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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来了。”
朱月一边喃喃说着,一边拔出了太后腹部的匕首。
一双洁白的手沾满了她母亲的血。
朱月最后又看了眼死在龙椅上的太后,脸上挂起了笑容,该结束了,她毫不犹豫地划向了自己的脖颈。
那一刻,她的耳畔似乎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鲜血喷涌而出,朱月的脑袋失去重量,最后落在了太后的腿上。
她的嘴唇微微向上,眼睛怔怔地往宫殿正门。
以命还母,留下此心,耿耿相随。
朱月不后悔。
“喵呜~”
太后养得玉面狸本来藏在了红柱后面,闻到焦味,才跑了出来。
殿门露出一道缝。
少女惊恐得看着龙椅上的大火。
“啊——”
她再也没有办法忍受,尖叫地跑了出去。
“救命!救命!”萧玉麒疯了一般向宫外跑出去,“救命!”
少女的声音愈来愈远。
玉面狸正愁没有办法跑出去,刚好有人给它开了一个门缝,它灵活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走了两步,忽然停在白玉阶上,它扭头看向身后庞大的宫殿。
脑海里浮现几张模糊的脸。
笑脸、怒脸、慈祥和蔼的脸、刻薄尖酸的脸......
“轰!”
大火烧了出来,宫殿塌了一角。
玉面狸受惊,快速向外跑去,跳上宫墙,头也不回地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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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邺城二十四卫养了一帮饭桶!”朱缨一扫桌案上的书卷,大骂道,“大晋的王都怎能如此轻易的被胡人破了?!”
赵成霄流泪道:“三皇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我凭什么走?这里是大晋!朱家的天下!”朱缨双手撑在桌案上,阴沉道。
“三皇子,晋北五城离邺城不过百里地,我们逃到那里,去找晋北总督姬浊求助,东山再起也未不可啊。”
朱缨甩袖道:“蠢货!若是姬浊能守得住晋北,胡人又怎会南下,他没守住!自身都难保了!你还不懂吗?”
“南疆云贵将军、成州......”赵成霄哽咽地说难以说出话,“我们......我们还有机会的。”
朱缨冷笑道:“除非朱懋、朱耀死了,否则机会永远轮不到我的头上。”
赵成霄诧异道:“三皇子的意思?”
朱缨转身,抓住赵成霄的手臂,把腰间的匕首塞到赵成霄的手里。
“我去杀了朱懋,你替我杀了朱耀,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朱缨道,“成霄,你信我一回,他们不死,就算日后拥兵自立,我也不能名正言顺。”
赵成霄哭着摇头:“三皇子,不要了,我们走吧......”
他真的好害怕。
朱缨握住赵成霄的双手:“成霄,城破对于我们来说或许不是坏事,城破了,朱耀朱懋才能死,否则我......我永远也没有机会。”
赵成霄还在哭。
“成霄,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放弃对不对?我实在不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你还有谁是懂我的,我真的很信赖你,所以我才会让你做这么重要的事,杀一个三岁的孩子对你来说不是很难的,对不对?”
朱缨已经疯了。
赵成霄哭咽道:“可是......你叫我杀的不是别人,是我的亲外甥啊!”
朱缨愣了下。
“三皇子对我很好,但是阿姊对我也很好。”赵成霄道,“三皇子叫我如何下得去手?”
朱缨闻声,霎时变脸,猛地推开赵成霄,喝道:“滚! 你滚!”
“三皇子......”赵成霄哭得喘不上气来,呜咽道,“求你......求你和我走吧。”
朱缨拔出他方才赠给赵成霄的匕首,架在赵成霄的脖颈上,一字一句道:“别逼我杀你。”
赵成霄哭着离开了三皇子的私宅。
家他是不想回去了,但三皇子也不要他了,他此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皇宫处。
待看到乾清宫处的浓烟火光,他骤然想起阿姊尚在宫中。
就在他打算去寻阿姊的是时候,身后倏忽传来了马蹄声,赵成霄扭头看去,只见一匹黑马从落日霞光中疾驰而来。
黑马愈来愈近,赵成霄渐渐看清马上坐着的少年。
浑身是血,手握长戟。
“景宸哥!”赵成霄叫道。
马上之人似乎没听见,直直地冲进了皇宫,丝毫不避他。
赵成霄被马匹撞到肩膀,摔倒在地,疼得五官都拧在一起了,可他还是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去追李寒池。
没追两步,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一辆疾驰的马车。
马夫高声喝道:“让开——”
这次赵成霄险险避开,但见车帘被风吹开,里面正端坐着一个带着黄金面具的男子。
两人相视一秒,车帘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以防大家看不懂,这一章的时间上才用了倒叙(没倒多少,大家可能会觉得进展变快)。
以命还母,留下此心,耿耿相随。改自,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唯有此心,耿耿相随
第80章 孤行
三日前, 真定府。
于观刚接到加急消息,便立马找到了李寒池,气愤地直接将银牌丢在了李寒池身上。
不等李寒池解释,已然拔刀指向了李寒池。
“根本不是鸿台吉的意思!你究竟从哪里弄来的这块令牌?!”
