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饶叹了口气。 是在下输了,您可真周到。 可是在下的烛光晚宴该怎么办啊。 白饶现在没心情去客厅,他无力地靠着墙壁,侧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客厅里继续的交谈。 贺屿天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带了什么锅?是鸳鸯锅吗?” 金哆哆“嗯”了一声道:“是鸳鸯锅的,我不知道嫂子能不能吃辣,就选了这个,要是可以吃,中间的隔离还能拆掉。” 贺屿天道:“那就好,你……咳、你嫂子他胃不好,碰不了辣椒。” ……嫂子。 白饶直起身,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就算贺二少公开承认自己的身份,在对他人提起自己的时候,也是直呼姓名的,甚至会生疏地喊“白总”,毕竟他们有名无实,情分也不深,他能公开宣布自己是他的未婚夫,自己已经很知足了。 白饶实在没想到,自己在贺二少口中,成为了他兄弟们的嫂子。 说起来,就好像在一起很久、情投意合的小两口一样。 这时候一个哥们背着手像是领导视察一样,在屋子里到处转悠,一转角和靠在雪白墙壁上的白饶四目相对。 靠着墙壁的美人带着冷调儿,眼睛澄澈漂亮,浑身的气质贵不可言,见他看过来,唇角轻轻上挑,附上一个绝世的微笑。 那哥们儿只觉得三魂丢了七窍,整个人目瞪口呆。 这叫什么来着? 转、转角遇到爱! 他是个精通鉴赏美人的,美人在骨不在皮,而眼前这位不仅骨相皮相绝佳,还带着一身斐然的气质,简直就是世间极品! 这样的人让他瞧见了,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啊,他可千万不能错过! 他慌忙掏出手机:“亲,加个微信呗,我姓柴,单字一个颂,咱俩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好不好?” 客厅里有人吼了一声:“柴颂,你小子人模狗样地跟谁说话呢?” 这一下全客厅的人都看了过来,几十道目光灼灼射来,也包括贺屿天。 柴颂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贺哥,我在你屋子里发现了个美人。” 贺屿天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见着白饶了,火烧屁股似的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大步迈过去。 滚你大爷的发现了个美人,这个美人是你贺哥我的! 他走到白饶面前,牵起他的手,将人拽到客厅,一边唾弃柴颂:“你小子能耐了,敢挖我墙角了?!这是你嫂子!” 嫂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被贺哥牵着手,迟了半步跟在他身后,面上仍是一番淡然,但心里已经炸开了烟花。 坐在沙发上的兄弟们连忙起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跟约定好了一样,七八个一米□□的汉子齐齐鞠躬,洪亮道:“嫂子好!!!” 嫂子被吓了一跳,贺哥连忙拉到身后护好了,好生气地在自家兄弟脑壳上一人赏了一巴掌:“滚到一边做着去!” 片刻后,众小弟们搬了椅子和板凳,稀稀拉拉地围着沙发坐下,因为他们长得高,又成天被他们贺哥拉着一起健身,都练出了一身硬邦邦的肌肉,坐在椅子上,长腿交错伸着,又飒又酷。贺屿天拉着白饶坐在沙发主位,被小弟们众星捧月地围着,俨然是一代大哥。 白饶,就是那贺家寨的压寨夫人。 柴颂哭唧唧地坐着,偷偷瞄和老大坐在一起的美人。 他刚刚一见钟情,不到一分钟,心上人就变成了他嫂子。 他刚刚要微信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美人儿可能是贺哥金屋里藏的那个娇,但是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骗自己这个人可能是来打酱油的,跟老大半点关系也没有。 但是……现实对他真的太残酷了。 柴颂又往美人那里瞧一眼,却正对上老大凶狠的眼神,怂哒哒地吸了吸鼻子,缩回脑袋。 白饶把兄弟俩的互动都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却又很暖。 就像是被姚遥泼奶茶那一回,被男人护在怀里一样。这个男人总是让他感到温暖而又有安全感,他有力的臂膀和宽阔的怀抱,足以为他撑起一座保护伞,一片温柔乡,让他忍不住沉溺下去,越来越喜欢他。 大伙儿围在一起吃火锅,偌大一个鸳鸯锅,清汤红汤泾渭分明,红汤是大家的,清汤独属于嫂子。 白饶有点不好意思,吃的很拘谨,奈何贺屿天脸皮够用,见白饶吃完了就猛劲儿地往他盘子里头夹,还问他喜欢吃什么菜,得到答案后,哗啦一盘子都倒进清汤锅里。贺屿天的服务虽然让人啼笑皆非,但是胜在卖力又殷勤,弄得大家一个劲儿看他俩,都说没想到从来都是被人伺候的贺哥还有今天。 白饶被众人揶揄的目光臊地厉害,脸颊微烫。他抿着嘴唇,敛着眸伸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臂,示意他别再这样兴师动众,低调一点。 贺屿天显然没有get到白总的意思:“还要什么?要不要虾滑?还要一些娃娃菜吗?我看你好像喜欢吃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吃火锅QAQ
