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期待么？”
元杳：“？？？”
什么玩意儿？
这夜长幽！
和她结拜就算了，竟还想拉着云潺一起？！
他是不是有top癌？
她没好气道：“不行！我拒绝！”
“拒绝什么？”夜长幽单手背在身后，问：“拒绝让云潺当皇帝？”
元杳：“……”
脑仁疼。
她看向夜长幽：“我拒绝和云潺拜把子！
你想和谁拜把子，我都没意见。
但，云潺不可以！”
夜长幽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他问：“杳儿，你和云潺……”
“哇！”元杳立刻抬手，指着天边：“快看，流星！”
夜长幽下意识抬头。
果然，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而后，又是一颗，两颗，三颗……
是流星雨！
元杳开心坏了！
她好多年没见过流星雨了！
她双手合上，放在胸前，虔诚地许下一个愿望。
待她放下手后，夜长幽才问：“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元杳笑眯眯道：“许愿，你早点回东夜。”
夜长幽：“……”
夜长幽嘴角抽搐：“朕就这么让你不待见？”
元杳笑开了花。
借着月光，她认真地看着夜长幽：“梁妃是真心待你，以后，待她好一点吧。
今日的事，我会说服我爹爹，不再追究。
回京后，你立刻启程回东夜吧。
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已经离开东夜太久了。”
见她认真，夜长幽也变得认真起来：“梁妃，朕会用自己的法子处罚她。
你，朕还是得赔礼道歉的。
你想要什么，但说无妨，不必跟哥见外。
那十万吨石脂，本是朕带来娶你的聘礼。
如今，就留下给你当嫁妆。”
元杳纠结。
本来，她打算讹夜长幽一笔来着。
如今，夜长幽成了她的结拜哥哥，她还真开不了这个口了……
思索了一番，元杳摊手：“给我一块日后可自由出入东夜的凭证吧。”
凭证？
夜长幽含笑道：“待回去后，朕拟了封你为公主的旨，会把证明你身份的东西给你的。”
啊……
元杳略微有些惊讶：“封公主？”
夜长幽道：“朕知道，你已经是西丘长公主，可，身份不嫌多，你觉得呢？”
元杳：“……”
她眨眼：“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夜长幽笑道：“朕就喜欢你这股又贫又机灵的劲儿。”
元杳挑眉。
夜长幽问：“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元杳想了想，回道：“云潺和楚国继后，有杀母之仇，过不了几日，他便要回楚国了。
他回楚国后，楚国定会掀起一场内乱。
将来，若楚国乱了，东夜若要趁机吞并楚国，你可不可以放过云潺？”
又是云潺？
夜长幽扬眉。
方才，他说想拉云潺结拜，元杳阻止了。
眼下，她又让他放过云潺……
夜长幽莫名有些酸。
他压下酸气，摆正了兄长的位置，才对元杳道：“朕并没有吞并楚国的打算。
但，若楚国战乱了，朕想去捡个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云潺若有能力和心思，朕便助他一把，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他若没那个心思，朕也会为他和他的人留条活路。”
“嗯。”元杳点头：“那，我就先在此谢过你啦！”
“谢什么？”夜长幽挺了挺胸，故意问。
元杳轻咳了一声：“谢谢哥……”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
夜长幽听得心满意足。
两人对月举杯，一饮而尽。
见两人结拜完毕，九千岁冷淡地吩咐道：“今夜，就地扎营，明日天亮赶路。”
“是！”
元杳走到九千岁身边，软声唤他：“爹爹。”
九千岁给她捋了一下发丝：“先将就一夜？”
“嗯！”元杳乖乖点头。
一旁，云潺已经为谢执检查了身体。
谢执摔了点内伤，但不打紧，服了药，就被林玄带去帐篷里照看了。
元杳，则被送去了马车。
次日，天微微亮，一行人启程回京。
下午，终于回了京城。
而元杳郡主和东夜皇帝结拜成兄妹一事，也在京城轰轰烈烈传开……
一桩美谈，越传越远。
羡慕的人有之，嫉妒的人，亦有之……
元杳，根本无暇顾及。
眨眼，就到了怀柔和凤寻大婚。
大婚这日，京中十条大街一片红，挂满红绸红花红灯笼……
十里红妆，不为过。
流水席，足足摆了三日。
场面之盛大，已经十数年未见……
怀柔凤寻大婚一过，两人就要启程回西丘。
在西丘，还有一场盛大婚礼在等着他俩……
