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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的声音稍微松缓了些,徐应钦半垂下眼,笑道:“不,我很认真的。”
祁宁沉默下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还是觉得心里那坎儿过不去,不能因为以前中伤现在,这道理他知道,所以不会选择冷战或者暂时的疏远来冷静,他不想跟徐应钦分开,一天见不到面都想得慌。
问题要解决,眼下的日子一天天的也要过好。
他想抱抱徐应钦,紧紧地抱一抱,身上却没什么劲儿,努力了半分钟后终于认清了现实,只能把自己又往人家怀里缩了缩,疲乏地闭上眼。
尽管已经有了猜测,有件事他还是想确认下。
半晌,他轻声问道:“前世,你最后……”
徐应钦知道祁宁在问什么,坦白道:“史书中记载的那座被盗的墓是衣冠冢,这是真的,前世——
“陛下,是‘臣’僭越了。”
祁宁的眼睫抖了抖,又大半天,开口道:“没有,我们之间没有这个说法。”
徐应钦无声地叹了口气,前世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但他确实僭越了礼制。
那是他最后一点念想。
不能生同衾,那就死同穴。
他揽着祁宁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慰着,等怀里的人调整好了情绪主动说饿了,他才照顾着人洗漱吃了早餐。
吃过药他试图把祁宁重新按回被窝躺着好好休息,对方却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
他垂眼看过去,就被一双蒙着水光的桃花眼击中了。
徐应钦弯腰凑近了坐在床上的祁宁,另一只手抚着对方的脸颊,在爱人额头上吻了下,轻笑着问道:“怎么了?”
祁宁眨巴眨巴眼,看着徐应钦稍微退开了一点,在对方手心里蹭了下,“只亲亲额头,你没诚意。”
徐应钦失笑,他倒是想把人就地按倒,但舍不得。
他的拇指从祁宁暖烫的唇瓣上滑过,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对方嘴角,略无奈地哄劝道:“我怎么是没有诚意,现在不好深吻,就用数量弥补怎么样?”
祁宁认真想了想,煞有介事地点头,“可以~”
祁宁说的认真,徐应钦也不是糊弄人,当真从额头亲到脸颊,最后落在嘴边,还在他家宝贝陛下的主动撩拨下交换了一个浅浅的亲吻。
亲亲完,祁宁仗着发烧哑了嗓子,靠在徐应钦怀里放轻了声音开口道:“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对吧?在家办公是不是?我跟你一起去书房,我陪你,我超乖超安静超听话,不会打扰你的~”
对视了半分钟后,徐应钦把他本来打算就在卧室办公的话给咽了回去。
去书房也行,窗户关好了不会吹凉风。
他拿过薄毯将祁宁裹好,一路抱到了书房的榻上安顿下来,给人塞了一杯热水才将文件和笔记本都拿到桌上放好。
看徐应钦坐定,祁宁就自己挪过去靠在了对方肩背上,药效慢慢上来,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把杯子里的热水一口一口抿完,杯子一放,倦懒地眯上了眼。
徐应钦揉了揉祁宁的头发,给人掖好毯子,在对方的呼吸均匀后将注意力放在了笔记本屏幕上。
换做平时他自然用不着工作,一两天不过问没事,徐岩在跟小情人分彻底之后一心扑在工作上,比原来能扛事儿,再者他的高层中没有尸位素餐浑水摸鱼的,几方配合着他也能松得开手。
只是最近对邓氏的调查到了紧要关头,需要他多把把关。
这一两天,邓博裕的把柄就能掌握到手,是彻底摆脱对方纠缠的重要一步。
午餐后吃过药,看着还有点低烧从而显得没什么精神的祁宁,他简单把事情交代了下,对方应了声没多问,他也就没深说。
他巴不得祁宁想都别再想邓博裕。
祁宁确实没心思关注这号人,徐应钦完全能搞得定就用不着他挂心了,他现在自己的事儿都千头万绪理不清楚,顾不上无关紧要的人。
他昏昏沉沉睡了大半天,在徐应钦询问他要不要回房间睡觉时,他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
刚才徐应钦说睡午觉,他突然就想起来了一茬事。
十几秒的对视之后,他伸手攥住了徐应钦的衬衣前襟,手指从衣服缝隙钻进去贴在了对方胸膛上,他知道自己还在低烧。
连手指尖都是发烫的。
他歪了歪脑袋,笑问道:“我睡半天了,现在睡不着……老公,要不要做?我看网上说发烧的时候……”
徐应钦当然感觉到了祁宁指尖的烧灼,尽管这把软软糯糯的沙哑嗓音很好听,但他没听对方说完。
他直接握住那只作乱的手,鲜少地打断道:“不做。”
祁宁顿了下,再次询问,“真不要?我没关系,做也挺舒服的,说不定出出汗就能好利落了。”
随着这一句,书房里安静下来。
祁宁被徐应钦微微沉下来的表情搞得心里有些没底,这是……生气了?
