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覆上来解自己衣服都要耳根泛红的人是他的阿淮,是平日生活里的秦淮,而眼前这个眉眼微醺、仿若生就天然一副媚骨的人,也是他所爱之人。 段忱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觉得自己纵有三头六臂七十二分身,也抽不出足够的时间,让自己看够面前的人。而每一分每一刻,都是崭新的欢喜。 秦淮已轻轻把手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耳垂较薄容易透出血色,此刻在几个特写之下,必定是红得彻底了。再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 果不其然,这次正主合体并完成一场匪夷所思的人类高质量撒糖后,cp粉的含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哎呀,狠狠羡慕一把宋远行的机位了,他那个角度可以真正实现超近距离磕糖耶,而且没人发现他脸已经铁青了吗?侧面证明我的cp是真的!] [我还记得,宋远行说他是被黑幕刷掉的。so,他精湛的演技在哪儿?原来这就是“季处枝本人”,恐怕段云容看了都要哭出声来。] 弹幕里无非都在高调盛赞秦淮,然后无情嘲笑着宋远行的迷惑行为,而这两段视频更是被营销号接连搬运,冲上了热搜。 《风月枝》的选角,也在全网监督的情况下一锤定音敲下,尘埃落定了。它未播先火,成了部从开拍前就被热情催促物料的剧。 如此说来,倒还要感谢宋远行的奉献精神 。 吃瓜群众的激情还未褪去,就又有一连串新闻冲上热搜,以宋远行为主角的床照流出,即使打过了码,也能看出床上不止两个人。 [这...玩得挺大啊?怪不得某人演戏眼睛总跟没睁开似的,原来是女朋友太多累着了,真是给年度劣迹艺人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次又是谁家房子塌了?] [我现在觉得秦淮真是有点玄学的,今年捶死的劣迹艺人好多都是先害他才被挖出来的。以后遇事不决先拜一拜秦淮!] [同意。但有没有想过,这是段忱在保护他啊,谁搞秦淮他就刨谁的祖坟,保管把从出道到现在的大小黑料全都给挖出来,毕竟娱乐圈里有一大半人本来就不怎么干净。] [笑死,你说得晚了,宋远行粉丝已经在激情开麦怒骂自家哥哥是挡了资本扶人的路,才被诬陷的了。也不想想自身干干净净、安安分分谁能搞到他?] [我突然知道秦淮的黑粉是怎么来的了……这一堆塌房了的没处去,可不就记恨上他了吗?有些韭头韭脑的粉丝只想被不敬业流量一茬茬儿割,没救了。] [本路人粉爱惨了秦淮的演技,希望资本真的多捧他哈哈,还有这种好事?他只要不退圈,能源源不断带来优质剧,谈恋爱结婚什么的我一把子支持啊。] cp粉骄傲地挺直胸脯,私下里激动得打滚儿,想起来这些事的时候几乎热泪盈眶。 这可是一段被正主承认的感情啊。 试问哪家的cp粉能坦坦荡荡到这个地步?多半是蒸煮一边朦朦胧胧撒糖,一边又极力避嫌,惹得唯粉怒骂,双方势不两立。 然而秦淮的粉群普遍素质很高,他的唯粉对这件事一团和气,加上cp粉格外安分守己,两边超话里从没起过争端,给路人的观感极好。 [是不磕也要承认隔壁气氛很融洽的地步,即使聊到分歧也没一个人吵架,大家脾气都好好,在内娱出现这种情况真是奇迹了。] [不是说粉随正主嘛。总有人强调粉丝行为和蒸煮无关,但不得不说偶像真有带动作用。先说了本人非粉,其实秦淮给我的印象也是温温柔柔的,好像从没见他生过气,就别人话里针对他也没放在心上的态度,完全就是我理想型天菜。] 宋远行代言的商品接二连三地被金主删博,就算没凉透,也很难再有什么起色了。他在几乎众口一致的群嘲中急得要发疯,不顾警告播出了那人联系自己的电话。然而电话响过好几遍,都是忙音。 就算宋远行再不通悟,也知道对方是翻脸不认人,把他撇得干干净净了。 而秦淮直播时说的话,机缘巧合之下,被眼尖的人对口型翻译了出来。 [这波属实震撼我全家……太牛了,路人也要说一句好绝的水平。有点被帅到了,顺便夸一句,你哥演技好强。] [不会吧?我的天哪,秦淮是什么神仙,也太圈粉了吧我哭!他怎么这么好...和粉丝真就是朋友一样的关系——给你出气、双向奔赴的爱,换谁能不感动?] 秦淮的演员之路如他所愿,没有浮躁、没被虚名利益所控,每一步都走得印证本心,踏实地筑起地基。 出淤泥而不染的艰辛过程,假如可以,没人真正想体验一遍。因为在淤泥里挣扎时,彻底坠入泥潭的可能性,十有八九。 而这一次,秦淮终于得以大方展示自己原本的实力,没有被临场换人,没被排挤针对抢走角色,更没背负起本不该有的污名,他以干干净净的状态,做着喜欢的事,并明确有目标地朝前方正确的方向走去。 他坚持至今,靠的是坚韧不拔的毅力,他能有今日,凭借的是日以继夜的苦练和付出,所以一直以来,秦淮都将自己放在最完备的位置上。 他唯一缺的,就是一点儿运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然而他的东风,来得委实迟了些。 虽然会迟,好在并不晚,还来得及,有无数个日头在更远阔的未来等着弥补,生活晴朗,未来可期。 对秦淮来说,段忱就是他的好运气。
