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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及儿女,众人都心下一凉。
平日里仗着嗓门大,这些婶娘们都是阴阳怪气别人。现在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青年人这样毫不客气冲回去,围观的婶娘们脸一黑,自知理亏,都作鸟兽般急忙散了。
莫文俞也不再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踹了地上的垃圾一脚,走向祝舒那边。
*
昏死的周少薄立刻被交给官府,犯了这种当街骚扰哥儿的事,估计会在牢房里待上好一段时间。
前些日子也有人犯这种事情,被现任的县令给打了十几大板,这才没人再敢对哥儿轻薄。没想到周少薄也是胆大,始终在这种事情上边来回横跳。
虽然极品是小说世界里边常出现的反派人物,但这样的设定未免太过恶心了先。
他原先以为周少薄只是个自大又贪财的人,没想到还是这种龌龊东西。
简直就像是本来开心地走在大街上,突然踩中了一些黏巴巴让人反胃的东西。
果然得快点解决这种腌臜物才行。
莫文俞暗下决心。
常安看上去状态很不好,即便勉强振作起来,也还是脸色苍白,甚至走一两步都会蹲下来捂住自己的嘴,控制住反胃的冲动。
祝府离得不远,祝舒便将他先扶去祝府休息,由常安身边的小厮回去禀报家里人。
喝过温水之后,常安的状态稳定了不少。
听闻自家独子遭到了这种事情后,常春德立刻跟着小厮来到祝府,也没抬头看府上的牌匾,直接跑进厅堂,一眼就看到了常安,立刻跑上去上下查看独子没有受伤后,紧紧搂住。
常春德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颤着手紧紧地抱住常安,像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但对于常春德来说,常安就是。
许久,常春德才像是喘进一口气,热泪滚进了胡子里。
“爹......”常安此时也稍微平静了下来,安慰道,“我没事,是祝公子和莫公子救了我。”
祝公子和莫公子?
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常春德纳闷了一瞬。
但知晓独子没事,常春德一直提着的心也暂且松懈下来,觉得确实要感谢一下恩人,也没来得及擦净满脸热泪便抬头一看。
撞上了一屋子诧异的目光。
胡子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隔着一层泪雾的常春德:......
第51章 搞定极品
此时的常春德有些难堪, 没想到救了独子的恩人是自己的对手,而且自己现在的样子还特别狼狈。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看一屋子几个人脸上诧异的表情, 就知道自己脸上一把老泪一把鼻涕有多滑稽。
但这些常春德都没心思顾, 只想知道伤害常安的是谁,“安安,告诉我, 是谁敢这样?爹去卸了他那玩意儿!”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常春德捂住胸口猛咳了几下,常安连忙扶住他。
“对不起安安, 都怪爹,如果爹没有突然咳嗽或者好得快一些,你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
说着,竟然又开始边咳边哭。
他其实并不知晓常安出门为他抓药, 他当时在屋子里突然咳得厉害,等咳嗽缓和了不少之后却得知常安差点受到了伤害。
在生意场上叱咤风雨了十几年的老掌柜现在缩着肩膀捂着脸,剧烈咳嗽又“呜呜”直哭, 模样很是狼藉。
瞬间,屋子里都静默住了。
而这让知晓了常安去买药缘由的莫文俞有些诧异。
常春德没有第一时间责怪常安,而是责怪自己。
他其实见过许多父母知道孩子受到伤害后, 因为心急都会第一时间去责骂孩子,甚至问孩子为什么会不听话跑去做做不到的事情。
因为心急,所以先骂, 骂过后却又后悔, 这是常态。
不听父母的话, 所以受到了伤害,却不顾孩子最这样做的目的, 这是为人父母最常有的想法。
但是常春德没有。
“爹,爹,你别着急。”常安连忙扶住,明明自己遇到了那种事情,却仍然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去安慰,“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我没见过他......”
当时周少薄在食肆的时候,他恰好去了后边整理东西,因而没见过。
常春德立刻蹦起来要去衙门把人卸了,却听到莫文俞道:“是周少薄。”
闻言,常春德一顿,“周少薄?”
这不是那个曾经在墨竹卤味前面大叫,还说要帮他偷秘方,一起怂恿他打垮莫文俞的那个人吗?
“你现在去衙门,官衙也不会让你对这个人怎么样,反而会因为动手把你自己搭进去。”莫文俞道。
常春德在别的镇子开铺子的时候偶尔会和官衙打交道,自然是知道这个,“但是我就这样放过他?那个狗东西竟然敢对我儿子这样!”
没吼多久,又剧烈咳了几下,常安连忙去顺他的背。
莫文俞睨了他一眼,“没让你放过他,既然不能在官衙对他动手,你不会在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对他动手吗?”
