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潺温柔地问:“好吃么?” 元杳看着他,委屈道:“不够甜。” 云潺宠溺道:“尝尝我这份?” 语罢,他把自己面前的蛋糕递给元杳,又旁若无人端过元杳吃过的蛋糕,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 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后,姜承琰嫌弃道:“你俩真腻歪!在楚国也这么腻歪么?” 元杳挑眉:“难不成,我为了向你证明我过得很幸福、云潺待我很好,特地拉着云潺千里奔波,来你面前演这么一遭呀?” 姜承琰嘴角抽了抽:“那倒不至于。” 从前,他就该看出来,只要元小杳和云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就……有那么一丝丝不对。 或者说,是云潺单方面看元杳时眼神不对。 啧啧…… 姜承琰看向云潺:“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是很稳。” 说好听了,是稳,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深藏不露、心机深沉。 怪不得,楚国百姓至今仍旧相信,他们的皇帝是个随时都可能挂掉的病秧子。 这样的男人,也就元小杳能驾驭。 世间的人和物,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啧啧啧…… 正在吃元杳吃剩的蛋糕的云潺,缓缓抬眸:“嗯?” “无事,你继续吃吧。”姜承琰微笑道。 林玄三两下吃光一碟芒果味冰淇淋后,又拿起一块西瓜,问:“你们这次来,千岁来了么?” 元杳点点头:“爹爹也来了,不过,我们一行人太多了,也太显眼了,是分开行动的。 爹爹和影叔带了夜,小叔叔、鹤音叔叔是和势如破竹一起走,我跟云潺,只带了残风破月。” “残风破月呢?”姜承琰四处看一下。 “不用找啦!”元杳忍笑道:“不用猜,肯定是直接去单独要了个雅间,比我们先吃上。” 姜承琰失笑:“回楚国后,在楚国也开个甜品店吧,白叔不是特地给你准备了人么?” “我考虑一下!”元杳笑眯眯道:“也不知,白叔给我准备了多少甜品师傅。” 回头,分两个给谢执。 反正,她也要不了这么多…… 忽然,云潺耳朵动了动。 他放下银勺,用茶水漱了口,转头对元杳道:“岳父和小叔叔他们到了。”
第794章 番外-眼光不好 云潺话音才落下,一缕柔顺白发落入众人眼底。 谢宁笑盈盈地探了个头。 雅间里的人全都起身:“阿宁叔。” 谢宁笑道:“都到了呢?” 说完,他转头看向门外:“兄长,我同你打赌,说小杳儿跟云潺一定会比我们早到,你还不信。 你输了,给钱。” 他话音落下,九千岁身着一身墨蓝色锦衣,墨发柔顺,眉眼冷清,他手拎帷帽,翩然出现在雅间门口。 他往门里看了一眼,抬手从食指上摘下一枚素雅的羽毛状银圈戒指,递给谢宁:“给你,你敢收么?” 谢宁:“……” 那枚银戒,外表是饰品,可里面藏了暗针。 可自保,也可杀人于无形。 谢宁干笑道:“不敢收。” 毕竟,他最近爱上了喝各种酒,一喝醉,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指不定,触了机关,把自己给暗杀了呢? 屋内,姜承琰和谢执林玄皆站直了身体:“渊叔。” 九千岁扫了一眼几人,淡声道:“都坐吧。” 然而,他还未坐,几人又怎么敢坐呢? 于是,他抬脚进了雅间。 身后,跟着鹤音和影。 元杳疑惑道:“爹爹,小叔叔,你们怎么晚了这么久?” 九千岁抬手拿了个茶杯,优雅地喝光一杯茶水后,缓缓道:“问你小叔叔。” 啊? 元杳看向谢宁,眨了眨眼。 谢宁笑盈盈道:“进京后,城里有户人家娶新娘子,热闹极了,我就去瞧了眼新娘子。” 瞧新娘子? 元杳一边给影和鹤音递茶,一边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谢宁接了茶,猛地喝了一口,笑问道:“怕那新娘子瞧见我如花美貌,跟着我跑了?” “噗……”元杳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这时,鹤音踩了谢宁一脚:“不着调。” 