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映枝轻轻扬起笑,这次连眼角都含着笑意,就如同从前一般。 那一瞬间,谢嗣初以为。 他的小月亮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嗣初:(犹豫恍惚)我的小月亮(枝枝)是不是回来了? 鸢:(略微嫌弃)是是是,回来了,就是不是你的,也不是小月亮,对你最多算个小黑月亮哈哈哈哈。 解锁 阴阳怪气?枝枝:(认真)谢嗣初,你很想见我夫君?
第50章 世子火葬场了 他不由得看楞了, 几瞬之后,谢嗣初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 无论是何种身份,这都是唐突了。 有些支吾, 过程中, 谢嗣初手中的茶杯被不断攥紧。最后, 脸色渗出两分苍白孱弱, 百般思绪之下,才虚弱着声音道:“抱歉。” 除开不经意的动作,在枝枝面前,谢嗣初变得小心翼翼。 连着道歉, 也小心翼翼。 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楚映枝恍若未闻,只装作不知晓。听到这声“抱歉”, 她对此也不过投去疑惑的一眼,随后轻轻含笑,连着眼角微笑的幅度, 都控制地极好。 极为熟捻。 这让谢嗣初一下就将刚刚从心中微微涌出的想法收回。 枝枝不可能认出他了。 如若...如若枝枝认出了,当会以厌恶的目光,躲避有关他的一切视线。 枝枝就在他的身侧, 面上含着笑,如何是认出他后的表现呢? 这多月未曾见过的温柔,让他想要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他抑制不住地渴望,显得有些异常地慌乱。 他便是连吃饭,都吃得极慢。连着碗中的米粒,他挑起筷子时都能清晰数出其中的颗数。偶尔轻轻望一眼枝枝, 眼眸随即微垂,掩饰着汹涌的情绪。 从十二岁那年起, 他便是学会了,何种场景,何种情绪,何种表现,何种姿态。但是在这一刻,全然失效,他克制不住自己。 但幸好,幸好,枝枝察觉不出。 京城之时,他们相隔极远。 隔着城墙,隔着权势,甚至曾经隔着生死。 可如今,他稍稍转身,伸手便是能相碰。 他的枝枝... 可是望见枝枝脸上轻松的笑意。 那些疯长的欲望却又在某一刻消弭了,像是寂音。 明明是伸手便能碰到的距离,但是他们之间,又隔了一些新的东西。 他望不见那咫尺之距,垂眸只能瞧见,自己颤抖的手,和撕扯的欲望。 他,前所未有地痛苦。 但是,即使吃得再慢,也有结束的那一刻。 整个用食途中,楚映枝安心享用着淮安的美食,偶尔对着青荷,撒娇将某道菜夸赞一番,浅浅的笑意更是一直挂在嘴角。 直到放下碗筷,楚映枝从清荷手中接过手帕,随即微微昂头,浅笑着向着谢嗣初递去。 谢嗣初看见枝枝的手过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凳因此有些不稳,谢嗣初却无暇顾及这不合场合的声响。 只是在想着。 若是枝枝碰到他了,枝枝会觉得...恶心的,不能,不能让枝枝碰到他。 楚映枝也未想到这一茬,若不是手帕掩着半边面容,她都是快轻笑出了声。 她原是猜到了些,但是如今谢嗣初,如今好像比她想的,还要...有趣。 只要摒弃那些爱恋,哪怕暂时摒弃不了,只是锁住。 原来,平日里都会多了这么多的乐趣。 可是,还不够呢... 她怎么能够让谢嗣初以“胆怯”之名...想到这,她弯起的嘴角逐渐成为平直地一条线。 楚映枝在心底补齐了那几个字。 “苟延残喘。” 掩着帕子轻笑,带着些许错愕的模样映入谢嗣初眼帘,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何事。也顾不得心底那不知是何的情绪,耳骨微微发烫。 “是在下唐突。” 楚映枝并不领情,揶揄道:“如何见公子一面,公子在小女子面前,要言几次唐突。莫不是...心中总是想着唐突之事?” 谢嗣初哪里见过如此模样的楚映枝,心微微发涩,即刻解释道:“在下...鲜少出门,如今...” 未等他说完,楚映枝轻撇撇嘴,罕见地尖酸道:“公子怕不是说谎成性?日日只知晓骗人。” 即使知道这不过谢嗣初想出来的无用借口,楚映枝也并不打算放过他。就像是抓住了一丝破绽,便要顺着杆子而上。 谢嗣初倒也看不出楚映枝的异常,只是不断回忆着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昨日初见,她如何知晓我...说谎? 若不是... 想到这,他垂了半边的眸忽的睁开,向着前方的枝枝而去。