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殷远重重倒在地上。 “殷远!” 太后尖声呼着殷远的名字,顾不得鼓鼓的腹部和虚弱的身体,从床上起来,连滚带爬地爬到殷远身边。 殷远侧着头躺在冰凉的地上,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流出。 他艰难地出声:“太……后……” “不许死!你不许死!”太后慌乱地从地上捞起殷远,哭道:“哀家命令你,不许死!听到了么?” “我……”殷远笑了一下,血就汹涌地从口中涌出:“好……好好活着……” 最后一个尾音,消失在血沫里。 沾满鲜血的手,重重摔在地上。 殷远死了。 元渊瞧着滴血的剑尖,神色冷漠。 太后拔掉姜贤捅入殷远腹部的剑,抱着殷远的尸体,哭得声嘶力竭。 整个寝殿里,都是太后凄厉的恸哭声。 一旁,看着满身血的殷远,姜贤仍旧觉得不解气。 他浑身哆嗦得厉害,声音虽也颤抖着,却十分愤怒:“逆贼!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竟敢给他下毒,想杀他? 真是活腻歪了! 吐了一口浊气,姜贤看向元渊,又开始担心起来:“阿渊,我们中毒了,这可怎么办? 阿渊,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瞧着哭得死去活来的太后,元渊抬手,用指腹抹去唇边血迹,才冷冷道:“死不了。” 看着元渊的脸,姜贤还是有些不放心:“阿渊,我们还是快些去找太医!” 说着,就要拉元渊走。 见两人衣角晃动,太后抬头,怨恨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元渊讥讽一笑,反问道:“太后为何想杀我,想杀皇上?” 太后:“……” 太后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面目看起来十分狰狞。 她怀抱着殷远逐渐冰凉的尸身,怒极反笑:“想知道原因么?来不及了! 你们已经服了毒药,很快就要死了!” 说着,她的手轻抚上殷远的脸:“你放心去罢。一个皇帝,一个九千岁,两人给你陪葬,不亏……” 听到这话,姜贤红了眼:“你放屁!” 他哆嗦着要去捡剑。 忽然,耳边响起元渊冷漠的声音:“茶里,没有毒。” 没毒? 姜贤惊讶地看向元渊。 太后也是气笑了:“怎么可能没毒?那毒药,是哀家亲眼看着殷远倒进去的!” “你怎么肯定,那是毒?”元渊问。 太后一脸泪,神色癫狂:“昨儿,哀家找人试过药的!哀家亲眼瞧着那宫女服毒死了的!” “呵呵……”元渊冷笑了一声:“愚蠢!” 愚蠢? 太后猛地反应过来。 她又惊又怒,用带血的手指着元渊:“是你!你换掉了药?不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元渊勾起唇角,声音冰凉:“你想杀我,我就不能防你么?” “怎么会这样……”太后的双眼红得近乎滴血:“你怎么可能换得了哀家的药?” 元渊讥讽一笑:“不知该说太后蠢,还是该说太后急? 昨日,不是才瞧见了我的暗卫么?” 暗卫…… 太后终于瘫软在地。 是了,元渊有暗卫啊! 她终究是太看轻他了! 太后的表情,因为过度的绝望痛心,而变得极度扭曲狰狞:“是你指使暗卫,潜入哀家寝宫换了毒药。 也是你,装作毫不知情,喝了加了东西的茶。 哀家自以为完美的计谋,在你眼里,一切都是笑话吧? 你的演技真好! 一场苦肉计,引得哀家上了你的当! 最爱的人,也死在了你的剑下! 元渊,终究是哀家看轻了你!” 元渊勾着漂亮的薄唇,云淡风轻道:“彼此彼此。” 太后怒不可言。 她最瞧不得元渊这副样子—— 每一件事,他都仿佛胸有成竹。 所有的事,似乎都已经被他掌控…… 太后转头看向姜贤,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是皇帝,难道,你就要放任这样一个人在你身边么?” 姜贤太久没被人这样吼过了。 若是换了往常,他恐怕早就被吓得退到元渊身后了。 可是,他第一次眉眼阴戾,眼里闪着嗜血的光:“朕信阿渊!你少挑拨离间!” 太后:“……” 太后像是喉头一哽:“你……” 见太后被他怼得失语,姜贤顿时觉得自己浑身是胆,大声道:“废话少说! 朕要将这个逆贼挫骨扬灰,撒进护城河喂鱼!” “你敢!”太后怒斥道。 “别让他脏了护城河的水。”元渊冷冷道:“丢去乱葬岗喂野狗罢。” “有道理!”姜贤立即赞同道:“淫~乱宫闱,弑杀皇上……这种脏东西,就该千刀万剐!” “你……你们……”太后捂着腹部,脸色惨白,浑身只余眼眶一片红。 突然,元渊冷冷朝她看来:“这次,不过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身为太后,理当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否则,下次,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你和你腹中的孩子!” “元渊……”太后捂着腹部,呼吸开始变得局促:“哀家……哀家早晚要杀了你! 哀家要杀了你,去陪殷远……” “阿渊!”一旁的姜贤惊呼了一声,伸手指着太后:“她……她流了好多血!” 元渊:“……” 他冷冷抬眸,朝太后看去。
