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应变? 元渊抬头,看了眼亮起的天色。 今日,天阴。 起了风,院子里的地砖上,落了不少桂花…… 元渊收回视线:“爹爹,儿子陪您进宫一趟,去瞧一眼姑姑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元商陆点点头:“好。” 进宫之前,元渊重新沐浴更衣,换了身月白色锦袍,又在腰间挂了枚玉坠,才随元商陆进宫。 天色,阴沉沉的。 宫门外,无数禁军,表情严肃地巡逻,每进出一辆马车,就要掀开检查。 入了宫,宫中更严,每个宫殿,都有无数禁军在门外穿梭。 宫人们,全都小心翼翼,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 好不容易,才到了锦翠宫。 锦翠宫外,更是十步一队巡逻禁军。 一入锦翠宫,门就被禁军关上了。 听说元渊入了宫,元妃欣喜地迎了出来:“阿渊!” 元渊礼数周全地行了个礼:“拜见元妃娘娘。” 元妃四下看两眼,拉了元渊的手:“走,进去说话。” 寝殿内,燃着好闻的熏香。 元渊看了一圈,都没看见小皇子,就问:“八皇子殿下呢?” 元妃回道:“昨夜受了惊,太医来瞧了之后,开了安神的方子,已经服药,睡在偏殿了。” 元妃年过三十,但因受宠,加上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长得花容月貌、气质姣好。 不过,大约是昨夜受了惊吓的缘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即便是擦了粉,也依旧缺了些许气色。 元妃招手,贴身宫女送来了茶和茶点,随后,拉了元渊坐下,笑得十分温柔:“几日不见,阿渊又长高了许多。” “是吧姑姑?”元渊挑了眉梢,开心道:“我也觉得自己长高了! 等过完年,我就可以长得比父亲还高了!” 听到这话,元妃也笑了起来:“那,咱们阿渊可要努力加餐饭,努力长高呀! 将来,定要长得比你爹爹还高,好庇护咱们元家。” “嗯!”元渊郑重点头:“等开了春,我便好好用功,去参加春闱。 将来,不仅庇护元家,也要努力护好姑姑和八皇子殿下!” 元妃闻言,眼眶微红,笑得十分欣慰,哽咽道:“嗯!姑姑……等着那一天!” 彼时,元渊并未看中元妃眼中的泪意。 他以为,姑姑是感动…… 在锦翠宫留了许久,元渊才独自出了宫。 出宫之前,元妃交给他一个精致的玉蝉玉佩:“再过几年,我们阿渊就及冠了。 这个,是姑姑提前交给你的及冠礼。” 及冠? 元渊愣了一瞬,开口道:“姑姑,您是不是记错了? 阿渊都还未到十三岁生辰呢! 即便是到了十三岁生辰,到及冠,也还有整整七年……” “姑姑没有记错。”元妃把玉佩塞入他掌心,柔和道:“贺礼,可以提前送嘛! 姑姑年纪大了,记性总不好。 所以,这及冠礼,就提前交给阿渊,由阿渊自己保管啦!” 元渊有些迟疑,但还是接下了玉佩:“谢谢姑姑。” “乖。”元妃抬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头,眼尾微红,声音无比温柔:“咱们阿渊啊,是京城最贵气的世家公子,也是满京城最好看的小公子! 我们的元公子,要永远一直快乐下去。 姑姑希望,你永远灿烂肆意……” 元渊轻抚着手中温凉的玉佩,对元妃点点头:“姑姑放心,阿渊会的!” 元妃拍拍他肩膀:“出宫吧。” 看着眼眶一片红的元妃,元渊努力扯出一抹明媚灿烂的笑意:“姑姑,阿渊过几日再进宫陪您! 您和小殿下,要多多保重身体。” 元妃也挤出一丝笑:“好。” 元渊这才拿着玉佩,出了锦翠宫。 长长的宫道里,时而有禁军巡逻。 走了一阵,一队禁军走过之后,一个深紫色的人影,在一群人簇拥之下,大摇大摆地朝这边走来。 瞧见那人,元渊眉心一蹙,把怀里的玉佩往里推了推。 眨眼,那人就走近了:“啧,我当是谁呢,大老远的就扎人眼。 原来,是你啊,元渊。” 元渊面无表情,略微弯了腰,拱手行礼:“见过四皇子殿下。” 四皇子,姜炽,是海贵妃之子。 海家,手握重兵,根基极稳,连皇帝都要忍让三分,因此,背靠强大后盾的姜炽,自小就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 年过十五之后,姜炽常日夜流连烟花场所,又常年带许多狗腿子,在京中招摇过市。 遇到长得漂亮的年轻女子,不论别人是否有婚约,看上了就直接扛走。 偏偏,他是皇子,每次犯事,皇帝罚他顿板子,再关几天禁闭。 