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是涌上心头。依旧是多方情愫在不停地撕扯,此刻却是欢喜胜了一头。 难道,难道,枝枝认出他了? 可都不用枝枝来浇灭那团火,他自己便一盆冷水而下。 不会的... 若是枝枝认出了他,定然,不会对他笑。笑意做不得假,枝枝...又不是他。 那边枝枝还在继续说着:“我此生,最恨欺瞒我之人了。” 谢嗣初宽大的黑袖下,是握得青白的指骨,那道因玉扳指而受的伤,此时也慢慢渗出血。但是谢嗣初浑然不觉,他像是走完了这一生的风雪,对着高悬的月轻声以询问的方式忏悔:“为何...小姐会如此痛恨欺瞒之人?” 正中楚映枝下怀,她缓缓转过头,直视着面前脖颈惨白的谢嗣初,嘴角缓缓扬起笑。 一字一顿,恍若透着他,在看着“死”在那日的故人:“因为,从前,有一人,是我世界中最璀璨最美好最欢喜的存在,他骗了我。” 楚映枝轻轻扬着笑,直直望着谢嗣初,一滴泪却顺着脸颊垂直落下。 “滴答”一声,击破了谢嗣初用全力堪堪维持出来的平静。 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直到白帕子被血丝染红,他才恢复些许气力。僵硬着身体,手轻颤着想要帮枝枝擦去脸上的泪痕,却抬不起来。 若是枝枝知道这是他,即使是如此短暂的接触,也会让枝枝难受至极。 他不能...不能。 他的一颗心撕扯开裂,从里面蹿出鲜红的欢喜。 手垂到身侧的那一刻,他转身欲走。 即便是这迈开的一步,他已经觉得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 彻底远离枝枝的世界,不再妄想汲取到一丝阳光,不再贪恋这瞬时的美好。 彻底离开。 才是对枝枝最好的。 从应下那个赌约那一刻起,他本就应,一生赎罪。 是,本,本就应该如此。 他转身欲走,却在开门那一刻,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是...枝枝的手。 但是... 他眉头微蹙,狠下心来,便是要双开枝枝的手。 他曾于梦中无数次贪恋这个场景,却在这一刻,只能装作毫不在意地放开。 他欲甩开,却突然听见枝枝轻声说道。 “公子,昨日摔碎了公子的玉,小女子为公子重新寻了一方,如若...” 谢嗣初此时哪里还听得见什么玉,若不是淮安有必须做之事情,他此刻便是想离开淮安。 “小姐,不,不必了,在下...” 楚映枝今日好像特别喜欢打断眼前人一般,委屈着一双眼,轻声再次问道:“公子,真的不要吗?” 明明她未哭,甚至未软着声音,但是谢嗣初就是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委屈。这种无可预料的感知,一步步将他推回这个甜蜜的深渊。 他颤抖着转过身。 心中不断说道,只是一方玉,拿了便是走了,只是... 只是一方玉,什么都改变不了。 最后,最后再看枝枝一眼便好。 谢嗣初侧着身,垂着眸,也就未看见,楚映枝嘴角的笑,冷而轻。 在他彻底转过身那一刻,那抹笑意恍若云烟,尽数散去。楚映枝又是换上了那副有些委屈的模样。 只是一方玉... ...... 那方玉安安静静躺在楚映枝瓷白的手上,磨损得有些发黄的红绳静静地垂下。 看见玉的那一刻,谢嗣初便是知道。 走不了了。 逃不了了。 此生,都不能了。 谢嗣初怔了片刻,随即抬起眼,不敢出声。 怕惊恐了眼前的枝枝,也怕抑制不住内心的翻涌。 他几次欲说话,却又在一瞬间顿住。 最后泪汹涌而出,全然控制不住,颤抖着声音:“...枝枝。” 楚映枝知道,前些日子的练习,如今终于首次派上了用场。 她双眸睁大,眼泪顺着眼眸而下,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那悲伤夹带着委屈,和掩藏不住的淡淡欢喜,就顺着那滴垂不下的泪一起,映入谢嗣初的眼帘。 谢嗣初的手,终于能够抚上日思夜想的人的脸,他颤抖着手,尽力控制着力道擦去枝枝脸上的泪痕。 也终于变成了原本的声音,温润中带了些颤抖:“枝枝,对不起,是我错了...枝枝,对不起,枝枝...” 随着被拥入怀中,楚映枝终于能够收一收眼中的泪。 她静默地垂着眸,听着谢嗣初的一声声抱歉。 “枝枝,对不起...” 她难得见到谢嗣初如此狼狈,眼眸却黑沉沉地,静到令一旁的清荷害怕。 公主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只是由自己控制可以控制木偶的线。