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嗣初,不是你的人吗?”楚映枝有些担忧地问道,随即小声呢喃:“会不会是父皇和哥哥的人,我来淮安已经半月有余,他们见我不在京城,可能是担心,所以派人寻来了。但是又不想扰我兴致,故而只是派人在后面偷偷跟着我,应当是为了护卫我的安全。” “但是,我不想日常被人随着。他们会将我的行程一一报回去吗,今日去盛稚那时,我特意让清荷引开了她们,但是日后...” 楚映枝眨眨眼,眼眸中有些担忧。 言语之间,就差没有直接说:“谢嗣初,是父皇和哥哥做的,你帮我把这些人除掉。” 但谢嗣初自然听明白了,他原本还未想到这一层。枝枝若是这几日才发觉,重要些的消息应当还未传回去,此时去拦截应当是来得及。 皇帝多半不会做如此事情,应当是太子殿下做的。 想到他最初和太子殿下的约定,他的面色沉郁了一分。 最初选择太子殿下,便是想护住枝枝。幸而在清水寺之后,他便是看清了楚承鸣的真面目,楚承鸣千万不该用枝枝威胁他。 他稍稍柔和了眼神,哄着怀中的枝枝:“不用担心,交给我便好。” 楚映枝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是拿起了一块杏花糕。 此时杏花糕已经凉透,到嘴中时,先前的甜腻味道加深后缓缓化开,更为奇怪。 楚映枝眨眨眼,杏花糕,便是她嗜甜如命,都不吃凉透的。 眼见着谢嗣初咽下时,面色都苍白了几分,她不禁轻笑起来。 谢嗣初哪里没有看出这两分算计,只是报复性地搂紧了怀中的人,轻声唤道:“枝枝,待到那些事情都做完..我们便是离开。” “那我的杏花糕怎么办?我可不会做。”她像是随意问道,也不期待什么回答,左右她根本就不会与他离开。 “是个问题,看来回去得新招一批厨娘。” “招来干嘛?” “教不会做杏花糕的谢某做杏花糕。” “不止是杏花糕哦~” “自然,枝枝要不列个单子给在下?” 楚映枝轻捶过去,脸颊泛红。 若是谢嗣初想哄人,从前的她,定是怎么都招架不住的。 打闹一番,楚映枝清了清嗓子,撒娇说道:“三日后我想去淮安的清水寺,上次在京城时未去成,此次来了淮安,既是我的封地,我想去清水寺为淮安子民祈福。” 谢嗣初先未说话,而是微微低头,冲着枝枝眨了眨眼。 也学着枝枝的声调:“枝枝,三日后我有些事情,我们再多过两日去可好?枝枝独自去,我会担心枝枝的安全。” 看着不按照常理出牌的谢嗣初,愣了一瞬,随即轻笑起来。 “谢嗣初,别学我说话!上次清水寺只是意外罢了,淮安又没有人认识我,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怕过些日子,便是没有时间了。” 谢嗣初蹙眉,可是三日后他需随着沈桓... “枝枝,多给我两日时间,我便是能陪你去...”谢嗣初温柔劝着。 但是“别有目的”的楚映枝如何会答应,她本就是算好了三日后谢嗣初有离不开的事情,她才能独自去。 只见半刻钟前还撒着娇的枝枝一下子脸鼓起来,明显是生气了。 谢嗣初苦笑不得,又怕枝枝气坏身体。最后妥协退让一步:“你得让莫五跟着你。” 楚映枝脸色一秒转晴,轻笑着用鼻尖触了一下谢嗣初的鼻尖,随后害羞地跑开:“说好了哦!不许反悔的!除了莫五不要再派人暗中随着我了,我不喜欢被人跟踪的感觉。” 谢嗣楚温柔笑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今日去解决了太子派过来的人,三日后,不派人随着枝枝,派些人去清水寺守着,这总该不惹枝枝讨厌了。 只要莫五能够随着枝枝,他倒也能放心。 思及此,他唤来莫五,交代着。 一番交谈后,莫五退下时,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如今还完整的头。 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但凡什么事情,与小公主扯上了关系,他的头就开始处于一种很危险的状态。 但是世子的命令,他如何能拒绝。 每当此刻,他就开始怀念莫七,那家伙被世子派去了边疆,这些年过得可比他潇洒多了。若是当初世子将他和莫七调换一下,便是好了。 * 被莫五惦念的莫七,此时却不在边疆,而是正在与他相隔不过半刻钟路程的,谢嗣初的书房内。 “世子。” 