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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生情(穿书)

作者:闵娈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15 06:00:02

  这一日直至晚间,夜白黎才独自进来,看了眼骆风,说:“你先出去,鹭儿在隔壁房中等你。”
  骆风哪里肯听,眼下他更着紧的只有宁昊的生死,只求道:“堂主,您先求治我小叔,其他的事,待他好后再说不迟。”
  夜白黎把眼一瞪,却不说话。
  宁昊心知今日是骆风清毒的重要时日,忙劝他道:“你且听堂主的话先出去吧,或许待你完事后,我也没事了。听话。”
  骆风半俯在宁昊身上,也不肯听,坚持道:“若不能亲见小叔无事,侄儿又怎能安心?何况……”
  宁昊伸手掩住骆风的嘴:“如今我已这样,你若毒发,又当如何?”
  骆风望着宁昊凝视半晌,感受到内里的液体再次涌出,心知两人目前的情况,若自己坚持在此,到时候可能二人都不能好起来,叹了一声,翻身下床,对夜白黎深深一拜道:“小叔之事便有劳堂主了。”回头深忘了宁昊一眼,转身出了房去。

  ☆、87

  宁昊安静地平躺床上,夜白黎在他腹间行针,两人都不发一言,屋里静得可怕。
  宁昊的脑海中回荡着这一年来的种种,与骆风感情的变化,自己对环境的适应,事情发展或顺着文案,或偏离文案,许久未有静思的细节一一浮现,更想到了真正的宁昊,若不是自己穿到了这坑文之中,真正的宁昊或许现在也是生不如死吧?偏偏自己占用了这个身体,更是得到了‘他’一生最爱的男人,若这一次自己能死里逃生,到底是好还是坏?若自己就此死去,是会回到现实还是从所有的世界里消失?
  宁昊找不到答案,不过他却开始遥想未来,若能得一人携手到老,在哪一个世界又有何差?倘或真的回到现实,在那个没有骆风的世界,他又将如何未来的生活?宁昊不知道,一想到会与骆风再无相见的可能,他便心痛难耐,将这杂念强行摒弃,最终坚持了信念——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直到永远……
  有了这样决定的宁昊突然低声问道:“夜堂主,敢问在下日后可还会有精阳产生?”
  夜白黎埋头行针,听到宁昊的问话虽觉诧异,却未表现出来,沉声回道:“只是不举,倒不碍于精阳生灭。”
  宁昊露出一丝轻笑:“若是如此,日后可能尚有劳烦夜堂主之处。”
  夜白黎不带丝毫感情地说:“国舅爷说笑,此间事了,想必国舅爷也不会再想见我夜门之人。”
  宁昊心知他所谓何事,苦笑道:“只怕是夜堂主不愿再与在下等有瓜葛吧。”
  夜白黎不再答话,屋子里再度陷入沉默,须末,夜白黎最后一针插下,那□□一日有余之物竟瞬间疲软下来,宁昊只觉腹间胀感突然消失,跨间轻松了许多,夜白黎斜头看他:“国舅爷可有不妥之感?”
  宁昊摇头:“没有,腹中胀感消失,倒是舒坦了许多。”
  夜白黎开始收针,缓缓道:“如此最好,今日国舅爷且不可下床走动,老夫尚有事要办,便不在此叨扰国舅爷休息了。”
  宁昊出声谢了夜白黎,只道是他要去为沙石或宁书驱毒,却不是夜白黎此去是为华蜜镇毒。
  夜白黎刚走,莫言便行了进来,宁昊奇怪莫言怎会在自己屋内出现,问道:“你怎么来了?小书呢?”
  莫言立在床旁,垂头轻道:“小的是来代替宁书伺候昊爷的,宁书早间已由夜堂主施救,无碍。”
  宁昊哦了一声,道:“你也不必守在这里,我也累了,你先下去吧。”闭眼休息。
  夜半时分,与夜鹭行功交合后自夜鹭嘴中得知自己欲毒已全清的骆风回到了房内,见莫言静悄悄守在屋里,对他示意一下坐在床沿默默地守望着熟睡中的宁昊。
  一切似乎都已解决,眼下便只有白泽生的事尚有许多疑问未解,被关押在地牢的白泽生听闻宁昊无事,反而与假扮自己去行刺宁昊的五人都已身死时,一度想要自裁,却被夜鹭阻住,但任凭夜鹭、蓝恒如此逼打拷问他也一言不发。
  这日,身子已大好的宁昊在骆风的陪同下到了地牢,当满身伤痕、血污的白泽生看清眼前之人时,野兽般的凶光突现,大力挣扎着冲着宁昊嘶嚎咒骂,一旁的夜鹭要再用刑,却被宁昊止住,他同情地望着白泽生,缓声问道:“那日在客栈行刺于我的那人,可是你的亲弟?”
  周围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各怀心思地看向宁昊,白泽生却闪过一丝惊疑,依旧是叫骂不停。