第12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也许是真出于玄学的某种预言能力,亦或者是直播试镜的热度居高不下,秦淮手头最后一部戏的存货也发布了定档预告。 不同于以往无人问津甚至是圈内查无此人的状态,官方的定妆海报和先导预告发布后,转赞评就以乘火箭的速度往上涨,可见空前绝后的热情。 过去秦淮即便有饰演出色的角色,也最多是有人发问他到底是谁,怎么从没听说过?连苏应都不敢想到,他竟这么快有成为金字活招牌的一天。 一朝得偿所愿,两人实在是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然而对于这样一种前所未有乐观的涨粉状态,苏应的态度却很奇怪。本来只要秦淮的事情有一点儿起色,她就会做第一个欢欣雀跃的人,即使不说,也会明里暗里不吝夸赞,但接连几日,苏应都没提起过这件事。 她看起来像是连熬了几个大夜似的,眼下横着一圈乌青,即使涂上了完美遮瑕的粉底,也肉眼可见皮肤状态的憔悴。 此刻苏应坐在办公室里,正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沓资料,她手上的动作将纸页折得哗啦啦不停,愈来愈快,目光却始终只垂落在第一行的位置,没移开过分毫。 窗外树杈上飞来的鸟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她仿佛被聒噪到了,终于忍无可忍地皱起眉来,忽见一杯热奶茶被轻放在了桌上,照例是去糖去冰的,加了芋泥和珍珠。 秦淮放下了东西,却未立即离开。他垂着眼帘,几番欲言又止才把话说出口:“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应的反常过于明显。 就算秦淮不像现在这样了解她,也能察觉到端倪,他心里沉沉地搁着担忧,面上却维持着如常的轻松状:“你前段时间太累了,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身体,是不舒服吗,需不需要请几天假?” 尽管某种直觉告诉他,苏应的状况应当是心病,和身体劳累无关。 “...想什么呢,我没事。” 苏应勉力笑了笑,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对了,你最近要配合剧组宣传一下剧,为播出预热。进组《风月枝》的时间定了吗?我看看你最近要出席的活动,尽量排在进组前。” 秦淮认真听着,一一答应下来。他从未被苏应这样话里话外刻意排斥过,到底一时有些无措:“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姐,你要告诉我。” 有些话不用多说,都安稳地在秦淮心里装着,成为他为人处世准则的指南针。 苏应对他来说,是像家人一样的存在。倘若她提出要求,秦淮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对方解决问题。 他很担心对方。 “啧,啰嗦死了。”苏应拧起眉,催促他快去上工,“今天还有组杂志要拍,你别在我这儿磨蹭。我好得很,你们都让我再省点心,我也能少掉些头发。” 她的语气松快许多,像恢复到平日里两人相处的状态,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应始终是偏开视线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能看他? 秦淮没再说话,看着苏应躲开了自己的视线,她似乎没注意到行为的反常,收拾完东西后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朝公司的停车场走去。 她脚踩着高跟鞋,拎着手提包晃荡着,走得超乎以往的快,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对她而言却仿佛什么催命的魔音一样,折磨得脸上浮出虚汗。 声音停止了。 苏应的脸色并未因此缓和半分,如果光线充足的话,会发觉甚至更苍白了些。她慢慢把手机拿出来,输入锁屏密码,跃入眼帘的就是条未知发件人的短信。 她愣住了。早晨的风其实不算温暖,一阵阵拍打着单薄衣衫,直吹到她的指节僵硬起来。 那上面没有多余的信息,只是一个时间,一个地址。有人要见她。 苏应哆嗦着手,把那条消息删除了。可是没用,那串地址已经像复制粘贴到她脑海里一样,清晰得能倒背出来。 …… A市即使入了夜,到了这个时间,也依旧是车马喧嚣的热闹场面。苏应看着这些不属于自己的热闹,心中居然有点儿麻木。 她掐了掐指尖,看向包间内的那个人。 