同一日，怀遥带了小穆思返回北狄，夜长幽带了梁紫嫣，东行回东夜，楚国使臣团，也接了云潺返回楚国……
元杳站在去西丘的送亲队伍里，眼眶微红：“怀遥，到了北狄，记得给我写信呀！”
怀遥抱着小穆思，迎着深秋的凉风，红了眼眶：“元小杳，皇姐穿西丘喜服行大婚的样子，我是看不到啦，你替我多看两眼！”
“嗯嗯！”元杳点头：“我会让画师画下来，让信鹰给你送去的！”
“那我回北狄啦？”怀遥拧眉：“等你成亲时，千万记得给我写信，否则就断交！”
元杳忍泪：“嗯！”
怀遥转过身，落下清泪，爬上马车。
北狄队伍一走，街道就空了一条。
夜长幽坐在金灿灿的马车上：“杳儿，也记得给朕写信。”
“记住啦！”元杳挥手：“快走吧你！”
夜长幽露出一抹笑：“若是有事，就去东夜找朕。”
“好。”元杳甜甜一笑。
夜长幽不再留念，朗声道：“启程！”
一个脑袋，从他腋下探出：“杳儿妹妹，再见！”
元杳笑眯眯道：“皇嫂再见！”
梁紫嫣红了脸，钻了回去。
马车远去，东街，也空落了下来。
南街上，一抹雪白迎风而立，静静地站在队伍前方。
望着那抹身影，元杳眼眶泛酸，努力笑着喊道：“云潺……”
她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
秋日下，云潺浑身笼罩着一层浅金色的光，越发显得皮肤白若雪、单薄孱弱。
云潺无声看了她片刻，冷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温柔：“元杳，别哭……”
第583章 可是，他不甘心啊
元杳有个臭毛病。
别人越是让她别哭，她就越是止不住想哭。
两行泪，刷刷往下流。
云潺垂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想抱一抱她，告诉她，他很快会回来。
可，他只能想一想。
若是真这样做，只怕会给她带来危险……
深深地看了元杳一眼，云潺转身，由阿七扶上了马车：“走吧。”
阿七欲言又止，往元杳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也上了马车。
楚国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
很快，南街也空了下来。
秋风卷过，连带着元杳的心也空空荡荡、凉凉的。
直到这一刻，元杳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各奔东西”。
怀遥嫁去了遥远的北狄，怀柔即将嫁去遥远的西丘，云潺回了他的楚国。
京城，日后就只剩她、谢执、姜承琰和林玄。
而她，在不久后的将来，也即将陪爹爹离开皇宫、京城，甚至是大齐……
有的人，这一眼，或许就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元杳往宫门口看了一眼。
那里，九千岁静静伫立。
九千岁身旁，是一身浅黄的姜承琰，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姜承烨……
此行，给怀柔送亲的人，仅有她、谢执和林玄。
谢执先前坠了马，半月内不能骑马，因此，早被人扶上了马车。
九千岁侧脸，冷淡地同姜承琰说了一声什么。
姜承琰便开口道：“元小杳，上马车吧，该启程了。”
元杳不舍地看了一眼九千岁：“爹爹，杳儿会早去早回的。
等怀柔姐姐和凤寻大婚结束，杳儿会尽快赶回来。”
九千岁颔首：“嗯。”
在阿若的搀扶下，元杳上了马车。
这次去西丘，来回加起来，大约需要两个多月，因此，元杳只带了阿若，把静儿留下照顾九千岁。
暗卫，也只带了个破月一个。
车帘放下，车轮缓缓滚动。
马上，一身暗红锦袍的凤寻冲九千岁和姜承琰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礼，而后，也打马往队伍前方行去。
随后，队伍领队的将军朗声道：“起驾！”
西丘队伍，缓缓往西行去。
很快，西街也空了下来……
姜承琰站在秋风中，神色平淡，却眼角渐红。
九千岁睥了他一眼，冷淡道：“与其担心怀柔，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四皇子那边，如何了？”
姜承琰闻言，正了神色：“这几日，他时常去父皇处请安。
我已经派人留意了，他掀不起大风浪。”
这几年，大齐皇室一直很平静，底下的小皇子、小公主逐渐长大，渐渐热闹了起来。
大家虽不熟，却也相安无事。
不过，自去年来，皇帝身子越来越差了，底下，有的人似乎隐隐坐不住了……
姜承琰看向九千岁：“我已经十九了，不是九岁。
这点事，我可以处理的。”
