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来之前,他并不知道。 大皇子对于宫中的情况并不太知晓,特别是后宫情况。 因为,大皇子的母妃,早被狗皇帝一刀斩了。 哪怕他在后宫埋了不少的桩子眼线,但是能传出来的消息到底有限。 等到了符兴才这里,那消息就更少了。 他只知道,如今陛下身边,得以信任的大太监总管,并不是魏总管,而是明总管。 符兴才自然不觉得,明总管会是明昼。 毕竟明昼才进宫多长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爬上高位? 是,他承认,明昼确实有几分才华,但是像是深宫这种地方,哪里是他这种乡下学子,能面对得了的? 他没死在净身的时候,说不好也会死于后宫算计。 正因为如此,符兴才今天才敢跟着大皇子进宫,原本是想着结交一下人脉,顺便见见世面。 从前他拘于乡下那一小块地方,眼界终究有限。 大皇子府中门客不少,比他厉害的也有。 那些个眼界高的,看不起他,瞧不上他,这让符兴才十分愤懑! 他使尽了手段与心思,总算是跟着别的门客一起来到宫中。 结果,就看到,站在高台之上,皇帝身边的大总管,居然真的是明昼! 发现明昼那一刻,符兴才就开始后悔自己今天冲动的跟着进宫了。 他该仔细的打听清楚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进宫的! 可惜,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 符兴才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头,就怕被明昼发现了。 他想着,现场这么多人呢,明昼眼神再好,也看不到自己吧? 只要他藏得好,明昼看不到,那今天就可以逃过一劫。 至于之后? 他再想办法呗,大不了,提前让大皇子起兵,把老皇帝推翻了。 反正如今的老皇帝也不问朝事,还不如让大皇子上位呢! 到时候,他就是首等功臣,从前的那些门客,还敢再瞧不起他吗? 便是连春娘,也只会更加的仰慕于他! 想到春娘,符兴才这心里,又痛快了几分。 可惜,这种痛快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一杯茶还没喝完呢,明昼就在高台之上,提到了大皇子。 几乎是明昼开口提大皇子的时候,符兴才就觉得自己后背一紧,仿佛有什么野兽,盯上自己一般。 符兴才是想直接溜出去的,但是老皇帝虽然不办人事儿,但是对自己的安全,却防得很好。 没有大皇子带着,自己想出宫,可是太难了,说不好还要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符兴才可不敢去赌这个。 所以,他咬了咬牙,继续留下来。 听明昼提起了丹药之事,符兴才又暗自松了口气。 他不过一介书生,可是不懂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所以明昼说的应该不是他,只是赶巧了。 “不能自己吓自己,不能,不能。”符兴才不住的告诫自己,别慌啊。 可惜,这种庆幸,也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因为,老皇帝来了兴致问起来的时候,明昼又是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据说这人姓符,许是因为这个姓氏并不多见,所以便记住了,全名唤什么来着。” 说到这里,明昼给一边侯着的小太监一个眼色,对方马上就很上道的回道:“回陛下,全叫唤符兴才,从前确实在道观住过两年,想来对于丹之一道,应该是十分精通的。” 老皇帝才不关心,他懂不懂的,反正明昼不会骗他。 如今会炼丹的,可得牢牢抓在手里,万一好用呢? “行了,带回宫吧。”老皇帝一听,乐呵呵的摆手表示,这个人可以带进宫。 对此,明昼略微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只是,这位门客到底是外男……” 未尽的意思很明显了,以后这个人要在后宫炼丹,但是有根怎么行呢? 红尘根啊,得斩断了! 也是这个时候,符兴才方明白,明昼对于他的报复,也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他当初怎么样将明昼推下万劫不复的深渊的,如今明昼就会怎么样还回来。 在老皇帝面前,点了他的名字,根本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老皇帝大手一挥,这件事情便确定下来。 但是后宫无全乎人,符兴才想留在后宫炼丹,那么就得像明昼当初被卖进宫里,斩断红尘之根,方可留下来! 符兴才倒是想辩驳,但是别说老皇帝,便是大皇子都不给他机会。 因为大皇子见他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忙示意了另外两个门客直接把他摁住了,嘴巴都给堵死了,冷声说道:“能跟在父皇身边,是你的荣幸。”