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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寒皱起鼻子眼睛,有些嫌弃:“换一个。”
连清泽有些讶异:“这么不给好兄弟面子的吗?”
“别提了,”顾知寒道:“那小子的电影能给我看睡着,他拍第一部的时候我就看了,我一闭上眼睛他就拔我一根头发,嘶,现在想想都觉得疼。”
连清泽望着他剃成板寸的脑袋,调侃道:“没事,你现在这个头发可不太好拔。”
“那也不看,”顾知寒浑身上下写满抗拒。
嬴海这部电影是个肉麻的文艺爱情片,又臭又长,剧本他看过一眼,看一行能睡上三次,他可不想能跟连清泽一起玩的大好时光全被自己睡过去。
连清泽看他是真的不想看也就没有强求,只道:“那你说玩什么吧。”
顾知寒笑道:“走,寒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连清泽好奇得看他一眼,没有多问,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处远离闹市的庄园,庄园里种着成片的桂树,桂花盛开香气溢满园。
守门的老人看到顾知寒熟悉得打了个招呼,道:“又来看花花啦?”
顾知寒走上前,笑道:“对,徐老师在吗?”
“那可不巧了,徐老师今天说过下午要出去,不知还在不在,你进去看看?”
顾知寒一听,顿时有些着急的拉着连清泽走了进去。
连清泽好奇道:“花花是谁?”话音刚落,迎面扑过来一道黄色身影,吓得他猛得一退,动作间扯到肩膀,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顾知寒大喊:“花花!”好不容易才拉住那条狗。
这下不用问了,连清泽用眼睛也能看出来花花是条牧羊犬,还是一条油光水滑的牧羊犬,它被养得极好,闻到熟悉的味道正蹭着顾知寒的大腿绕圈。
顾知寒被他蹭的“哈哈”大笑,对连清泽道:“你摸摸它,花花很乖的,不咬人。”
那狗通人性般,听到顾知寒这么说,就站在那不动了,昂着脑袋,一对滴溜溜的小黑圆眼睛里倒映出连清泽的身影,歪着脑袋嘴巴张开,像是在笑。
连清泽犹豫了下,抬手摸了摸它的下巴。
他曾经也养过一条狗,可惜在某一天的下午,放学回来后发现它被扔掉了……
顾知寒说:“你先陪花花玩会儿,我去看看徐老师还在不在。”语毕也没等连清泽回答,人已经飞快得消失在庄园的宅子里。
连清泽轻笑了声,蹲下,用额头蹭了蹭花花的脑袋,舒服得闭上眼,感觉这一个星期的疲乏都在这个下午美好的阳光里消弭成灰,没有嬴狮,没有嬴家,也没有婚约,只有他和一只名叫花花的狗。
花花用舌头舔了下他的眼睛,被连清泽挡住后又去舔那只挡住它的手,一人一狗很快打成一团。
顾知寒从庄园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阳光,桂树,宠物狗和心爱的人。
时间如果能停在这刻就好了。
想到这,他握起手里的相机,在“咔嚓”声后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连清泽听到了拍照声,抬头诧异得看向他,顾知寒瞬间抓拍,又是“咔嚓”一声。
“你哪来的相机?”
“徐老师的,他是著名的摄影师,我在跟他学拍照,要看看吗?”他抬起手里的相机示意连清泽过去。
连清泽三两步凑到他身边,顾知寒便按着相机调出刚拍的照片给他看。
照片里,阳光如水一般从桂树的枝叶间倾漏而下,洒在连清泽的身上,像是能洗净世间一切的烦恼,少年微垂着眼,嘴角弯起,金色的日光在他的脸侧勾勒出一条漂亮得下颌线,他眼底有光,逗着狗的动作自然娴熟,仿佛早已在这个地方长居多年。
指尖轻轻抚着少年眼底的光,连清泽微微怔住了,过了会儿才笑着道:“你把我拍的真好看。”
顾知寒笑嘻嘻道:“明明是你本来就好看。”
他们在这里吃了一顿自助烧烤,两人一狗快乐得像是暮年相守的亲人。直到日暮西垂,日光变得黯淡。
连清泽接了个电话,站起身道:“我该走了。”司机在问该去哪接他。
顾知寒把不舍写在脸上,道:“这么早?还想留你在这呆一晚的,夜里有烟花。”
连清泽只能说:“下次吧,马上不是国庆了吗?到时候再来就是了。”
顾知寒这才高兴起来,说:“那行,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让顾知寒送他回到海香园,挥别了顾知寒后又偷偷摸摸去厕所换上了女装,连清泽松了口气,从女厕走出去将上午刚买的帽子扔进垃圾桶里,走出商场时嬴家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等他。
连清泽打开门,上车的动作在看到车里坐着的嬴狮时微微一顿,感觉下午消散的烦躁在这个傍晚忽然逆反,来势更加汹涌,直逼得他要喘不过气。
嬴狮端坐,背脊挺直,侧首看他时露出嘴角处的伤,习惯性得就要开口嘲讽却因为扯到伤处只能作罢,他的脸上闪过阴鸷,目光沉得像要把害他如此的顾知寒大卸八块,这之后连看着连清泽的视线也变得凌厉起来,嬴狮不耐道:“愣着干嘛?”