莫七带着铁质的面具,从粗劣的布料中露出的手腕满是伤痕,看着都是些旧伤,余下些化不去的疤痕交错着。 莫七恭敬跪下行礼。 谢嗣初抬手,露出一张冷漠平静的脸。平日里对枝枝的温润模样,在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他蹙眉,望向下面的莫七。 “如何此时离开边疆?” “世子,这几月,边疆时有动乱。在下几经探查,发现东边的部落“凶闽”有异常,呈现联合之势,欲侵蚀边疆地带。” “东边“凶闽”,如若我未记错,不过是个几千兵马的蛮夷部落。除了马上凶悍些,倒是造不成大的影响。若不是...” “正是,世子。他们部落之中,突然多了一个白面军师,打探过来的消息称是汉人。据说东部在完成联合之后,欲攻占周围的小部落。待到完成联合之后,恐会进攻。” “自己人打探来的消息,可有误?”谢嗣楚垂眸,汉人军师... 莫七点头:“消息来源无误,故而属下第一时间来亲自上报给世子。”说着莫七呈上一份用他们暗语写的密报,打探到的相关的消息,他不敢遗漏都写了下来。 便是为了将这份密报亲自送到世子手中,他才会冒险离开边疆快马加鞭来到淮安。 谢嗣初点头,接过那卷密报,挥手示意莫七退下。 “知晓,你先起身回到边疆,不要教人看出把柄。” 莫七点头,欲望离开之际,谢嗣初突然问道:“其他人都还好吗?” 边疆安插的势力,为了最大可能避免被发现,若非重大事件,一般不会传信或离开边疆。 莫七微微垂头,边疆多动乱。 即使楚国如今繁盛异常,周边部落也时常骚乱。他声音依旧维持了一名暗卫的冷漠:“回世子,十二上月死在了一场小的争斗中,尸骨无存。其他人,除了十五带了伤,其他一切都好。” 谢嗣初垂眸,沉默之后:“莫五此时正在前面的小院中。” 莫七摇头:“多谢世子好意。属下这便是回边疆了。”犹豫了一瞬,快马加鞭跑死了七匹马才来到淮安的莫七,终于说出了此次唯一不符合身份的话。 “世子,莫五年纪尚小。若是将来莫五做错了什么不可饶恕、无法挽回的事情,即便抽筋扒皮,也还望世子,能够留莫五一条性命。” 谢嗣初抬起眸,轻轻转着手中的玉扳指。 没说自己是否答应,莫七也只能转身离开。 在莫七欲翻窗而出的那一刻,谢嗣初垂眸,轻声笑道:“好,我答应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鸢:凉透的杏花糕,狗都不吃! 谢狗:??? 枝枝:你说得对!谢嗣初,狗都不如! 谢狗:(委屈巴巴)...好吧。
第61章 世子火葬场了 次日。 清荷回来时, 正看见院中摇椅上的公主。 如此场面,清荷不禁轻轻笑笑,将手中还在冒着热气的梅子糕放到桌上。 不同于杏花糕的甜腻, 梅子糕的甜中带了些酸, 口感更为清爽些。 这些日子天天看公主一口一个杏花糕, 想到那杏花糕的甜腻, 她心中时常都担忧,这才自作主张将杏花糕换成了梅子糕。 听见一阵脚步声慢慢接近,楚映枝轻轻睁开眼。 眼见着自己的杏花糕变成了梅花糕,她面上不显, 身体有些嫌弃地偏过去。 “清荷,送去隔壁!梅花糕...不能浪费,冷宫那条大黄狗也不喜欢吃, 送去给谢嗣初吃。” “公主,世子今日一早便是出门了,奴离开的时候还同公主说了一声。” 楚映枝缓缓转过身, 面上的笑轻了一层。 未在看那冒腾着热气的油皮纸一眼,她轻轻点头。 只见清荷在摇椅旁跪坐下来,将手中的玉佩交还。轻声道:“公主, 已经按照公主的吩咐,让这些人先去提前埋伏了。过两日公主只需要...” “他们未问你是何人?” 清荷摇头:“按照他们领事的说法,他们自小是盛家为盛小姐养的人手。自然是盛小姐如何安排他们,他们便如何听从安排...” “等一等,养在何处?京城?”楚映枝察觉到有些不对。 清荷摇头,面上表情严肃了起来:“不, 小姐,是淮安。” 楚映枝嘴中轻轻念着“淮安”, 随后眼眸深邃,垂头低声道:“清荷,你说,这是不是盛稚在暗示我?” “公主觉得盛小姐在暗示什么?” “我暂时不知晓,但是若不是养在京城,而是养在淮安,这也太巧合了些。如若不是巧合,为何又是淮安?” “公主,此时不是论这事情的时候。奴猜想,或许只是盛小姐手中,除了这一众人,再无可足够信任的人选。今日我拿着玉佩而去,亮出来的那一刻,那些人的眼神都变了。就像是等候了十几年,终于得偿所愿一般。清荷自小也是如此出来的,那种眼神,清荷绝对不会感知错。” 