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人家能当男主呢,这手伸得足够长,势力也埋得足够深。 所以,一朝回大景,人家就成功夺权,之后攻下大周,也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白乔能想到的事情,明昼自然也能想到。 明昼是知道,白乔与从前的九公主是割裂开的两个人,因为明昼掌权之后,曾经试探过。 倒不是不相信白乔,只是小姑娘的习惯,与自己调查来的,极少的关于九公主的信息,根本就对不上。 所以,明昼不太理解,试探着问了问白乔。 白乔倒是没多说,只是给了一些暗示。 明昼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的。 所以,刚才傅澜歌那样说,明昼才会觉得心情微妙。 不过他也懒得多加理会,原本还以为,留下隐卫,小姑娘就是安全的。 但是如今一看,总有些不要脸的小贼觊觎着他的珍宝。 得随身带着才行。 但是去见符兴才这个小人…… 明昼不想带白乔过去,毕竟他还要动刑。 以为只是断根就能求生了? 符兴才想得倒是美! 他毁了自己大好人生和前途,自己怎么可能放过他? 不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他就不是明昼! “你去忙吧,他应该不会再来了,我真的困了。”白乔这会儿是真的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知道明昼没走,是因为犹豫,所以她声音含糊的说了一句。 明昼心下无奈,轻叹了口气,从帐子中间钻进去,亲了亲白乔的头,哄着小姑娘入睡了,这才重新整理了一下床帐,又多留下两名隐卫,然后才放心离开。 符兴才如今还绝望的倒在净身房后边阴冷的小房子里。 大冷的天,室内连一床被子都没有,更别提炭火了。 符兴才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冻死了,身下疼得要命。 虽然说动手的都是个中老手,十分熟练,保证一刀断红尘,绝不会再来第二下,让人饱受痛苦。 但是,当时就疼一下,真正的疼是之后的绵延不绝! 而且,他们身份低贱,再加上又是明昼特意吩咐过的,根本不可能给他用药。 符兴才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也不知道是疼死的,还是冻死的。 反正就是十分不舒服,但是这个时候,他依旧没觉得后悔。 他只恨自己当初没下狠手,直接将明昼弄死,那样的话,就没有这么多的后顾之忧了! “是我当初不够狠心啊!”符兴才忍痛谩骂一句。 结果刚骂完,门被打开,冷风大面积的吹进来,把原本就冻得快要僵硬掉的符兴才,吹得一个哆嗦! 艰难的侧过头,看向门边的位置,夜色虽然很暗,但是明昼身后都有人提着灯笼,光线极好,所以符兴才可以清楚的看清来人的脸。 “呵,你现在很得意吧。”看清来人,符兴才冷冷一笑,开口的语调阴阳怪气的。 明昼进来之后,也不急着说话。 宫人将椅子摆好,又铺了层层软垫,同时炭火盆也都摆到椅子前,保证明昼可以烤到火,然后才示意了一下,明昼可以过去坐着。 看着明昼只是来一趟这种阴冷的宫人房,都能如此大的排场,可见对方如今确实大权在握,别管是不是太监,能做到这一步,太监又有什么关系? 多的是人想从他这里求得一丝机会,一点权势。 想到这些,符兴才的心里忍不住的开始泛起了酸,各种嫉妒的,恼恨的心思,都开始往外跑。 这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又是阴阳怪气的说道:“哟,不愧是明大总管,好享受啊。”
第52章 符兴才想着,反正自己落到明昼的手里,多半也是要活不成了。 既然活不成,还不能在死前,痛快一下嘴? 所以,看到明昼进来,他就往明昼的痛处戳。 听说明昼最近跟后宫的一个公主搅和在一起,符兴才一边觉得,这些公主与风尘场里的那些个风尘女子也没什么区别。 为了过上好一些的生活,都可以向太监低头。 另一边,符兴才又暗自高兴。 明昼如今这样,就算是有心思,也办不成事儿。 因为他没有做案工具啊! 想想就痛快,让对方压了自己这么多年,不管是长相,还是才情,名声,对方都远胜于自己。 短时间内还好,因为关系不错,符兴才还可以压下自己的嫉妒之心,但是时间久了,他就受不了了。 