 虽然简单粗暴了点, 但他们平时也不聊天,这样的备注慢慢的也就被闲置忘记了。 不过,楚衍做的还远远不限于此。 这,大概要归功于他在现实世界里是一个好学生,但是心思叛逆,非常想开黑打游戏时,经常需要利用的手段去隐藏自己的行为。 比如,他在跟好哥们约定今晚开黑的时候,暗号就是[今晚写作业吗?] 然后就可以用你几点有空,我来找你问作业这样的话术来暗示他们在几点的时候可以安全的开黑。 他昨天就脑洞大开的和魏尘约定了他们的暗号。 你柜子里还有枸杞吗?=君不臣在那边吗? 茶叶坏了=萧穆出事了 简单来讲,他们口中的枸杞和茶叶,就代表君不臣和萧穆。 当确认是安全的聊天状态时,两人才会探讨起具体的事宜,并且魏尘还可以动用一些手段将他们俩的聊天记录彻底删除。 此时此刻,楚衍非常佩服自己过人的智慧,倘若没有他高超的隐藏技巧,此时此刻他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而不是还能好端端的躺在这里。 楚衍:[枸杞刚刚才被拿走,对了,茶叶那边怎么样了?] 魏尘:[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茶叶...不是,我才知道,萧穆在外面留了一手,他的人在边境撕了条口子,差点让帝国那边的人闯进来,不过好在发现的很及时,但是君不臣知道这件事后就震怒了,我估计萧穆在牢里指不定要受点罪。] 楚衍看到这些后心思一顿。 他不明白,萧穆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这样做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经过刺杀那件事之后,萧穆在帝国的身份已经暴露无疑,此时此刻,他能依附的对象只有联邦,他应该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但是他现在居然做出了这么愚蠢的行为,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他打字的手都忍不住的有些发抖,再加上他只能用一只手来打,速度就更加的迟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魏尘沉默了一会回复道:[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为了让你回家。] 楚衍愣在了那里,在那短暂的停顿中,他的心头涌上了一系列复杂的感情。 意外是有的,难以置信也是有的。 感动?他此时此刻待在联邦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萧穆策划的那场刺杀。 可他现在之所以自己还能活着,也是因为萧穆亲手将他送进了联邦的医疗舱。 自责?他从来没有要求过萧穆做这样的事情,这一切不过是他自讨苦吃。 可是无论如何,他目前不计代价所做的事情,何尝不是为了弥补他当初的过错。 所以才这样复杂,才这样煎熬。 楚衍静静的注视着屏幕,逃避般地淡淡了回了句:[枸杞估计快回来了,删除记录吧。] 魏尘做事很有效率,很快他们的聊天记录只剩下了最初的那句——你柜子里还有枸杞吗? 做戏做全套,他回了句:[没有。] 楚衍看着空荡荡的记录,又仰起脸盯着天花板发呆,目光愣然。 他到底是一个不擅长接受别人好意的人。 面对这种情况,他总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要的不是平平安安的回帝国,也不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待在联邦,却让别人担着性命之忧。 他现在很想很萧穆见一面,然后用一个绝对能让他死心的理由说服他,让他再也不要为自己做这些荒唐事。 他心烦意乱,脑子宕机了两秒,下意识的用还在打点滴的右手狠狠拍了身下的床板,然后流着泪在“手好痛,我好傻”这样的自我批评中,准时的听到了监测系统发出的警报,以及紧随其后的脚步声,凌乱而慌张,啧,似乎还撞到了板凳..... *** 最近,楚衍的表现有些反常。 深夜里,时安河在经过大阳台的时候,时不时地会看见他趴在窗台上落寞的背影。 最可怕的是,他看见时安河后还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将他拉到窗前,跟他高谈阔论道,假如从这里摔下去,可能会在地上糊成一团泥。 除此之外,他的性子还变得更加沉稳了,闲的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找个安静的角落,像君忘一样一声不吭的坐着看书,看的还大多是一些关于生与死方面的哲学书,里面的内容大致是探讨着生存的意义,以及死后的人类将何去何从。 管事说我们的目标是赚大钱,赚很多很多dollar。 时安河疯狂点头的同时,楚衍则举手表示:我倒是有不同的见解,我觉的我的终点是落叶归根。 管事:“......” 时安河:“......” 至此他们一致认为,楚衍最近一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当然,若是仅仅只有这两个人认识到了这一点,那么这件事情也不会发展的那么离谱。 在楚衍又一次的用看淡生死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哲学书时,君忘站在他面前,不动声色的将他手里的书给抽了出来。 楚衍正看得专注,结果看着看着东西就没了,他愣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抬起眸子,里面倒映着君忘微怒的表情。 他仿佛知道这种书代表着什么一般,当着楚衍的面将它扔到了地上,然后捧起楚衍的脸,目光肃然,仿佛在质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衍完全不理解自己看破生与死的奥秘有什么不妥,他感觉自己甚至可以往哲学家的方向发展,但是君忘这个又急又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只能像安慰小孩一样对待君忘:“我只是单纯的在学习知识啊,紧张这个做什么,你已经通读了所有常人难以理解的书籍,完全不用害怕我内卷你的。” 君忘却只是执拗的看着他,仿佛一定要从他的口中听到那个真实的答案。 其实真实的答案十分简单,那就是楚衍最近深陷迷茫,不知道该怎么让萧穆停止他疯狂的行为,也不知道自己留在这个世界到底该何去何从,好像自己的存在真的改变了原世界线的很多事情,他不知道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这一系列的忧虑加起来足以成山,以至于他不得不通过看哲学书的方式来排解自己的忧思。 就像上辈子为了减轻负罪感而写的那本日记一样。 但是这样最简单也最真实的答案偏偏也是最不能说的。 因为他消极的逃避回答,这件事情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 哦不,还是改变了的,比如管事的薪资又获得了大幅度提升了,因为多劳多得,他的肩上又扛起了一个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好好盯着楚衍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能让他做傻事。 管事最近也觉得楚衍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本来就是打算好好观察观察的,现在多了一份薪水,那做这件事就更加的不辞辛劳,兢兢业业,还时时刻刻的关注着楚衍的心理健康问题,经常给他普及生命健康教育。 不过,他发现楚衍在这方面的造诣极高,甚至能博采诸家名言,举一反三,还能反过来教导自己这件事,那就是后话了,这里不提。 但尽管他的生命健康思想学的如此入木三分,在君不臣在结束工作,沉默的离开了书房后,冷不丁的就看见了楚衍正站在阳台处伸着脖子往远方眺望,甚至半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看起来非常危险。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的收缩着。
第48章 楚衍不会喜欢...... 在不久之前, 楚衍听到了窗外传来了一两声猫叫。这在总统府并不多见,他当即就来了兴趣,下意识的就将脑袋伸了出去, 极目往远处眺望。 夜很深,他几乎看不到什么, 只能循着声音的位置去估测猫叫的起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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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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