而回答他的是一个轻轻的脑瓜崩儿。
徐应钦无奈地笑了声,把祁宁连带毯子一块儿拥进怀里,“发烧真把小脑袋瓜烧糊涂了?宝贝,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祁宁靠在徐应钦肩上,眼睛一眨巴,顿时不好意思了。
他有点磕巴地开口道:“我就是嘴上一说,逗你的,之前看到有网友提这个……那什么……我知道了,不提不提,以后都不提了~
“我们回去睡觉吧?”
祁宁都知道了,徐应钦没追着再说,他一边应着一边把人抱了起来,等把人抱回卧室哄睡了之后,他的眼神中才逸散出些微的无奈与疼惜。
祁宁今天这样的心理是第一次,这样的行为是第一次,但也要是最后一次。
他不想要这样的补偿行为,一丁点都不想。
祁宁聪慧过人,他的拒绝已经为对方提了个醒。
祁宁确实明白徐应钦的意思了,一觉睡起来人也清醒不少,所以他那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
他说要弥补前世,徐应钦答应了,可不该是这样的弥补,这是对他们双方的折辱,尽管他自己是愿意的,但愿意本身不该沾染上“弥补”这一层色彩。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做,他需要再仔细考虑考虑。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高烧这回前后折腾了快一周才好利落,中间天天蔫蔫的没精神,徐应钦在家就总爱粘在一起。
跟对方待着,他心里安定。
这天,徐应钦本来说好了陪他去参加一场之前定下的公益活动,临出门却接到了傅芸的电话,公司那边有个突发事件需要处理。
他本来想让徐应钦去公司忙的,对方却坚持陪他,说视频会议就能搞定。
被搂着一路带上车,他无奈地笑笑,没再拒绝。
怎么说呢,徐应钦对他情绪的感知相当敏锐而精准,他相信对方的能力,不至于在这上面虚说。
活动是在一家会展中心的大厅,他有个演讲,上台之前还跟徐应钦手指扣着手指亲昵又不动声色地蹭了蹭,等他结束演讲回来时却没见着人,杨辰说是去旁边休息室处理工作了,一会儿就回来。
他应了声,没落座就直接离开了大厅,他可以去找徐应钦嘛~
只是他出来大厅没走几步路就被堵住了,堵他的正是有段时间没见面的邓博裕。
他收起了轻松的神情,脸色冷凝,就像没看见这位一样往旁边偏移了下脚步,然而还是没避过去。
被拦住时两人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
他看向邓博裕,不耐烦道:“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你是真不知道自己讨人嫌还是就喜欢听我这些冷眼嘲讽?自找罪受很有意思是吗?”
邓博裕的神情不再是之前的淡定和胸有成竹了,而是带着些隐约的恼怒。
他的声音沉下来,道:“我自认为还算有耐心,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既然如此我也不打算跟你继续玩这个游戏了,好好说你不听,我不介意来点其他的手段。”
祁宁抱起手臂,一步没退,他冷笑了声,问道:“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说完这句他想起来之前徐应钦跟他说的事儿,恍然,“在我先生那里没讨到好是吧,所以才不装了,把你强取豪夺的真面目露了出来。
“邓博裕,我明摆着告诉你,你就是比不上他,方方面面都比不上,我就喜欢他一个,你现在悬崖勒马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如果铁了心执迷不悟,要一条道走到黑,等着你的就是牢狱生涯。
“话我挑明了,选择权在你。”
说完他不打算跟邓博裕多说了,跟这种恶心玩意儿说话他都倒胃口。
不过对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往旁边迈了一步打算继续往前走,错身走了没两步就察觉到了不对,在邓博裕伸过来的手快碰到他的时候,他直接转过身,握住对方的小臂一扭一推将人往旁边一按。
邓博裕的侧脸结结实实撞在墙上,他根本没想到祁宁会这么利落,说没练过他不信。
他试图挣扎,背在身后的手臂就传来了越发鲜明的痛感,“你做什么,松手。”
祁宁的脸色冷淡如冰霜,“先动手的是你,却问我要做什么,你也真是好笑,跟你动手我都嫌脏。”
说完他不再多纠缠,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看着难得有些形容狼狈的邓博裕,不客气地嘲道:“我在我先生面前不管是撒娇还是怎么着那是我乐意,你要真当我是柔弱不能自理的菟丝花,那错的不止离谱还可笑。”
邓博裕尽量忽略刺疼烧灼的半边脸,高傲而冷厉的祁宁让他愈发感兴趣,然而想到公司那边,他不无焦躁。
徐应钦和祁宁没一个是好惹的。
而且眼前人这个态度让他分外恼火,徐应钦一贯双标,对祁宁和对别人完全两幅面孔,而祁宁呢?
也是一样的。
他调整了下情绪,道:“徐应钦其人深不可测,绝对不好相与,他现在是对你很感兴趣,愿意哄着你、宠着你,以后呢?
“等他对你弃之如敝履,那时候你该怎么办?
“让我悬崖勒马,真正该悬崖勒马的人是你,比起他,我显然才是你更好的选择,凭你的聪慧,我们一起,完全能够从徐家获取更多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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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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