  宁昊也不恼,又走近了一些,被骆风紧张地拉住,回头安抚地望了骆风一眼,又在他手背上轻拍几下,转头对白泽生说道:“当年你幸运地被济世堂老堂主救下,并收入门下,数年后,你随同门下山行医,在一次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你的生母和年幼的亲弟,从你亲母口中得知,你父是受冤遇罪,便心存了报复,随后你母、弟去了殊卫,但与你一直保持密切联系,通过一些关系,你亲母得到了殊卫皇族的庇护,而你弟弟也得到了很好的培养,于数年后组建殊卫的暗杀组织——冷刹,而你则在济世堂中生事,不但偷盗情丝柔等堂中禁药,更将此罪嫁祸我父,杀师弑兄,借机离了悬葫峰,前来京城寻求报仇的机会。”宁昊冷静地看着白泽生的双眼,周围的人皆是惊讶异常,白泽生此刻已停了叫骂,万分不解地盯着宁昊,宁昊微微笑了笑,续道,“好巧不巧的,我这是你眼中最大仇人的儿子竟然在你阁中出事,你怕我在你阁中死掉,才为宁书出了那么个主意,却没想到之后我更时常来你阁中玩耍,你觉这是个良机,故意向我示好,我果然对你信任有加,连毕翼国公主之事也向你求助,你之所以不在阁中杀我,便是为了利用我挑起更多事端。
  “横越国三少将军逃至逢春阁,你一面在我面前卖好,一边派人偷袭,事败后将整件事归在神秘的冷刹头上,也是料定我们查不出冷刹的真相。你不断向我与骆风提议前往济世堂求治,并知道我知晓廖仲堂的身份,知道若是前往济世堂,我必会求助于他,毕竟你是为避师门祸事已十余年未回悬葫峰之人,然后在地图上作手脚,故意引冷刹偷袭我等,趟乱杀了廖仲堂,自己更是采用苦肉计借假装晕,好激发我宁府与济世堂更深的仇恨。可惜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横越国三少将军竟会及时赶到,缓解了夜堂主对我等的仇恨,所以你只得狠下手来,想立即置我于死地,若我真死在那客栈之中,便是夜堂主不去找我爹清算,我爹也势必不会轻易罢休,而你则逞机逃离。
  “谁知我依旧没有死成,反倒是殊卫的靠山东卫却遇兵败,冷刹主巢也被攻破,你与你弟弟虽逃了出来,却没想到济世堂对你下了济世旗追杀,迫于无奈,你二人潜逃回京,利用逢春阁的暗道偷入我宁·骆府中,你更是假扮了华蜜的贴身丫鬟,想要寻找时机对付我与骆风,刚巧毕翼国国使尚留京中,你在骆风在场时暗害华蜜,若非夜堂主出手相救,那便是一尸两命!毕翼国国使自然会以为是骆风对公主不好造成的悲剧!
  “此着未成,你又另行新计,故意针对情丝柔对华蜜下相克欲毒,并召了国使来见,使是要当着国使的面揭露华蜜身染奇毒的真相!却不料又是夜堂主阻碍了你的计谋,于是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国使,如此一来,我南廷与毕翼必会存下芥蒂。
  “同时你还派出你弟弟对我下毒,便是想让骆风亲见我与他人□□!更是要取我性命!只是你怎么也没有想到,你所偷盗的夺阳却不是济世堂老祖所制夺阳,药性并没有禁药记载中那么强烈!
  “你真的是好计谋!这些计谋只要一条得逞,我南廷都将再与他国开战!我宁昊也随时会毒发身死!你便可报了你自以为是的仇恨吗?!”
  “哈哈哈哈哈哈……”白泽生突然仰天大笑,牢中众人惊疑不定要看着两人,半晌,白泽生止住笑声,望了宁昊道,“国舅爷果真聪颖过人,却与传说中的绝不相同,在下当日便该不顾一切将你解决!”骆风听到此言,冲动地就要上前动手,宁昊抬手将他拦下,望着白泽生听他继续述说,“若非宁老儿那奸贼作奸犯科,出事后威胁先父为其顶罪,我白氏一族又何以落得如斯下场!你倒知道了不少,如今我亲弟也已死于你等剑下,留我在世又有何意?”
  宁昊悲哀地看着他,轻声问道:“你又怎知是我爹害的你白氏一族,而不是你爹真的犯下大错?济世堂老堂主对你有救命养育之恩,你又怎忍心为了报仇连他也害死?”
  夜鹭已是红了双眼,死盯着白泽生不放,若他说出一句不中听之话,便要将他毙于当下。夜鹰则冷着脸阴沉地望着白泽生。
  白泽生冷哼一声,道:“若非宁老儿有把柄在先父手中,他又何以施恩于我怀孕的母亲?夜无夜不过是与宁老儿狼狈为奸的狡诈小人!专事制药助宁老儿在南廷为非作歹、陷害忠良!这样的人,又有何颜留在世间?”
  冲动的夜鹭被紧抿着双唇面色阴沉的夜鹰紧束住双臂,犹自冲着白泽生破口大骂。
  两道人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牢门外,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哀响起:“白承烈当年是因暗中收贿买卖官职,才被重办,只因他曾是我得意门生,事发后认罪诚恳,本相也是怜他,才为他求情,此言若有半句不实,本相愿以命抵命。”
  宁昊微移了身子,垂下头唤了声:“爹。”
  白泽生瞪大了眼看着进来的两人,冲宁庆叫道:“现今我白氏一族皆已亡族,你这一条贱命又能抵谁的?!”
  ‘啪’!

