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小叔叔给的避子药是否有效,需得再等上两月,才能验证。” 元杳:“……” 她眼皮跳了跳,小声嘟囔:“万一,避子药是小叔叔骗你的怎么办?” “不至于吧?”云潺道。 “那可不好说!”元杳抿了唇,没好气道:“小叔叔呀,以前是干过这种事的! 当年,我还是个孩子,他就骗我!他拿糖喂我服下,骗我那是毒药,天天威胁我!” 云潺:“……” 云潺的眼皮,也跳了跳。 他目光落在元杳小腹处,迟疑道:“那……先等一个月看看? 若是一个月后无事,想来,药是有效的。” 见云潺迟疑,元杳心里也开始发憷。 小叔叔,向来不太靠谱! 万一,他真给了云潺假药…… 天哪! 她不会真怀上小宝宝吧?! 元杳气哭了:“云潺,都怪你!下个月,下下个月,你都不许碰我了!” 嗯? 云潺抬手,用指腹为她拭去眼角的泪:“你先别哭,我都听你的。” “真的?”元杳将信将疑地瞧着他。 云潺弯唇:“真的……” 流云殿外。 高大茂密的合欢花树,遮天蔽日。 满树合欢花,粉粉嫩嫩的,开得正盛。 树下的凉亭里,摆满了冰凉的大西瓜。 谢宁抓起一块切好的冰西瓜,塞在脸色黑透的九千岁的手里,笑盈盈道:“兄长,收收内力罢,别听了,小杳儿今日又下不了床了。 来,吃瓜,吃瓜!” 九千岁掀起眼皮,冷冰冰地问:“谢宁,你舌头不想要了是不是?你想死了是不是?” 谢宁惊呼了一声,扑向鹤音:“师父,快救阿宁呀!兄长他又要谋杀亲弟啦!” 鹤音唇角一扬,轻笑着摇头。 破月靠在亭子的柱子上,冷冰冰地咂舌:“啧,年轻人的体力,可真好。” 残风嘴角抽了抽:“破月,收内力!” 破月抱着双臂,嫌弃道:“你话真多!师父和千岁,不也没收内力么?” 残风:“……” 突然,一块西瓜,带着杀气迎面扔来。 破月眼疾嘴快,张嘴,一口咬住瓜皮。 九千岁用凝视尸体的目光,凝视着破月:“势,如,破,竹,把他拖下去,吃不完三十个西瓜,别让他停!” 残风愣了一瞬:“主上……” 九千岁眸光一转:“再求情,你就替破月把瓜皮吃掉!” 残风瞬间闭嘴。 眨眼,破月就被拖走了。 残风不放心,也跟了去,临走前,还言辞诚恳地道:“我去监督。” 鹤音站起身:“阿宁,送我回去,该炼药了。” “好嘞,师父!” 影低低一笑,看向九千岁:“近日炎热,容易中暑热,我租了楼船,去江面住两日?” “不去!”九千岁冷声道。 影挑了挑眉:“那,我自己走了?” “滚!”九千岁不客气地道。 影别有深意地瞧了他一眼,抱着剑,真的就走了。 人没走几步远呢,九千岁就冷冷道:“站住!” 影顿住脚步,转过身来:“阿渊?” 九千岁挥了一下绣了大朵芍药的华丽衣袖,冷冷道:“别这么叫我,听起来怪怪的!” 影薄唇扬了一下:“那,师弟?” 九千岁:“……” 九千岁自暴自弃道:“算了,叫名字。” 影失笑:“阿渊,虽然最近是真的热,但,你近日的脾气,也太火爆了点。” “与你无关!” 眨眼,两道华丽的人影,便消失在宫门口。 三个僵直地贴着柱子站的人,动了动。 静儿用力拍胸口:“哇!吓死了,自郡主成亲后,千岁脾气好大呀!” 阿若轻斥了她一声:“不可在背后妄议主子。” 静儿吐舌。 阿七笑盈盈地抚平衣上褶皱:“好啦,我们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烧热水吧!” “走吧走吧!” 亭子里,只剩一个圆滚滚、肉乎乎的大汤圆团子,趴在竹席上打呼噜。 忽然,它耳朵扇了扇,睁开冰蓝色眼睛,往寝殿的方向看去。 寝殿里,又传来声音—— “云潺,你放开我,你这是要干嘛呀?” “下月,下下月,都要饿肚子了,所以,我决定,这个月,要先把自己喂饱……” 亭子里。 汤圆抬起肉乎乎的双爪,捂住圆圆的大耳朵。 嗷嗷!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噢!
