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散愣了下,今天邓刚怎么这么好说话?按照正常发展,应该要把他先带回去凶巴巴地审讯一遍再放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既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涂散简单清洗了下身上的血迹,返回车上。
走了几步,好奇回头看了看。
警车停在楼蔷家楼下,警笛声给这个普通不过的小区带来了紧张的气氛,吵闹的动静吸引来了居民们查看,打开窗台朝楼下探头探脑,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楼蔷家里的灯亮着,不断有警员上楼下楼,邓刚听着警员们的汇报,眉头紧拧,眼神如刀似刃,全身散发出可怕的寒气。
像是遇到了棘手的情况。
涂散默不作声,悄然离开,虽然他也好奇,但现在绝不是探究的好时机。
又过了几天,在律所上班时,周正带来了章纯然平安无事的消息。
涂散松口气的同时也在想,楼蔷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楼蔷不像是会对自己好朋友捅刀子的人,莫不是被什么人胁迫了?
可是以她的智商,就算是被逼的,也会想办法报警,拼尽全力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涂散:“老周,邓队长有说是怎么回事吗?”
周正搅动着手中的咖啡,“据那个受伤的小姑娘说,她们打算出门的时候,楼蔷接了个电话,然后突然发疯拿刀捅伤了她,老邓他们查监控看到楼蔷确实慌慌张张跑了出来,抄小路离开了,现在还在找人呢。”
还真是有极大可能是楼蔷做的……
涂散躺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可能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周正吹了吹咖啡,说:“就算是亲人之间也有可能为了利益拔刀相助,更何况,她们的关系说不定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
涂散陷入回忆,喃喃道:“ 章纯然几乎知道楼蔷的所有秘密,有她家的钥匙,知道她手机的锁屏密码,知道她喜欢把东西藏在哪里,连她爷爷奶奶都不知道的暗格章纯然都知道……这样,还不够好朋友?”
周正听完他的描述,眉头不自觉皱起,拿咖啡的手一顿,忽然就没了胃口。
“你不觉得,这样的朋友有点恐怖吗?”
“哪里恐怖了?”涂散转头看他,一脸不解。
周正看着他茫然的模样,哑然了一会,一时竟分不清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觉得无所谓。
他放下咖啡,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再亲密的人之间,也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隐私。”
“照你说的,章纯然知道楼蔷手里的密码,有她家的钥匙,知道暗格乃至所有秘密,甚至知道她每时每刻心里在想什么,这已经超过了一个好朋友该有的界限了。”
“是这样吗?”
“嗯。”周正肯定道:“这样的人,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一个人型监控摄像头,时时刻刻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会希望自己和一个摄像头处朋友吗?你还不知道摄像头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而且,一段良好关系的建立是相互的,当你知道我的一切,我却对你一无所知的时候,这已经是段扭曲的关系了。”
“嘶。”
周正凑近了些,狐疑地盯着他这具的皮囊,“涂大律师,你真的奇怪,你是没见过变态,没见过控制狂吗?居然不知道?”
涂散嫌弃撇开他的脸:“我作为你的好朋友,都看过你脱衣上电线杆跳舞的模样了,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但是你能说我是变态吗?”
“……”周正讪讪坐了回去,扶额长叹,“往事不要再提,再提我俩绝交!”
涂散笑笑,表面上一如往常,心里却打起了鼓,今天是他第一次明白好朋友的界限。
在孤儿院的时候,因为大家报团取暖,习惯了什么事都和彼此说,他们之间可以说没有秘密。
但是,正如周正说的,当你的朋友能够窥破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却看不透他,你们还能算是好朋友吗?
可章纯然那张青春纯良的面庞又实在和控制狂联系不上。
有些事还是要当面问才清楚。
又过了几日,想着章纯然病情应该稳定了,涂散拎着果篮去医院探病,在护士站问来章纯然的楼层和房间号,一个人走在静谧的走廊上。
有些奇怪,虽说医院要求安静,但大白天走廊上空无一人也不正常,像被人清了场。
涂散找到病房,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章纯然,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手刚搭上门把手,忽然肩膀被人重重按了一下。
涂散扭头诧异看着来人,马上换上标准而客气的笑容,“邓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事吗?”
