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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伊利甘特市图书馆里。
来往的人安静悄声, 连脚步几乎都隐匿在了模糊与朦胧中，唯一能清晰听到的，仅有古朴的天使挂钟「滴答、滴答」的钟表声, 以及……
他剧烈的心跳声。
而这心跳声。
在看到纸上的字时，也骤然停止了下来。
只见那张薄薄的纸上, 白纸黑字, 清晰可见——
【昵称】：「桥桥家的厚乳拿铁」。
头像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不知道哪次演唱会上, 舒桥戴个猫耳的造型, 挥舞着汗水, 朝着舞台下比了一个爱心。
……
舒桥：“……”
芷芷：“……”
舒桥：“？”
他退回去看了一眼。
嗯, 没错。
这就是玩家资料页面, 不是他的。
……
那他妈为什么会有他的照片和那谜一样的饭圈昵称啊？！
“那、那个哦。”
一片沉默中, 芷芷奶声奶气地出了声。
“就在刚刚,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舒桥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事？”
芷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小光环：“就……我想起来，玩家的昵称和头像，都是自己设定的呢。”
舒桥：“……”
舒桥沉默地看着他。
芷芷说：“所以，就算看了档案也不一定就能找出玩家的真实信息呢！哎呀呀，这都能忘, 芷芷可真是个小迷糊蛋呢！”
舒桥静静地看着他。
芷芷：“……”
芷芷道歉：“对不起, 是我错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们有实名认证，这肯定是真的信息, 你翻下一页看看！”
“是吗……”
舒桥狐疑地翻开了下一页, 然而手指刚碰到纸，就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弹了回来。
档案上浮现了几个大字：“对不起, 您无权查看。”
舒桥：“……”
芷芷：“……”
芷芷轻咳声：“差点忘了, 我们是正经游戏，不会收集玩家的真实信息，所以除了本人外，谁都看不到……”
舒桥：“草。”
麻了。
麻了！！
那你带我来这里能干什么的嘛！什么都没干成啊！
本以为能走个捷径，通过查看玩家档案直接知道本人，看这情况估计也失败了。
但档案馆不能白来，舒桥只能再次翻看玩家登记的个人资料，从那少得可怜的信息里企图挖掘出什么来。
他一字一行地认真看着，在心中默背。
看到最后一个字时，一缕白雾缓缓笼罩在他的身边，眼前的字迹也蓦地模糊不清了。
“看来是维护时间到了啊，”芷芷说，“我的巡逻也结束了，要送你回房间啦。”
“等、等等！”舒桥连忙拨开白雾，“我什么时候还能再来？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查看资料的吗？”
芷芷语重心长：“做人不能想着走捷径，要好好通过你的双眼来寻找线索，靠别人是没有出路的！”
舒桥：“……”
“好啦，现在传送你回房间，万一玩家上线，发现你不在房间就奇怪啦，走了！”
“等……”
舒桥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白光一闪，一阵天旋地转——
…… ……
叽叽喳喳的麻雀声，伴随着清晨的细雨，奏成了雀跃的谱曲。
淅沥的雨声敲打在窗前，溅起的细小水花将窗户打湿成透亮的雨帘。
舒桥迷迷糊糊地梦中醒来。
他挣扎着去看手机，朦胧中看到亮着的小字写着「6:42」。
还早。
他又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有些混沌的脑袋努力地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记得最后，芷芷送他回了房间，几乎是刚碰到那张柔软的水床，他就醒了过来。
那再之前呢？
嗯……
他记得看了那个玩家的资料……
想到这里，舒桥连忙坐了起来，伸手去拿床头的纸笔，把有用的信息都记了下来。
“手心的你”并没有强制要求完善多少个人资料，因此那个神秘玩家只留下了昵称、头像和生日信息。