那么多小辈在呢。 沉默了许久的谢执,淡淡笑道:“宁叔长得好看,人又善良坦率,很好相处。 那新娘子若是瞧上宁叔,跟宁叔跑了,是她眼光好。” 这话,有些奇怪。 听着,像是有两层意思。 一层,仿佛在说谁不够善良,不够坦率,不好相处。 另一层,则是在说谁没眼光似的。 姜承琰和林玄下意识看向云潺和元杳。 元杳:“?” 看着她做什么? 她轻瞥了一眼谢执。 却见,谢执面色淡淡,瞧不出来什么情绪。 一旁,云潺始终淡笑着,慢条斯理地给九千岁蓄上一杯茶:“岳父,请。” 九千岁狭长的眸子微垂,接了茶后,淡淡道:“云潺,今夜让杳儿好好休息,明晨一早,你俩陪我去皇陵一趟。” 云潺温和应道:“是。” 元杳闻言,开口道:“爹爹,明日会不会有些赶?杳儿还得去备点祭品吧?” “不赶。”九千岁抬眸看她:“东西,夜已经去准备了,你就好好休息,把精力养好。” “嗯!”元杳乖巧地点头。 旁边,姜承琰说道:“渊叔,明日,我出宫一趟,陪你们一起去吧?我也许久未去看望父皇了。” “不必。”九千岁对他道:“人太多了,惹眼。” 言外之意是,祭拜的事,他带元杳和云潺去即可。 毕竟,他们是一家三口。 忽然,椅子响了一声。 谢执神色如常地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平南王府还有要事,我先回去了,各位慢聊。” 说完,人就要走。 姜承琰忙叫住他:“谢执,王爷怎么了样?” 谢执回道:“父王早年出征受了许多伤,如今年纪大了,旧伤容易复发。 他又不愿意服药,我回去瞧上一眼。” 一听说有病人,谢宁就自告奋勇道:“不如,我同你去瞧一眼王爷?我开的药,他铁定喝。” “多谢阿宁叔,不过,不必了。”谢执礼貌道。 “你这孩子……”谢宁被气笑了:“你年少时,跟在我身旁,左一句阿宁哥,右一句阿宁哥的。 如今,怎么同我这么生分了?” 谢执行了一礼,淡定沉稳地道:“那时,是我不懂事,让阿宁叔见笑了。” “谢执,你……” 谢宁还要说话,手腕就被结实地握住。 鹤音侧眸,冷冷瞧了他一眼。 谢宁只得作罢。 谢执冲九千岁和姜承琰分别行了一礼,大步离开。 高大的背影,挺得笔直。 连影子,都透着孤傲倔强之气。 很快,脚步声就远去。 林玄皱着眉头,瞧着雅间门口,欲言又止。 气氛,有些凝滞。 林玄转头道:“抱歉,他平日不这样的。平南王已经半月未能下床了,谢执心情不好,才会如此……” “他回京,是因为平南王病重吗?”元杳问。 林玄点头。 姜承琰也皱了眉头:“他虽同平南王没有血缘关系,但,平南王毕竟养了他十几年。 他心情不好,也是正常。 希望王爷能熬过这一劫,唉……” 林玄也跟着叹气:“五十多的人了,又旧伤缠身,唉……” 雅间顿时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九千岁望着茶杯中的水:“今夜,我去看看谢昀。” 姜贤登基后,兵权散落。 其中一部分兵权,就在谢昀手中。 那时,大齐朝堂不稳,局势动荡…… 他和姜贤、林贵妃商议之后,就将谢执送去养在谢昀府中,而后,将谢昀封为平南王。 他是大齐近百年来册封的第一位异姓王,谢昀,便是第二个。 被册封为平南王后,谢昀再未生养过属于自己的儿女。 他的前半生,在为大齐四处征战,保卫大齐一方安宁,后半生,则在为大齐培养新的大将军。 唉…… 谢宁把手覆在九千岁手背,轻轻拍了拍:“兄长,我同你一起去瞧瞧。” 万一,谢昀还有救呢? 九千岁点头:“嗯。” 姜承琰握紧茶杯:“若是可以,请渊叔尽力一劝,也请阿宁叔好好给平南王治一治。 若是不能治,哪怕再拖些时日也好。 我会同谢执聊聊,尽快给他安排一门婚事,把亲先成了。 若是平南王撑不过去,以谢执的性子,只怕婚事又得拖三年。 今年,他已经二十四了……” 别的男子,在谢执这般年纪,已经儿女成群了。 姜承琰要愁死了。 这时,林玄开口道:“承琰,婚事,让他自己做主吧。你有你的难处,可,他有他的坚持。 你若怕不好对朝臣交代,随便走个过场即可。 譬如,办场赏花宴。 他若没有看上的,你也别逼他。” 赏花宴么? 姜承琰看了一眼九千岁,又看了元杳和云潺一眼:“不如,明天夜里,在国学院办一个游园吧? 今年的合欢花开得有些晚,这阵子开得最艳。 再过几日,花就要谢了。 明夜,你们也一起来。”
