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琰哑声应道:“好……” 西街,冷冷清清。 而西行的官道上,上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 出了城门,怀柔就派了人过来,请元杳去她的马车。 此行,元杳是带了汤圆的。 于是,车队一停下,一人一虎跳下马车,爬上了怀柔的马车。 怀柔的马车,是三马车,又大又宽敞,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元杳刚一进去,一只手炉就递了过来:“杳儿,暖暖手。” 元杳接了手炉,坐在怀柔身旁,眨眼道:“谢谢嫂嫂。” 怀柔顿时红了脸颊:“杳儿,你又取笑我!” 自打和凤寻举行了婚礼后,怀柔整个人气质越发温柔动人了,而且,整个人粉面含春、珠辉玉丽…… 而凤寻,也是春风得意、容光焕发…… 怀柔喝了口茶,压下满脸热气,才道:“此去西丘,山遥水远,辛苦杳儿陪我走上这一遭了。” “这有什么?”元杳笑道:“我呀,早就为你和凤寻期待这一日的到来了! 你和凤寻成亲,我比谁都要高兴!” 怀柔的脸,再一次变得滚烫起来。 她笑得十分甜蜜温柔:“我和凤寻能顺利成亲,这些年,都要感谢杳儿。 若是没有你,我也不知能否撑到这一日…… 好在,父皇母后同意了,凤寻也顺利来娶我了。” 见怀柔幸福,元杳也觉得幸福。 她笑眯眯道:“你和凤寻情比金坚,就算没有我帮忙,你们也会在一起的。 再者,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一直看好凤寻。 皇上之所以先让你和凤寻在大齐先办一场婚礼,就是为了让你们早早全了这些年的相思之苦呀!” “杳儿……”怀柔的脸,简直比手炉里的炭火还红。 正要说话呢,马车就停了一下。 凤寻掀开车帘上来:“怀柔,杳儿。” 元杳笑眯眯地打招呼:“凤寻哥哥。” 凤寻温润地笑,坐在了怀柔对面,而后,压低了声音,问怀柔:“身子可还难受?” “凤寻!”怀柔一听这话,差点找个地洞钻进去:“杳儿还在呢……” 元杳忍笑。 凤寻轻咳了一声:“抱歉,我只是担心车马劳顿,你身子受不了……” 都怪他太血气方刚。 自大婚当夜,他食~髓~知~味后,这几夜,一直缠着怀柔…… 凤寻暗自恼怒。 幸好,马车足够宽敞柔软。 接下来的一个月,就让怀柔好好养身子吧。 白日里,一见凤寻,怀柔就脸红。 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凤寻:“你快些喝,喝完这杯茶水,回你自己的马上去。” 凤寻接了茶杯:“怀柔,你这是要催为夫走么?” 为夫? 怀柔已经记不清,成亲后,凤寻已经多少次在她面前自称为夫了…… 尽管如此,每听一次,她还是脸红心跳得不行。 怀柔脸红得跟苹果似的:“茶要凉了……” 凤寻笑得特别温柔。 元杳坐在一旁,摸了摸肚子。 磕死她啦! 撑死她啦! 狗被撑死了,没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元杳笑眯眯地感叹:“原来,谈恋爱,竟然这么甜!” 甜度爆表呀! 怀柔转过头,轻嗔:“杳儿!” “哈哈哈……”元杳笑弯了眉眼。 她笑声还未停下,马车帘子又被掀开。 谢执和林玄,一起站在马车外。 谢执往里瞧了一眼,笑盈盈道:“都在呢?” “世子和小侯爷来了?”怀柔含笑招呼:“快,都进来坐。” 于是,谢执和林玄也上了马车。 待人都坐稳后,马车继续前行。 怀柔亲手给两人倒了茶,才温声道:“这次我出嫁,真是辛苦你们了。 感激之情,怀柔无以言表……” 谢执眸光黑亮地望着怀柔:“我们一同长大,是兄妹,理当送你出嫁。” 怀柔闻言,眸光微红,笑得温柔:“嗯,我们是兄妹!” 一旁,林玄举起茶杯:“我从小嘴拙,最不会说话,就以茶代酒,敬你和凤寻。 希望你们能恩爱白头、子孙满堂。” 怀柔动容道:“谢谢你,阿玄……” 林玄冲她一笑。 一旁,凤寻又为几人续了茶水,含笑道:“日后,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都是兄弟姐妹。 我与怀柔虽远在西丘,但,大齐若是有事,我们一定责无旁贷。” 谢执笑道:“你们啊,就安稳地当你们的西丘太子、太子妃! 大齐的事,有我们呢!” 