李寒池淡淡道:“抚台说这些不觉得为时已晚吗?”
刀刃霎时又近了几分, 李寒池的脖子被压出一道血痕。
于观咬牙道:“李寒池,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究竟从哪里弄来的这牌子?”
李寒池道:“你杀了自己的老师, 又害死自己的师兄弟,早已同我一样没有回头路了。”
于观闻声, 一脚踹到李寒池的双腿上。
李寒池吃痛,顿时跪在了地上, 头顶传来暴怒的声音:“我怎么没有回头路?!只要杀了你,把你交给鸿台吉,我自能将功补过。”
李寒池想起那个看起来憨憨傻傻的表哥, 嘴唇往上挑了下:“他死了。”
于观一滞:“你说什么?”
“你还没接到消息吗?”李寒池缓缓抬起头, “扎那死了。”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照在了李寒池的身上,阴影与光斑交错的落他的脸上,一半明亮无比, 一半陷于黑暗中。
“胡说!”于观恼怒地又往李寒池腹部去。
力道之大, 迫使李寒池不得不伏下身子,他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撑在地面上。
于观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恰时, 一个书办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抚台!出事了?”
于观惊觉大事不好, 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问道:“何事?”
书办哆哆嗦嗦说道:“那边来信, 鸿台吉......鸿台吉没了!”
于观眼前猛地一黑。
他不惜背叛师长, 把全部身家压在了这个东胡太子身上, 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于观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是不是......是不是你捣的鬼?!”于观抓住李寒池的衣领, 逼问道。
李寒池笑道:“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抚台太看得起我了。”
于观不信。
“松开吧。”李寒池道,“与我联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观犹豫了片刻,还是松开了李寒池。
“此话何意?”
李寒池站起来:“胡兵南下本就是我与扎那计划之中的事,此事机密,扎那自然不会与抚台多言。”
于观疑心道:“不可能,鸿台吉一向信任我,他在信中与我明确交代过,只能听信拿着银牌的人,遇见持乌金牌的人......”
“杀无赦,对不对?”李寒池道。
于观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李寒池掏出一块乌金的牌子,递给了于观,说道:“这才是扎那交给我的牌子。”
扎那有一金一银两块令牌,在李寒池离开云内州时,扎那便秘密给他了一块乌金令牌,并让他届时凭此令牌到真定府寻晋北总督帮忙。
扎那的原话是,姬浊会帮忙打开胡军南下的缺口。
倘若李寒池真按照扎那所说的做了,那必将死于姬浊刀下。
因为姬浊根本不是扎那藏在晋北的间谍!
于观喃喃道:“如此说来.......”
李寒池替他说了下去:“如此说来我本是该死的人。”
于观抬眼惊奇地看向李寒池。
“扎那就没打算让我活。”李寒池瞥了眼扔在地上的银牌,“那块银牌是扎那交给阿巴还的,毕竟是他亲手把自己亲妹妹推入火坑的,怎么着,他也得给阿巴还一个活命的机会,不是吗?”
于观半信半疑。
李寒池接着道:“阿巴还有银牌傍身,胡兵必然会救下她的。只不过很可惜,扎那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这么重要的东西,被我仅仅用一袋糖就骗了过来了。”
除了阿巴还的银牌,李寒池能逃脱此劫,还多亏了谢资安那封及时雨般的信。
毕竟李寒池只料到了金牌是假,并没料到接头人也是假的。
于观:“所以你早就知道当初想杀你的人不是锦衣卫而是......”
李寒池自嘲地笑了笑:“我没那么神机妙算。”
“最开始我也以为是锦衣卫,直到我看见了扎那的鹰,我被追杀时也曾看见一只鹰。锦衣卫会训这种野物的人不多,我知道的只有陆炳秋。”
“陆炳秋杀人向来喜欢亲自动手,而且他和我有仇,倘若他真得了皇上的命令,自然不会随意派几个人来杀我。照他的性子,只恨不得亲手将我碎尸万段。”
李寒池平淡地说道:“故而杀我的人除了扎那我想不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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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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