第698章 九千岁-番外 大齐丰和十八年,中秋。 夜幕将至,彩霞漫天。 官道上,马蹄阵阵。 一个轻袍缓带的雪衣少年,骑着高大的青鬃马,自官道驰骋而过,衣袂飘飘、墨发飞扬。 那张还未长开却已风华尽显的脸,美得不辨雌雄…… 身后,马背上的少年们嬉笑着,其中一个扬声道:“阿渊,慢点儿,等等我们啊!” 雪衣少年回眸,狭长的眸子,灿若星辰:“抓紧些,晚了,可就赶不上中秋烟火了。” “好阿渊,烟火,不看就不看了呗!”一蓝衣少年笑道:“左右也是你看烟火,别人看你! 我们的阿渊啊,比烟火还美!” “哈哈哈……” 马背上的少年们,发出爽朗的笑声。 少年元渊再次回头,挑起细长浓黑的眉毛:“再贫嘴,信不信我拔了你舌头?” 少年们又是哈哈大笑。 一行人,踏着星辉,驶入京城。 京中,到处张灯结彩,飘满合欢花的清浅香味,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入了城后,少年们便闹哄哄地分散而行,各自归家。 元府,门外挂着长串儿的灯笼。 牌匾,被照得格外的亮。 马匹停在元府门外,元渊还未跳下马,小厮就匆匆跑过来:“三公子,您回来了?” “嗯。”元渊利落地翻身下马,笑着叮嘱:“给乌有多添一些好点的草料! 今儿过节,再给它喂几根胡萝卜,它喜欢吃!” 乌有,正是他的青鬃马。 小厮接过缰绳:“公子放心,小的定会照顾好乌有!” 元渊抖了抖衣上不存在的灰尘,抚平袖子上的一处褶皱,迈入大门…… 元家,是名医世家。 祖上,曾出过好几个赫赫有名的太医。 这一代的元家家主,名叫元商陆。 元商陆早年考入太医院,师从上一任太医院院判,年过三十不久后,也升为太医院院判…… 往年中秋,宫中都要举办盛大宫宴,这种场合,必须有太医在。 作为院判的元商陆,必须坐镇太医院。 算下来,他已经快十年没陪过家人过中秋了。 今年,皇帝特地准许元商陆休沐一日,好陪家人一同过个中秋节。 儿子终于能陪家人过节,元老夫人欢喜极了! 于是,在外的所有元家子孙,无论是嫡系,还是旁支,今年都必须回京过中秋! 元府的月桂树上,挂了许多贴了字谜的橘子灯、桃花灯、兔子灯…… 府中,飘满了桂花和月饼的香甜味。 还在外院,就能听到内院传来说笑声。 虽是热闹,却也无趣。 外院,元渊抬手取下一盏橘子灯,举至眼前,去看上边写的字谜。 这时,一道声音自不远处的假山后响起:“……大公子,这折扇,是三公子亲手画的! 求求您,把扇子还给小的吧……” “滚开!别碰我!”一道公鸭嗓嚣张道:“不就是把扇子么?我看中了,就是我的! 元渊想要,让他自己再画一把去! 本公子,还就要这把了!” 小厮被气出哭腔:“大公子,求求您,把扇子还给小的吧……” “闭嘴!”另一个略带着矫揉尖酸的女声叱道:“我家公子看上你家公子的东西,是你家公子的福分! 我家公子,可是满腹学识,三岁就会背诗,五岁就会写诗、作画…… 而你家公子,成日里不学无术,骑着马带一群公子到处跑,又是招猫又是逗狗…… 就凭他娘亲的那些破事儿,若非他生得好看,得了元妃娘娘喜欢,谁稀罕他画的花儿啊! 谁人不知,连他亲爹,太医院院判大人,都不理他……” “你胡说!我家公子才没有不学无术!大人他是疼爱我家公子的!” “大人疼他有用么?他娘讨厌他啊!” “你胡说……” 那边,争执声还在继续。 元渊拎起手边的兔子灯,绕过假山。 只见,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约摸着十四五岁的白胖少年,手里正拿着一把画着绽放得正艳的冠世墨玉的折扇…… 边上,一腰细脸圆的粉衣少女,手臂贴着那白胖少年,不自觉地勾了脚尖儿,对少年的腿又是缠又是蹭。 白胖少年气息微变,开始喘了起来。 这一幕,瞧着着实不堪入目。 元渊三步并作两步,走至蹲在一旁哭的小厮身边,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七喜,你哭什么?” 小厮抬头,顿时一喜:“公子,呜呜……” “没出息。”元渊把橘子灯往前挪了挪,照亮小厮脸上的泪痕。 还未变色的嗓音,有些稚嫩清润:“起来,把泪擦一擦。” 小厮哽咽了一下,抬起袖子,刚要往脸上抹,一方雪白丝帕就递了过去。 小厮红了脸,颇为不好意思,小声道:“谢谢公子……” 元渊扬唇一笑。 