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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每天都想跑路

作者:明顾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14 18:00:02

  “自然,跌下山崖,尸骨无存。”领头人面露狠色,“只是赔进去我许多兄弟,若不是你们永宁侯府,还有谁知道此事,谁又会管此闲事?”
  陆之淳先是一喜,可面对这许多山贼又心下不安,不断的解释:“此事我真的不知情。”他竖起手指对他发誓,“倘若是我报官,必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领头人见他发誓毒辣,心下也有几分信服,可也断不能轻易放过,便冷冷看着陆之淳说道:“既不是你报的官,你便回去。”
  陆之淳刚松了口气,便听贼人又说道:“想办法将我的兄弟从牢中救出来。贵为永宁侯府的公子,想必此事对你而言也是轻而易举。”
  陆之淳脸色一白,“这我……”
  贼首说道:“你若不肯,我等便要了你的性命。”他又踹了踹地上的苏福,“这小子方才说什么?你要杀的人是永宁世子?”
  他狞笑道:“倘若我等将此事捅到永宁侯处,你还能安稳的做你的侯府公子吗?”
  陆之淳慌了手脚,看着对方手里锃亮的大刀,他又不得不应下。贼首便道:“三日为限,倘若你敢阳奉阴违,我等必誓死追杀,找你算个总账!”


第49章
  陆在望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一会梦见她躺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极寒的积水漫了全身,皮肤泡的褶皱肿胀。一会梦见她上家里江云声吊丧,趴在门前哭的死去活来,胳膊还不幸被人跺了几脚。
  细碎的梦境折磨的她浑身忽冷忽热,头痛欲裂。
  迷迷糊糊的听见人声,“喝了几副药还不见退热……”
  “姑娘方才似乎醒了。”
  “别叫姑娘乱动,再压着胳膊。”
  陆在望也不知她们口中的姑娘是谁,只觉得吵闹。屋中焚着沉水香,她觉得冷,就缩着肩膀往暖烘烘的被窝里钻,可一动就让人按回去,反复几回她有些生气,暗道竹春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了,不满的轻喝道:“别扒我!”
  她以为呵斥一句能安稳点,可对方愈发吵闹,叽叽喳喳的围在她脑门前,“姑娘醒了!”
  陆在望不得安眠,不情愿的睁开眼,只见面前围了一圈如花似玉的姑娘。她一眼扫过去,既无竹春也无山月,便警惕起来,“你们是谁?竹春呢,山月呢?”
  她透过人群去看这屋中陈设,多古朴典雅,无一处不透着矜贵。可和她的青山院截然不同,“这哪?”
  面前年纪略长的圆脸女子福身道:“姑娘。我是如雪。”
  如雪挑挑拣拣回答这一句,陆在望猛然惊觉对方的称呼,陡然就清醒过来,“什么姑娘?这是哪?”
  如雪答道:“这里不是王府,是殿下在松山的宅子。殿下政务在身,早上便回了京。”她笑起来,“殿下回来知道姑娘醒了定然高兴。”
  陆在望的记忆缓缓归位,先前在山中,正是李成带人,救下她和江云声。
  李成那时就说的明白,他是奉赵珩的令,要带她回京。
  陆在望心里喜忧参半,若不是赵珩,她和江云声这回只怕都小命难保,可她刚刚离京,赵珩便派人来寻,对她而言也并非好事。
  如雪见她低声不语,以为她是害臊,便补了句,“姑娘放心,我们都是殿下身边的人,姑娘来时殿下便点了我们伺候,从无旁人近身的。”
  言下之意,她们并不知陆在望的身份,也没有旁人知晓。
  赵珩还算靠谱。
  陆在望有气无力的摆手,“别叫姑娘,我瘆得慌。”
  如雪等人面面相觑,陆在望想起要紧事来,便问道:“跟我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年轻男人?”
  如雪点头,“是,那位公子在别院住着,大夫已来瞧过,已好了许多。”
  陆在望:“哪个院子,我过去看看。”
  她这会才发觉脑门上裹着纱布,胳膊吊在胸前,鼻子也有些不通气,烧的昏昏沉沉,可这都是小事。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如雪却不动声色的止住她的动作,柔声道:“还是先喝药吧。方才有些烫,这会喝正好呢。如华。”
  叫如华的侍女去端了药来,恭敬的奉至床前,陆在望端过仰头喝完,将药碗放回托盘,“行了,我去瞧瞧……”
  如雪依旧不让,劝道:“不急于一时,公子那边自有人伺候,姑娘自己还不大好呢。”
  陆在望被几人有意无意的堵在床上,觉出不对劲来,皱眉加重语气道:“我说了,我去瞧瞧他。”
  如雪将她扶回床上,又盖好被子,陆在望自然得反抗,可居然没杠过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如雪,她手劲极大,轻而易举就把陆在望按了回去,语气依旧柔柔的,“殿下吩咐过,姑娘大好之前,不让出去走动。”
  “你什么意思?”陆在望皱眉瞧着她的动作:“这是要把我关在这吗?”