第751章 番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后流了许多血。 太医来时,人已经昏了过去。 瞧着那止不住的血,姜贤脸色惨白,几乎也要跟着晕过去。 尽管经历过宫乱,但,他还怕血。 元渊睥了姜贤一眼,冷淡道:“受不住,就先回永安宫。” “那你呢?”姜贤问。 元渊回道:“我替你守着。” 姜贤松了口气,惨白着一张脸,如获大赦:“那就辛苦阿渊你了!” 元渊没应他。 姜贤拎起衣袍,逃命似的出了太后寝殿。 远离了寝殿之后,他嫌晦气,让宫人跟远些,一个人往外走。 走着走着,就听见有宫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么?太后怀孕了!” “什么?太后怀孕了???” “嘘……小声些,这消息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咱们可是全部要被杀头的。” “天哪!先帝驾崩都快两载了,太后如何怀的孕?” “这……可能是太后、或者腹中胎儿体质异于常人,怀的比较久?” “你以为,太后怀的哪吒呢?” “嘘……大家别往外传。太后昨年开始,就跟一个宫中禁军小队的殷远私会…… 昨日,殷远被九千岁亲自杀了,死相极惨,听说扔乱葬岗去了……” “这消息,着实令人震惊……” “……” 姜贤也十分震惊。 太后怀孕的消息,已经在惠宁宫中传开了? 果真,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回头,他得和阿渊说一声—— 这些宫人,不能留了…… 一盆盆血水,从寝殿中端出来。 太医急得冷汗直冒,宫人更是心惊胆颤。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元渊出了寝殿,缓步走在园子里,寻了个亭子坐下。 一道黑影,落在他身旁:“接下来,怎么办?” 元渊手指搭在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着:“能寻到死婴么?” “能。”池影回道。 元渊眸光沉沉:“我需要一个死婴,以备不时之需。” “好。”池影应道:“等我。” 说完,人就离开了。 池影去得快,回来也快。 他办事利索,回来时,怀里已经抱着一个气息全无的小婴儿,皮肤还皱着,想来也是刚出生。 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 见元渊盯着孩子看,池影解释道:“这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早产的死胎,我花了十两金子买来。” 元渊多瞥了那死婴一眼。 他淡声道:“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晚上。 天黑时分,一个宫女匆匆赶来,硬着头皮道:“千岁,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头出来了? 看起来,快了…… 元渊又等了一盏茶,才从凉亭的石凳上起身,大步朝太后的寝殿走去。 人还未进门,就听见里边传来宫女欣喜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 元渊:“……” 他抬起冰凉的眸子,冲暗处的影弯了一下唇角。 影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宫人们,正忙碌着。 见着元渊,连忙行礼:“见过千岁。” 元渊问:“孩子呢?” 宫人回头看了一眼寝殿:“回千岁,小殿下被嬷嬷带去偏殿擦洗身子了。” “嗯。”元渊点点头。 他并未进偏室。 宫灯初上,元渊长身立在太后寝宫外。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看起来,有些冷清孤寂。 宫人来往不绝,每个路过的宫女太监,都会因他过于好看而多看一眼…… 站了约摸半盏茶,元渊才动了动身子。 