林玄也道:“朝堂,有千岁和太子,军营,有我和谢执呢。” 昔日的小少年们,都已经长成了孔武有力的青年。 聚在一起时,他们是一团热火,而散开了,却是满天繁星,各自发光发亮……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努力做好自己的事…… 元杳瞧着这一幕,无比欣慰。 如今,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前路未卜的云潺。 云潺…… 元杳呼了一口气。 一旁,谢执朝她看来,带着关心:“小杳儿,怎么了?” 元杳冲他摇摇头:“我没事……” 谢执神色一顿,闪过一丝受伤。 他的小杳儿,终究是有秘密了。 他很想问她:你是不是在想云潺? 然而,豁达洒脱如他,才不会问出这种有损他风度的话! 没关系。 谢执想:云潺走了,他,有的是机会…… 他有漫长的时间与她纠缠。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迟早,她都会爱上他…… 谢执又喝了一杯茶,借口换药,让林玄回去给他上药。 元杳留了片刻,也回了自己马车,把时间和空间让给凤寻和怀柔…… 马车缓行,走了十日,才离京千里…… 这日傍晚,队伍在一个平缓的坡地扎营。 天,阴沉沉的。 密布的阴云里,掺着一层不祥的暗红色薄云…… 怀柔下了马车,就抓了元杳手腕:“杳儿,你瞧瞧,我眼睛上可有东西?” 元杳摇头:“没有呀!” 怀柔蹙眉:“杳儿,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今日,这眼皮总跳个不停…… 还有,我心里莫名地慌……” 元杳微愣。 她看向怀柔:“我的右眼也跳得厉害,心里也有些慌…… 莫非,是天气的缘故?” 天气? 怀柔抬头看向西边:“怕不是要下雨了吧?” 她刚一说完,一阵席卷了枯枝落叶的山风,带着一丝土腥味,从营地刮过。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过如此…… 这时,凤寻和谢执从一旁走过来。 谢执开口道:“怀柔,小杳儿,今夜,你们就在马车上睡吧? 今夜,怕是有场大雨。” 元杳和怀柔对视了一眼:“好。” 用了晚膳,入了夜,元杳就回了自己的马车。 洗漱完毕,她叫住阿若:“今夜,你就陪我宿在车上吧。” 阿若应道:“是。” 有了阿若陪着,元杳睡得还算安稳。 直到半夜…… 半夜,元杳被一阵惊叫声唤醒。 她冷汗淋漓,睁开眼:“阿若!阿若……” 阿若连忙掀开帘子:“郡主,奴婢在呢!” 元杳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哑声问:“阿若,外边出什么事了?” 阿若点了灯,才来扶了元杳:“郡主,怀柔公主心口疼,刚才突然疼得昏厥过去了。 惊呼声,是底下的婢女被吓着了。” “什么?”元杳大惊。 怀柔怎么会晕过去? 她头重脚轻地爬起来:“快,带我去看看!” 阿若连忙给她披上斗篷。 人还未下马车,一道黑影就落在了马车前。 破月冷冰冰道:“宫中,出事了……”
第585章 皇帝驾崩 宫中出事了? 出事了…… 元杳双腿一软,人就朝地面跌了过去。 破月及时扶了她:“别慌。” 元杳着急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破月黑雾之下的眼里透着一丝不忍:“我刚接到消息,皇上午膳时被人投了毒。” 投毒? 元杳心里“咯噔”了一声。 午膳时被投毒,这个点,已经是午夜…… 时间,已经过了许久了。 莫非……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网上攀爬。 元杳头顶冒着寒气,朝怀柔马车的方向看去。 深吸了一口气,元杳道:“我去瞧瞧怀柔姐姐。” 语罢,她稳住心神,往怀柔马车走去。 她的步子,走得有些急。 以至于,破月话都未说完…… 上半夜,下过一场雨。 此时,遍地湿漉漉的。 幸而,在怀柔一难受之初,宫人就立刻在马车周围铺满了垫子。 元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干净的垫子,跑到怀柔马车外。 恰好,随行太医正拎了箱子,下了马车,弯腰穿鞋…… 一见元杳,太医鞋子都忘了穿:“郡主……” 元杳急急问:“怀柔姐姐怎么了?” 