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他就不乐意了,说他写的不好可以,但说他造假不能忍。
李长河对祁宁的才华早有认识,见此情形就直接提议道:“虽然是清者自清,但有些谣传未免太过火了些,现场来一段儿怎么样?”
方煜桐补充了师父的提议,“同时在栏目组官方账号开直播,如何?”
祁宁没意见,想澄清采用直播确实是个好方法,方便快捷,一眼就知道虚实,假的装不成真的。
栏目组一商量,同意了,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儿,能炒一炒节目热度不亏,祁宁最近可是正在风口浪尖上,直播又不是他们提的,那位真要怪罪的话他们也不负主要责任。
节目组官方账号流量一般,杨辰自告奋勇联系人去发通知,祁宁佛系到过于让人省心,他的用武之地是真的不多,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可不得好好发发力。
粉丝要来,最好黑子也全都来看看。
看完了就闭上脏嘴。
直播开始后,祁宁本来还没决定好写什么,这时候台下一片骚动,他抬眼一看,是徐应钦。
对视了十几秒后他偏过头轻笑了声,让工作人员给他拿了工笔画用的彩色墨水。
只写字未免太单调。
悠悠古琴声中,在场众人围观了一副工笔牡丹的诞生,画画的人成竹在胸,构图精巧、笔触流畅,而祁宁专注又认真,比起上次在博物馆时的冷厉与锋芒,现在要柔和些。
那是帝王在朝堂上的杀伐果决,这是暖融融午后的片刻倦懒与柔软。
就好像一下有了底气。
题字之前,祁宁再次看向徐应钦,眼里闪烁的光温和而坚定,落笔提下一句“一片冰心在玉壶”。
最后他又用自己带来的那枚“长安宁”的私章盖了个戳。
一片惊叹声半天才平复,主持人问到为什么画这个豆绿牡丹、为什么提这一句诗时,他缓了下情绪,镇定回道:“我第一次上综艺时说过,那位权臣未必是大家所以为的。”
“徐士弘?”
“对,我坚持自己的看法,‘一片冰心在玉壶’,我相信他和齐嘉宁没有真的反目成仇,没有闹翻,相信他们一起守住了初心,所谓针锋相对不过是一出障眼法。”
这话他是在对在场其他人说的,对网友们说的,但他实际上更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清凌凌的豆绿牡丹和玉壶冰心确实很搭。
珍贵难寻的豆绿牡丹是好友送给他的,尽管是作为君臣博弈中权臣难得的主动和解与示弱,但其中的心思与心意他一清二楚不会误解。
在场的人对他的书画很是赞赏,但对他的说法却并不认可,他也不强求,毕竟口说无凭,他现在寄希望于皇陵的发掘,文物比史书来得有说服力。
话说到了他并不纠缠,向网友们展示过成品画作之后就结束了直播,栏目组招呼着众人中午吃饭、稍作休息,李长河先一步离开,他没直接往徐应钦那边去,反倒跟方煜桐相聊甚欢。
他的眼角余光能看到,制片和导演都过去攀话了,他凑什么热闹。
方煜桐把视线从那副画作上收回来,饶是不苟言笑也不由惊喜地赞叹道:“这么短的时间能画出这样的作品,祁先生不止棋艺出众,书画也是一绝,在娱乐圈到底是可惜了。”
祁宁没这么觉得,“在哪儿不重要,开心最重要嘛。”
“不想靠这些崭露头角?”
“我最近还不够处在浪尖上?”祁宁反问了句,看方煜桐一愣,笑着解释道,“我明白你说的是往专业领域,不过我不感兴趣,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乐趣,不值一提。”
要不是事儿往脸上怼,他都不想上个节目还要写字画画,这多腻味,还不如多看看新鲜东西。
方煜桐轻叹了口气,“这份心性绝大多数人就比不上,说的不错,开心就好,这反而是最难得的。”
祁宁没再否认,“也是看人吧。”
他自己挺躺平,也不想争什么,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行了,但躺平不见得适合每一个人。
瞥见徐应钦过来,他小声跟方煜桐说了一句,随后声音稍微大了些,“相识就是缘分,你帮我出了直播的好主意,作为感谢,这副豆绿牡丹就送给你吧。”
方煜桐尽管不无疑惑,但还是配合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我很喜欢祁先生这幅画,一定珍藏。”
“别客气,交个朋友嘛,常来常往的,一幅画算什么……”
“怎么不算什么?先不说其他,这幅不行。”
徐应钦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祁宁的话,他瞥了走到身边的大佬一眼,“我画的,想送谁就送谁,你要想管可以啊,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徐应钦自然听得出来祁宁话里的揶揄,放缓声音商量道:“你画的画当然可以自己决定,但这幅确实不行……”
祁宁打断了回去,问,“为什么不行?”
