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事,不必多提!” 林贵妃冷冷一笑。 随后,她又恢复端庄冷清的贵妃模样。 九千岁走到软榻旁,看向软榻上神识不清的皇帝。 看见身前有人影晃动,皇帝“唔唔”地叫了两声。 九千岁就抬了手,扯落了他口中的布巾。 一扯,带出了许多血丝。 白布,早被鲜血浸透。 皇帝难受到了极点,浑身都在颤抖,却还是忍不住低低出声:“阿渊,朕难受……” 九千岁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皇帝继续道:“阿渊,你在哪里?你怎么还不来……” 九千岁:“……” 从元杳的角度看去,昏暗的灯光下,九千岁眼尾微红。 她想,爹爹是心疼的吧? 皇帝,是他护着长大的人。 幼时,他和琉月一起护着。 琉月走了,他便独自护着。 这些年,皇帝对他的依赖,早已深入骨髓。 皇帝再不成器,终究是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人…… 九千岁弯了腰,紧紧抓住皇帝手腕,问:“难受?” 他的手劲极大,皇帝集中了精神,思索了片刻,牙齿打着颤:“阿渊,你回来啦?” 九千岁薄唇紧抿。 皇帝抖着嘴唇:“阿……阿渊……朕错了,朕不该不听你的话,乱吃东西…… 阿渊,原谅朕这一回…… 阿渊,求你……把五石散给朕好不好?” 原本,九千岁眼尾都红了,乍一听到“五石散”三个字,他周身戾气迸发。 他捏着皇帝手腕的手,用了力气。 “咔嚓”一声轻响后,皇帝手腕关节脱臼。 顿时,皇帝就疼得冷汗爆流,人也清醒了回来:“阿渊……” “五石散?”九千岁冷冰冰地看着他,宛若看一个死人,咬牙道:“你的眼里,只有五石散了?” 皇帝又疼又怕,还有一些委屈。 “好!好得很!”九千岁咬着牙齿:“不就是五石散么?本座给你!” 说着,他从衣袖里一掏,掏出一个木盒子。 “啪”地一声,木盒就被扔在软榻边的小桌上。 皇帝见状,涣散的瞳孔里,亮出一抹光。 九千岁见状,越发怒不可遏。 他抬起宽大的衣袖,用力一挥。 “啪!” 木盒摔落在地上。 用金箔纸包裹好、分成小份的五石散落了一地。 望着金灿灿的金箔纸,皇帝下意识想伸手去捡。 然而,他生生忍住了。 九千岁冷笑:“捡啊,怎么不捡了?” 手腕,疼痛剧烈,这种疼,让五石散的瘾淡了许多。 意识回笼,皇帝张着满是血的嘴巴,开口道:“阿渊,朕错了,朕不该心性不坚…… 阿渊,你别生气……” 说着,皇帝就要从软榻上起身,来拉九千岁袖子。 九千岁衣袖一拂:“别碰本座!” 皇帝顿时收回手。 九千岁指着地上的五石散:“日后,别再拿这脏东西进本座的千华宫。 你既然离不开,本座就全给你送来了。 你每日愿意服多少,本座都不再管你。” 皇帝闻言,又喜又慌。 喜的是,有了五石散,他就不用忍受du瘾犯了的痛苦。 慌的是,阿渊好像生气了…… 皇帝咬着血肉模糊的嘴唇,哑声道:“阿渊,你再信朕一次…… 朕会试着减少量,再慢慢戒掉…… 阿渊,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说着,皇帝顾不得九千岁冷冽的神情,伸手,抓住了九千岁轻薄的衣衫。 九千岁抬袖,再次拂了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本座不想听你怎么说,只想听你如何做。” 说,谁不会说? 做到了才算。 看了眼时间,九千岁冷冷道:“本座还有要事处理,放手。” 皇帝松开了手。 九千岁嫌弃那被染了血的袖子,但还是忍着,对元杳招手:“小杳儿,走了。” 元杳乖乖应道:“好的爹爹!” 她默默地想:她只是个工具人。 工具人元杳牵上九千岁的手,朝皇帝和林贵妃行了个礼,出了皇帝寝殿。 天凉了,永安宫外,轿辇一直在等着。 上了轿辇,阿若就把一个手炉递过来。 元杳转手把手炉递给九千岁:“爹爹,你手好凉,捂一捂吧。” 九千岁看了她一眼,叹气:“本座的手,哪有本座的心凉?” 心凉? 元杳皱了皱小鼻尖。 手凉,可以捂一捂,心凉,该怎么办呢? 有了! 元杳搓了搓肉乎乎的小手,往九千岁怀里一扑,小手穿过他腰下,整个人往九千岁怀里一靠。 她的脑袋,贴着九千岁心口:“爹爹,这样,心还凉吗?” 