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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紫玉握紧了铁拂尘。
金雪瑕:“与张成可有仇怨?”
“从无。”紫玉开始运气。
金雪瑕:“教养之恩,业已偿还。”
紫玉笑了:“那么,来报仇罢!”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金雪瑕掌心射出金光剑气,紫玉口吐紫光闪电,数道真气纠缠不休。
两人同时跃起,各出兵刃,羊角匕首与铁拂尘碰撞相击,火星迸溅。
“这太方便了……”周不渡魂体轻灵,浮在半空,径直穿墙而过,“魂体可以穿墙,怎么不会沉入地里?”
杨悉檀:“欲主肉身,心与意主魂,你此刻是一缕魂气,心如何想、意如何动,魂便如何行。”
“呃!”周不渡一脑袋撞在房檐上,好巧不巧,栽进了后花园里的蒿草丛。
他探出脑袋,暗暗观察,见金雪瑕跟紫玉激战正酣,险些被炸裂的真气闪瞎了眼:“这就决一死战了?”
杨悉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镜子里悠然点评:“真没想到,这小小的道观竟隐藏着两位炼气化神六重境的修士。”
“很厉害么?”周不渡却并未感到危险。
杨悉檀:“凡夫俗子里少见,我也是十三岁时才修到这境界的。”
周不渡:“……”
杨悉檀:“没啥了不起,师父一手一个就料理了。”
“可师父无暇分神。”周不渡看那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生怕紫玉隐藏了实力,突然“变身”把金雪瑕给打死,匆匆回想了几个套路,撸起袖子,欲入战局,“我去帮帮他。”
“回来!”杨悉檀连忙喝止,“人家师徒俩的恩怨与你何干?东厢那边都火烧眉毛了,速往救人。”
周不渡确实更担心那三个小的,蹑手蹑脚绕道而行,无奈不懂得隐藏气息,还是被紫玉发现了。
紫玉仰头长啸,一道紫色真气便打了过来。
那紫气犹如飞刀,从回廊梁柱的缝隙间穿过,直奔周不渡面门。
周不渡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但就在被击中的一瞬间,他身上红光乍现,紫色真气当即被化去,他毫发无伤,什么感觉都没有。
“恶业?”因有护心镜遮掩,紫玉望不到周不渡的气象,只见红光闪现,匆匆一瞥,窥见他的真实面容,不禁愕然。
金雪瑕觑见破绽,一刀划破紫玉左臂。
紫玉回头应战,无暇他顾。
周不渡奔出花园,入得东厢。
火德星君神通广大,在他的亮黄真气侵袭下,普通的镇宅符业已失去作用,三个少年抵抗失败,被真气入侵灵台,意识涣散,不能言语动作,身躯缓缓浮空。
亮黄光芒在他们经脉之中流转。下一刻,亮光猛然爆裂开来,纷纷扬扬散落,化而为熊熊烈火,疾速蔓延。
火焰如有生命,先沿着道观最外层的高墙烧了一圈,形成约一丈高的火墙,把观里观外分隔成两个世界,继而沿着特定线路蔓延,仿佛是在勾画某种更厉害的法阵。
周不渡不受火焰侵扰,只有些许压迫之感,上前扒拉浣川,然而,魂体碰不着活人的肉身:“师兄,怎么回事?”
杨悉檀:“南明离火阵。”
周不渡:“能破?”
“火克阴,我神魂受扰。”杨悉檀的气息明显变弱了,“南明离火是伴朱雀而生的天火,仅次于三足金乌的先天太阳真火和凤凰神火,由神力催发的法阵接引而来。狗东西,竟敢拿他们三个做阵眼……”
“说人话。”周不渡快被绕晕了。
杨悉檀怒道:“破与不破都会害死他们了!你先弄点儿水来。”
周不渡祭出白骨神笔,在虚空中画出三清灵水符,口诵咒语:“三清降灵,八极归命。六宫无尘,十天景行。”
“水来!”随着杨悉檀发出一声怒吼,灵符化作红光冲入天际。
俄而,雷云滚滚,暴雨如瓢泼。
虽然凡水无法轻易浇灭天火,但水中灌注了恶业,火势很快消减近半。只不过,三个少年仍受禁锢,昏迷不醒,情况不容乐观。
“施法起阵的狗东西藏在后殿,来头不小啊……”杨悉檀急忙掐算,罕见地露出担忧。
周不渡:“那怎么办?”
下一刻,杨悉檀却又笑了:“去!弄死他!”
周不渡:“……”
他有病,不计较,他有病,不计较。周不渡十分无语,但还是听从指挥,再用神笔画了三道威能赫赫的清净符,分别贴在浣川等三人头顶,旋即跃起,飞向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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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北厢书斋亦被火墙包围。
冤魂受到至阳至刚的南明离火焰气熏蒸,痛苦狂啸,挣扎躲闪。
“南无,三曼多勃驼南……”
越千江身陷水火交织的两重天。但杨悉檀为他重塑的肉身强悍无匹,在九幽业海里被三昧真火淬炼出的魂魄更是金刚不坏,自身无有损伤,凭着超绝的定力,心无旁骛地结印诵经。
“微娑摩耶……”
他盘腿而坐,安忍不动,双手内缚举于胸前,两中指竖起相对。
一合火轮圆满。
二手生福生智。
是为众生发大悲大愿的地藏菩萨根本印。
“莎诃!”
