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有银子,还有金子。 难怪,九千岁先前开玩笑,说要把残风也给她当夫婿…… 虽然,残风不是大富大贵,但,多几个残风这样的,也不差钱…… 残风掏空了钱财,诚恳道:“郡主,属下的财物,都在此处了。” “还有铜板吗?”元杳问。 残风摇头:“铜板,今晨买早饭用完了。” “真乖!”元杳笑眯眯道。 残风脸颊微红。 把残风身上的银子搜刮干净了,元杳才开口:“残风,破月很不乖,所以,你把他的私房钱都给我取回来。 一分钱,都不必给他留。 若谁敢请他吃饭,就是跟我作对。 明白我的意思吧?” 残风轻咳了一声:“郡主,要不……” “嗯?”元杳挑眉。 残风道:“属下立刻去!” “不许去!” 破月直接跃入亭子里。 他冷冰冰的声音有些急:“动我可以,不许动我的钱!” 元杳笑了。 她看向破月:“方才,不是很硬气地说不出来吗?” 破月:“……” 元杳指着手里的榴莲肉,笑眯眯地问:“这个,味道很像你新鲜拉出来的,是吧?” 破月:“……” 元杳唇边笑意扩大:“破月呀,来,这块,是本郡主赏给你的恩赐。 你素来喜欢吃,不止这一块,这一个臭果,都归你吃啦!” 破月:“……” 破月冷冰冰道:“换个惩罚行不行?” 换个处罚? 元杳笑意凉了下来:“破月,你是不是玩不起?” 破月:“……” 破月拿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走至元杳用过的金盆边,洗了手,颤抖着伸出手。 嫌弃。 他要嫌弃死了。 他都想死了。 元杳笑得特别灿烂,把榴莲肉放在破月掌心:“乖,多吃点,不够还有呢! 若是一个不够,还有两个、三个噢!” 破月:“……” 呕…… 破月抖着手,屏住呼吸,张嘴咬了一口。 这一咬,他浑身僵硬。 元杳在一旁威胁:“不许吐出来,不然,你今年就吃素吧你!” 破月:“……” 破月的心中,流下两行清泪。 一块榴莲肉吃完,破月已经习惯了味道。 果肉细腻,甜甜的,其实也不赖…… 元杳笑眯眯问:“怎么样?” 破月:“嗝……” 一旁,残风忍笑,别过脸去。 静儿则捂着鼻子,满脸惊恐外加嫌弃。 元杳端起果盘:“残风,阿若,尝尝。” 阿若没迟疑,道了声“谢谢郡主”,就拿起一块。 尝过后,阿若含笑道:“这臭果,闻着臭,实则果肉香甜,同以往阿若吃过的所有果子都不同。” 残风见状,也拿起一块。 轻尝了一口后,残风皱起的眉头舒展开:“口感比味道要好上许多。” 破月:“……” 破月道:“想再尝一块。” 元杳笑到肚子痛。 她没好气道:“以后不许乱说话了,知道吗? 很多东西,不能光看外在! 就像这臭果,表面,长得像流星锤,扒开壳,果肉却长得极为可口。 它虽闻着臭,但,果肉味道却不错。 而且,这臭果,女孩子吃了对身体很好的!连壳,都可以拿来煲鸡汤喝……” 破月默默地拿起一块,又尝了尝。 片刻后,他开口道:“对不起。” 草率了。 元杳拍拍他:“好啦,原谅你啦!不要心情不好,喜欢就多吃点!” 破月问:“我的私房钱……” 元杳好笑道:“你觉得,我缺你那点私房钱吗?” 破月哼了一声。 不缺他的私房钱,却总拿私房钱威胁他,还想让他吃素…… 次日,元杳把云潺送来的荔枝、水蜜桃分了一些,让人给皇帝、怀柔、姜承琰、皇后和林贵妃分别送了些去。 剩下的,她就自己留着了。 用了早膳,元杳带上钱,又带了几个侍卫,外加静儿和阿若,一起出了宫。 马车,停在破庙外。 破庙门口,乞丐们早早就在等候了。 一见元杳,一个个的开心得不行:“郡主,没想到,您竟然真的来了!” “我说过的事,就会做到呀!”元杳笑眯眯道。 她环顾了一圈,问:“孔柏言公子呢?” 一个乞丐回答道:“孔公子啊,在里边照顾程姑娘呢!” “程姑娘醒了?”元杳问。 乞丐回答道:“今早就醒了,孔公子还给她熬了药。” 正说着呢,孔柏言就衣衫褴褛地从破庙中出来。 见着元杳,他愣了一下,随后抚了抚衣衫,端方地行了个拱手礼:“柏言拜见郡主,郡主晨安。” “孔公子晨安!”元杳笑眯眯道:“我来接你们去庄子上啦!” 晨光里,孔柏言洗净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笑容:“多谢郡主。” 元杳昨夜就派人去收拾了庄子,今晨,又置办了许多日常用品。 除了三四个好吃懒做的乞丐,破庙中的乞丐,全都住到了庄子上,每日能吃上饱饭、穿上干净衣服。 