那也是个女人。 如果查到的资料没错的话,她是段家持股人之一,段云婧。假若不是凭借那道浑然天成的成熟气质,只凭借外表,恐怕很难猜测出对方的真实年龄。 她面容昳丽得仿若春华,挑不出半分瑕疵,然而这样一张脸却是微微扭曲的,像把美丽的身躯拆开撕碎,装入了恶魔的灵魂。段云婧把玩着一个形状奇异的吊坠,眼底却隐隐浮现出癫狂神色。 “下个药的事情,你怕什么?” 她面上带着种奇异的笑容——仿若来自美杜莎的蛊惑,循循善诱地开了口:“放心,不会真的出事的,我只想让你帮个忙,轻而易举的事。” 以段云婧的身份,对着苏应说出帮忙这种词来,在过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实际上,她们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然而一个快要变成疯子的人,行事手段难免会和往常大相径庭的。 “他身体不是不太好,有时在吃调养身体的药吗?你只需要换一下,其他的事,都不用你来做。” “你如果担心惹上麻烦,做不了这种事,也还有别的办法。”那道声音很冷,也很尖锐,直钻入心脏里去,“想个办法把人约出来,你做得到。” 苏应语声一顿,倏地抬起头来:“你是想绑架?” 没人回答她。空气似乎掉入了时空的陷阱里,流速快得异常,即使早就过了天寒地冻的季节,也还是冻得人心里发僵。 “好好考虑。” 苏应猛地打了个哆嗦,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心底突然升出一个很恐怖的想法。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冷芒,还有星点寒意,随时能跳出来蜇她一口。 她已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如果不答应...对面那个毒蝎一样的女人,会放任自己安然走出这里吗?
第122章 你带我入行的那一天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丝丝往外沁着寒气,触之让人顿觉冰凉,从掌心直冷到了心底。 在这个季节阳光热烈的午后,喝一罐冰可乐是件格外惬意的事。秦淮抬起眼帘悄悄看了圈四周,伸手拉过个长纸袋子立在面前,整整齐齐码好,他则把头低下来,轻抿一小口。 他刚含住一口,就听见门锁被咔嚓转开的动静,忙不迭把可乐罐收起来,推到桌子的角落里。 过去秦淮的体重一直维持在个稳定的范围内,但由于要进组的《风月枝》还要再瘦一点儿,所以这段时间,秦淮又开始了减重和控制体重的生活。 让苏应发现他偷喝碳酸饮料,免不了又得被数落一顿了。 秦淮心里突突地跳起来,佯装面不改色地坐好了,等待即将降临的拷问时刻。然而苏应仿佛没看见他那些小动作似的,没管也没过问。 他手下一顿,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对方,却也没直接问出来。 苏应看起来是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而且就在今天早上,她手头的工作竟然罕见地出现了一次差错。过去这种事情,放在苏应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秦淮默不作声地低下头,看窗外的光影落在手背上,逡巡着明暗交渡的颜色。他又安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解释:“姐,如果我说错了什么,你别见怪。” 他默默推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苏应面前:“里面是我的积攒的一点钱,密码是你带我入行的那一天。” 秦淮身上其实并没太多的钱。他已做好打算,如果苏应真是为钱所困,就去找段忱帮忙。 秦淮在前段时间终于还清了负债,而剩下的商务所得,有相当一部分被他捐了出去。 他认为自己有机会得见这天地间帘幕掀起后的其他角落,去见识到更多丰富多彩的人生,是因为拥有了一个相对平等的机会,而教育就是打开这些机会的入场券。 所以秦淮真诚希望那些心中有梦想的孩子,运气能比他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 苏应紧紧交握着手,手背的青筋都绽起清晰可见,像在竭力压制某种猝不及防狂涌上心头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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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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