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的天儿,云潺每日泡冷水澡,元杳倒也没觉得多心疼。 最后,破月看不下去了。 破月一边啃着冰西瓜,一边冷冷道:“你能不能别再逗他了?” “不能!”元杳回得干净利落。 破月:“……” 破月分外无语。 娃娃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有几分破裂:“马上成亲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元杳笑眯眯道:“这叫生活小情~趣” 破月:“……” 破月索性眼不见为净,每日沉迷吃冰,再懒得管闲事。 最后,是谢宁看不下去了。 此番,谢宁和鹤音是一同来了的。 不过,两人是混在西丘的送亲队伍里,被西丘好吃好喝,用最软最宽敞的马车伺候着…… 过了河,上了岸后,谢宁就钻进了元杳的马车。 上车,谢宁就感叹:“还是这婚车好,宽敞!真想把师父也接来。” 噗…… 元杳好笑道:“小叔叔,你今日怎么单独把鹤音叔叔留下?你放心吗?” 谢宁反问:“师父又不是小孩,我为何不放心?” 元杳笑眯眯道:“西丘的女子,个个儿都腰细腿长,眉目多情,一颦一笑,都能把人魂儿给勾了去。 小叔叔把鹤音叔叔单独留在马车,万一,哪个女子就和鹤音叔叔看对了眼…… 回头,鹤音叔叔成亲生子了,可就不要你这徒弟了。” 谢宁闻言,笑得十分温柔灿烂:“我师父跟腰细腿长的女子跑路的可能性,可没有云潺因洗冷水澡而废掉的可能性大。” 元杳:“……” 干嘛就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她轻咳了一声:“小叔叔,不至于吧……” “怎么就不至于了?”谢宁从冰鉴里取出一块冰西瓜,一边咬,一边叮嘱道:“千万不许告诉师父,我来你这儿吃冰了呀!师父不让我吃……” 说着,就是咔嚓咔嚓两口。 元杳嘴角抽了抽。 她有理由怀疑,小叔叔大中午地跑来找她,名义是来替云潺说话,实则,是为了背着鹤音,来她这里吃冰…… 谢宁一口气吃了两口西瓜,提出一个合理建议:“大婚之前,新人不宜见面。 从今日开始,你就别见云潺啦! 见不着了,也就没这么想了……” 元杳:“……” 她合理怀疑,小叔叔在开车。 她红了脸:“可是,他要来,我总不至于把他轰出去吧?” “轰啊!”谢宁开口道:“左右,离大婚,也就三四日了……” 岂止是轰人? 每日,天一亮,谢宁就带着鹤音一起,挤进元杳的宽敞大马车,每天,月上中天才离开…… 一来二去,楚国国都,就到了。 七月初七。 大吉,宜嫁娶。 当日,天朗气清,碧空万里。 迎亲队伍入城门前,元杳被换上了华丽冠服,戴上华丽发冠,又被伺候着上了新妆。 最后,由云潺亲自抱了她,坐上十六抬的花轿,穿过铺满红毯、撒满鲜花的宽阔长街…… 一路上,视线所及的地方,皆是飘满红绸、挂满红色灯笼。 百姓敲锣打鼓、欢歌笑语,热情又喜庆地迎接新皇后。 鞭炮声,烟花声,锣鼓声,欢笑声,响彻整个国都。 黄昏。 当漫天红霞在天际铺开之际,十六抬的花轿,终于落在了一处恢弘的宫殿外。 宫殿的广场外。 入目处,除了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就是金灿灿的琉璃瓦、通红一片的红墙、红绸。 花轿停下,鼓乐声也停下。 礼官扯了嗓子,拿着折子,对着花轿念了一通祝词。 元杳顶着二三十斤的头冠,压得眼冒金星,颈椎酸痛,脖子都动不了…… 她浑浑噩噩地举着喜扇,口干舌燥。 过了许久,礼官念完祝词,几个穿着喜庆的嬷嬷就朝花轿走来。 人还未走近,就被一个高大的红影拦下。 云潺穿着华丽的大红色龙纹刺绣冠服,头上戴着和元杳凤冠遥相呼应的不太夸张的精致龙冠。 他本就生得清冷出尘,宛若谪仙降世。 穿上这喜庆的大红婚服后,越发衬得身量颀长、肤白胜雪、眉眼如画…… 光是往那一站,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元杳第一次见云潺穿戴这么华丽的颜色。 但,出奇的好看! 多看两眼,心就似乎要化成了一汪蜜。 云潺长腿一迈,就来到了花轿边。 元杳顶着华丽的凤冠,朝他僵笑了一下。 