  ☆、88

  夜白黎一掌重掴在白泽生面上,他瞪眼死盯着白泽生,气得浑身发颤,一字字道:“先父对你如何,你不知吗?大师兄,三师弟,四师弟,对你如何,你无感吗?你若是要报仇,何以连自己师父、师兄弟也残害?!”他朝西一抱拳道,“先父一生为人光明磊落,落到你眼中竟成了为非作歹之人?敢问一句,先父生前做错过何事?!”
  白泽生嘴角挂着血丝,眦了双目咆哮道:“夜老儿门下五个弟子,偏偏你们四人都可学医制药,而我却只能学些皮毛功夫,这叫公平?!我向他述求一族仇恨,他竟骂我白眼狼,被关入石屋一月不得外见!他自己用药霸占良家妇女难道不是事实?到死都还护着狐朋狗友也不帮弟子,难道不是事实?”
  啪!
  又是一掌重重掴在白泽生脸上,夜白黎瞪着他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此时,蓝恒推着一名被反敷了双手的瘦削男子进来,那男子一脸的怯懦,被推入牢中蓝恒随势在他膝上踢了一脚,那人扑普一声就跪了下来,头垂得低低地,浑身打着颤。
  蓝恒沉喝一声:“抬起头来,让他看清楚你是谁!”
  那人怂了两怂,胆怯地抬了头,白泽生立时瞪大了双眼,惊疑一声:“是你?”
  “说!你当年是怎么欺骗白吴氏的?”蓝恒喝道。
  那人立刻又弓下身子,断断续续地述说了起来。
  十六年前,身为殊卫的皇子,23岁的白啸真奉皇命出使南廷,生性好动的他在皇宫中自是住不惯的,除了宫中必要的朝、宴事外,一得闲白啸真便会在京城和京郊游玩。偏巧,他来京时正赶上白承烈一案在审,随行的使官打听到些消息,便与白啸真八卦了回,隔了几日,又在京郊庵堂里遇到一孕妇,只道是南廷当真如此开放,连阉堂内也会有此风流韵事,当下使人打听了番,本想找个姑子新鲜一回,却打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那时殊卫正在南廷和东卫之间摇摆不定,白啸真是个贪财贪权的,已是得了东卫不少好处,反在南廷却总觉得受了冷落,当下有了些个主意,本意只是想给南廷造谣些事端,以便日后行事,于是派人偷了几本白承烈手抄的经书抄本之类,找人仿了白承烈的笔迹写了封告密信,意指宁庆才是白承烈一案的主犯,派了亲信偷偷去找白吴氏。
  白吴氏本是一普通妇人,见了主夫的手书哪里会怀疑,只哭得天昏地暗,对宁庆更是恨之入骨。那亲信又谎称了白承烈本是殊卫国人,父辈才移居南廷,告诉白吴氏,若在南廷过不下去,自可到殊卫找他,并留了白啸真的府地所在。
  白泽生当年随其族流放,途遇山洪,被其兄长拼死救下,后又得了下山巡查的夜无夜救治收留,自此,留在了悬葫峰上,更是被夜无夜收入门下。
  到白吴氏分娩后不久,当真寻了个机会逃离了庵堂,一路艰辛的赶往殊卫,这一走就是五年,可巧不巧的,白吴氏带着幼子到成塘郡时竟病了,躺在路边起不了身,白泽生那时已有十来岁,随着师兄下山行医修行,刚巧就遇到了白吴氏母子,和白泽生同行的是济世堂的大弟子林偌黎,向来心地宽厚,于是救下了白吴氏。
  母子相认的狗血桥段毫无意外的发生,不过十岁的白泽生自此在心底种下了深深的仇恨种子,等到白吴氏带着幼儿找到白啸真后,幼子白泽灵受到了严苛的训练,配合白泽生偷送来的各式秘药,白泽灵13岁便武功卓越,在白啸真的指示下,与白泽生一同谋化了悬葫峰变故,并嫁祸给宁庆。
  由于白泽灵与白泽生相貌相似,每两三年回峰的便是经过易容的白泽灵。
  其余的事,也与宁昊所言相差不多。
  而这名被抓来吐露实情的男子,正是殊卫皇子白啸真当年派去与白泽生亲母接触的心腹。
  面对这样的事实,白泽生苍白的脸上已是了无生机,蓝恒令人带走了那男人,夜鹭早已哭得窝在夜鹰怀中说不出话来,夜白黎铁青着脸扫了眼宁庆,转身离开,宁庆轻叹口气,遣走余人独留了下来,没人知道他与白泽生说了些什么,两天后,白泽生身故,宁·骆府内更是起了一番巨变,府内下人几乎全换,更有一大批人神秘消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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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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