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大皇子根本不可能为了他,顶撞老皇帝,甚至打算把他当成眼线,扔进宫里。 符兴才倒是想反抗,想挣扎,可惜他一介文弱书生,到底做不了什么。 几乎是被大皇子捆着送到了明昼面前。 大皇子如意算盘打得刚刚好,符兴才也有软肋啊,那个跟在他身边的村姑啊,符兴才可在意了。 有她在手,就不信符兴才不老实的给自己当眼线! 想到这些,大皇子心下冷嗤,所以你瞧,有软肋的人,注定走不长远。 从前的魏总管是,如今的明总管也是,符兴才更是。 哪里像他,什么都舍得,注定了是个当帝王的料! 这么一想,大皇子不由飘乎的又饮了两杯酒。 而符兴才则是被捆好了,悄无声息的送走了。 至于送去了哪里? 当然是净身房,老皇帝都同意了,大皇子也没有意见,当然是连夜帮他断了红尘根,省得他再反抗挣扎。 明昼也要让他体验一下,这股子绝望的滋味! 宴会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门客的事情而被打断,所以符兴才悄无声息的被拖下去,宴会却还在正常的进行。 一直等到深夜,这一场君臣皆欢的宴会,才正式结束。 明昼先是护着白乔回宫里,哄着小姑娘睡着了,这才悄悄的走了出去。 白乔其实并没有睡着,但是她知道,明昼肯定是要去解决符兴才的事情。 不亲眼看着对方落魄,心头这股子郁气终是难消除。 所以,明昼要去看。 而他不想白乔担心他,所以想先哄着人睡着了,他再出去的。 白乔也乐得配合他,假装自己睡着了。 明昼离开没一会儿,白乔便睁开眼睛,跟轮回镜聊着天。 “哎呀,你如果有远程就好了,咱们就可以看看符兴才那狗东西,现在有多惨了。”白乔小声的说着话。 轮回镜被嫌弃了也不在意,正准备说话呢,就感觉到陌生的气息在靠近。 白乔也感觉到了。 可惜,宫人们并没有感觉到。 明昼虽然安排了人守着白乔这里,但是都守在门口呢,值夜的那个人一向是他,所以屋里没人。 这也便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比如…… 傅澜歌。 傅澜歌后来能成为男主,可见其心思手段都不简单。 本身他的武力值也不弱,算是最初隐忍,之后奋发崛起的典型。 所以,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入后宫公主的住处,其实很简单。 但是想进白乔的宫里,并不算是太容易。 因为…… 明昼早就把老皇帝的隐卫给收服了,如今派了两人守着白乔这边呢。 不过,只要想办法,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傅澜歌用了一点小手段,把那两个隐卫给调走了,然后他才悄无声息的跳了进来。 人还未至,但是光却先来。 白乔一抬头,就看到一道幽深的光泽,在半空中闪动。 因为白乔已经入眠,所以明昼让人灭了大半的灯,只留一盏,略微昏黄的,让屋里稍稍有些光亮,这是怕白乔半夜起来,再看不到,不方便。 屋里很黑,那一道幽光,瞧着有些可怕。 但是,白乔却只感觉到了亲近。 因为那是魔尊的碎片! 明昼刚走,不可能这个时候回来,而且对方走的是窗。 明昼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窗不走,如此一看,来人是谁,还不明显吗? 傅澜歌。 “从来不知道,质子殿下还有如此雅兴,夜探公主深闺?”白乔起身之后,拢了拢衣服,保证自己没有漏出什么,又裹了一层被子。 没办法,明昼吃起醋来,连白乔都消受不起,所以还是老实点吧。 虽然说傅澜歌身上的碎片,白乔也想收。 但是,脚踏两条船的同时,还需要考虑着翻船的问题。 白乔没那么大的本事,所以还是一次一只,大不了这个世界,她再来一次嘛。 “九公主玲珑剔透,秀色可餐,本殿思之如狂,迫不及待之下,这才不得不夜探香闺,还请九公主见谅。”连傅澜歌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来。 像是有一种莫名的牵引,在诱惑着他,不断的提醒着他来。 他在大周已经隐忍几年,别人都只当他是废物质子,被大景抛弃的废棋,没看老皇帝都无视了他的存在嘛。 如今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夜探白乔宫殿,傅澜歌却并没有后悔的意思。 甚至觉得自己探的太晚了,若是早点过来…… 也不对。 从前的九公主,可没有什么诱人之处,甚至傅澜歌都不记得,从前的九公主是何种模样。 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傅澜歌觉得,这是一种让他无法拒绝,也无法割舍的诱惑。 所以,哪怕再冒险,他还是来了! “呵!”白乔对于他的说辞,只是轻嗤一声,并没有再多言的意思。 毕竟,明昼老吃醋人了,白乔可不敢真的跟傅澜歌有过分的接触。 