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贤忍无可忍,问:“阿渊,这个孩子……真是你的?” “难不成是你的?”元渊反问。 姜贤:“……” 姜贤干笑道:“阿渊,你已经一年多不曾回京了,有什么事先回宫再说。 北狄的求和书已经送到了,今后,想来暂时不会再有战事了……” “嗯。”元渊淡声道:“先回宫。” “好……” 姜贤板着脸,轻咳了一声:“走罢。” 李德山扯着嗓子,扬声喊道:“皇上起驾……”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宫。 元渊抱着元杳,先回了千华宫。 姜贤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千华宫,早就被丹青带人清扫了一遍。 早早的,她就带了人候在门口。 人一到,宫人就乌泱泱地跪了一片:“参见皇上,参见千岁……” “都起吧。”姜贤好心情地抬手。 人一起身,丹青就走了过来,屈膝行礼:“千岁,您回来了?” 语罢,她的目光落在元渊怀里的元杳身上。 元渊对她道:“抬手。” 丹青没多想,抬起了双手,掌心向上。 忽然,手就一沉。 “咿呀……” 元杳冲她咧嘴笑。 丹青心就软了,小心把元杳抱在怀里。 元渊淡声道:“连续赶了许久的路,把小杳儿带去沐个浴,再给她换身衣物。” “是。”丹青应道。 影早就传信回千华宫,让丹青提前做准备了。 所以,丹青在看到元杳的时候,并没有太过意外。 唯一意外的,大概是,千岁带回的这个小女儿,实在是太乖太可爱了! 丹青在宫中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小团子! 于是,日常照顾元杳的任务,便落到了丹青头上…… 千华宫多了个小团子后,姜贤醋了好一阵。 醋完,转头就给元杳封了个“郡主”。 从此,千华宫就多了位有封号的小主人…… 元杳一岁之前,元渊都再未出过京城。 时不时,千华宫还会有特殊的人来访——刺客。 起先,元杳是由丹青带着,独自住一个宫殿。 后来,刺客多了,元渊便把她搬入月华殿,亲自照看着,生怕她遇到意外。 夜间醒来,身侧的小团子乖乖巧巧地睡着,软乎乎的,元渊就觉得,他对今后的人生,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期待。 一抹光,正一点点照亮他的人生—— 元杳长第一颗牙齿…… 元杳第一次走路…… 元杳第一次叫爹爹…… …… 元杳做了一个梦。 梦里高楼林立,直耸天际。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川流不息。 天阴沉沉的,她不知要去往哪里,只知道自己很急很急…… 于是,她抬脚开始疯狂地跑。 跑呀跑,路过了许多条街,穿过了许多人群。 跑了许久之后,路边越来越荒凉。 高楼没了,柏油马路不见了,周围,全都是树林。 天,越来越沉。 一阵风刮来,迷了她的眼。 待风停下,她发现自己竟站在大齐京城的宽阔长街上。 街上,到处挂满各色灯笼,喜庆又热闹。 夜幕将至,彩霞漫天。 元杳好奇地睁大双眼,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大街上,东看看,西看看…… 这时,长街上,响起一阵马蹄声。 和马蹄声一起响起的,还有一道少年的声音:“阿渊,街上人多,你骑慢点儿。” 阿渊? 元杳拿着风车,转身看去。 一个轻袍缓带的雪衣少年,骑着高大的青鬃马,自长街驰骋而过,衣袂飘飘、墨发飞扬。 那张还未长开却已风华尽显的脸,美得不辨雌雄。 少年唇角含笑,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看一眼,便让人再忘不了…… 少年走过,带来了一阵风。 风过之后,空气中浮动着熟悉的花香,还有京中茶果点心的香甜味。 元杳眯眼看去。 只见,国学院门外,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合欢花,开得满树浅黄,暗香浮动。 树下,立着一个玄色锦衣的高大人影。 那人正牵着两匹高头大马,耐心地等候着。 这时,国学院大门处,白影晃动。 一个雪衣公子,眉目冷清,气质清冽,正同身侧的学子边说边往外走。 突然,他斜眸,狭长眸子一转,往合欢树下看去,勾唇,露出一抹明媚温柔的笑意。 学子冲他端方地行了一礼:“夫子,学生先不打扰您和影夫子出游了。 