太医拱手:“郡主不必着急,公主她无事,大约是连日赶路,身体太过疲乏,故而导致了痉挛。 臣已经为公主殿下开了安神的方子,等下让人熬了送来。” 痉挛? 元杳追问:“她没有其他事吧?” “没有,公主殿下除了有些疲乏,身体并无异常。”太医应道。 元杳点头。 她睫毛颤了颤,对太医道:“你先退下吧。” 太医穿好鞋子,应了一声。 走的时候,太医还有些奇怪。 都说,元杳郡主与怀柔公主比亲姐妹还亲,经常形影不离…… 可是,为何听说公主好好的,郡主反而跟失了魂似的? 太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郡主。”阿若轻轻在旁边提点了一声:“外边风凉,先上马车吧。” 元杳这才回神。 她点头:“走吧。” 脱了鞋,元杳钻进了怀柔的马车。 马车内,凤寻、谢执和林玄早就到了。 怀柔面色苍白地躺着,身上盖着锦被,一只手,紧紧抓着凤寻。 看见元杳仅穿着衣衫,谢执开口道:“阿若,怎么照顾你家郡主的,怎的连件斗篷都没给她披上?” “不怪阿若。”元杳回道:“我来得匆忙……” 说完,她看向怀柔:“怀柔姐姐,你好些了吗?” 怀柔缓缓睁眼,声音有些虚弱:“杳儿……我没事。” 凤寻叹了口气:“太医诊了脉,并未察觉怀柔身子有异常。 都怪我,是我让她受累了……” 都怪他! 怪他昨夜没有把持住…… 若非如此,怀柔怎么会难受成这样? “凤寻……”怀柔手上一用力,轻掐了凤寻一下。 凤寻回握了她的手:“你好好躺着,少说话,多休养生息。” 怀柔欲言又止。 脸,变得滚烫。 她生怕凤寻一担心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 目光一转,怀柔愣了一下,才问:“杳儿,你的脸色怎么如此差?” 她这么一问,其他三个粗枝大叶的男子才转了头,齐齐朝元杳看去。 这一看,谢执拧眉:“小杳儿,你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说着,他就对马车外吩咐道:“来人,给郡主烧个手炉送来!” “我没事……”元杳强行打起精神。 她看着马车内的几人,欲言又止。 怀柔如今这般脆弱,京中的消息,该不该说呢? 这里,已经离京千里。 怀柔已经在出嫁的路上,无论宫中发生什么,她都必须继续赶往西丘,决不能调头。 与其让她担心,不如…… “唳……” 一声尖锐的鹰唳声,撕裂夜的平静。 林玄立刻严肃道:“是信鹰!” 若非发生了重大事件,这个点,信鹰是不可能突然出现! 谢执严肃道:“我下去看看!” 语罢,人已经出了马车。 马车帘子晃动,灌入一阵寒气。 凤寻给怀柔掖了掖锦被:“好好躺着,别受了凉。” “嗯……”怀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思已经飞到了马车外。 元杳的心,突突地跳动。 连消停了的眼皮,也再一次跳了起来。 忽然,身上一暖。 元杳惊讶地抬头。 凤寻含着一抹笑,温柔道:“披好,别着凉了。” 元杳努力挤出一抹笑:“谢谢哥哥……” 凤寻的愣了一瞬,问:“杳儿,你哭什么?” 哭? 元杳笑道:“我没有哭啊……” 说着,她抬手去抹眼角。 这一抹,指尖一片水渍。 元杳的笑,僵在了满是泪水的脸上。 怀柔也从被子里爬起来,怔道:“杳儿,你怎么……” 她话还未说完,马车外就一片沸腾。 一道尖细的嗓音,带着哭声,朝着静夜,拉长了声音:“皇上……驾崩了!” 顿时,衣服摩挲的声音,在马车外此起彼伏地响起。 紧接着,是大齐宫人和侍卫跪地的声音…… “哗啦!” 瓷器被掀翻的声音,在马车内格外响亮。 元杳微张着嘴巴,错愕地朝怀柔看去。 怀柔满脸是泪,衣服被茶水打湿了一大片。 她满脸惊愕:“凤寻,杳儿……你们听见他们说什么了么? 驾崩……谁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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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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