  京兆府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看着堂上坐着的人,心中战战兢兢。
  前日,成王副将不知从哪抓了一群山匪回来,扔进京兆府叫他审讯。按道理京城附近,并没有敢成群作乱的山匪,他也不知从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这帮山匪也嘴硬,不肯供出其余匪徒所在。
  成王府押人时也并未言明犯人具体罪过,府尹手里又并无任何证据,便斗胆去成王府讨个主意。
  结果惹的成王殿下亲自进了京兆府,府尹一面叫手下提犯人,一面忙不迭的叫人奉茶,赵珩端坐上首,随手翻了案桌上的卷宗,垂眸翻着。
  府尹很快提人上堂,山匪们犹自觉着倒霉,嘴里嚷嚷着冤枉,官府以权压人之类的话,直到押跪上堂,匪首见将他们押进京兆府的李成在一旁,便又嚷起来,“说了多少遍,我等并未杀人!那俩小子是自己跳下山崖,与我等无关!”
  赵珩身侧的副将孟昌当即喝道:“谁许你肆意叫喊!”
  孟昌等人并未穿甲,可常年征战沾染了浑身戾气,往那一站个个狠辣老练,气势浑厚,一群山贼见来人并不好惹,便略收敛了些。
  赵珩放下案卷,平静问道:“她为何自己跳下山崖?”
  匪首见他坐上首,说话颇和气有条理,不似京兆府的人上来就逼问他们老巢在哪里,觉着他像是个说话能上算的管事,便回道:“那小子生的娘里娘气,弟兄们不过玩笑一句,说脱了他的衣裳,他就要跳崖,这才闹出误会。”
  赵珩闻言略一抬眼,定定的瞧着他。
  脸上那股平静骤然消散,转为冷冽。
  陆在望被找到时,确实只穿了两件单衣,冻得至今高烧不退。
  这帮山匪平时行事粗糙,很难把握堂上人那一点微妙的情绪变化,见赵珩无甚大反应,便你一言我一语的继续申辩起来,“就是!又不是咱们推下去的!”
  “只是路上偶遇,玩笑他几句,他就要死要活。不怪那小子长得娘气,性子也积黏!”
  “我们都是冤枉的!”
  堂下吵闹不休,吵的赵珩心头火骤起,他重重的吐息,想压制住火气,先问出幕后主使。
  可惜没压住。
  孟昌见他按着额头,就知道气的不轻,又结合堂下人的供述,便觉不好。很有眼力见的大步上前对着匪首面门就是一脚,那人被狠踹的往后一仰,四仰八叉的后脑勺着地。孟昌俯下身揪住他衣领又拖行起来,按着脑袋砸在京兆府刑堂柱子上,立时溅了血。
  “瞎了你的狗眼!谁的人你都敢动?”
  山匪们见兄弟被人三拳两脚的打晕过去,又愤怒的叫嚷起来,怒骂京兆府擅动私刑。
  府尹在旁边不吭声,孟昌挑了个叫的声最大的,依样拖走砸在柱子上。
  连撞了三回,柱子上血迹斑斑,叠罗汉似摞着人事不省的三人,山匪们也就闭了嘴。
  山匪原先看赵珩沉稳,原是想和他好好解释一番,到现在才清醒过来,这位大人比京兆府的人还不讲理。
  好容易安静下来,赵珩才继续问:“主使是谁?”
  堂下四面噤声。赵珩便道:“交代的,赏银千两。不说的,即刻杖杀。”
  轻飘飘一句话撂下,堂中更是落针可闻,连府尹都不敢轻易喘气。山匪们原以为只要咬死不说,京兆府无凭无据也难定他们的罪,可这人上来就喊打喊杀,草菅人命的样子比他们还凶残,纷纷愣住。
  他见几人身上还算齐整,也不大满意,京兆府尹这会机灵起来,赶忙叫人:“拖下去上刑,何时松口,何时带来给殿下回话。”
  一群人又听府尹叫的“殿下”,更是眼前一晕,心知此劫难逃。
  山匪接连被拖走,孟昌自发的跟过去监刑,忍不住叹道:“你们算是惹着人了。”他这话说完,将至门前便有一位挣脱束缚,连滚带爬的进堂,“我说!”


第50章
  陆在望单一只胳膊自然多有不便,被如雪几人制的死死的,除去不会走路的时候,她就没被人限制成这样过,气道:“我就只能待在这屋子里?你们是要把我关这?”
  如雪道:“姑娘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们。山上虽有不便,但一应东西都齐全。若实在没有,便立刻叫人下山去寻也不在话下。不会叫姑娘觉着憋闷。”
  “行行行。”陆在望还想反抗,可先被她一口一个姑娘叫的头皮发麻,退而求其次道:“你只要别姑娘长姑娘短的,我就先不出去。”
  如雪想了想,“那叫什么好?”