越千江诵经毕,睁眼,金瞳光耀长夜。易容符和衣裳已被炎气化去,俊美的真容和铁铸般的身躯展露无遗,雨水又为他覆上了一层光润彩泽,刚柔并济,宛若琉璃菩萨。
但就在感应到这雨水之中蕴含了周不渡的业力的一瞬间,他的慈容陡然变换。
罗刹怒目,连结数道手印。
双手合掌莲花,诵:“唵诃诃毗三摩曳娑婆诃!”
双手坚固缚,进力摩尼形,竖两大拇指相对,诵:“唵系多振多摩尼莎哥!”
愿力光芒迸溅,在空中凝成无数朵金灿灿的莲花。
花朵飞旋飘落。
一朵莲落在越千江左肩,化为金白色护身袈裟。
九朵莲落在地面,围成圆圈,愿力流转不息,铸就一张金刚护网,中间高高拱起,如倒扣的巨钵般罩住三尺之地。
二十三朵莲花纷扬飘散,点在冤魂灵台。花朵刹那生灭,花瓣开合震颤,怨煞黑雾起伏如浪涌,继而消散无余。冤魂于是恢复清明神智。
一切毁犯业,悉得清净。
一切众生愿,皆获圆满。
功成,白骨落地。
越千江祭出天书,翻至第二页,轻轻一抖。
接通阴阳两界的衡门轰然坠地。
“大愿菩萨摩诃萨!”张成带头跪地叩首敬呼。
越千江不应不答,收敛了嗔意,但也不见菩萨的悲悯,垂目俯首,道:“不必言谢,只是送你们一程。生前死后,善恶功过,留待阴司审判。上路了,往你们该去的地方。”
“您慈悲。”鬼魂们被焰气压迫得厉害,匆匆拜别,鱼贯穿入衡门,魂归地府,终得安息。
越千江起身,仰面望着灵水扑不灭的天火,见一道红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直射向后殿,便知大徒弟必定又在作妖,多半是教唆小徒弟胡闹去了,连忙祭出天书,想收了衡门。
正当此时,一只手忽然从虚空中穿出,死死扒着衡门的立柱。
“可算逮着你了!”
一个脑袋从黑漆漆的门里探了出来,羊脂玉面、眼皮耷拉,英伟而颓然,不是别人,正是上回被周不渡抢了孽镜台、霸了玉麒麟、稀里糊涂胖揍一顿,倒霉催的黄天化。
“我……日?”这位三山正神数千年来首次离开阴间,暂别宁静却乏味的神仙生活,望眼深深思恋的故土,见到的却是暴雨倾盆、猛火熊熊、乌云滚滚、天雷隆隆,临门一脚又生迟疑,“这里是阳间吗?我怕不是来错地方了。”
“没错。”越千江见雷云聚集,忽而想到一个妙招,踱步上前,笑意温和,“炳灵君,许久不见。”
“你是……罗刹!你怎么又活了?”黄天化看清越千江的面目,两眼一瞪,下意识便往回缩,“好好说话,别过来!”
“来都来了。”越千江攥住黄天化的手腕。
黄天化挣扎不脱:“来错了、来错了,梦里再相会罢。”
“梦里会了谁?”越千江突然定住。
黄天化终得喘息:“有个魔星,偷了我阴司的孽镜台、生死簿、判官笔,还有我的玉麒麟,我是讨债来的。”
“那正好,我带你去找他。”越千江猛然发力,一提、一拉。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黄天化沉睡已久的求生欲被全然激发。
然而,一条九尺大汉、堂堂正神,在越千江手里竟如同可怜的网中游鱼,没扑腾两下便被强行拖了出来。
眼睁睁看着横门被收去,黄天化简直欲哭无泪:“别闹,天雷要来了!”
“神君比上次遇见时活泼许多,想来天雷不会舍得劈你。”越千江从天书里抖落出囚雷笼,收起金刚护网,附于其上,再把黄天化套入笼中,关闭笼门,施施然拖着笼子往后殿行去。
经过花园时,金雪瑕仍在跟紫玉缠斗。
越千江身披金白袈裟从屋顶路过,暗夜里亮晃晃如明星,在紫玉惊诧的目光下,随手挥出一道真气,刹那间击中其要害。
金雪瑕抓住时机猛攻,紫玉被逼得节节败退。
始作俑者却早已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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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周不渡穿墙进入后殿。
看格局布置,这分明就是本土化的景教教堂,但十字架下安着莲花座,座上漂浮着一团被亮黄光芒笼罩的人影,座前又点着长明灯、烧着高香。
这实在太怪了,周不渡不确定:“那团黄黄的东西就是那个劳什子……夷数和佛?”
杨悉檀:“啥呀?那是吴淳。”
周不渡:“不认识。”
杨悉檀不屑道:“火德星君么,大小是个正神。啊!这就说得通了。那恶婆娘不是鬼修,应该也是个什么神仙,受信众祈请降灵,却夺了信众的舍,使用阴法强行留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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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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