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那一片陡然亮起的地方时,光生生刺进了她的眼睛。只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自己脸颊上的泪痕。 她无所谓地擦去,再抬起眸时,除了眼尾的一点红,也教人看不出异样。 待到出了暗道,楚映枝打量着这个熟悉的房间,也顺势看向了窗外。不同于上次的拘谨,此时她除了有些忐忑,还有些喜悦。 这些年她一直在寻藕荷,她不相信藕荷死在了流放途中。虽然她在宫中鲜少有自己的人手,但她有银两,便是让清穗带着银两去到京城的镖局,借助镖局来寻人。 但是直到她上次因为父皇命令来到淮安之际,她才再次遇见藕荷。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楚映枝握紧手,看着那扇快要被打开的门。 轻微的“吱呀”声让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楚映枝眼睛都未眨,待到藕荷清冷的面貌出现在视线内时,眼眸一下了就红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藕荷的衣袖,轻轻撒娇道:“藕荷,这些年,我好想你。” 藕荷原本面上的冰冷再也维持不住,她声音有些泛哑:“公主,都是及笄了,怎可还同儿时一般。” “我只是太想藕荷了...”楚映枝轻声说道,她颤着眸子。 儿时的一切,这几月间,早已天翻地覆。 但是藕荷,还是那个自小同她一起长大的藕荷。 “怎么寻到此处的,那家铺子,我明明都让人关了。”藕荷看着面前鼻尖都哭红了的枝枝,有些好笑又心疼。 皇帝做的事情,她不准备牵连枝枝。这些天躲着她,不过是不想将枝枝拉入盛家这复杂的事情之中。 但是此刻枝枝已经寻来,便是无需再避了。她轻轻低下头,温柔地拭去枝枝面上的泪珠。 随后,便拉着枝枝在一旁坐下。 哥哥此时不在,她如今便是放肆一些,也不会有问题。 楚映枝眨眨眼,轻声说道:“要你躲我,不告诉你。” 看着同儿时一模一样的枝枝,藕荷面上的冷淡再也维持不住,她擦了擦枝枝泛红的眼角。 楚映枝借势抬眸,拉住她的衣袖。 轻声说道:“藕荷,帮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女鹅天天演狗子~ 啾咪,宝子们~
第59章 世子火葬场了 楚映枝拉着藕荷的衣袖, 那双眼带了微微的红。 扣着薄纱的手最初时微微颤了一下,随即与眸中复杂的情绪一同冷静下来。她不知晓藕荷会不会帮她,上次谢嗣初已经寻过藕荷, 她们相谈之后, 定是达成了某种合作。 否则那天, 她们离开地不会如此容易。 若是藕荷已经与谢嗣初达成了某方面的合作, 此时藕荷再知晓她是为了算计谢嗣初,是否还会顾念她们的情谊。 她私心中,觉得藕荷是会顾念的。但是她们之间,毕竟隔了这多年的分离和未厘清的仇怨。可若是不来寻藕荷, 她如若自己冒险一试,只会更大的风险。 她尚不愿让谢嗣初如此快地察觉到,后面还需要借助谢嗣初做到一些事情。无论是父皇, 还是哥哥,都不是如今她能独自匹敌的存在。即便安公公隐隐透出永远站在她身后的趋势,但是一切还是太早了。 拿到三圣令, 再拿到淮安,才是稳妥之计。 可是这些,藕荷都不知道。 这样的情况下, 藕荷会愿意帮她吗? 藕荷原本隐隐猜到了些许,她对人一向冰冷的脸,此时慢慢柔和了下来。 她静静看着枝枝,眼角突然带了丝笑,有些心疼地说道:“枝枝,倒是从未见过你如此模样。”她藏起眼中那抹心疼, 斟酌着自己的说辞。 楚映枝眼见着藕荷有松口的痕迹,便是要继续... 但是欲开口的一瞬间, 藕荷轻笑着望着她,慢慢摇头。 意思是让她别说。 她声音有些轻,那种如冬日的浮雪一般的感觉,唇轻启之时,轻飘地落下。 藕荷说:“枝枝,别告诉我,什么都别告诉我。” 楚映枝怔了一瞬,微蹙眉头,有些担忧地向着藕荷望去。 “藕荷...” 藕荷轻轻笑笑,像是把面上那层浮雪化去,她伸出手为枝枝理了理头发,随后注视着她,轻声说道:“枝枝,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的计划,也不要告诉我你的目的,一点都不要。” “枝枝,谈不上帮,是这些年我都陪未在你身边。” 若是你告诉了我,为了盛家,我必然需要告诉哥哥。待到彼时,破了了枝枝的计划,便是不好了。