第25章 小伙子们食量大,而且很闹腾,他们开了很多酒,啤酒瓶子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互相推搡着,笑闹着大快朵颐。 白饶冷静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掰着橘子一瓣一瓣往自己嘴里送,机械地咀嚼。 他吃撑了。 这些年来,他就没有这么撑过。 之前白饶因为自控力强,而且胃不好,食欲也不是很好,从来都是八分饱就撂筷子。谁知今天,贺屿天似乎是发觉了投喂他的乐趣,拼命给他加菜喂食。因为投喂自己的是贺屿天,白饶不管是喜欢的菜还是不喜欢的菜,都一股脑送进嘴里,来者不拒。 等到胃里难受的饱腹感传来,他才惊讶地后知后觉他究竟吃了多少。 这一顿都改抵他平时两餐了。 白饶拍了贺屿天的手臂,红着脸小声给他说了。 贺屿天非常愧疚,他拉着白总离开坐席,走到沙发边坐下。 桌上坐着的兄弟们大声问他:“哥你干什么去?怎么还牵着嫂子?” “对啊,你们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做?” 还有不怕死的道:“哥这才几点啊,天还没完全黑呢,别这么着急!” 他们哥们几个嘴没个把门的,荤段子那是家常便饭,如果是平时,贺屿天笑笑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白饶在这呢。 白总会不会感到冒犯? 贺屿天小心看了白总一眼,他白皙的脖颈染着淡淡的绯色,煞是好看。 素来清清冷冷的白总,现在这是……害羞了? 贺屿天眼中闪过笑意,转身却随手拎起抱枕砸向那群混小子们,板着脸凶道:“别整天叭叭叭的聒噪,就你们长嘴了?” 那几个男人看贺哥这样护着嫂子,咧着嘴互相使眼色,用表情揶揄脱离群众的情侣狗,但实在迫于贺哥因为,最后“嘿嘿”笑了几声,便继续围着火锅胡吃海塞。 贺屿天将白总安置好,起身去药店给白总买健胃消食片。 白饶连忙拦住他:“不用了,我吃个橘子就行,你去吃饭吧。” 贺屿天不依他,但白饶坚持,拽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去。 贺屿天皱着眉头道:“你胃不好,一会儿胃痛怎么办?” 他现在有点后悔那样热情地给白总夹菜,他本来是因为现在自己满脑子那种东西,对白总愧疚,想要弥补他,却办了坏事。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细心。贺屿天一时间有些羡慕金哆哆,如果自己能够像他一样,考虑地周到而全面,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白饶微微翘起嘴角,仰头看轻轻皱眉的男人:“我没你想象地那么脆弱。” 他喜欢男人这个为他担心的表情,这让白饶有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的感觉。 白饶晃了晃对方的手臂道:“去吧,别管我了。” 贺屿天给他剥了个橘子,塞在白总手心里,看他乖乖吃掉,嘴里嘱咐他:“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就赶紧跟我说,不许瞒着我。” 等白饶答应下来,他才回到饭桌前的座位上,在一帮人不怀好意的“贺哥回来了?”“贺哥办完事了?”“怎么这么快?”的询问中,一人给了一个爆栗,让他们消停下来,才埋头吃饭。 贺屿天心里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想着白饶清冽的音线,和他握在自己掌心的手,轻轻摇晃他的手臂,向柔软娇气的幼崽…… 等等。 白总刚刚是不是撒娇了? 贺屿天回头一看,正对上白饶淡淡的视线。那人的目光里意味不明,似乎带了些火热的温度,被金丝眼镜遮住,让人捉摸不透。 坐在沙发上乖乖巧巧吃橘子的人见贺屿天回头看他,勾起唇角,奉上一个浅浅的温柔的笑。 他浑身的冰冷气质消散了,有一种冰川融化的美,冷硬的让人无法接近的寒冰,在自己渴慕的人面前,化成温柔的春水。 吃完了火锅,贺屿天将酒足饭饱的臭小子们通通轰出门,牵着自家白总在小区里散步消食。 两人并排着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此时正值黄昏,太阳的余晖漫在天际,撒上一层橘黄色,轻轻落在在云彩上,也落在身边人的脸颊上。 贺屿天看着白饶的侧脸。白总在阳光下尤其美,他脸上的绒毛都能被看见,柔和了他的面庞上的冰霜,给这位平时生人勿进的总裁添了几分温柔。 贺屿天沉迷美色,而美色现在正在千方百计地牵他的手。 如何能够不留痕迹地触碰到心上人的手,并且顺理成章地牵在一起呢? 