接着,海家再出手为他善后…… 满京城人,都极为害怕和厌恶这位四皇子。 与姜炽相反,太医院院判元家的大公子元渊,因长着一张惊世绝艳的脸,家世好、教养也好,又整日笑盈盈的,脾性极好,在京城没人不喜欢他。 他虽年纪不大,但,因脸好看,长得也高,气质卓绝,打马从京中走一圈,便能惹乱芳心一片。 元渊有多讨喜,姜炽就有多令人厌恶。 一来二去,姜炽对元渊的恨意,也就越发地浓烈…… 元渊,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姜炽瞧了他一眼,招了招手,旁边的随侍就递上一个纯金打造的鸟笼。 鸟笼里,正关着一只纯白如雪的鹦鹉。 姜炽夹了一条红虫子,晃来晃去,逗那鹦鹉:“元渊,身为名门世家的公子,你见了本皇子,就这般行礼的么?” 一听到元渊名字,又吃不到虫子,鹦鹉就急得扯着嗓子大骂:“元渊,杀了你!元渊,杀了你……” 杀? 电光火石般,元渊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他猛地抬头,震惊又冷厉看向姜炽。 姜炽侧过头,恰好跟他对视个正着。 愣了愣,姜炽吓得后退了两步,随后,眼底露出凶狠戾气:“来人!护驾!快按住元渊!”
第704章 番外-你是要给我殉葬不成 姜炽身边跟着的,都是一群狗腿子。 他一声令下,狗腿子们立刻围了上来。 长长的宫道上,元渊孤零零一人被包围在中间。 路过的禁军,全都目不斜视。 元渊冷淡地瞧着姜炽:“四皇子殿下,这是想做什么?” 姜炽阴戾一笑:“你觉得,本皇子想做什么?” 元渊抿了抿唇。 姜炽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对左右狗腿子使眼色:“难得元渊公子落单,你们还不好好伺候伺候他?” 伺候? “是!” 一群小太监阴笑着,挽了衣袖,就要上手。 “住手!” 一道清越的女声,自不远处响起。 姜炽脸色一变,转过头去:“惠妃?” 发出声音的,是惠妃身边的贴身大宫女。 轿辇,缓缓朝这边靠近。 轿辇上的女子,眉眼如水,看似温柔,气质却有几分冷清。 惠妃,元渊是见过的。 不过,也只是远远地见过一眼。 眼瞧着,轿辇就走近了来。 惠妃懒懒地坐在轿辇上,唇角微弯了一下,出声道:“四皇子殿下。” 姜炽隐忍着,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惠妃娘娘。” 惠妃瞧了姜炽一眼,又看向元渊。 元渊眸光动了动,拱手行礼:“拜见惠妃娘娘。” “太医院院判家的大公子?”惠妃问。 “是。”元渊点头。 惠妃问他:“本宫听闻,你近几日刚去了翼城一趟?” 元渊点头:“回娘娘,是的。” 惠妃唇角微扬,神色透着一丝怀念:“我的外祖父母,便是住在翼城。 幼时,我曾在那儿住了许多年。 进宫后,我便再未去过。 如今想想,甚是怀念…… 元公子既是刚从翼城回来,可否给我讲讲,而今的翼城,都是什么样子了?” 惠妃,这是要给他解围? 元渊没多迟疑,当即行了一礼:“愿为娘娘效劳。” 姜炽见状,立刻阴沉着脸:“惠妃娘娘……” 惠妃侧过头,看了姜炽一眼:“四皇子殿下,本宫刚从皇上寝宫出来。 皇上受了点惊吓,四殿下若是这个时候去陪陪他,想来,皇上定会十分开心。” 姜炽眼神变了又变。 惠妃又补了一句:“皇上今日未用膳食,四殿下可送些粥去探望。” 姜炽阴戾地瞧了元渊一眼,对惠妃道:“我不会感激你的!” 说完,姜炽把鸟笼扔给狗腿子:“我们走!” 狗腿子们朝惠妃行了一礼,连忙跟上姜炽的步伐。 很快,一行人就消失在了宫道上。 元渊收回目光,深深行了个礼:“今日,多谢惠妃娘娘解围。” 惠妃坐在轿辇上,淡声道:“这些日子,元公子还是别再进宫的好。” 元渊应道:“是。” 惠妃抬手:“起吧。同本宫说说,翼城的甜柿子,味道如何?柿子酒,可曾尝了……” 宫道上,轿辇缓缓前行。 在宫门口,元渊又行了一礼,同惠妃道了谢,这才出了宫门。 元府的马车,早等在了宫门外。 见着元渊,七喜立刻欣喜地迎上来:“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 元妃娘娘和小殿下,可还好?” 元渊淡笑道:“姑姑还好,小殿下受了些惊吓,我没见着。想来,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七喜一边扶了元渊上马车,一边问:“公子,都过了午膳时间了。 您是回府吃,还是在外头吃?” 