在谢世子的怀中,因为谢世子看不见,任何的动作都是失去了意义,公主便漠然停下了那一根根线的摆动。 在谢世子狼狈哭泣之际,公主...在笑。 那种笑,透着玩弄的乐趣,透着报复的快意,也...透露着自我的放逐。 楚映枝轻轻用脸蹭了蹭谢嗣初的衣襟,想到很久很久之前。 她虔诚地,慎重地,在谢嗣初的衣襟上,印上一吻。 那是,好久,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轻轻抬头,望着谢嗣初。 眼中的委屈又是泛上,心中却轻笑着问道。 谢嗣初,你说,是吗? 如今,轮到我了。 谢嗣初心中的所有防备,被巨大的欢喜冲散,可或许,他原就枝枝无丝毫防备。 只是那颗用了许久才决意退缩的心,在这一刻,又全然不受控制地。 堕入。 独属于枝枝的炼狱。 作者有话要说: 三部曲:点蜡烛,默哀,狗子好走~ 狗子偶尔还是非常敏锐的,但是,敏锐的狗子也逃不过枝枝的陷阱。
第51章 世子火葬场了 清荷默默潋眸, 看着前方小姐和世子的背影。 两人走在淮安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没有了宫廷规矩的束缚,没了嗔痴怨恨的纠葛。 很美好。 却是假的。 清荷不由得轻蹙眉, 即使来到了这淮安, 她依旧不知道公主欲做何。真的只是蓄意接近谢世子, 如此简单吗? 权势之争, 从来都不是儿戏。公主那天堪堪提过一嘴之后,她便再未从公主口中听过相关的话语。 前方。 谢嗣初转身为楚映枝去买一支冰糖葫芦时,背对着谢肆初,嘴角那抹笑轻轻淡了些。 楚映枝微微垂眼, 有些出神地望着自己细白的手。 谢嗣初,她从前怎么不知,这么黏人。 谢肆初转过身, 见枝枝有些呆愣模样,心瞬间停止一瞬,随即温柔笑着关心问道:“枝枝, 怎么了,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楚映枝抬眸,摇摇头:“没有的, 只是有些累了。”随即轻笑着接过谢肆初手中的冰糖葫芦,轻轻舔了一下。 “好甜,淮安的糖葫芦和京城的糖葫芦,竟然都是一个味道。” 本就话里有话,楚映枝便装作看不见谢肆初浑身的小心翼翼,轻轻地用话刀子, 一刀一刀轻轻扎着。 “谢肆初。”楚映枝的注意力从冰糖葫芦上移开,认真瞧着谢肆初这一张她陌生的脸。 不难看。 只是如何也比不上原来的那方温柔端方面容。 但因着本身的气质在那, 谢嗣初即便是这一副普通面貌,浑身的清贵气息也掩不住。 她到底不是对谢嗣初的脸好奇,只是对这人|皮|面|具多存了几分心思。手轻轻地触上去,滑腻细润几近于人|皮的质感从掌心传来。 这好像,比十三那张人|皮|面|具的感触还要真些,楚映枝不由得也轻轻捏了一下。 随即轻轻点点头。 的确,比十三的要好些。 谢肆初从她眼神望过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就有些怔住,待到那双细嫩的手抚上他的脸庞,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他柔着笑,轻轻望着面前的枝枝。若是前几日他痛不欲生,此刻便是彻底的涅槃重生。 那些欢喜,冒着芽从他的心头钻出来。深埋的隐忍的情愫,也终于不再用阴暗中的撕扯去压抑。 却不料楚映枝突然问:“为什么见我需要戴上一方又一方面具?” 说话间,他们已经步回小院。 路过谢肆初的小院时,楚映枝未停留,只是牵着谢肆初的手,到了葡萄蔓大片向着的自己的小院中。 谢肆初沉默稍许,到底不想再说出“怕枝枝嫌恶我”这个答案,便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握住枝枝放在他脸上的手,随后自然地牵在身侧。 楚映枝也没有继续追问的习惯。 无论谢肆初成了如何模样,她也依旧能够从人群中一眼认出。 两世,皆是如此。 从前她引以为豪,如今...只觉得方便异常。 如若她有关他的习惯,成为谢嗣初眼中的深情,那可能,谢嗣初想要她有多深情,她便是有多深情。 待到了院中,她轻笑着对谢肆初撒娇道:“枝枝不要看见面具这张脸,枝枝还没有取过□□呢,枝枝来帮你取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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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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