这是一个难题。 白饶咬着嘴唇,心里倒数着给自己打气。 三,二,一! 白饶微凉的指尖刚动了一下,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白饶!” 白饶吓了一跳,手臂“蹭”地一下背在身后,冷静地转过身。 一个抱着篮球的男孩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站在他面前,撩起衬衫下摆擦了擦汗。 贺屿天看着对方露出的腹肌,皱了皱眉头。 男孩子笑得爽朗,眉眼弯弯:“白饶,没想到真的是你!” 白饶怔了一下:“许念?” “就是我呀!”许念道,“自从你搬家,咱们都多少年没见过面了,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见了你!你也真是的,搬家怎么都不带吭声的,你知道么,咱们院里的小孩一觉醒来发现你离开了,围在一起坐在地上哭,哄都哄不好。” 白饶轻声道:“那时候匆忙,没来得及跟大家告别。” “那你倒是留个联系方式啊,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碰不到你了,咱俩可真有缘分!”许念这时候看见了站在白饶旁边高大的男人,问道:“诶?这位是你朋友?” 白饶看了贺屿天一眼,道:“这是我未婚夫。” 许念惊叫出声:“未婚夫?” 高高大大的未婚夫伸出手:“贺屿天,白饶的未婚夫。” 许念握上去:“我叫许念,这个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白饶的……我可以算是他的竹马。” 竹马? 贺屿天眼神一沉,他现在想抽回手,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第26章 贺屿天薄唇微抿,嘴角下沉,抬脚向许念靠近一步。 两人离得极近,贺屿天身高压制越发明显。他俯视着抱着篮球的男孩,眼神微冷,许念嘴角的弧度开始显得僵硬。 其实许念并不矮,少说也有一米八了,在平常人中算是高个儿的,但是他面前的是贺屿天。 贺屿天身高腿长,比许念高了十几公分,他们两人相对站着,中间的差距愈发显眼。 刚刚还不明显,但是现在许念感觉自己站在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面前,跟一个臭乳未干的毛头小子一样,男人的气势很强,压制着他浑身不得劲儿,就好像是猫咪的幼崽站在雄狮前,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畏惧,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见许念吓得退回去,贺屿天笑道:“小朋友,竹马可不是随便叫的,我知道你想说的是玩伴,只不过口误了而已,下次可别再喊错了。” 许念把篮球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块盾牌,听见对面男人温和的声音,感觉危机已经解除了,整个人放松下来,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顺坡下驴道:“对对对,玩伴嘛,我和白饶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感情可好了。” “嗯,那我就作为他的未婚夫谢谢你了,陪伴他度过那么多快乐的时光,”贺屿天悄咪咪瞅了身边的白总一眼,见他唇角若有若无地勾着笑,似乎并不反对自己怼他“竹马”,又继续道,“我也有一堆发小,从小捏泥巴逃课打架长大,到现在还凑在一起约酒。下次找个时间请你来我们家做客,一起拼酒撸串,我和白饶一定扫榻相迎。” 许念还没来得及回答,便看见面前的男人朝身边伸出手,白饶似乎楞了一下,才将自己的手搭在对方的手心里。 面前的小两口双手交握,比肩而立。许念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该站在这里。 他应该在地缝里。 许念挠挠后脑勺道:“那、那好,我肯定来。那啥,我先走了啊,你们慢慢溜达。” 两人冲许念道了别,看着他抱着篮球跑走了。 白饶心里兴奋地开了花,面上不动声色,眼中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竹马。 贺二少为什么如此介意这两个字呢? 他是不是……? 贺屿天牵着白饶的手,问道:“白总,还难不难受,不如我们再走一圈?” 白饶当然不可能拒绝,他恨不得和贺二少散步到天荒地老。 白总的手乖乖窝贺屿天掌心里,他没有挣脱,贺屿天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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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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