等到自己心仪的余姑娘喜欢明昼,而不喜欢他的时候。 符兴才受不了这个刺激,彻底的变了。 原本在心里琢磨了很久的蠢蠢欲动的计划,终是被他拿了起来。 背叛的屠刀,也砍向了明昼。 如今符兴才并不觉得后悔,只觉得自己当初下手太轻了。 他如今是不好过,但是明昼怕是更不好过吧。 当他在大皇子身边当了门客之后,对于曾经很喜欢的余春娘,也并不是特别在意,对方也很懂得见风使舵,哪怕没名没分,被人当成侍妾,也要跟在自己身边。 大概是得到了就不值得珍惜。 所以,符兴才除了余春娘之外,如今身边还有别的红颜知己。 而且跟在大皇子身边,还养大了他的野心,他总觉得自己以后还可以娶高门贵女,至于余春娘? 既然已经得到了,也不需要太在意。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心头的白月光,高不可攀,结果却是,明昼一出事,自己勾勾手指,对方就凑过来,主动献身。 符兴才心头思绪起伏,看着明昼神色莫辨的脸,一时之间摸不透对方的心思。 不过,只要能刺激到明昼,符兴才觉得自己就是高兴的。 想到这些,符兴才忍着痛,高声说道:“听说你最近跟个公主成了对食,啧啧,公主的滋味不错吧,皇家贵女的身子一定特别软,特别甜,可惜啊……” 说到这里,符兴才舔了舔唇,面上猥琐下流的模样,半分也不加掩饰。 听他这样说,明昼的表情,才稍稍有了些变化。 其实他怎么样骂明昼,明昼就当是他的遗言了。 但是,对方骂白乔,那他可就忍不了了。 招了招手,示意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一下:“去,在他腿上割块肉下来,算是对他嘴贱的惩罚。” 小太监听吩咐的上前,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挥刀工具人,也不管符兴才的裤子有没有被扒下来,也不管切的肉大小,反正上前就是一刀,切下来一块,还特意装到一边的小盘子里。 然后,收回匕首,退到回明昼身边。 符兴才以为自己死前可以痛快一回嘴了,结果却被生猛的割了一刀,疼得他叫声都劈了叉,想怒骂,但是太疼了! 这是生生割肉啊! 那小太监上来就是一刀,根本不给符兴才准备的机会,他毫无准备的被割了一刀,冷汗如水一般的往下淌,同时牙齿打着颤,声音也是高一声低一声的。 他不想在明昼面前丢了面子,但是太疼了! 配合着身下的疼一起,这让符兴才恨不得,把自己的下半身全部丢掉,半点也不留,这样的话,他就不会痛了! 只是,自己都被割了一刀,如果不能再痛快嘴的话,岂不是太吃亏了? 反正也活不成了! 想到这些,符兴才哈哈一笑,结果因为太疼,扯到伤口,这笑声听起来,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鸡。 “哈哈,没想到啊,明昼你也有今天,公主的味道不错吧,可惜啊,你不行,你不行,你明昼不行!”符兴才也不管自己说话好不好听,就一直在那里戳着明昼的伤口。 他戳一句,明昼就让小太监割一块肉。 等到两条腿割完,符兴才已经死去活来好几回,明昼生怕他死了,还下了大本钱,给他含了一片参片,就是为了吊着他的命。 这个时候,符兴才已经疼到麻木,甚至说意识已经游离,距离死,就差一个手指头的距离了。 但是偏偏死不了,偏偏每一刀的痛感,又十分清晰,让他避无可避。 到了最后,符兴才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瞳孔都开始没了焦距。 见此,明昼才垂眸看了他一眼,像是赏赐一般。 “叫两个太医过来,给他续着命,什么时候真吊不住了,再让他死。”明昼说完之后,起身带着人离去。 符兴才这会儿还能听见声音,听到明昼这样说,他的心里只剩下两个字:魔鬼! 这就是个魔鬼! 可惜啊,他已经没有回天的可能了。 明昼比他狠多了,根本不给他活命再报复回来的机会。 符兴才怎么样想的,明昼根本不关心。 他回去之后,先是散去了一身的寒气,然后又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虽然他没动手,但是共处一室,难免染上些血腥味儿。 他不想吓到白乔,所以尽可能的洗去一些。 然后才悄悄的回到床上,将小姑娘拥入怀里。 只有将白乔抱在怀里的时候,明昼这才有了一点真实感,心也可以落到实处了。 不得不说,符兴才的命也挺硬,被伤成那样,硬是被太医吊了两天的命。 