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小区的绿化带散步。 白饶走在内侧,贺屿天走在他身边护着他,不让他被过往的各路熊孩子和骑行的人撞到。 他感受着男人温热的大手,似乎是因为健身或者打架之类的原因,他的掌心有些粗糙,因为走路的颠簸不停地摩擦,带着灼热的电流,让人有一种又麻又痒的感觉。 他和贺少很小声地聊着天,声音如同耳语,分享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秘密,就连路过的行人都听不见。 这让白饶有一种两人的关系很亲密的感觉,一直甜到心里。 白饶有一点不敢相信,他真的和自己喜欢的人手牵着手,像普通情侣一样,漫步在夕阳下。 这种感觉浪漫地让人陶醉。 明明半个月前贺少还因为抗拒和自己联姻而深夜酗酒飙车,不惜撞伤了腿,也要和他退婚。明明他一颗心只扑在苏怜身上,根本不给其他人眼神,只慷慨地给予那个男孩无限宠爱,像自己这样的追求者,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无可奈何。 白饶自知自己给人的印象过于刻板,也许不是很好相处,也不是这个男人喜欢的类型,但他还是想试一试,哪怕是用联姻这种强硬把两人关系绑在一起的方式,他也想努力一下。 毕竟苏怜只是吊着贺屿天,他们没有在一起不是吗。 白饶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不采取行动,他永远也不可能和喜欢的人产生联系。 这种时候,他不敢,也不能再犹豫了。如果苏怜擦亮眼睛看到贺少的好,不惜抛弃整个鱼塘,也要和贺屿天在一起,他一定会后悔莫及。 就试试看吧,白饶安慰自己,万一踩了狗屎运,就真的成功了呢? 如果他真的能和贺少在一起,哪还用一个人抱着被子,咬着枕头,整夜整夜地翻看这个男人的照片,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白饶坐在贺屿天的床上,听着卫生间里淋浴的水声,还觉得一点也不真实,仿佛活在梦里一般。 天啊。 他竟然搞到真的了! 不是照片!!! 是人,是活生生的、真实的贺二少!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男人,抱着他做了不知多少次不可描述的事情。 无边的梦色里,他被狠狠压住,腿被高高抬起,一下下地颤抖。他手臂牢牢地勾着男人的脖子,窝在他怀里,跟着他的节奏,就算被折腾地受不住,也抱着他不撒手。 疯狂而又畅快。 梦里他的嗓子喊到沙哑,可醒来他面对的只有冰凉的夜色,和散着余温的孤独的被窝。就连和那人见面时,他们也如同陌生人一般。 今天他要和心上人睡在同一间屋子里,睡在同一张床上——谁能反驳上铺和下铺不是同一张床呢? 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同床共枕,已经完成了前两个字。 然而,既然同床已经来了,共枕还远吗? 白饶冷静地坐在男人的床上,像是新婚之夜盖着红盖头的小媳妇,看上去平静而淡定,可细白的手指揪着被单的一角,把被单都弄皱了。 他们说好下铺归贺屿天,因为他睡觉不老实。男人的被子和枕头是他经常用的,他说如果在新的床上睡新被窝,很有可能会睡不着。 浴室里的水声仍在不间断地响,白饶抬眼看过去,那眼神亮地惊人,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男人下巴上滴落的水珠。 他简直无法想象,那样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刚洗完澡的样子,有多性感迷人。 白饶脸颊烧地烫人,再也克制不住,索性由着自己的性子,秉着呼吸俯身抱住男人的被子,在他的床榻上打了个滚。 一时间男人独有的温暖而霸道的味道包裹着他,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音量,整个人钻进男人被窝里,就连脑袋也埋进去,闭了眼睛,深深吸一口气。 整个人像个变态一样。 没有人知道,衣冠楚楚的白总,在大家面前永远是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是多少人心里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在背地里,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饶钻在男人被窝里,咬着手指无声地尖叫。他的指尖都在颤抖,身后的湿意已经控制不住,他努力和男人的被子缠在一起,紧密地不留一丝空隙。 朦胧中,他好像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