耳边,是如雷如鼓般的心跳声,强劲有力。 九千岁哭笑不得:“你这团子,又占本座便宜。” “这哪儿能叫占便宜呢?”元杳一本正经道:“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天凉了,小棉袄就为爹爹挡一挡寒气。” 九千岁莞尔:“嗯,有小棉袄挡着,天气确实不寒了。” 元杳笑意灿然。 不过,她的心里,始终装着在永安宫听到的那个巨大八卦。 林贵妃,曾经竟和九千岁有过婚约。 后来,她又给皇帝当了妃子…… 京城好大,八卦好杂呀! 好奇归好奇,但,元杳却还是隐忍下了好奇心理,没去询问九千岁…… 怀着对上一辈恩怨情仇的强烈好奇心,元杳兴奋过了头。 兴奋过头后,当天夜里,就手脚发寒、身子发虚。 不巧的是,夜里还降了雪。 屋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屋内,烧足了炭火。 九千岁隔着衣衫,轻握了元杳的脚,而后,直蹙眉头:“来人,去传太医!” “爹爹,不用了……”元杳有气无力,伸手要去拉九千岁。 这一动,身下传来诡异的感觉。 一股热流,来势汹涌……
第538章 装晕,还来得及吗 感受着那热流,元杳先是呆了一瞬。 而后,她想起了什么,突然面红耳赤,浑身僵硬。 九千岁察觉到,回头看她:“怎么了?” 元杳:“……” 元杳欲哭无泪。 她,竟然来例假了! 自再次醒来,成为了个奶团子,她就再未受过例假的困扰。 没想到……今夜,与她分别了近九年的例假,突然就造访了! 她还不到十二岁呀! 该死的! 哭了。 美好的日子,到头了…… 见元杳都快哭了,九千岁越发担忧:“小杳儿,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瞧了眼殿外。 眼下,雪下得正大。 若让宫人去请太医,一来一去,只怕要耗费很长时间。 九千岁当即道:“影,出来!” 一道黑影轻巧落下。 影看了眼床上的小人儿:“我该如何做?” 九千岁吩咐道:“你……” “爹爹,不用麻烦了!”元杳咬着牙,制止道。 九千岁担忧地看着她。 元杳继续道:“爹爹,你……你先出去一下……” 九千岁越发担忧:“小杳儿……” “爹爹!”元杳睁大眼,认真道:“爹爹,留静儿和阿若就好。 她们两个在,很快杳儿就会好的。” 九千岁闻言,眸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深邃的眸子,惊讶地凝视着元杳。 元杳冲他点头。 顿时,九千岁就明白了。 他耳尖难得地浮上一抹红,冷冷道:“静儿、阿若留下,其余人等,全部退出月华殿! 所有暗卫,退离月华殿五百米!”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元杳,拿下架子上挂着的狐裘,退出月华殿。 很快,殿门就被带上。 一丝雪风都未钻入殿中。 元杳拍了拍脑门,有些尴尬。 人一走光,静儿就焦急道:“郡主,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啊?奴婢真是要急死了!” 阿若也走了过来。 她先上下打量了元杳一圈,随后笑着问:“郡主,可是来癸水了?” 元杳抿唇:“好像是……” 阿若含笑道:“咱们郡主啊,都十二岁了呢,是时候来癸水了。 女子来癸水,就是长大了……” 长大? 说起这个,元杳就犯愁。 听说,来例假后,就长不高了??? 这是真的吗? 不过,眼下实在没精力思考她这辈子是不是只能当个矮子…… 元杳忍着难受,对静儿道:“我想沐浴,另外,把你们来月事时用的东西,给我拿一个来。” 血流要成河啦! 静儿神经大条,连忙道:“奴婢马上传人送热水过来! 郡主初来癸水,是件大事! 奴婢得去让人做甜糕,再给各宫送去……” 元杳:“???” 她来例假,为什么要广而告之??? 这样,岂不是全皇宫的人,都知道她元杳来月事了? 她虽脸皮厚,却也不能这么折腾呀! 元杳当即制止静儿:“打住!静儿,快去烧水抬水!我马上就想沐浴! 这件事,我知道,你和阿若知道就可以了! 不许去做什么糕点,也不许让别人知道,明白吗?” 静儿有些失望:“可是郡主,怀柔殿下和怀遥殿下初次来癸水时,也有给咱们千华宫送甜糕呀!”