孔柏言带头,开始开垦荒地、种菜种粮…… 为此,元杳还写了封信,传去西丘,告诉凤寻…… 等她收到回信时,已经是深秋。 凤寻在信里说,入秋后,凤南启受了场寒凉,缠绵病榻,状况不太好。 状况不太好的,还有大齐皇帝。 而且,楚国又在蠢蠢欲动了……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 兰妃死后,裴家流放,皇帝因对五石散上瘾,虽在配合治疗,每日依旧得服用一定量的五石散才行。 否则,毒瘾一犯,堂堂皇帝,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日,皇帝又犯了瘾。 元杳一下学,人还未踏入月华殿,就听见里边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千岁,皇上今日犯了瘾,头碰了好大一个洞。 李公公让奴才来求求千岁,求千岁多给皇上支一点量的五石散……” 九千岁冷冷道:“多给量?是想早点送他入皇陵么?” 小太监哭道:“可是,皇上真的很难受……” 元杳拎了裙角,踏入月华殿:“难受,也不能加量!否则,会害死他的!”
第536章 你还想强求什么 听见声音,小太监转过身来:“郡主……” 元杳踏入殿中。 九千岁手中拿着折子,朝她看来:“下学了?累不累?” 元杳乖巧摇头:“爹爹,杳儿不累。” 九千岁朝她招手:“过来。” 元杳迈着短腿儿走过去。 九千岁手背轻贴上她的额头:“这么凉,静儿和阿若是怎么伺候的?” 元杳把小脸凑上去,在九千岁温暖干燥的手上轻蹭了蹭:“爹爹的手好暖和呀!” “还得寸进尺了不是?”九千岁失笑。 见父女俩说笑,可把小太监给急坏了。 皇帝那边,还等着呢! 自皇上染了五石散的瘾,太医就一直在帮他戒。 可,想戒掉,实在太难,必须先从减量开始…… 于是,皇帝咬牙,把五石散送来了千华宫,如此,他就能强制减量。 谁知,一月前,当值的小太监见皇帝忍得太痛苦,就把三日的量并一日给了他。 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和元杳说完话,九千岁转过头来。 小太监连忙站直了身子。 九千岁冷淡道:“先前,本座已经取了三日的量给你们。 话,本座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若三日不到,本座绝不会再给。 你去问皇上,若他忍不下去,本座可以把五石散全部给他。 不过,本座此生都不会再管他。 他是死是活,大齐灭不灭国,都与本座再无关!” 几句话,让小太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小太监当即腿一软:“奴才这就回永安宫,把千岁的话传达给皇上!” “嗯,滚吧。”九千岁应道。 小太监稳住身子,小跑着出了千华宫。 人走后,元杳才开口问:“爹爹,皇上他……真的能戒掉这五石散吗?” 九千岁放下折子:“小杳儿你觉得呢?” 她啊? 元杳叹气道:“瞧皇上目前这样,怕是难……” 瘾,能说戒就戒吗? 而且,皇帝还是个极为没有定力的人…… 一想到此,元杳就火气大。 九千岁双手负在身后,眸光沉沉:“走,去瞧瞧皇上。” 元杳点头:“嗯!” 父女俩,一起到了永安宫。 在永安宫外,恰好遇见林贵妃。 林贵妃朝元杳和九千岁轻点了一下头,眉眼冷淡地踏入宫门。 走了一段,林贵妃停下脚步,回头问元杳:“怀遥近来可有给你写信?” 元杳愣了一瞬:“怀遥上一次给我写信,还是中秋节……” 中秋节? 林贵妃算了算日子:“她已经三月没有来信过了?” 元杳点头。 林贵妃本就冷清的眉眼,此时像覆了霜雪。 但,她并未表现得多明显。 九千岁牵了元杳,淡声道:“本座听闻,北狄出了些许事情。” 北狄出事了? 林贵妃眉头皱了皱。 片刻后,她问:“可是北狄皇帝不行了?” 九千岁冷淡道:“皇帝病重,皇子夺权。” 林贵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元杳见状,出声安慰道:“贵妃娘娘,想必怀遥也很忙,所以才暂时中断了通信。 昊烈手中有兵权,想来吃不了什么亏。 昊烈待怀遥极好,所以,一定会护好她的。” 林贵妃的面色,总算缓和了些许:“但愿如此。” 语罢,人就踏入了寝殿。 绕过屏风,就见,皇帝浑身颤抖着,正披头散发躺在软塌上,衣衫凌乱,面容憔悴,脸上湿淋淋的,不知是水还是汗。 