改日,再向您请教。” “嗯。”雪衣公子点头。 那学子又迟疑道:“我母亲近日又头疼了,服用元大人的方子才凑效。不知……” 雪衣公子急着走,便道:“家父前些日子告老之后,便不再为人诊治。 你若急着拿药,就拿着我的信物,去永宁堂找元宁,他师父鹤音先生的药,效果极好,可千金难求。 若是我,他许是会卖上点面子。” 语罢,他把手里一摞书全部递到学子手里。 信物? 书? 学子一脸茫然:“夫子……” 先生已然走远。 元杳同情了那学子三秒。 她吐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合欢树下,高大的黑衣青年抿唇道:“你迟了一盏茶的时间。” 雪衣公子歪头看他:“国学院的武教习,竟比我这夫子还喜欢计时么? 你这般喜欢计较,我可不敢跟你结伴出游了。” 黑衣青年有几分无奈:“阿渊,别闹。” “逗你的。”雪衣公子牵过缰绳,翻身上马:“榆木疙瘩,走了。” 语罢,他用力踢了马腹:“驾!” 雪衣扬起,乌发翻飞。 黑衣青年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有力:“阿渊,慢一点。” 语罢,跃上马背,打马跟了上去。 合欢树下。 风拂过,花枝随风摇摆。 一朵浅黄色的合欢花,轻轻落在元杳肩头。 元杳眨了眨眼,拿起合欢花,轻嗅了一下。 绒毛状的花朵,味道清浅,花毛茸茸的、嫩嫩的,触感也十分轻柔。 元杳抬头,看着长街上远去的两个人影—— “爹爹,慢一点呀。” 秋阳明媚,时光正好。 在这里,一切,都还来得及…… 爹爹,要一直活得这般明媚灿烂、肆意如初呀!
第762章 番外-甜甜的婚后生活(元杳&云潺) 汤圆崽崽最近愁死啦! 楚国伙食太好,它都又长胖了! 每日,除了吃,就是睡! 偏偏呢,爹爹出门玩儿,还不带它! 至于元小杳? 呵…… 不提也罢! 大婚之后,元杳提心吊胆了足足一个月。 她生怕自己怀上小宝宝。 为此,她每天都在让谢宁给她把脉。 好在,半点事儿都没有! 一个月后,她终于放下心来,每天活蹦乱跳。 楚国宫乱,死了很多人。 没死的,也被云潺设法弄走了,太妃,都随分封了的王爷住在王府、公主府,没有儿女的,住的住行宫去,住的住庙里去…… 后宫,仅剩元杳。 作为皇后,她除了需要逢年过节操持一下宴席,日常的事,皆由女官们完成,最后汇总给她即可。 宫中实在太无趣了,她每天想方设法往外溜。 每天,云潺下朝回来,寝殿都不见人影。 云潺:“……” 他无奈换了身衣裳,出门寻人。 江面,楼船上。 好不容易,元杳带了汤圆,来江上纳凉。 爹爹和叔叔们都在。 谢宁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之后,目光往江岸边一扫,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哎呀!小杳儿,云潺来啦!” “蹭!” 元杳连忙站起身,紧张地四处张望:“在哪里?” 九千岁抬眼,淡淡道:“船上。” 元杳的目光落在一艘小船上。 船头那抹人影,白得晃眼。 元杳:“……” 元杳的腿有些软。 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开口道:“爹爹,小叔叔,杳儿先溜一步,你们替我打个掩护! 明日在哪儿聚,记得通知我一声呀!” 语罢,她催促道:“破月,快带我走!” 孰料,破月懒懒地倚在桅杆边,冷冰冰道:“热,晒,不想动。” 元杳:“?” 好家伙! 她养的是暗卫么? 她分明是养了个大爷吧? 元杳深吸了一口气,对破月道:“我知道一个酒楼,荷叶鱼做得一绝! 放眼楚国,只此一家! 破月,你想吃么? 想吃的话,我现在马上带你去吃荷叶鱼!” 荷叶鱼? 破月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认真道:“你说的,是御水府的荷叶鱼么? 我已经连续吃了七天了,今天想吃点别的。” 元杳:“……” 就很气! 她都没吃呢!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一旁,残风主动开口:“郡主想去吃鱼么?属下带你去可好?” 虽然,他的轻功比不上云潺,极有可能会被云潺抓到。 想想,怪丢人的…… 九千岁适时开口:“小杳儿,过来。” 元杳乖巧地走过去:“爹爹?” 九千岁抬眸看了她一眼:“坐下。” 元杳乖乖坐下。 九千岁伸出一只手,搭上她脉搏。 