忽然,就见云潺弯腰,手一捞,就把她抱了起来。 “云潺……” 元杳压着声音,惊呼了一声。 “嘘……” 云潺低头,璀璨的眉眼里,盛满笑意,极尽一身温柔,对她道:“乖一点,安心待在我怀里。 大婚的流程,我抱着你来完成。” 语罢,他挺直强劲有力的腰身,抱了元杳,稳稳当当踩在红毯之上。 在一众大臣、命妇、宫人与四国送亲使臣团惊讶的目光中,云潺抱着元杳,走过长长红毯,拜了天地,完成皇后册封大典,又抱着她进了洞房…… 一个时辰下来,元杳都快累晕过去了。 而大多时间都在抱她的云潺,精力和体力竟然都出奇地好! 简直不合理! 入洞房时,天都黑透了。 房间,目光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红。 连站在床边伺候的楚国宫女,头上也戴着粉红珠花。 云潺腰一弯,就把元杳放在床边,心疼地问:“累不累?” 元杳点头,可怜巴巴道:“累……” 脖子都僵啦! 云潺旁若无人,低头,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回头,我好好补偿你。” 静儿和阿若,就立在一边偷笑。 元杳顿时红了脸,小声道:“有人呀!” 宫女还在呢! 嬷嬷也在外边呢! 云潺轻笑了一声,再开口时,声音冷清:“除了阿若和静儿,剩下的人全都出去,今夜,都不必在此伺候了。” “是。” 宫人恭敬地行了礼,弯腰退了出去。 人刚一走,两道人影,衣袂飘飘,飘然落在了床边。 九千岁身着一身黛蓝色的芍药刺绣长袍,连影,也换上了藏蓝色锦袍。 元杳欢喜地起身:“爹爹!影叔叔,你们真的来啦?!” 九千岁含笑看她:“爹爹何曾骗过你?小杳儿的大婚,爹爹怎么可能会缺席?” 元杳开心得想落泪。 九千岁伸出修长食指,在她额头轻弹了一下:“乖一点,大喜的日子,不许哭鼻子。” 元杳咬唇:“嗯嗯!” 九千岁这才看向云潺,挑起细长眉眼:“愣着做什么?欢喜傻了,脑子不灵光了? 我都送上门了,你还不知道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第695章 大婚之夜,凑什么热闹 云潺确实是欢喜极了! 今日,他终于娶到了心心念念想娶的心上之人…… 不过,他还没傻。 云潺拱手行了一礼:“千岁,影叔,请上座。” 九千岁轻睥了他一眼,袍摆摇曳,走至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影,也跟着走在一旁。 洞房内,汤圆跟着凑热闹。 它甩着尾巴,“嗷”了一声,趴到九千岁袍摆边,冰蓝色的眸子,兴奋又好奇。 云潺笑了笑,轻捋了华丽的大红衣袖,对元杳伸手:“来。” 元杳把手递给他,站起身。 云潺牵了元杳,走至九千岁身前。 两人,一起跪了下去,行了个跪拜礼。 这一拜,是补了拜高堂。 阿若和静儿走过来,递了一杯茶盏给云潺。 云潺接过茶盏,跪姿笔挺:“岳父,请喝茶。” 九千岁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系了红绸的木盒:“拿去。” 云潺扬唇一笑:“谢岳父。” 他把木盒递给一旁静儿,又端起一杯茶,递给影:“影叔,请喝茶。” 影:“……” 影眉心微皱,迟迟没接。 元杳也好奇地眨了眨眼:“影叔?” 为什么不接茶? 九千岁淡声道:“接了吧,好歹,也是你看护着长大的孩子,你也算是他们半个父亲了。” 影这才接了茶,一口喝光。 喝完茶水后,影把茶盏放在一边,也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云潺,声音低沉又磁性:“收好。” 云潺含笑道:“谢谢影叔。” 影“嗯”了一声。 元杳也端了茶盏,分别给两人敬了茶。 刚敬完茶,九千岁就端详着她头顶的凤冠:“累不累?重不重?” 累! 重! 元杳重重点头:“杳儿脖子都快直不起来啦!” 九千岁便道:“拆了吧。” 云潺扶了元杳,站起身,抬手为她轻轻捏着脖颈:“我为你拆。” “好。”元杳笑得甜软。 云潺把元杳扶至床边,仔细为她摘掉凤冠上的流苏簪、步摇、发钗…… 当整个凤冠被摘下来后,元杳感觉自己都快飞升了。 脑袋,忽然就轻了,整个人,都是飘的。 云潺温柔地看着她:“饿不饿?” “饿!”