屋里其他人:......他们都听着呢。
“这个方法不错。”常春德冷笑了一声,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
*
离开祝府前,常春德看着莫文俞,犹豫片刻,还是道:“周少薄,他和我商议过要偷你的秘方,你的秘方若是被偷了,你的铺子也就没什么优势了,防着点。”
秘方一旦泄露,所有人都能做,便会出现大量类似的铺子,而莫文俞的铺子一直以独特的口味而保持火热。
知晓周少薄早晚会做这种阴险的事情,莫文俞一定也不惊讶,反而惊讶于面前老掌柜的坦诚,“为何告诉我?你若在周少薄的帮助下得到了秘方,对你的好处可不是一般地多。”
常氏食肆原先就模仿卤味来做吃食,得到了,就正宗了。
常春德立刻咬牙切齿,边咳边骂道:“那该死的东西,还帮助我?......咳咳咳,我卸他的那玩意儿还差不多!”
未了,又努力平静下来道:“你虽然是我的对手,但是帮了安安。我虽然在食肆的生意上看得不清,但是人我还是看得清的。”
这是在变相承认莫文俞的为人了。
莫文俞一乐,“你也知道你在生意上看不清?”
“......”
常春德不想再理会他,转身就要走,却听到莫文俞在身后道:“你不用提防着他,可以继续和他合作。”
闻言,常春德迅速转过头,怒意摆在了脸上,“你让我怎么......”想到一半,话却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莫文俞嘴角的笑容,想到了某个方法,有些怀疑道:“你是想故意引他偷秘方,再揭穿他?”
莫文俞点点头,夸了一句:“虽然你在生意上糊涂,但是脑袋不错。这是让周少薄彻底翻不了身的办法,他不是想去春试吗?那就让他去不成,一辈子都和进过牢房挂钩。”
科考春试正式开考前,当地的县衙会对考生进行考察,若是犯了什么律令,别说是科考了,能不能摆脱牢房之灾都是问题。
而他们桂花镇的县令,最是厌恶这类事情。不过这倒也是,看蔡须言一身正气。
他早就知晓蔡须言是桂花镇里新上任的县令,以那种威严的气场,又偶尔出现在卤味摊上吃卤味,虽然平时是以微服的形象,但也能大致猜出是县令。
总不可能是什么守住身份的太子,那这本书的世界设定也太复杂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常春德拧紧了眉头,但也没拒绝:“这样弄得我好像很奸一样。”他没使过这样的招,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差错。
莫文俞再次一乐,“你本来就很奸~”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常春德脸一黑,别扭地“哼”了一声,走了。
莫文俞看着他气咻咻的身影笑了笑,知道对方是答应了。
*
当街骚扰哥儿的罪名很严重,周少薄没得狡辩,路过的还有其他哥儿作证,火上浇油,直接被判了十几大板以作惩戒。
他一个没干过重活的书生,哪里承受得住十几大板,被打完后只觉得屁股上的软肉都掉了,走起路来都是颤巍巍的。这么一下来,本来还醉醺醺的看不清楚路,现在是醒了个彻底。
官吏对他这种人也最是厌恶,直接打完把他像扔东西似的扔了出来。
将他丢出来后,还警告道:“这回算是轻的,老爷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老鼠。若是再犯偷鸡摸狗的勾当,下半辈子在牢房里待着吧。”
周少薄面对官吏不敢回嘴,只好连连低声下气应着。
衙门的门“嘭”地一声关了。
“都是莫文俞那个混蛋坏了我的好事!”周少薄半身都在疼,一想起是因为莫文俞才被打了十几大板,就恨得牙痒痒,撑着墙硬是拖着下半身直接找去常氏食肆。
他要快点报复莫文俞,让对方也尝尝自己的滋味!
听小厮报是周少薄来了后,常春德捏碎了手里的茶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想起普通的惩戒对这种猥琐之人压根没用了,才将胸口的怒火压制住,将人喊进来。
周少薄一进去,总觉得常春德看他的眼神就跟饿狼一样,恨不得把他的皮都扒了的凶狠,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他突然不见了几天,所以对方才这么生气,便没放在心上。
“你想到主意去偷了?”常春德冷眼看过去。
“没有,这不是和掌柜的您来商议一下吗?”周少薄的下半身极疼,“嘶嘶”地抽着凉气,但也不堪被对方知道自己是因为骚扰哥儿才变成这样,就愣是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但脸上那道明摆着的疤配上这种扭成一团的笑容,让常春德恨不得现在就给他几棍子。
忍住,得让这个畜生彻底翻不了身,要是就这样弄死他了,那也太让他好过了。
常春德深吸了一口气。
“不用商议了,他们的方子就放在他们铺子的柜台那里。他们今夜家中有事,会早点打烊,你看准时机进去偷。”常春德按照莫文俞给的说法说了一遍。
他们商定不能让周少薄再过多几日好日子,直接商定了今夜动手。如果周少薄不找上门,他常春德照样会喊周少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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