生日虽然详细到月份与日期，但同日同月生日的人那么多，仅凭一个11月28日是无法在茫茫人海中寻到人的，基本算是个无用信息了。
唯一可知的，就是这个名叫「桥桥」的纸片人与他爱好和性格都相似，再加上神秘玩家的头像和昵称，基本可以确定……
此人。
大概率。
……
是他的粉丝？！
是、是活的粉丝！！
舒桥几欲落泪。
他竟然会有粉丝！？
而且，如果是粉丝的话，撇开庞大的黑粉外，他的真粉那么少，范围又大大缩小了。
如果再穿过去几次，凭借爷出色的智力和敏锐的观察力，找找线索，说不定……
还真能找到人！
舒桥想着想着，又重燃了希望。
他将纸笔收好，整齐地锁在了自己的小抽屉里。正巧闻鸣叫他八点来公司一躺，他便打起了精神，洗漱完又戴好帽子口罩，前往纳星。
闻鸣这一次之所以会临时把他叫来纳星，并直接在八楼练习室见面的原因很简单——
纳星传媒参加《星光企划101》的名额。
正式确定了。
“顾怀，舒桥，今天你们另外的两个队友已经确定下来了。”
闻鸣一边将两个人引进练习室，一边介绍道：“这是许艺，这是闻萄，从今天开始，你们将组成四人团，一起练习初评级曲目，参加《星光企划101》。”
舒桥很积极地举手：“知道了！”
闻鸣看了一眼顾怀，有些无奈道：“顾怀。”
顾怀也是被临时叫来的，似乎还没醒，一撮黑发还翘着，一只手虚弱地搭在舒桥身上。
听到闻鸣叫他，他便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又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陈嫣是你们的舞蹈老师，她很快就会到，”闻鸣看了眼手表，“我这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记得好好练习。”
几个人都应了声。
闻鸣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开。
他离开后，空荡的练习室只剩下顾怀有一搭没一搭的哈欠声，舒桥抬起眼，悄悄地打量起两个队友来。
闻萄比舒桥更早签进公司，那时候他才十九，如今已经过了七八年了。
他眉眼温和古典，很适合演精细的国风电影，可这几年来一直不温不火，甚至有种隐隐还要继续往下坡路走的样子。
舒桥在纳星也算有点时间了，跟他关系还不错，平日里见到了也会打个照面。
只是近两年来，大概是事业不遂心，本来温柔随和的闻萄也变得有些沉默寡言，眉间时常攀着些忧郁，和几年前比沉默寡言了许多。
不过没想到。
会作为临时团的队友一起参加《星光企划101》。
纳星旗下的艺人那么多，这可是个千载难逢咸鱼翻身的好机会。
舒桥很为闻萄高兴，眉眼弯弯道：“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会成为队友，以后一起练习啊。”
闻萄倒是没想象中那么兴奋，他有些疲惫地扯出了个笑容：“嗯，谢谢你。”
舒桥觉得他的情绪有些奇怪，但又不好问什么，便又悄悄看向另一个队友来。
许艺长得清秀，个头不高，又白又瘦，穿着一件浅绿色的T恤，衬得皮肤白得像面纸糊的墙，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舒桥对他有点印象。
似乎……
上周他的经纪人带他来部门混过脸熟，是个刚签进来的新人。
但舒桥也有些暗暗诧异。
《星光企划101》算得上是个未拍先爆的顶级综艺，名额一早就报了上去，许艺才签进来一周，竟然就能拿到这个资源位。
不得了啊。
不得了。
舒桥跟个老前辈似的在心里啧啧啧，冷不丁地就和许艺对上了眼。
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就蓦地一个闪现。
下一秒，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许艺朝他笑道：“舒桥哥。”
舒桥：“……”
舒桥挺直了腰杆：“你、你好。”
虽然被当前辈的感觉不错。
但是好家伙。
我看过你的简历。
好像你比我还大一岁来着？！
这声「哥」不是很受得起！！
“舒桥哥，听说你前几天去拍《完全挑战》了。拍综艺很辛苦吧？小艺正好有带一些维生素片，给你。”
没等舒桥回话，许艺就很自来熟地塞过来一盒维生素，直直地放到他手心。
舒桥被猝不及防塞了盒维生素，还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只好笑了笑，道谢道：“那……谢谢你啦，你也要好好休息。”