一旁,元嵩看不过眼,一把掐住婢女纤腰,恼怒地看着元渊,扯着公鸭嗓骂道:“元渊!你是瞎了么? 我就站在这里,你都不知道叫兄长么?” 兄长? 元渊这才抬头,一张美得不辨雌雄的稚嫩小脸上,露出一丝丝惊讶:“原来,大哥也在呢?” 元嵩气急:“你……你……” 元渊目光一转,落在元嵩手里的折扇上,稚嫩清润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不问自取,便是偷。 大哥未经我允许,为何拿走我的折扇?” 偷? 这个字,戳痛了元嵩的肺管子。 元嵩气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怒道:“元渊!我拿你东西……” “是瞧得起我?”元渊打断了元嵩的话:“大哥的婢女方才不是说,瞧不起我么? 扇子,还给我。” 元嵩气得火冒三丈。 鼓鼓的肚子,都快把锦衣撑破了。 望着元渊那张又美又冷清的脸,元嵩一把把折扇扔在地上。 他挑衅地用脚跺了两下折扇,躺在地上,就开始大哭起来:“祖母!祖母……” 很快,内院的人纷纷涌了出来。 男子女眷,挤了半个院子。 为首的老夫人,穿着一身雅致端庄的紫色,满头花白头发梳成油亮的发髻,戴着华丽的珠钗。 脸上皱纹横陈,高高的颧骨,透着几分凌厉气息。 一见元老夫人,元嵩就扯着公鸭嗓,恶人先告状:“祖母,嵩儿就拿了元渊一把折扇,他就推嵩儿! 祖母,嵩儿摔得好疼啊!” 元老夫人闻言,不问缘由,眼神凌厉而又刻薄地落在元渊脸上:“阿渊,跟你兄长道歉!” 少年元渊轻抿了薄唇:“祖母,我没做过的事,不想道歉……” 话还未说完,膝盖就是一疼。 “嘭”地一声,他的膝盖就跪到了地面。 白衣白裙的元夫人,怀抱着一个眼睛圆溜溜、乖巧又柔软的三岁小公子,收回脚尖,冷冷道:“跟嵩儿道歉!” 元渊手抚上膝盖,倔强地抬头:“母亲,我没有……” 元夫人声音依旧冷若冰霜:“道歉!”
第699章 番外-九千岁 道歉? 绝无可能! 元渊抬手,指着地上已经脏破得看不清的折扇,眼尾微红:“是他,先不问自取拿走我的折扇,又把我的扇子毁了。 凭什么道歉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少年的嗓音,轻颤中透着一丝愤怒。 元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元渊!” 这时,元老夫人冷冷地看了一眼元夫人,看向元渊:“这件事,就此作罢! 商陆难得在家过中秋,就不要再扫兴了! 这里太吵了,把阿宁抱下去!” 元夫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元渊,对元老夫人福了福,冷着一张脸,抱着怀里的孩子走了。 元老夫人目光扫了一眼院子里剩下的人:“都站着做什么?都散了!” 于是,等着看热闹的,全部一哄而散,各自回了后院。 院子里,人一走,元老夫人就瞪了一眼粉衣婢女:“还不扶嵩儿起来?” 婢女这才扶了元嵩,娇滴滴地喊了声:“公子,别哭了,奴婢瞧着心疼。” 语罢,她手指轻一下重一下地捏弄着元嵩手臂上的软肉。 元嵩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都酥了。 站起身后,元嵩对元老夫人道:“祖母,孙儿身上都是泥,先带娇娇回房更衣了。 您在这里,可要好好罚一罚三弟! 元家,怎能出这种不尊长幼的顽劣之人? 若叫外人知晓了,指不定得如何看元家呢!” 元老夫人点点头,看向粉衣婢女娇娇:“别整日勾着嵩儿窝在榻上,他正长身子呢! 若缠坏了他身子,回头我要你好看!” 婢女忙做出乖巧懂事的模样:“老夫人请放心,奴婢都知晓分寸呢。 少爷他,也是知晓分寸的。” “下去吧!”老夫人挥手。 元嵩一喜,抓了婢女,小声道:“快走!公子我都快忍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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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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