“……我喜欢。”
“又不是专门给你画的,这么霸道?凭什么你喜欢我就不能送人了?”祁宁故意惊讶地笑了声,旋即又道,“不过看在我们关系不错的份上,听你的也行,我很讲理的,只要你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徐应钦略有沉默,祁宁也不着急,沉心静气又淡定地等着。
他倒要看看这位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作者有话说:
摊牌蓄力中~
下一章 吃味了吧?
第19章 吃味了吧?
祁宁和徐应钦这样的相处模式落在对面的方煜桐眼中十分微妙。
传闻中这对是纯粹联姻,徐家大佬只是把祁家的小花瓶当摆设、当玩物,现在一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祁宁自然不是空有一张脸的废柴,堪称惊才绝艳,气质非常好,就算丢在人群中,隔远远的看不清脸都能一眼注意到对方。
徐应钦对待祁宁更不是把人当玩物,反倒……像是有感情,不然不会这么在意,只是祁宁的态度又有些奇怪。
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两分钟后,徐应钦扫了方煜桐一眼,带着警告,接着揽住祁宁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凑在对方耳边轻声道:“第一,我给你带了豌豆凉粉和杨枝甘露,吃完还有时间小睡一会儿;
“第二,晚上给你另外准备了惊喜,录制一天也累了,犒劳犒劳;
“第三,如果你把这幅画送给别人,我会很难过,毕竟落了我的私章,本该是给我的。”
徐应钦的声音很轻,微微的暖润呼吸拂在耳际,祁宁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莫名其妙,就、就很奇怪的感觉。
他往另一边偏了偏想要躲远些,还抬手揉了揉自己跟着耳朵一块儿发烫的脸颊,回道:“你审题都审错了。”
徐应钦轻笑了声,问,“那我答对了吗?”
祁宁含糊地应了一声,甚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他把那枚小印章直接塞到徐应钦手里,“给你,都给你,但是午睡你要陪我。”
徐应钦低头看了眼已经擦干净的小巧印章,莹润的和田白玉,印章纽饰是一只麒麟,配了沉稳大气的墨绿穗子,而最让他喜欢的莫过于“长安宁”这三个篆字。
怎么看怎么好看。
他揉了下祁宁的头发,笑道:“好,我陪你。”
说完他转向围观了好半天的方煜桐,眼神一下就冷了,“方先生看够了吗?怎么,是想跟我们一起用午餐?”
方煜桐清楚徐应钦对自己的敌意,道:“我没有打扰二位的意思,失陪了。”
祁宁递了个眼神过去,还摸出手机晃了下,对方转身离开后他就赶紧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一抬眼看见紧盯着他的徐应钦,解释道:“我给他另外再画一幅,人家挺好的,我跟他很聊得来。”
徐应钦用口袋巾裹起那枚私章放进西装外套里侧的口袋,揽着祁宁往休息室走,“你分得清亲疏远近,自然知道送他什么合适。”
祁宁轻哼了声,这绝对是吃味了吧?
刚才那表情跟他好友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他弯起手肘在徐应钦胸膛上轻戳了下,正好抵住玉质的印章,“你不嫌硌得慌。”
“我乐意。”
祁宁没忍住笑了声,虽然徐应钦刚才给出的答案离题万里,根本就是避开了他预期的答案,但他不得不承认,有被哄到。
他已经开始期待晚上会有什么惊喜了。
证据?根本一点都不难找,甚至于……徐某人并不遮掩,亲自把证据给他递手里来了。
冷静下来之后他想了很多,把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有谱了,徐应钦大概就根本没想瞒着他,只是表层性格差异过大,对待他的态度差别过大,让他一时没转过弯儿来。
不过这也能当做是两人之间的情趣了。
他很期待戳穿这层窗户纸后徐应钦会是什么反应,到时候不把一切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这事儿过不去,他可不会再像今天这么容易被哄好。
咳,先吃午饭。
盛夏里来一碗凉粉,配上香煎蔬菜小饼,再搭一杯温温甜甜的汤汁甘露,可以说非常享受了。
祁宁心里惦记着事儿,精神头很足,撑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徐应钦,开口道:“节目上我话没说完,我确实认为齐嘉宁和徐士弘反目都是假的,是演给其他人看的。
“那俩人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说清楚了就是狼狈为奸。
“徐士弘是祸乱朝堂的权臣,齐嘉宁就是独断专行的暴君,没一个好东西,要骂一块儿骂啊,单骂一个算什么。
“‘厚此薄彼’,不公平。”
徐应钦微皱起眉,“齐嘉宁确实是位政绩卓著的明君,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他没有做错。
“整顿吏治,革新制度,百姓安居乐业,这是没办法抹除的功绩,称他是明君实至名归。”
祁宁又问,“你只夸皇帝,怎么不说说那个权臣?”
“没什么好说的,后世说他是权臣没说错,这确实是事实,挨骂不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