元杳好奇地眨眼。 一旁,谢宁笑盈盈道:“兄长,我昨日刚给小杳儿把过脉的,你今日就算把出花来,你也当不成外公。” 九千岁斜眼,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舌头不想要了,割下来,正好喂江鱼。” 谢宁干笑:“兄长,我的舌头太小,不够塞鱼牙缝的! 而且,我常年试毒,血肉都是毒,一条舌头扔下去,是要毒死千千万万条无辜的小鱼儿的……” “聒噪,闭嘴。” 很快,一艘小船就停在楼船边。 船刚停稳,云潺便慢条斯理地上了楼船。 他扫了一眼围着圆桌而坐的人,挨个儿行礼:“岳父,影叔,小叔叔,鹤音叔叔,师父,师叔……” 船上,当真是热闹。 打了一圈招呼,他的目光才落在元杳身上,问:“杳儿,你……哪里不舒服么?” 元杳:“……” 若非要说哪里不舒服,大约是腿。 她腿软。 但是,长辈们都在,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呢? 元杳轻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这皇上怎么当的?好好的朝政不处理,成天往外跑!” 见她神色如常,云潺松了口气。 他温柔浅笑:“朝政不会跑,但你会跑,所以,我只能先来找你。 再者,全天下皆知,我这楚国皇帝是个病秧子,身子柔弱不堪,朝臣们都很体谅我的。” 柔弱? 云潺? 元杳气笑了。 在床榻之上,但凡他柔弱一点,她都不至于吓得天天往宫外跑好吧? 她没好气道:“云潺,小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茶里茶气的呀!” 茶? 云潺漂亮的双眸静静看着她,认真回答道:“若非如此,我哪里能活到做你的夫君?” 元杳:“……” 可恶! 她心软了! 这时,一旁的九千岁开口道:“云潺,你过来。” “岳父?”云潺听话地走过去。 九千岁把元杳的手腕递给他:“你和谢宁学了些,来,你来探探小杳儿的脉搏。” 云潺怔了一下:“嗯?” 话还未问出口,他手指就搭上了元杳的脉搏,还顺带着蹙起了眉头。 元杳突然有点慌。 她看了看九千岁,又看了看云潺:“爹爹,云潺……” 莫非,她生病了? 然而,九千岁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元杳忽然就不慌了。 一旁,谢宁抓了把瓜子,边嗑边问云潺:“把出什么来了没?” 云潺抬眸。 恰好,对上九千岁的眸子。 九千岁冷淡地瞧着他:“如何?” 云潺:“……” 他耳尖微红:“嗯。” “说说。”九千岁道。 云潺轻抿了一下薄唇,才抬头看向元杳:“你的身子……有些虚。 近日,我会……多注意一些,好好为她调理身子。” 语罢,他轻咳了一声。 九千岁冷冷道:“我的小杳儿,从小到大,身体都极好,连寒凉都未染上过几场。 嫁了你,你就是这么待她的?” “岳父,云潺错了。”云潺红着脸道:“日后,我会节制的……” 节制? 元杳:“???” 她瞬间从脸红到了脖颈。 因为某些事做得太多,她身子都虚了? 太可怕了! 都怪云潺! 可恶! 臭流~氓! 她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放手!” 云潺不放。 一旁,谢宁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打架么,回宫去寝殿打去,体谅一下我们这群……嗯大龄男子。” 谢宁话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 “咚!” 谢宁摸着脑袋轻呼:“师父,痛!” 鹤音轻责了一句:“不着调。” 谢宁仰头,笑得格外温柔灿烂。 九千岁往这边瞥了一眼,嫌弃地收回目光,淡声开口道:“云潺,中秋之后,我和影要离开一阵。 小杳儿,便暂且交给你了。 好好照顾她,年底我们回来,若瞧见她吃苦或受委屈了,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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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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