连清泽爬上车,想了想故意问了句:“嬴狮哥哥是来接我的吗?”
果不其然听到嬴狮嘲讽他道:“呵,长得不美想得倒是挺美。”
前排的司机听闻此言,没忍住往后看了两眼,对自己的审美感到怀疑。
连清泽保持微笑:“哎呀,嬴狮哥哥怎么受伤了?本来就不帅毁容了可怎么办呀,有药吗?我来给你涂涂。”
他故意凑近了些,一副关切的表情,却没料到嬴狮会突然动手。
修长得五指捏住连清泽的下巴,嬴狮的手劲很大,带着一股想要掐死连清泽的气势捏着连清泽往自己面前拖,四目相对,他眯着眼,视线细细扫过连清泽的五官,认真的程度叫人怀疑他是不是要连连清泽有几根眉毛都记在脑子里。
嬴狮在分辨连清泽和连诗语的长相。
连清泽顿时有些慌乱,心跳在胸腔里震耳欲聋。
如果细看其实他和连诗语是很好分辨的,他之所以敢在下午死不承认不过是仗着嬴狮根本没见过连诗语而已,但现在他见过连清泽和“连诗语”了,就算是双胞胎也不至于连眼睛上长了几根睫毛也一模一样吧?
睫羽轻颤,连清泽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惊惧,小声道:“嬴狮哥哥,你这样看人家,人家要害羞了。”
这剂猛药果然厉害,嬴狮捏着他下巴的手指一颤,猛地将连清泽甩开,眉心蹙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抗拒。
嬴狮恶狠狠道:“闭嘴。”
连清泽顿时委屈得缩到角落,一脸看起来要哭了的表情。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以他对嬴狮的了解,本该嫌弃到想把他丢下车的嬴狮竟忽然解释了一句:“你装得太过了,下次收敛点。”
嬴狮清了清嗓子,眉宇间写着烦躁。
连清泽藏住眼底的震惊,嗓子里宛如被塞了个大红薯,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等到了嬴家更是逃也似的下了车,生怕再发生点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跑得快,也就没发现嬴狮没下车。
隔着深色车窗隔膜,嬴狮冷凝的视线落在连清泽的背影上,直到看不见了才吩咐司机道:“走吧。”
这一晚,连清泽本来还想试探一下嬴狮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结果直到深夜也没看到人回来,对面的嬴海倒是回来了,又在凌晨六点起床出了门。
星期天,窗外下着小雨。
连清泽肩膀疼得睡不着,半夜从垃圾桶里扒拉出嬴狮送的那两瓶药给自己涂上,又过了一个小时才觉得舒缓些,终于合上眼睡了过去。
在这里浅浅感谢一下嬴狮。
天气阴沉,室内光线昏暗,叫人迷迷糊糊的分不清具体时间。
等连清泽从睡梦中清醒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嬴家没有一点动静,他走到一楼用餐时只看到了放假在家的嬴楼。
他打了个招呼,嬴楼有些诧异道:“诗语妹妹刚醒?”
“嗯。”连清泽有些尴尬道:“我起晚了。”
嬴楼笑着说:“星期天多睡会儿没关系,二哥看起来像是会因为这个责怪你的人吗?只是奇怪怎么嬴海不在家,不是说今天让嬴海陪你出门逛逛的吗?”
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连清泽体贴道:“嬴海哥哥可能有自己的事情吧,没关系,我在家里玩就行啦。”
嬴楼对他的乖巧一直很受用,想了想,说:“我等会要去事务所一趟,诗语妹妹如果在家待得无聊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可以吗?”连清泽微微睁大了眼睛。
“当然,先吃早饭吧。”
连清泽有些震惊,原书中的嬴楼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性格。
他低头沉默吃饭,等他吃完后,嬴楼已经换了一身精炼的工作装等着他,蓝色条纹西装搭一条藏红色领带,他及肩的长发只扎了一半在脑后,狐狸一样的眼睛依旧眯成一条缝,仿佛天生如此,连清泽在嬴家一周都没见他怎么睁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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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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