虽然都是碎片,但是也有先来后到的说法,再者万一自己如今把风向倾斜到傅澜歌身上,如果这货是来骗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两枚碎片都没了? 不行,绝对不行! 势必要牢牢抓住一枚! 傅澜歌也不在意白乔的冷淡,这很正常,如今这小公主正被那死太监迷得正当时的时候,他来晚了,只能慢慢努力。 正欲开口,便感觉到一阵清冷的气息袭来,同时房门被打开,与这冰冷的气息一起的,还有明昼更加冰冷的声音:“质子殿下这三更半夜的,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歇着,跑到公主的宫殿里,是准备挑起两国之战吗?”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明昼便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心腹太监,暗中还跟着几名隐卫。 他进来之后,只是冷冷的瞥了傅澜歌一眼,便不再多看,而是走到床边,仔细的将床帐拉好,将白乔藏得明明白白。 白乔:。 倒也不必如此,我包的已经足够严实了。 傅澜歌大概也没想到,明昼会回来的这么快! 他以为,对方应该是会去处置今天被他点进宫的那个旧敌的。 关于明昼的事情,傅澜歌自然有所调查的,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贸然进入白乔的宫殿。 可是,这也太快了? 难不成是看一眼惨样,就直接离开? 事实上,还真不是,明昼连人都没看到,听到隐卫报来的消息,就已经转身折回来了。 此时,他把两国开战的帽子一扣,傅澜歌根本不敢应下,最后只能讪讪一笑道:“大总管说笑了,本殿怎么会想着开战呢,就不能是本殿心仪九公主,意欲和亲,结两国之好吗?” 说到这里,傅澜歌莫名一笑,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哪怕本殿如今为质在大周,但是本殿至少还是个正常人。” 不像你,死太监一个! 这是傅澜歌未说出口的话,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可惜,这点话,并没有激起明昼的怒火。 毕竟成为大总管之后,背地里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他怎么会在意呢? 若是都在意,怕是早被气死了。 所以,傅澜歌的话音落下之后,只听明昼冷冷一笑道:“质子殿下也知道,自己是在大周为质,既然为质子,便安分一些,别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和人。” 明昼全程语气冷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傅澜歌觉得自己还是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过傅澜歌也不在意,笑了笑说道:“为质也只是暂时,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而且,什么是不属于自己的?什么是属于自己的?这世间事,便没有哪一件,是长长久久不会改变的。” 说到最后,傅澜歌意味深长的又跟了一句:“人亦如此。” 明昼被气得心头一梗,面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睨了一下身后跟来的人,冷声道:“送质子殿下回皇子所那边休息。” 这便是不欲再与傅澜歌多说的意思了。 傅澜歌也不准备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反正明昼也是不安好心,应该不至于对他怎么样,最多为了防着他接近白乔,提早将自己送回大景。 那样的话,倒还省了傅澜歌很多事情。 傅澜歌笑呵呵的由着明昼安排,只是在离开之前,却是冲着白乔的帐子一拱手道:“九公主,明日本殿再来看你,会带上你喜欢吃的白玉糕。” 傅澜歌心机的加上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身就走。 如果他回头看,就会发现,此时明昼的目光有些微妙,那是一种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无语的表情。 而坐在床上的白乔,此时也是大无语。 因为,喜欢吃白玉糕的是原主,难得啊,原主这样的小透明,后宫关于她的事情,几乎没有几件,就这傅澜歌还能查到一件,也是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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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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