这些话,藕荷未说,但是她觉得枝枝应当是明白的。 因为盛家,她早已身不由己。 被沈桓从东宫救出来的那一刻,她这只被楚承鸣豢|养了数年的雀,才重新看见这世道的日光。她身上背负着盛家的血海深仇,背后是皇权的累累白骨。 无论枝枝知道了什么,欲做什么,欲得什么,作为盛家的嫡小姐,她都不该知道。 便是连藕荷这个名字,也该随着被豢养在东宫的那几年的扭曲一起,埋葬在过去。 楚映枝袖中的手微微握紧,眼角那抹红意更加明显。 但是此时再说什么,好像已经失去了意义。楚映枝面上变得坚毅,声音却轻,却很坚定地承诺道:“藕荷,待到枝枝能够做到那些事情时,一定会为盛伯伯洗刷冤屈!” 藕荷怔了片刻,随即牵起枝枝的手:“无须如此,答应你是因为你是枝枝,不是因为你是卿云公主。” 看着时间,藕荷有些不舍,但是沈桓快来了。 若是沈桓见到了枝枝,今日的事情,便是说不过去了。她从腰间拿出一方玉佩,递给枝枝。 “拿着这方玉佩,去淮安西边的寺庙中,自会有人带枝枝去寻人。这是前些年别人欠的恩情,人应当都是可靠的,只是还是需磨炼一番。这方玉佩亦不必再还给我,枝枝,自此之后,这世间唯有盛稚,再无藕荷。不要再寻我了,待到能够相见之时,我自然会去寻枝枝。” 楚映枝接过玉佩,艰难地点头。 被哑奴带回去那一刻,她最后望了一眼窗外的一角风景。 * “此后世间再无藕荷,唯有盛稚。” 盛稚轻轻描眉,镜中的容貌冰而冷,恍若那山间凝结的冰泉一般,毫无流动之感。美则美矣,却不真实。 她也许久未被人唤过“藕荷”了。 想着枝枝如今的模样,她有些心疼。但是如今,她亦是只能算寄人篱下。只要盛家大仇一日未报,她便一日只能是盛稚。 她正发着呆,突然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环住了她。 有温热的气息从耳尖传来,他轻轻舔|舐。 盛稚握着眉笔的手轻轻一颤,那眉笔就倏然落地。 身后人没有丝毫收敛,已经钻进了她细嫩的脖颈间,轻轻摩挲。 她抑制住从喉腔中升起的嘶痒感,手轻轻抓住衣袖,随即轻声抗拒道:“沈桓!” 原本是冰冷的语气,却在这耳鬓厮磨之中,涂添了一丝暧昧。随着一阵低沉地轻笑声,盛稚在天翻地覆之间,突然被抱起。 沈桓声音低沉,轻笑道:“此时不唤哥哥了?” 被轻柔放在榻上的那一刻,盛稚来不及反应,沈桓已经伏身而上。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挑开白色的纱,直到指尖能够触到盛稚白皙的锁骨。 他隔着薄薄的衣料向下,直到身下的人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即便是在这床榻之上,在这贪欢之间,他连挑开衣衫的动作,也异常端正。 他伏下身子,舔|舐着圆|润饱|满的耳垂,轻声诱|哄着:“阿稚,唤哥哥...” 盛稚将难言的声音咽入喉间,抓紧床单的手在某一刻猛然松开。 “哥哥...” * 楚映枝拿着那方玉佩,回到了原先的木屋之中。 那哑奴打开了木门,她轻轻向暗道处望了一眼。 她明白,今日之后,她便是再来到这木门处,哑奴也不会再为她打开暗道之门了。 捏紧那方玉佩,她踏上了回程的马车。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 藕荷...不,是盛稚。藕荷说了此后世间再无藕荷,她便是盛稚了。 那日随着谢嗣初去寻盛稚时,盛稚言,她还有一个哥哥。 盛稚何时有了一个哥哥? 她为何不知。 当初盛伯伯只有盛稚一个女儿,便是连庶子庶女,也未有。 如何此时多了一个哥哥? 但是若有一个哥哥,盛稚便是不用一人担负盛家冤屈了。哥哥也不会欺负盛稚,一定会抱住盛稚,如何也是好的。 她暗暗点头。 从今以后,她也要习惯唤藕荷“盛稚”了。 * 待到回到院子时,楚映枝看见了正在院子中等待她的谢嗣初。 她轻轻笑笑,上前问道:“等了多久了?” 谢嗣初摇头:“不久,刚刚才来。今日去了何处,为何此时才回来?” 楚映枝提了提手中热腾腾地杏花糕:“去买杏花糕了。” 谢嗣初深了眼眸,随即便听见耳边一道撒娇的声音:“还去...见藕荷啦,谢嗣初,你不要生气。” 谢嗣初眼中的阴郁一下烟消云散,接过枝枝手中的杏花糕,明知故问道:“那日枝枝明明都睡着了,如何还能记住路线?” 楚映枝昂头,有些傲气,娇俏模样。 “不告诉你!” 看到谢嗣初面上不加掩饰的温润笑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楚映枝也轻轻笑出了声。 