望着早已褪去青涩和毛躁，越发成熟稳重的姜承琰，九千岁还算欣慰。
姜承琰，比他父皇更适合当皇帝。
九千岁别有深意道：“你虽已是储君，却也只是储君，若想绝了他们的心思，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儿子。”
儿子？
姜承琰顿时愣住。
九千岁的意思，是催他成亲了？
心尖被秋风吹得有些凉的血，顿时变得沸腾起来。
姜承琰眸光格外的明亮。
他看向九千岁：“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只有元小杳一人……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她及笄了。
等元小杳从西丘回来，我便正式向您提亲吧？”
提亲？
九千岁静静看着面前比他矮上半个头的姜承琰。
片刻后，九千岁冷淡道：“本座的一生，已经交付给了大齐皇室……
若你有心，就放过她吧。
你适合成为大齐未来皇帝，却不适合当小杳儿的夫君。”
“不会的！”姜承琰肉眼可见地慌了，他反驳道：“我自小就心悦她，满眼都是她。
此生，我都会努力对她好！”
“承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本座同太子这般年纪大时，就已经不信了。”九千岁冷冷道。
“我能做到！”姜承琰郑重道：“元小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此生便只娶她一个。”
九千岁勾了唇角，眉眼冷凝：“即便她不喜欢你，也没关系？”
姜承琰微怔。
九千岁继续道：“若你强行娶了她，她这一生，只会在恨你、怨你之中，在这牢笼一般的深宫枯萎……
即便如此，你还是坚持娶她么？”
姜承琰眼角渐红。
九千岁冷漠道：“你要的政权、兵权，本座都会交到你手。
甚至，你要本座的命，本座都可以给你。
但是，元杳不行。
本座为大齐操劳半生，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独独得了元杳这么个女儿……
本座费尽心血，是要把你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帝王，而不是一个女婿。
本座双手沾满鲜血，才使得你父皇在在位的这些年，坐稳皇位。
你，得靠你自己了。
没有人会再像本座为你父皇做的一般，为你铲除帝王之路上的一切阻碍。
所以，你的婚事，也是拉拢朝臣、平衡朝廷的方式……
太子，你是聪明人，别让本座失望。”
望着面色冷凝，却格外严肃的九千岁，姜承琰的眼眶越发的红：“是不是……从我当上太子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失去了娶元小杳的资格了？”
望着这些年一直成熟稳重，难得表露情绪的太子，九千岁在内心浅叹了口气。
他冷淡道：“往残忍一点说，你姓了姜，就注定没资格娶她。”
姓姜……
原来是这样……
琉月姑姑，为了父皇和大齐安稳，只身嫁往西丘，未得善终、惨死于他乡……
元小杳一出生就没了母亲……
她那么惨了，他怎么能逼她嫁他？
可是，他不甘心啊！
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甘心说放手就放手？
姜承琰垂下头，十指紧紧掐入掌心。
九千岁斜眸，冷淡道：“工部尚书邓广之女邓知蘅，与你年岁相仿，温柔贤惠、德才兼备大方得体，是为太子妃人选。”
邓知蘅？
姜承琰苦笑：“原来，您早为我定好了？”
九千岁单手负在身后，略微仰了下巴，感受着秋日的暖意：“本座能为太子殿下做的事，已经不剩几件了。”
姜承琰的双眼，泪光闪烁。
他嗓音微哑：“好……”
第58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旁边，眼尖的太监连忙轻斥：“都转过身去！”
顿时，周围的宫人、禁军侍卫纷纷转身的转身，垂头的垂头。
两行清泪，顺着姜承琰眼睫滚落，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消失在衣领处……
九千岁看了一眼安静的长街，淡声道：“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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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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