  陆在望思索一番,侯府的人都叫她世子,外面人或叫她本名,或称小字,或叫她小侯爷,可眼下都不合适。
  她便道:“就叫公子吧。”又扯扯身上的寝衣,“给我备几套男装,寝衣也换。”
  如雪似有纠结之色,陆在望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乱糟糟的长发,坚定道:“就得这样。”
  如雪便不在小事上和她争辩,只要她不乱跑,她就能和殿下交差,便点头应下。
  陆在望摆手叫她们退下,一群人走至门前她又忽的叫道:“等等。”
  “那人醒了没有?”
  如雪道:“我这便去瞧瞧。”
  陆在望便掀被下床,“给我拿笔墨来。”
  如雪依言而行,陆在望挂着一条胳膊,在案桌前执笔挥墨,一气呵成,等晾干之后便折起来交给如雪,“不让我出去,递信总行?”
  如雪接过颤巍巍一张纸出门。陆在望等外面脚步声淡去,又蹭到房门前掀开一条门缝,冷风忽的倒灌进来,她眯着眼和门口的侍女和侍卫打了个照面。
  对方平静的看着她。
  陆在望尝试着伸出一只脚,如华便躬身和声道:“姑……公子,您出不去的。”
  陆在望不大高兴的缩回去,想关上门,想了想又探出头去问道:“你们殿下何时回来?”
  如华回道:“殿下并未说过。”
  陆在望养病归养病,这架势跟把她当犯人似的,安排的侍女都能文能武。可眼下她也没力气争辩,等赵珩回来,还得托他给侯府捎个话,她的信还没来得及递去侯府,省的她娘日夜忧心。
  陆之淳想来想去,只能去求刘长舒帮忙,可刘长舒平日为人便趾高气扬,陆之淳很是奉承了一番,又花了不少银子设宴,才哄的刘长舒点头答应回去问探听一下情况。
  他便等在刘府外,一筹莫展的等消息。
  刘长舒好容易等到他爹回来,才问了一句便遭他爹严词呵斥道:“休要再提此事!”
  成王一来就溅了他京兆府的审讯正堂满地的血,府尹这会还觉得晦气,谁知一回家刘长舒又问起来,不由得生气。又奇怪的看着刘长舒,“你怎会知道此事?”
  成王押人进京兆府,他并未和人提起过,这又是一帮上不得台面山贼,刘长舒从何而知?府尹登时恼怒起来,揪着刘长舒的衣领子问道:“你可是又在外面鬼混?何时和这些贼人又扯上关系?”
  刘长舒吓的赶忙摆手,“父亲说笑了,我怎会和他们来往?”他人有急智,张口便道:“只是近日听京中传言,说京兆府新押进一群山贼,这在京城也算奇事,父亲也知道,京城内外几时闹过山贼了?儿子便好奇来问问,并无他意!”
  刘长舒信誓旦旦,府尹也觉着自己儿子素日也并无这般大胆,想来兴许是京兆府的衙役泄了口风出去,便松了手。
  刘长舒原不想管陆之淳的事情,可此刻又好奇起来,让他父亲如此色变,想来不是小事,便殷勤的斟了热茶递给府尹,又低声问:“可真是山贼吗?可近日并未听说有人遭劫啊?父亲为何如此讳莫如深?”
  府尹便道:“我也并未听说此事,还是成王殿下忽然押了人回京,又无甚说法证据。”
  刘长舒趁机道:“既无证据,想来是其中有误会?可不要错押了百姓。”
  府尹摆摆手,“此事和咱们都无关,成王殿下亲自提的人,他说是,为父还能和他反着来吗?下半晌已有人供出其余山贼所在,殿下点了宣化将军孟大人去剿匪。也算他们倒霉,不知哪里惹到成王头上。”又警告刘长舒道:“你可仔细着点,别在外识人不清为人所骗,不该问的事情日后少问!”
  京兆府尹心中对成王此举也颇为不忿,成王做派轻狂,刚回京时便不敬东宫,如今更是越权喝令京兆府,府尹打发了儿子,便思量着去信东宫,好好告上一状。
  刘长舒忙点头,心道陆之淳这小子怎和这事搭上关联,他原还以为是小事,可既然牵扯成王府,此事他是万万不能管了。
  陆之洹那小子就是惹天惹地的祸害,谁成想陆之淳也不遑多让。
  这永宁侯府还真是一脉相承。
  刘长舒遣了小厮出去打发陆之淳,陆之淳又百般塞了银子,问清缘故,刘长舒才又命人和他细说一番。陆之淳当真听的糊涂,这事还能扯上成王,可再问时刘长舒便不再搭理他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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