甜言蜜语裹起的累累高墙,当崩塌的那一刻,砸到的砸碎的 ,如何也不是她。 那日十三地图来的太过容易,今日盛稚亦未在见面上拒绝她。 她便是想清楚了,谢嗣初从一开始便不是想要阻止她去见盛稚。否则不会如此轻易地让十三尾随其后,也不会对刚刚她所言之事毫不惊讶。 就应该是如她最初所想,谢嗣初那次应当是为了先去见盛稚,待到他与盛稚达成合作后,他便无须再阻止盛稚与她见面。 甚至为了她的欢喜,还会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她实在不明白,谢嗣初到底还想瞒她什么?在等待一个怎样的时机? 他如今已经如此爱她,心中想要隐瞒之事,究竟是何事。 谢嗣初在她面前,已经变得极为简单,却是更教她看不透了。曾经他利用她达成赌约,故而欺瞒哄骗她。 可如今,他哪怕眸子里泄出的分毫,都是对她慢慢的欢喜。 他究竟还想瞒着她什么。 谢嗣初,为什么你不能坦诚一些。 她柔和着眸子,张口吃下谢嗣初递过来的一块杏花糕。 知晓他向来不喜甜,于是她也拿了一块,递上前。 谢嗣初有些受宠若惊,张开了嘴。 她一下子全塞了进去,看见谢嗣初掩饰不住的被呛到的模样,笑出了声。 但是无论谢嗣初是否坦诚,赌约之后,她便不会原谅他了。 是不是,将他捧得越高。 他就会,摔得越惨? 作者有话要说: 高亮:藕荷(盛稚)和沈桓不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嗷~ 啾咪宝子们~ 鸢鸢现在正好去干饭!
第60章 世子火葬场了 楚映枝柔着眼神, 淮安她已经耽搁了许久,京城那边该知晓消息的应当都知晓消息了。 不知道谢嗣初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但是她的计划, 要开始了。 思及此, 她又是拿了一块白白胖胖的杏花糕, 弯着眼递过去。 谢嗣初自然不会拒绝, 只觉得今日的枝枝,对他格外地温柔。他拿起帕子,轻轻为她擦拭嘴角。就像是闲聊般问道:“今日见到了盛姑娘,枝枝可是开心了?” 楚映枝转转眸, 随即不再掩饰笑意,将自己扑倒在谢嗣初怀中,声音轻轻地笑道。 “开心。只是以后, 便是不能唤她藕荷了,我现在正在努力适应她的新名字。” 谢嗣初揉揉怀中枝枝的头,温柔安慰到:“只是名字罢了, 淮安是枝枝的封地,能够在此遇见盛姑娘,也是一种缘分。” 楚映枝在他的怀中, 慢慢地点头。这些天,她有些习惯谢嗣初的怀抱,他总是会在她扑入她怀中时,用一只手将她微微揽住,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 偶尔,她会觉得这样欺骗着, 比从前在宫中那段生不如死的时间,要好上许多。 想到这, 她垂上眼眸。已经从盛稚那儿拿到了可以助她的玉佩,她这几日便是要开始谋划了。这一次,倒是不能让谢嗣初元气大伤,但是能让她盆满钵满... “谢嗣初,为何盛稚会有一个哥哥?”这一点上,楚映枝一直未想清楚。看那日谢嗣初的模样,谢嗣初应当是从盛稚哥哥那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微微失态。 那谢嗣初,若是要与人合作,定是要打探清楚对方底细的。 他应该会知晓。 谢嗣初搂紧了怀中的人,迟疑了片刻说道:“如今我也尚未确定,盛家当年的事情,有些蹊跷。” 楚映枝颇有些失望,但是这本也是预料到的。想到十三报上来的,她声音稍稍压低了些:“谢嗣初,这些天,我身后一直有人跟着我,是你的人吗?” 谢嗣初的手微微一动,随即温柔问道:“枝枝如何瞧出来的?” 楚映枝昂起了头:“不是我瞧出来的,是清荷瞧出来的。这些日子我出门都会带上清荷,清荷说每次在暗中,都是会有人随着我们。” “暗中?”谢嗣初微微蹙眉,可是他派去的人手,都是在明面上。便是想着枝枝发现了,也能解释。淮安不大,势力也未像京城复杂。 究竟是谁,盯上了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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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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