“舒桥哥也是。对了，前天啊，我看了那条微博……”
许艺说着，忽地一顿。
他朝着周围看了一眼——
闻萄站在门口打电话，而顾怀整个人都躺到了角落的长凳上，紧闭着眼，似乎已经打起了瞌睡。
他收回了视线，笑了笑：“舒桥哥，你和沈故老师，是什么关系呀？”
舒桥一怔。
蓦地才反应了过来许艺指的「那条微博」是什么。
可不就是沈大少爷那天脑抽发的「有意义的秋天」嘛！
但是，忽然问他这事儿……
……
懂了。
舒桥恍然大悟。
原来。
你们都是为了沈故而接近我！
我不过是你们接近沈故的工具人！
不过是你们与沈故攀上关系的踏脚石罢辽！
人间没有真情。
人间没有真爱。
在这物欲横流的娱乐圈内。
竟然。
只有单纯的兔兔女仆装还尚有一丝温暖！
看舒桥抿着嘴没作声，许艺又笑道：“舒桥哥，我没别的意思啦，我就只是纯粹的八卦心理，我刚来也不懂，想你更了解沈故老师的事情。”
舒桥沉默了一下：“我又不是时遇传媒，怎么会了解沈故。”
许艺道：“可沈故老师从来没发过别人的合照呀，舒桥哥，你就告诉我些，我刚来，什么也都不懂，而且离家很远，又想家……”
他说着，拖了点尾音，听起来带着点哽咽。
八楼练习室的大门打开着，又是大大小小会议室的必经之地，听到里面有隐约啜泣的声音，有些路过的人已经好奇地朝着里头看。
许艺似乎没感觉到有人在看似的，又小心地抹了抹眼泪。
“小艺刚签进来，在这城市孤身一人的，舒桥是我第一个一起合作的人，若果连你也不告诉我，小艺也不知道找谁……”
门口的视线越发集中，舒桥只好叹了口气，松了口：“那好吧。”
许艺惊喜道：“真的吗？”
“嗯，真的。”
舒桥特别认真地抬起了眼：“我跟你讲，你去百度，百度写得可详细了，没钱买手机你就找纳星配个诺基亚，不识字就找纳星配个体育老师，就什么都会了。”
许艺：“……”
许艺：“？？”
等下。
这剧情。
不对？！
他记得……
舒桥不是个耍大牌的黑心莲吗？！要么就是个长得好看却无脑的花瓶。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蹭着沈故的热度攀个关系，或者是一股脑地把知道的全都倒出来。
不管哪个都有办法对付。
可没听说过……
这么滴水不漏啊？！
敞开的门外传来了细细的笑声，连闻萄都挂断了电话看了过来。
许艺只觉得脸上挂不住，他有些低落道：“我觉得舒桥哥跟传闻中的不一样，才会这样来问你的。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们的关系，如果这样都冒犯到你，那我……”
“关系？什么关系？”
一声好奇的声音，蓦地在安静的练习室内响起。
许艺被打断了施法，一句话咽不下去也出不去，憋在喉咙里，差点没把他给卡死。
顾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脸上还有板凳上的红印。
他又打了个哈欠，一边看着许艺，一边含含糊糊地问道：“刚听到你在问什么来着？桥桥和谁……啊哈，谁得关系啊？”
顾怀极少露面，许艺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跟纳星的关系。
但他还算眼尖，总觉得对方的气质和模样不像普通人，但看起来又很活泼，估计更好说话。
许艺忙摇了摇头，还有点儿委屈：“没，我就是问问，舒桥哥和沈故老师有什么关系，但可能是我说错了些什么，他不愿意跟我说……”
“哦，这个啊，”顾怀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跟你说？你算什么东西啊？”
许艺：“……”
许艺：“？”
“而且你为什么只问沈故和桥桥的关系，不问问我和桥桥的关系？”顾怀有些悲愤，“是我站得不够高吗？”
许艺：“……”
许艺一噎：“那、那你和桥桥的关系是什么呢……”
顾怀一脸诧异：“为什么要跟你说啊？你算什么东西啊？”
许艺：“……”
简单的骂人。
极致的……
享受。
顾怀脸上带着笑，感觉半梦半醒，但说起话来却毫不含糊。
许艺连续吃了两次瘪，想说话，又怕得罪了这来路不明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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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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