他神色冷寂,抬脚下了台阶。 有宫女大着胆子道:“千岁,您不进去瞧瞧孩子么?小殿下长得很可爱呢!” 元渊:“……” 瞧孩子? 他嗤了一声:“不看。” 语罢,迈着长腿,大步出了惠宁宫。 千华宫,丹青早就备了热水。 还未进月华殿,元渊就冷声吩咐:“丹青,熬一锅去晦气的水,让人送到月华殿。” “啊?”丹青没反应过来。 元渊停下脚步,冷冷瞧了她一眼。 丹青瞬间就明白了,连忙屈膝道:“千岁息怒,奴婢这就去准备!” 丹青熬了一大锅柚子叶水,指使着小太监拎入月华殿。 她燃了熏香,又另备了一桶滴了些精油…… 元渊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每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 沐浴完毕,他披着单薄的单衣,湿着长发、光着脚从偏室出来,照常走至寝殿内的圆桌前,拿起一壶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一口酒刚喝下,影就出现在殿内。 “处理好了么?”元渊问。 影拿起一坛酒,喝了一口,才回道:“换好了,没人察觉。” 元渊闻言,轻笑了一声:“你若敢让人发现,就去和老头子谢罪罢。” 影又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惠宁宫的许多宫人,怕是不能留了。” 元渊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那便不留了……” 两人,对着夜色饮了半宿的酒。 次日。 天刚亮,月华殿的殿门就被人敲响:“阿渊!阿渊你醒了么?朕进来了啊!” “嘎吱”一声,沉重的殿门,就被人推开。 刺目的光,从屏风后透过来。 元渊眉心跳了跳,强撑着从床上起身,拥着被子,修长手指摁上太阳穴。 姜贤已经来到了床边:“阿渊,你怎么还在睡呢?真是急死朕了!” 元渊蹙了眉头,冷冷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有着被吵醒的不耐烦。 姜贤顿时就有些怂了,音量放低了一些:“阿渊,你还不知道吧? 太后……生了个死胎!” 说完,他还夸张地看了一眼四周:“听宫人们说,那死胎,瞧着特别瘆人!” 元渊:“……” 他冷声问:“还有别的事么?” “有……”姜贤回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朕该去看一眼。林贵妃先去了,朕来找你一去去。 还有,惠宁宫的宫人,知晓此事的,都得处理。” “嗯。”元渊应了一声。 他坐在床上没动。 姜贤的双腿,似是被焊在了床边一般,一点都不肯挪。 神色,也是十分犹豫。 元渊冷冷问:“还有事?” 这一问,姜贤却是不敢答了。 元渊有些不耐烦:“若是没事,我要起床了。” “有!” 姜贤硬着头皮,缩着脖颈吼了出来。 元渊:“……” 他用最后所剩不多的忍耐力,冷冰冰道:“说!” 姜贤缩着脖颈,小声道:“阿渊,我要当爹了……” 当爹? 元渊蹙眉问:“林贵妃有身孕了?” “不是……”姜贤又怂又怕地道:“是……是北辰宫的一个宫女。” 元渊:“……” 元渊头重脚轻,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阿渊!” 姜贤吓得连忙要来扶他。 元渊挥开姜贤的手,讥讽道:“皇上好大的本事啊!放着尊贵的贵妃不碰,却让她的宫女有身孕了? 你说,林家若知晓了,会如何? 林家手里,握着五十万兵权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废物! 姜贤看着元渊变脸,顿时怕了:“阿渊……” “出去!” 元渊抬手,冷冷地指着月华殿的殿门。
第752章 番外-元渊,不能留 见元渊突然赶人,姜贤顿时头皮发麻。 但,他还是干笑着道:“阿渊,你……你别生气好不好?朕可以解释的……” 解释? 元渊冷笑了一声:“皇上做事,哪里需要向做臣子的解释呢?” 姜贤听出,元渊是真生气了。 他收起笑,有些慌乱地解释:“阿渊你听我说,朕对那个林夕雾……不,林贵妃,真的无法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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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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