在第三天的时候,才终于没了气息。 明昼自然不会将他好好安葬,宫里犯了错的宫人,尸体被安排到哪里,符兴才也是同样的结果。 对于大皇子来说,不过就是无关痛痒的一件事情。 对于皇帝来说,他又不傻,自然是知道明昼和符兴才那些过往,知道这是明昼要报仇,他也就懒得多管了。 老皇帝之所以如此荒唐,还能在位多年,也是有着他最基本的生存智慧的。 他觉得,像是明昼这样,有软肋的人,其实是很好拿捏的,而且他就是个太监,也不能成什么事儿。 所以,无关紧要的小事情,老皇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 进入冬日之后,天越来越冷了,符兴才没了之后的第四天,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特别厚的积雪,白乔围着暖乎乎的炉子,看着外面的积雪,吃着宫人剥好的橘子。 古代水果少,冬日里吃点橘子,还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 也就是权贵人家吃得起,普通人家连味儿都闻不到。 白乔不挑吃的,不过也是没得选择,就这么凑和着吃吧。 明昼最近背着狗皇帝有了不少的小动作,包括私下里见过一些宗亲之类的。 当然,明昼敢见他们,肯定是因为手上握着他们的生死把柄。 不然那些个蛇鼠两端的家伙们,如果没点把柄在手,可能前脚明昼找他们,后脚他们就敢报到老皇帝那里。 可惜啊,如今不管选哪条路,都是个死,还不如先看看明昼想做什么。 明昼的动作十分小心,毕竟老皇帝还没死呢。 众皇子也都盯着看,因为太忙了,最近几日明昼都要很晚才会回来。 因为他白天还要在老皇帝身边伺候着,只能晚上悄悄去见人,还得走特殊的秘道。 因为宫门关了之后,再开肯定会引得别人注意,明昼也是不相信那些个已经听从他的宫人。 万一,这里面有想背叛的呢? 因为明昼太忙了,白乔最近几天,都是一个人。 这方便了傅澜歌,他已经悄悄的跟大景那边联系过了,最迟开春的时候,他就要回去了。 大概率是逃回去,因为老皇帝肯定不会接他回去的。 不过大景的老皇帝被下了毒,身子骨已经不行了,估计最多就是坚持到开春的时候。 傅澜歌那个时候回去,正好可以趁乱掌权。 如今阻止傅澜歌脚步的,就一件事情,那就是…… 白乔。 他对这个九公主动了些心思,虽然还不是全部。 但是不可否认,这是最近几年里,他难得犹豫的事情。 在他心里,一向只有皇图霸业,美人女色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但是,如今出现了一个白乔…… “乔乔。”傅澜歌这会儿也在看雪,看着看着就想到白乔。 只是白日里行事不方便,他不好大白天的跑到后宫去,这样容易暴露自己。 虽然他在明昼面前,应该是已经暴露了。 不过明昼如今势弱,最多就是宫里这些个人手,倒是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而且惹得对方厌恶也是一件好事儿,说不好对方看自己不顺眼,到时候他逃跑的时候,对方态度含糊,自己也好出走。 只是,有些舍不得啊。 “啧啧,有些麻烦啊。”傅澜歌觉得有些麻烦,但是想到这个麻烦是白乔,心里又诡异的升起了一丝甜,觉得麻烦也不过如此。 他还挺欢喜的。 大白天的不好过去,那就只能晚上。 因为之前夜探香闺的事情,明昼给傅澜歌找了不少的麻烦,这算是警告,所以傅澜歌也确实如明昼想的那样,消停了几天。 几天下来,思念不消反涨,这让傅澜歌的心里,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 其实香闺挺好,就算是事后有些麻烦,也不是处理不了。 要不,就去? 傅澜歌到底是当男主的人,很快就将思想付诸于行动。 因为冬日天黑的早,所以几乎是天一放黑,傅澜歌就悄悄的钻进了后宫,白乔的宫殿里。 他不仅人来了,还悄悄的带来了一点,小厨娘做的糕点。 他身边的这个厨娘,年纪长一些,所以做糕点的经验很足,出来的味道,连傅澜歌这样不重口腹之欲的人,都觉得很好吃。 所以,他想着,带一些给白乔,小姑娘家家的,应该会喜欢这样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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