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映枝眨眨眼,眸光中满是无辜。 空气中的甜腻已经浓郁到了极致,但是她轻笑着摇头:“没有哦,谢嗣初,什么都没有。” 谢嗣初也不争辩,半跪着身体,牵住枝枝的手。 “下次不许这样了,这香闻多了,对身体没有好处。这是谁为枝枝寻来的香,怎可如此胡用?” 楚映枝手轻轻用力,谢嗣初随之而起。 这时她仰着头,才能看见谢嗣初的脸。微微蹙眉,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 谢嗣初乖乖坐下,随后一旁的枝枝松开他的手,卧在他怀中。 他轻轻抚着枝枝的头:“乖,我先去开了窗,散了这香味。”他的确担心枝枝的身体,虽然大病之后未出现什么大的问题,但是这甜腻香闻多了,枝枝身子可能不适。 楚映枝轻轻摇头:“才不要,我磨了清荷许久才弄来这些的。”像是轻轻埋怨着,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隐藏心思。 谢嗣初摇头,就知道这甜腻香味,定是香炉中燃了那些东西。他半开玩笑道:“枝枝不懂事,清荷也跟着不懂事...” 怀中人不等他说完,一声轻呵声便出口:“谢嗣初,到底谁不懂事!怎么,清荷听我的话也错了?” 完美诠释完被宠爱的人有恃无恐后,楚映枝又往谢嗣初怀中钻了钻。 谢嗣初被怼的哑口无言,枝枝但凡情绪露出半分气,哪怕是装的,他的话都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他轻轻哄着怀中人:“在下不懂事。”说着一只手拿出了怀中的药丸,继续哄道:“张口。” 楚映枝看着嘴边的药丸,乖乖张口。 谢嗣初松口气,这药丸是雀医配的,虽然解不了大毒,但是这时候也算有点用。 看见枝枝乖乖咽下,他温柔笑笑。 “怎么突然对这东西来了兴趣?”还有一句话轻轻咽下去:“就算是有兴趣,也不该在自己身上试,这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楚映枝从他怀中起来,靠在他肩膀上。 “我最近打探到一些事情,从别人那里听了这药,就想看看是何效果。”说完又嫌弃道:“但是对你一点用都没有,这药也太无用了。” 谢嗣初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他怎么和不知在生什么气的枝枝说...有效果呢? 他轻轻摸了摸枝枝鼻尖:“那也不该在自己身上试,若是出了问题,该如何是好。是从哪处听说的,教坏枝枝,嗣初去给他们寻点麻烦。” 楚映枝抬眸,谢嗣初问到了点子上,她也来了兴趣。 声音微微有些气愤:“翟莺莺说的!” 谢嗣初看着可可爱爱的枝枝,有些忍不住揉了揉头:“如何说的?翟小姐和这药,有什么关系吗?” 刚刚出口,就看见怀中小姑娘委委屈屈的表情,她抬眸望着他,轻轻眨眼。 他不明所以,但是哄就对了。 “枝枝说,嗣初在呢。”他的声音很温柔,唇边轻轻笑着。 这才让楚映枝委委屈屈道出来:“我偶然间在假山后听见,翟莺莺...喜欢你。” 谢嗣初一愣,事情怎么开始和他扯上关系了,意识到大事不好后,他忙解释:“在下与翟小姐只在长公主的宴会上见过几面,再没有其他的交集了。” “可是...她喜欢你。”楚映枝委屈巴巴补充:“她还想给你下药,下这种药,毁了我们的婚约。” 谢嗣初总算是知道今天为何会有这一炉香等着他了。 他先在心中微微问候了那位实在不熟的翟小姐,再起身向前去,开了那扇枝枝几次不许他开的窗。 一瞬间,微凉的空气涌入,冲淡这满室浓郁的甜腻。 他难得没有温和的面色,有些严肃地望着枝枝。 被微凉的风浮起碎发,楚映枝怔了片刻,看着谢嗣初神色不对,想着哪里出了问题。 谢嗣初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都吻到...她了,还在生气什么? “楚映枝。” 微微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 她微微抬头,真的有些愣住。 谢嗣初已经许久未唤过她全名了,这是...真的生气了吗? 她抬眸向着谢嗣初望去,面上的无辜之色满满当当,对视的一瞬间,她看见谢嗣初眸光软了片刻,却又很快冷起来。 谢嗣初面色有些冷,却有一种别致的好看。楚映枝心中暗暗想着,如若事情都结束之后,看在谢嗣初这张脸的份上... 在这微凉的风中,她微微瑟缩身子。 她又看见谢嗣初眸光软了一瞬,她好像知道了什么,还不等谢嗣初开口,轻轻说道:“谢嗣初,我好冷。” 她委委屈屈的,身上衣衫单薄,谢嗣初突然就“凶”不下去了。 他沉默着垂下头,解下自己的衣衫,上前一步帮她披上。 待到全然拢住,他将人轻轻抱在怀中。 刚刚很难才维持住的面上的“冷”,此时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若是旁人,这些事情,他毫无理睬之心思。 