楚映枝垂眸,低声道:“盛稚将玉佩交给我时,让我什么都不要透露。那是不是说明她所处之环境,亦是身不由己?这玉佩...无论如何,这一次不能出现差错。原也不需要足够信任这些人,只是需要他们引开我们身后的人。” “公主,真的确定了吗?如若这一次这般做了,再也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清荷为公主捶着腿,轻轻地确认着。 “开弓没有回头箭,清荷,这不过是计划中再小不过的一步,我怎么会后悔呢?” “公主想清楚了便好,此次拿到虎圣令,我们便该回到京城了。” “没错,前几日我提起了淮安之事情,谢嗣初应当是在谋划了。待到我回到京城,真正拿到了淮安,再来淮安也不迟。这些日子,谢嗣初应当也快结束他来淮安之事了。倒是这几日他格外忙碌,派出的人可有追寻到什么?” 清荷轻轻摇头:“公主,查探不到。我们此时在淮安,势力轻微,人手不足。世子只需要稍加警惕,那些人便都会被甩在身后。我们派出去的那些人,至今没有被问罪,奴猜想并不是世子未发现,只是因为世子不想计较。” “你说,谢嗣初,知道那些人是我派出去的吗?” 清荷继续摇摇头:“清荷不能确定,因为除了公主以外,其他势力的人也都在探查世子的踪迹。世子不过是一并避开,至于世子是否知晓,那些人中有公主的人,就目前来看,不得而知。” 说完笑着补了一句:“公主不若亲自问世子,来的快些。世子便是知道了公主派人打探他踪迹,也只是开心,公主终于又多在意他了些。” 楚映枝缓缓收起面上的笑,突然用非常平静的眼神望向清荷。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今日,她想计较一番。或者也是她很好奇,清荷对她忠心,从这些日子来看,毋庸置疑。 清荷会在她急功近利时冒着被责骂之险多次提醒,很多时候,也的确是清荷为她指出了一条更为正确的路。 她在慢慢地成长,这其中,都离不开清荷。 只是,一旦牵涉到谢嗣初,清荷总是有些异常。 她轻轻垂着眸,轻声道:“清荷,你好像总是很...喜欢谢嗣初?” 这句话原就意味不明,清荷原本笑着的脸轻轻怔了一下。 楚映枝继续说道:“清荷,之前我说过的话,你好像没有记在心中。为何?” 她是真的疑惑,为何清荷独独对谢嗣初态度不一般? 总不是看上了谢嗣初那张好看皮囊? 她不信,清荷不是这般的人。 清荷有些失落,面上恍惚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公主,很想直接说。 公主,除了公主以外,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特殊。 除了公主以外的人,在奴的眼中,谁都是一样的。 清穗一样,世子也一样。 她还想说。 公主,奴只是永远下意识地站在,不让公主受伤的方向。 但清荷最后只是摇摇头,跪下认错:“公主,奴知晓了,是奴错了。清荷对世子绝无二意,下次一定不会了。” 楚映枝也瞧出了异样,察觉到了自己话语间的歧义,忙解释道:“清荷,我没有觉得你会为了谢嗣初做任何背叛我的事情,我只是不清楚为何你会对谢嗣初如此。他那个人,徒有一张端方清雅的面容,温润君子的气质,内里却?然不是如此模样。” 清荷轻轻点头:“奴知晓了,奴就是被这些天世子的外表给欺骗了。”然后慢慢咽下那句后面的话。 在皇帝、太子和世子之间,若是让她为公主选择一个去处,她定是会选择世子。 前两者只会将公主作为身前的挡箭牌,世子却愿意为公主挡去所有的箭。赌约之事她只是听了个大概,但是即便是她,也能觉察出赌约之蹊跷。 但是公主,一丝未有。 如今能够如此对公主的世子,最初又怎么会因为一场赌约的输赢来接近公主呢? 若不是先动了心,世子那般的人,如何会做出现在的事情。 她也曾经尝试向公主说起这其中的蹊跷,但是公主总是淡淡地摇头:“清荷,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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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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