第27章 贺屿天在浴室里洗澡。 他平常洗澡的时候特别迅速,五分钟就能结束战斗,从不拖沓。贺屿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娘们唧唧地一次洗半个小时。 仔细认真地让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他打了两遍香皂,又挑了自己认为最好闻的沐浴露抹在身上,甚至还在浴室的抽屉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小瓶身体乳,挖了一大块用掉了。 以至于他终于收拾好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香喷喷的。 这种类似于公孔雀开屏求偶一般的动作,让他有点羞愧。 但是今天是他和白总头一次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觉,他总要给人留一个好印象不是? 不对,贺屿天一边擦头发一边反驳自己,他想起来了,他们头一次一起睡觉是在病房里! 那时候他的腿还被吊着,穿着丑不拉几的病号服,头发被压出可笑的发型——就那样搂着白总睡了一个晚上! 那晚上白总胃痛,自己整个晚上都在照顾他,是不是喂些温水,又要给他轻轻揉胃部,还要拍他哄他睡觉,根本没心思打理! 贺屿天瞪大眼,嘴巴张成O型。 特么的他的形象啊! 老天爷对他也太残酷了吧! 贺屿天抿着嘴巴裹上浴衣,将自己的头发全都扒拉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对着镜子左右照照,露出满意的微笑。 完美无瑕,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一眼便看见自家床上裹成蚕蛹的不明物体。 贺屿天:……??? 这是谁? 难道是……白总? 贺屿天想了想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斯文总裁,他精致的眉眼和紧抿的薄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总绝对干不出这样的事儿。 他怕惊扰了这个不明生物,蹑手蹑脚地悄悄走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如果不是的话,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他被子里面裹着的除了白饶还有谁? 但是清冷高贵的白总怎么可能在自己洗澡的时候钻进自己的被子里? 这种事儿的不合理性堪比天空下红雨。 不可能不可能。 贺屿天想不通,悄悄地伸脖子探脑袋,看到了不明生物黑色的脑袋尖。 ……不会是外星人吧? 难道是白总把他家养的大狗狗带来了,大狗狗拱开自己的被窝钻了进去? 贺屿天笃定地点了点头,他觉得第三个猜想的可能性比被窝里面是外星人要高很多。 这时候他发现,被子里面的生物小幅度地拱了拱,用力扯了扯被窝,贺屿天的被子被紧紧地裹在不明生物身上,显现出一个明显的人形。 居然真的是—— 外星人! 快快显露你的原型吧,让爷看看你是啥子模样! 他轻轻揪住被子尖儿,手腕用力,猛地掀开! 清清冷冷的白总蜷缩在里面,素来白净的脸透着一片水润的粉,像熟透了的水蜜桃。透过金丝眼镜薄薄的镜片,仍旧可以窥见他眸中浅浅的一层的水雾。 白饶平日里淡色的薄唇红的艳丽,泛着盈盈水光,细看还有浅浅的两颗牙印儿,成为他整张本就不俗的脸上最撩人最吸睛的地段。 他愣愣地和贺屿天对视着,整个人都呆住了,僵硬地像一个木头人。白饶看了看围着浴袍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手中拎着的被子,眼中闪过慌张与不可置信。 他翻车了。 相当彻底。 在他以为目标就要触手可及的时候,功亏一篑。 白饶有点崩溃,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贺屿天解释,才能把这个事情圆回去。作死被逮,痴汉石锤,他找不到借口。 都怪他自从第一次见到贺屿天时就在心里放飞自我,仗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控制地完美,就肆意寻求刺激,这些天下来,胆子越来越大。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回是真·刺激了。 刺激地白饶头脑一片空白。 他指尖冰凉一片,冷意从心底窜道四肢百骸,嘴唇发木,脸颊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饶底下头敛着眼眸,像是犯人等待最终审判结果一样,等着贺屿天开口。 他心里忐忐忑忑的,像是揣了兔子,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沉下去,却还是跟溺水之人抱着救命稻草一样,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如果贺二少真的喜欢上了他,他今晚非但不会被赶出去,还可能会直接一步到位,得到一个和他烛光晚餐最后一步计划一样的结果,日后的每一个早上,都能幸福地在男人的臂弯里醒来。 但如果没有……白饶简直不敢想象。 贺屿天也许不会直接冷着脸把自己赶出去,但是日后想要再见他一面,怕是难了,更别提和心上人在一起。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都不要想。 每一秒仿佛被延长了无数倍,白饶的心也渐渐沉到了底,他垂着头,感觉脖子僵硬地发痛,痛的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他们,恐怕是,不可能了。 他的幻想,只是一场美好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梦而已。 几乎无法控制地,眸子中浮现的湿意越来越明显,他的眼眶几乎就要承受不住,好像一个眨眼,他就会在这个还没他大的男孩子面前,没出息地哭出来。 朦胧中,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男人蹲在他面前,伸出手附在他的额头上。 