可这是枝枝。 他的手慢慢缩紧,用身体对着窗户,将寒风都抵御在枝枝之外。 他开口,声音有些轻:“枝枝,下次不能这样了。” 楚映枝不明所以:“怎么了?”她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谢嗣初为何生气,此刻声音中也带了些委屈。 谢嗣初声音顿了一下,但还是很冷静地说:“枝枝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去试,那翟小姐无论想对我做什么,都不值得枝枝动自己分毫。” 原本还只有一点委屈,此刻听见谢嗣初这般说,她心中莫名的委屈一起涌出来了。 “我不听,谢嗣初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规定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她手锤着谢嗣初,想要把他推开。 却最后被一把抱住,力道不断加紧:“枝枝,我不是在规定枝枝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是不想枝枝为何任何东西伤害自己的身体。” “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没有枝枝半分重要。”依誮 “答应我好不好,枝枝。” 谢嗣初语气一开始有些冷,最后却还是忍不住软了声音,轻轻哄着怀中的人。 他认真看着她:“答应我。” 楚映枝怔了一瞬,手慢慢握紧。 这个...原因吗? 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抬眸推开他:“不,我不要...” 答应他,也不过是骗人罢了,此时她不正在做着谢嗣初口中这件事情吗。 谢嗣初却也格外地坚持:“枝枝,答应我。如若枝枝要做什么事情,嗣初会帮枝枝做到。这世间的一切事情,嗣初都会帮枝枝做到。” “答应我,枝枝。” 楚映枝心中那根弦突然就断了,在这沉闷的气氛之中,她垂下眸,轻笑出声。 “谢嗣初,你送聘礼的时候都未有这么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应该会少更一点(差不多一天3000),因为可能快要完结了(正文完结)(大概还有十万字,鸢鸢估计最多还有三个星期),到时候鸢鸢应该会一起更出来~
第85章 世子火葬场了 那缠着红绳的玉佩也适时地晃了下, 将谢嗣初面上最后一丝冷酷都晃荡没了。 他的眼又柔和了起来,凝望着她,轻轻笑:“是, 所以枝枝能否答应在下呢?” 楚映枝眨眨眼, 不说话。 她的眸光前所未有的清澈, 在这唯有烛光摇曳的雨天, 恍若流动的清泉一般。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刻。 “枝枝,你愿意原谅我吗?” “枝枝,你愿意收下我的聘礼吗?” “枝枝,你真好。” 她抬手, 轻轻抚上谢嗣初的脸,弯弯的眼角透着些许笑。 就像那日在山间一般,她点头。 “谢嗣初, 我答应你。” 那显而易见的欢喜又是从谢嗣初的眼眸之中溢散开,直直将她包裹住。浓郁甜腻的恍若她在香炉中燃起的合|欢香。 如若她未记错的话,这香应当是叫这个名字。 谢嗣初轻轻摸着她的头:“枝枝真乖, 所以在下决定奖励...” 楚映枝轻笑,望着他,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能够诱惑到她的东西。 “奖励...枝枝与在下共白头!”虽是第一次说赖皮话, 但是谢嗣初面色十分正常。 楚映枝一脚轻轻踢了过去,毫不意外被握住之际,她鼓着脸:“这香为何对你毫无影响?我看书中记载,这种香料,大多都是对男子影响比较大。”说着她轻轻嗅了嗅:“刚刚如此浓郁,为何你丝毫没有影响?” 眼看着她嘴中的话越发不着边际, 谢嗣初不敢再让她说下去,忙轻轻打断:“枝枝莫胡说...有影响的。” 他面色微微发红, 眼眸含着浓浓的情意,却透着十足的清澈和纯粹。 楚映枝好奇地靠近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那为何我看不出?” 在她身体靠过去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很小幅度地顿了一下,像是有些迷糊和无措,又夹杂着独属于谢嗣初的害羞,但是随后很快就恢复过来。 他望着一脸笑意的枝枝,直接将人拥入怀中。 满满当当抱住,总比枝枝在他耳边说些“奇怪”话要来的强。 待到一番玩闹过去,楚映枝继续开始嘀咕翟莺莺的事情。但是从开始到现在,她都特意隐去了楚承鸣。 谢嗣初安慰到:“别担心,我会注意一些的。枝枝也看见了,便是枝枝在我面前,我都...” 果不其然又是轻轻的一脚,很快谢嗣初便有意越过了这个话题。 