元渊想了想,吩咐道:“昨夜,我落了点东西在客栈,想去取一趟。” “好嘞!”七喜坐在马车外:“公子,坐好了!” 说完,马车轮子缓缓滚动,驶离宫门。 午后的京城,温度正高。 这个时辰,街上行人不多。 马车,依旧是停在客栈的后门外。 七喜上前去,敲响客栈后门。 伙计来开门:“元公子?” 七喜笑道:“我家公子落了点东西在这里,特地来取。” 伙计连忙让开:“公子请。” 元渊整理了一下衣衫,开口道:“七喜,你在外面等我。” “那,七喜去给公子买些吃的吧?公子可有想吃的东西?”七喜问。 元渊思索了一下,回道:“荷叶鸡。” 七喜开心道:“那七喜快去快回!” “嗯。” 元渊点点头,进了客栈。 一边上楼,他一边问客栈伙计:“那人好些了么?” “您走后,张公子又发了一次热。”伙计纠结道:“小的没法子,就又熬了一碗浓药,给他灌了下去……” 又发热了? 元渊略微挑了一下眉头,加快了步伐。 上了楼,他抬手推开房间。 池影,正裸~了上半身,坐在床边。 整个人,白得晃眼。 门猝然被推开,池影怔了一瞬后,苍白的肤色就有了血色,连忙去抓衣衫。 这一动,他疼得“嘶”了一声。 元渊把门合上,隔绝了伙计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瞧着池影:“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池影:“……” 元渊又肆无忌惮地打量了池影一圈:“身材,练得不错。” 宽肩窄腰,肌理分明。 同是男子,元渊瞧着十分羡慕。 池影的脸越发地红了:“我……我一直在练功……” “你脸红什么?” 元渊大方走至床边,坐在圆凳上。 池影磕巴道:“谢……谢谢你。” 元渊收起笑,眸光直直地盯着池影:“既然谢我,就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我……”池影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我是瞒着我师父,想去见一人的。 可是,他不见我,还想杀我……” “你不是说,你是刺客么?”元渊问。 “我不是宫中的刺客!”池影看着元渊,解释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同你说……” 元渊:“……” 他只觉分外无语。 他瞧了一眼影,语气冷淡了许多:“不想说,就别说!我又不是非知道不可! 好得差不多了,赶紧走! 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池影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你……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元渊似笑非笑。 池影眉头一皱:“我是来京城杀我生父的。” “什么?”元渊愣了一瞬,露出意外之色:“你来京城,是为了杀你爹? 你……你是皇子?” “不是!我不是皇子……”池影看着元渊,问:“你担心我会牵连你么? 你若担心,我立刻走。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连累你。” 语罢,人就撑了床沿,要站起来。 这一动,就牵动浑身的伤。 池影咬了牙,疼的冷汗淋漓。 元渊见状,蹙了眉头,轻声呵斥:“你给我坐回去!” 池影悻悻地瞧着他。 元渊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不是宫中刺客,就好……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池影:“你既不是皇宫的刺客,回头,我给你换个地方休养。 等好些了,你便早点离开京城。” 离开? 池影怔了怔:“我还未报恩……” 元渊浅啜了一口茶,抬起稚嫩却甚是好看的眉眼,淡定道:“等我需要你报恩时,你再报恩,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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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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