白饶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好像是一只受伤又无助的小兽,若是只在冰冷的空间里,一个人承受痛楚,还能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一旦有人将它搂在怀里安抚,给他哪怕一丝温暖,他便会变得矫情起来,用小爪子推着那人的胸膛,嗷嗷嗷地哭泣。 贺屿天看见白饶的时候也被吓蒙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满脑子“你是谁你在哪你在做什么”的疑问,白总拥着棉被不说话,他也不好直接问“兄台你为何这样”,就只能干瞪眼看着。 这一看不要紧,看着看着就沉迷了白总的美色,尤其是他现在脸红红的,模样十分诱人,好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实,静静等人采撷。 等等……脸红红?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咱们文名应该叫《白总的翻车日常》
第28章 贺屿天定睛一看,白总的脸确实一片潮红,映在雪白的脸上,异常显眼。 他从未见过白饶这种模样。 白饶永远是冷静而自持的,脸颊总是刻意地板着,嘴唇抿起的弧度几乎没有变化。而现在他这个状态,在贺屿天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白总不会是不舒服吧? 难道是因为发烧了难受,感觉浑身冷,所以钻进自己的被窝里——毕竟未婚夫夫关系在那摆着,他俩也不算外人。 贺屿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果然烫得惊人。掌心里的肌肤滑嫩柔软,如同豆腐一样,让人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可贺屿天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心猿意马,他赶紧蹲下身,撩开白总额前的发,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像有点烧。 他想问问白总,到底怎么了,还想俯身用自己的额头碰一碰他的,试试白总是不是真的在发烧,可当贺屿天抬起头时,对上的是白饶微红的眼眶,清楚地看见里面浮现的水光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清润润的,不似以往把所有情绪敛在心底,只将淡漠呈现给他人的那种自持。 那里面是再清晰不过的悲伤,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贺屿天解读不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为此感到心疼。 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睫毛微颤,映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紧抿的嘴唇向下撇着,一滴泪突然从眼眶里溢出来。 白总他,哭了? 贺屿天吓了一跳,自从相识以来,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白总永远都是冷静自持的,他可以保持清醒的大脑,完美地处理任何棘手的事情,他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贺屿天在他脸上看见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好像平静无波的湖水,除了偶尔微微泛起的涟漪,再无其他。 他很少外露这样强烈的情绪,贺屿天上一次见白饶流眼泪,还是在上辈子他快死了的时候。那时他从昏迷中朦朦胧胧地清醒过来,尚未睁开眼,便感觉到白饶抚着他的脸,湿热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自己的脸颊上,砸的他生疼。 他说:“我好喜欢你……我好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 清泉般的声音有些阻塞,像是加了沙子一样。 贺屿天也是从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他与白总交情不深,却得到了对方的鼎力帮助。 要是没听见白饶的话,他还以为自己爷爷把自己托孤给白总了。 贺屿天躺在病床上不敢睁眼,他的胸腔一阵阵抽疼,鼻子酸得厉害,心里笑说无所不能的白总竟然这么怂,表白都不敢当着他的面。 眼泪像是泄洪,一滴一滴“吧嗒吧嗒”地掉下来,贺屿天半跪在床边,耐心地给他擦去眼泪,等白饶哭过了劲儿,才起身坐在他旁边,试探着将人揽在怀里,轻轻拍着青年的后背,低声安抚他。 白饶抱着被子一声不吭,脸上还挂着新落的泪珠,鼻头哭的带上了些粉色,顺从地靠在男人肩膀上,像是小动物一般,小幅度地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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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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