房间中残留的甜腻味,偶尔丝丝缕缕飘入他鼻尖,他一边偷偷运功压下,一边继续和枝枝商量着淮安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此趟淮安,我不去?”楚映枝蹙眉,她犹豫地问出声。 谢嗣初点头:“这段时间我又反复派人查探了番,淮安事情变得复杂了,那处兵马应当还有一方势力在接触。此次再去淮安,可能比上次还要凶险些。上次...”谢嗣初微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枝枝如若去了,我会担忧枝枝,所以枝枝能不能留在京城,最好留在宫内。” “可是你不是陪我一起去吗?”问出之后,她细细思索了一遍谢嗣初的话,突然轻声问道:“谢嗣初,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你不好同我说?” 她眸光微微黯下,整个人带着可怜模样,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袖。 可怜又柔柔地撒着娇。 谢嗣初受不住,手指微微蜷曲,他原也想找个时机同枝枝说楚承鸣的事情,如今也算到了时候了。 他微微点头,面上更温柔了些,还未说,他已经开始哄了起来:“我不会隐瞒枝枝,本也是准备今天告诉枝枝的。但是枝枝得答应我,不能哭鼻子。” 看着枝枝抬起眼眸,他手微微握紧,低声补了一句:“那可以哭鼻子,但是只能在我怀中哭,哭过了不能太伤心,要好好用膳。” 楚映枝点点头,这些微不足道的要求,她还是愿意满足一下谢嗣初的。 至于哭鼻子? 她才不! 谢嗣初看着面前眼眸弯弯的枝枝,有些不知道自己这样打碎枝枝的世界,是对还是错。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眸光中含了一丝心疼。 “枝枝,在下无论说什么,枝枝都会相信在下,是吗?” 看着枝枝乖乖点头,还轻轻蹭了他的手。 谢嗣初眸光一散,突然不想开口了,小公主就应该永远被宠爱,就应该生活在蜜罐之中。 他的枝枝,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枝枝...”他想回拒心中那个想法,欲寻个借口。 却被她一眼看穿:“谢嗣初,别骗人,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我此生最讨厌欺骗之人。 所以谢嗣初,不要骗我。 谢嗣初尽量让自己语气柔和些:“枝枝,那我说了。” 楚映枝撑着手,她大概猜到了谢嗣初要同她讲什么,她好奇为何谢嗣初决定此时同她讲。 从很久以前,他就应该知道了吧。 她弯着眼,望着他,清晰地看见了他眼中的挣扎。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可能是因为吹了许久的寒风,有些凉。 他声音很轻,看起来像是终于不再犹豫。 他在犹豫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 谢嗣初握紧手中的手,温柔却认真地说道:“枝枝,可能下面我说的事情,枝枝会很难接受,但是枝枝要相信我。枝枝还记得吗,两次去清水寺,枝枝都遇见了危险。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追查这两起事情的幕后之人,前些天,我查到了。” 没有停顿,谢嗣初很认真地说:“枝枝,幕后之人是枝枝比较熟悉的人。” 说完静静地等待着,轻轻地望着枝枝。 楚映枝面上有些懵,心中却是明了。 “是谁?” 她乖乖地问道,像是过了许久,她突然又轻声问。 “谢嗣初,是哥哥吗?” 谢嗣初怔了一瞬,突然想起墨沉两次同他说的那些话。 他眸中藏了些心疼,却又庆幸,如若枝枝知道分毫,那此刻知晓,便不会如此伤心了。 起码,不会像当初一般。 他上前一步,见人抱在怀中。 “枝枝...怎么知道的?” 楚映枝回答的声音很轻,既没有像他预想般哭到眼眸发红,也没有像他预料般伤心。 只是声音,较平常轻了些:“猜到的呀,你说是我熟悉的人,我身边熟悉的,又有权势的,你又怕我不相信的,只有哥哥了呀。” 其实也不止哥哥,只是那个人,无论是她,还是谢嗣初,此时都不是谈论的时候。 谢嗣初轻轻抱住,抚着她散下的长发。 楚映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眸中含了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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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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