第795章 番外-往事,不可追 姜承琰是个行动派,做事十分干脆利落。 次日,国学院就被布置好了。 偌大的国学院,合欢花树枝干壮硕、高大茂密,遮天蔽日。 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黄色的花,在枝叶间争相绽放,满园飘香,隔得远远的都能闻到。 从国学院进门,一路挂满字、画,还有各色宫灯。 瞧着,格外风雅。 破月天还未亮就去逛了一圈,回来时说:“听说,今夜各学堂、练武场都会有世家贵女坐镇。 届时,各人按照自己所长进行表演。 游览的人持花入国学院,喜欢哪位贵女的表演,就在她所在学堂或练武场里准备的花篮里掷花。 最后得花最多的前三位贵女,将被赏赐黄金千两,并被聘入国学院当一年的女夫子……” 进国学院当夫子,这是多大的殊荣呀? 多少人抢破头都进不来呢! 元杳好奇地问:“这次游园赏花,主要目的不是让谢执挑选心仪的王妃么? 若他执的花和别人一样,该如何区分?” “不一样。”破月回道:“游园的人,会在国学院门口领一支玫瑰花,而誉王,会有别的花。” “噢噢!”元杳恍然。 云潺系好腰带,淡淡道:“他拿什么花?” 破月冷冰冰地撇嘴:“谁知道呢。” 这时,残风补充道:“似乎是一盆兰草。” 兰草? 云潺暗自记下,随后为元杳整理好帷帽上的薄纱,问:“易个容再出门?” 易容? 元杳摇头道:“今日是要去皇陵祭拜舅舅的,若是易容,显得不够庄重。 我还是穿男装,戴帷帽吧。” 云潺整理薄纱的手向下,落在元杳腰间:“可,你这番装扮依旧惹眼。” 他的语气,有一丝丝醋味。 元杳十分好笑:“惹眼,我也没办法呀!谁叫我长得好看、气质又好呢?” 她同云潺,为了不那么显眼,皆是穿上了灰白色薄纱衣袍,头发也是用同色发带束起来的。 浑身上下,除了成亲时佩戴的对戒,外加腰间的一枚玉佩外,就再无别的饰物。 路遇土匪,土匪都怕是不愿多看他们几眼…… 元杳环住云潺的腰,仰着下巴道:“看完舅舅回来,我们一起易容好不好? 今夜,国学院未婚少女众多。 你长得这般好看,光是背影都不知得迷倒多少少女。 到时候,我也是会醋的。” 云潺低头吻了吻她,含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易容成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可好?” 络腮胡? 彪形大汉? 元杳环住云潺的腰,上身往后仰了一些,打量起云潺的脸来。 片刻后,她认真道:“不好!你身形和五官太过俊朗了,不适合扮演彪形大汉!” 云潺轻笑出声。 这时,元杳眼睛一亮:“云潺,你扮演我的贴身侍卫好不好?” 贴身侍卫? 那不是他少年时扮演的角色么? 那时候,他只是她的“小暗卫”,几年里,没有名字,没有脸,但,护她周全,他甘之如饴…… 云潺扬唇:“听你的,扮侍卫。” 元杳兴奋道:“那我就扮成一个来大齐玩儿的纨绔公子哥儿!” “好。”云潺轻刮了一下她鼻梁。 元杳笑得眉眼灿烂,开心极了。 眼看着,两人眼神开始变得灼热。 一旁,充当空气人的残风红着脸,垂着头,假装自己聋了瞎了。 “咔嚓!” 清脆的响声响起。 破月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问:“大清早的,有完没完?天快亮了,你们不走,我可走了。” 元杳和云潺相视一笑。 元杳抓起帷帽,吃力地踮起脚尖,戴在云潺头上。 她满意地拍拍手:“走吧,出城!” 天还未亮,城门一开,几匹马就分开跑出了城。 出了城十里,日头才升起来。 京城十里外的河边,马一停下,元杳就欢喜地跳下马:“爹爹,影叔,晨安呀!” 九千岁朝她招手:“小杳儿,过来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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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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