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元杳挥手:“快去抬热水,我要难受死啦!” “那……好吧!”静儿转头就兴高采烈了。 阿若更稳重一些,她含笑道:“郡主稍等,奴婢这就去给郡主拿月事带来。” 阿若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很快,她就捧着一个精致的原木盒子,盒子里,扑着一层洁白柔软的白色凌布,里边,正摆满了……这个时代的姨妈巾。 元杳闻言,有些惊讶:“你们都准备好了呀?” 阿若闻言,笑道:“郡主过了十二岁生辰,奴婢和静儿姐姐就已经准备好了。 郡主放心,这些月事带,都是奴婢与静儿姐姐亲手缝制的,用的都是西丘送来的最好的棉花,和大齐贡品中的棉布……” 说着,阿若拿起一条……月事带,开始讲解。 元杳看得头皮发麻。 虽然,好多年没来过大姨妈了,但,她依旧心有戚戚。 女孩子来大姨妈,是件特别麻烦的事! 而且,还是在这古代! 想要液体卫生巾,想要夜安裤,哪怕是普通的姨妈巾也行呀! 元杳欲哭无泪。 烘着暖洋洋的炭火,元杳洗了个澡,又用上了这里的姨妈巾…… 她前脚刚钻入被窝,后脚,月华殿的殿门就被推开。 沉稳的步伐声,从门口传来。 站在屏风后,九千岁冷清地问:“小杳儿,你躺下了?” 元杳抓紧被子,缩在被窝:“爹爹,进来吧。” 人影轻晃,九千岁端着托盘,自屏风后而来。 他扫了眼床上的小人儿,唇角微抿,大步走过去,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看着脸色微白的元杳,九千岁问:“难受么?” 元杳睁着大大的眼睛,点点头:“小腹和腰有一点点酸……” 好在,肚子不疼。 九千岁抬手,想为元杳揉一揉。 然而,手伸至一半,他换了方向,扶了元杳的肩膀:“来,爹爹给你带了汤,喝了就不难受了。” 元杳并未注意到异常。 她借九千岁的力,爬了起来,靠在床沿。 九千岁坐在床边,捋了捋宽大华丽的衣袍,端起托盘里的青釉碗,用勺子轻轻搅动。 他吹了吹碗中的汤,用勺子舀起一勺,递给元杳:“尝尝,若是难喝,爹爹再给你添点糖。” 元杳乖巧地凑过去:“我先尝尝。” 鼻尖一凑近,就是一股浓浓的姜味。 顿时,元杳鼻尖轻皱。 她不喜欢姜! 平日,她的菜基本不放姜。 哪怕放了,静儿也要给她挑出去。 这姜茶,味道好大…… 九千岁勾唇道:“这红糖姜茶,是爹爹亲手为你煮的。 你若不喝,爹爹白忙了一宿,会伤心的。” 元杳连忙道:“爹爹,杳儿喝就是!” 说着,她犯愁道:“爹爹,杳儿不想小口喝,一口一口地喝,太折磨了。” 九千岁失笑,把碗递了过来。 元杳捏着鼻尖,把姜茶一口喝光。 喝了姜茶,她眼皮渐沉,就睡了过去。 次日,她刚睡醒,千华宫就热闹极了。 静儿高兴地推门进来:“郡主,皇后娘娘和各宫娘娘得知你来了癸水,开心极了,全都送了贺礼过来呢!” 元杳:“???” 她正一脸惊讶,阿若就在身后道:“郡主,太子殿下和怀柔公主来看你了。” 元杳:“……” 她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第539章 是她不对劲吗 元杳被静儿和阿若伺候着,梳洗穿衣,穿得暖暖的,又被塞了一个手炉放在怀里,才起了身。 怀柔和姜承琰,被请在了偏殿喝茶。 偏殿内,燃着炭火,温暖如春。 元杳一进门,两道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元杳:“……” 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怀柔姐姐,太子殿下。” 姜承琰面色微红,轻咳了一声。 怀柔则含笑道:“杳儿,今日下雪,左右没什么事,我就和承琰一同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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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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