邓队长深深看了他一眼,这眼神,看的涂散心里头发毛,有种白骨精被孙猴子看出原形的心虚感。
“请跟我来一下,涂散先生。”
涂散立着没动,笑容依旧,温和地说:“您记错我的名字了吧,我叫涂君。”
“不。”邓队长凝视他的眼睛,眼里有深不见底的漩涡,他一字一顿道:“你叫涂散。”
第五十八章
涂散从医院回来第二天, 收到一条短信。
【来城郊xx路xx号仓库】
又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号码,但他知道是谁。
狡兔三窟,假皮是套了一层又一层。
涂散愤怒地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一踩油门, 驾车前往该地点。
这地方荒无人烟, 所谓的仓库他找了好久才在荒草堆里看到一间油漆斑驳的小屋。
涂散径直走过去了。
反正他现在也不在怕的,真要他的命,早该对他动手了,等不到现在。
他到了门口,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开了。
没有上锁?
他谨慎打量着四周, 风吹草低, 最高不过大腿高, 也不像有人藏着的样子。
走进去, 里头很昏暗,几点稀薄的光从缝隙漏进里面, 涂散看了一圈, 角落里似乎蜷缩了个人。
他快步朝她过去, 那人听到声音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楼蔷!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被捆了手脚,胶带黏住了嘴巴。
涂散赶紧给她解开,扶她慢慢站起来,被捆了太久,皮肤已经被磨出血。
“你怎么来了?”楼蔷沙哑的嗓子问。
“这话该我问你, ”涂散没好气地说:“你为什么要刺伤章纯然?而且你不是逃跑了吗?怎么会被人捆了关在这里?”
楼蔷被他一大串问题问的答不上话, 满脸的疑惑, “我刺伤了纯然?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你做的?”
涂散紧接着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蔷心一急牵动肺腑, 剧烈咳嗽了一阵,涂散轻轻拍击她的背部,看来她这段时间也不好过。
楼蔷缓了一会才说:“我和你说过的那个资助人,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出门去个指定的地方,否则就曝光我们做的事,我怕连累到纯然直接撂下她走了,然后就被莫名其妙打晕带来了这里……咳咳……你,你刚说的纯然受伤又是怎么回事?”
涂散想到和章纯然相处的点点滴滴,每次她出现的时机都是恰到好处,就像提前布置好的棋子,引导他进入一场充满阴谋诡计的罗网中,他喃喃自语道:“我们都被骗了……”
楼蔷:“被谁骗了?”
“不好!”
涂散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白,拉着楼蔷的手腕,“快点走,我们都被章纯然骗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刚踏出仓库大门,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蓝白色的人影,带着浓重的杀意朝他们袭来,经受过严格训练一样身手矫健,速度快得他躲不过,只来得及把楼蔷推开。
脖子处猛的感受到一股疼痛,随着一股冰凉的液体注入,他的意识在几秒后开始恍惚,踉跄走了几步,跌到在地,耳边急切的呼喊声慢慢听不见了,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最后彻底坠入黑暗。
过了很久,他能够在睡梦中听到嘈杂的声音,昏睡前的记忆慢慢复苏,他指尖动了动,艰难地抬起眼皮,影影绰绰有灰白的人影飘动,但是看不清,他用力闭上眼,眨了眨,眼前的画面清晰了一点。
看清楚那人是谁,涂散回过味来,满腔的愤怒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他咬了咬牙,想冲上去给她几个巴掌,一动才惊觉自己也被捆了手脚。
“妈的!”他为自己的无力怒骂一句。
章纯然刚把楼蔷重新绑好,听到动静看向他,见他醒的这么快有些意外,笑的和从前一样阳光明媚,“看来我低估你了,下次一定注意加大用量。”
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刚从严密的监视里逃出来。
涂散冷笑,都到这地步还装的纯良无害:“你到底是谁?!”
“我是章纯然啊,小蔷最好的朋友。”章纯然无辜道,低头对地上被五花大绑的楼蔷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眨眨眼睛:“小蔷你说是不是啊?”
楼蔷嘴被堵住了说不了话,只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愤怒、失望、疑惑、后悔……
涂散替她质问了:“你就是这么对你最好的朋友的?”
章纯然一摊手,叹了口气,“谁让小蔷不听我的话,非要自讨苦吃呢。”
涂散被她气的发笑,“你还真能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小白花!”
“涂学长,哦,不对,是涂散哥哥,别生我的气嘛,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的。”
章纯然无奈地看向楼蔷,一脸惋惜,埋怨道:“都怪你小蔷,如果听我的话别和杜一澜交往,哪来那么多麻烦。”
涂散眯了眯眼,问道:“杜一澜,不会是你害死的吧?”
章纯然惊讶了一下,旋即给他鼓起了掌,啪啪啪的掌声落在两个人耳朵里格外刺耳。
“这都被你猜到了,但是没有奖励哦。”
楼蔷死死瞪着章纯然,血丝爬满双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0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