元杳一边捏着酸疼不已的肩膀,一边对九千岁和影撒娇:“爹爹,影叔,你们都不知道! 成亲,真的好麻烦呀! 今日天还未亮,嬷嬷只给我喝了小半碗莲藕粥,就不让我再喝水吃东西了! 而且,她们还把马车上的甜点都撤了…… 幸好,残风和破月趁嬷嬷走神,偷偷塞了我颗青枣儿、一块桂花糕……” 九千岁一听,凉凉地看向云潺:“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不是亲自去接小杳儿了么? 小杳儿还未跟你拜堂,就被你的人给饿了一日。 今日成了亲,日后,岂不是要任由她们欺负?” 云潺有口难言。 元杳连忙解释:“爹爹,不关云潺的事!这几日,云潺都没见过我,更没靠近过我的马车。 嬷嬷说,我穿戴着凤冠霞帔,行动多有不便,所以,才不给我吃喝。 我自己也怕麻烦,就索性,少吃点、少喝点儿了……” 九千岁的面色,这才好了些。 一旁,云潺开口道:“我先出去一趟,让人送一桌饭菜进来。” 饭菜? 元杳眨眼:“可是,嬷嬷不是说,新娘今日不可进食吗?” 还说,不吉利来着。 九千岁脸色又难看起来:“云潺!” 云潺轻咳了一声:“岳父息怒,云潺这便出去传膳,顺便,再带点好酒进来。 多事的嬷嬷,也确实需好好管教一番。” 九千岁冷哼了一声。 元杳忍笑。 云潺转头看她:“等我片刻,很快就回来。” 他的眼神,格外温柔炙热。 元杳小脸微烫,点点头:“你去吧,把残风破月和静儿带去,为我弄点果汁回来! 我想喝点酸酸甜甜的果汁!” 云潺莞尔:“好。” 云潺叫上破月和静儿,出了婚房。 殿外,鼓乐声、说笑声,时不时地传来,格外热闹。 整个楚国皇宫,都沉浸在一片热闹之中。 宫外,还有人在放鞭炮、放烟火…… 元杳问九千岁:“爹爹,你和影叔叔,早就到楚国国都了吗?” 九千岁展开折扇,勾唇道:“也就比你早了十来日。” 十来日? 比她也早太多啦! 不愧是骑马来的! 元杳开心道:“爹爹,你和影叔,有没有在楚国国都逛一逛呀? 楚国好玩儿吗?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人或事呀?” 九千岁轻摇着折扇,问:“有个客栈的老板娘看上你影叔了, 非要给他免房费,又是送菜,又是送酒,还试图借酒表述衷肠,还想给他生崽儿…… 怎么样,有趣么?” 语气,酸不溜秋的。 什么? 元杳惊了。 她惊讶地看向影,问:“影叔叔,真的吗?” 影:“……” 影点点头:“嗯,真的。” 元杳感觉,她的八卦之心,被强烈地勾了起来 正要追问影如何打算呢,就听,九千岁问:“小杳儿,你说,你爹爹我,是不是老了? 走出去,怎的还不如影招人喜欢?” 噗…… 爹爹真幼稚! 连这也要比较! 而且,还醋上了。 元杳笑出声:“爹爹不老,爹爹可年轻了! 那些女子,不是不喜欢爹爹你,而是不敢喜欢! 毕竟,爹爹长得这般好看!站在爹爹面前,她们会自卑的!” 自卑? 九千岁轻哼了一声:“小杳儿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是吧!”元杳眨眼。 说了会儿话,门就被推开。 屏风后,谢宁端了一壶酒,笑盈盈地走进来:“兄长,小杳儿。” 元杳笑眯眯地招手:“小叔叔,进来坐呀!” 不止谢宁,鹤音也来了。 身后,还跟着端了菜、酒水、果汁的残风破月、静儿等人。 谢宁笑道:“云潺被请走了,让我先送吃的过来,叫我们别等他啦!” 元杳正饿呢,闻言,开心道:“那就不管他了,我们先吃吧!” 于是,几人开开心心围桌而坐,吃吃喝喝。 吃完,云潺还没回来。 谢宁瞧了眼天色:“今夜,是七夕,又是帝后大婚之日,江边可热闹了! 听说,江上要放烟火,还有许多画舫,要举行歌舞表演…… 师父,兄长,我们去逛逛?” 这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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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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