他的口中,正咬着一块裹成手臂那么粗的布巾。 白色布巾,被丝丝血迹染红…… 一见皇帝呈这副样子,林贵妃就蹙眉问:“为何近日犯得如此频繁?” 李德山带着哭腔道:“回贵妃娘娘,这些日子给皇上的五石散,量是越来越少了。 但,皇上的瘾却重了……” 林贵妃闻言,只觉烦躁得紧。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至软榻边,弯腰:“皇上可还认得臣妾?” 看见人影晃动,皇帝有些涣散的瞳孔,微微动了动。 仔细辨认了半晌,皇帝才点头。 林贵妃直起腰,看向九千岁:“给他一些五石散吧。” 九千岁闻言,薄唇抿起,冷冷道:“难道,贵妃是嫌他活得不够久?” 林贵妃冷清道:“千岁忍心看他如此痛苦么?” “痛苦的又不是本座,本座为何不忍心?”九千岁反问道。 林贵妃哑然。 片刻后,她站姿端庄,冷笑:“我该知晓你的,你一贯都是这副样子。 只要痛不在你身上、不在元杳身上,你就是局外看戏的人……” 九千岁紧抿了薄唇。 林贵妃继续道:“他继续这样下去,会死的。” “不戒才会死!”九千岁冷冷道:“就算死,他也要给本座把这肮脏的东西从身体里去掉!” “元渊!”林贵妃紧皱了眉头,直接叫出九千岁名字。 九千岁神色微滞。 寝殿内,一片死寂。 元杳惊讶地看着林贵妃。 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方才,林贵妃竟直呼了九千岁名字? 而且,九千岁竟未发脾气…… 李德山抬手,招呼着宫人们全部退出去。 很快,寝殿内,就只剩元杳、九千岁、林贵妃和皇帝…… 林贵妃扫了一眼元杳,看向九千岁:“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 他生来就平庸,无论你再怎么做、做得再多,这都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他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强制戒,他会死的,但,用五石散续着他的命,至少在活着的日子里,可以少些痛苦。” 九千岁垂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安静的寝殿,回荡着骨节被捏响的清脆声音。 九千岁眸光森寒:“本座用了半生,呕心沥血,日日踩在刀尖过活,得来的……就该是这么个结局?” “不然呢?你还想强求什么?”林贵妃看着他。 九千岁自嘲地笑了一声。 林贵妃唇畔扬起一抹冷清又嘲讽的笑:“你以为,这世上惨的人只有你么? 元渊,即便没有你,我也可以嫁一个世家公子,做他的正妻,与他恩爱白头…… 可我入了宫,当了不受宠的妃子,连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都被当做棋子送走…… 我半生不争不抢,你就真觉得我没有心,不会在乎不会痛是么,我的未婚夫婿?” 未婚夫婿? 始终沉默乖巧的元杳,猛地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林贵妃。
第537章 京城好大,八卦好杂 林贵妃……竟叫九千岁未婚夫婿?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难道,两人曾经有过婚约? 天哪! 震惊全家! 元杳还处于强烈的惊讶之中,突然就察觉寝殿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九千岁周身,好似空气都要凝结成冰。 额头青筋,微微鼓起。 好半晌,九千岁才收敛了冷冽气息,冷冷道:“贵妃娘娘,你失言了。 你与本座的婚约,早在本座家破人亡时就自行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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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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