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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少薄也不是完全不动脑子,“掌柜的你怎么知道这些?”
常春德漠然扫了他一眼,因为忍耐手背下的青筋在皮下显得异常明显,“他们铺子里有我的人。”
铺子大需要做的活多,便会有其他小厮趁着帮工混进去,能打听到这些合情合理。还有更多奇怪的地方周少薄也说不上来,但因为太过想报复莫文俞,便也没多想。
偷秘方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周少薄也没花钱找人帮着,直接决定自个儿晚上去一趟。
下半身虽然疼痛难忍,不用看都知道皮肉已经开了半绽花,和布料摩擦在一起简直像是拉着皮往外扯,但勉强还能动。
周少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知道了秘方的位置就好办得多。
刚走出食肆一两步,头顶上却仿佛撒来不知道什么东西,抬头一看,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一道水冲他泼来!
周少薄立刻被淋了个落汤鸡,在寒风刺骨的冬天冻得直哆嗦。
过路的人诧异地望过来,随后看到是周少薄都嫌恶地扭过头去。这个假书生又来到处弄事儿了。
那些视线就跟刀一样,直直地往他心里边戳,更糟糕的是,挨了几十大板的下半身跟火灼烧和被无数根针扎过来一般疼痛!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盐水!
他身上穿得本就单薄,现在更是冻得直跳,但一跳,下半身又灼疼,疼得浑身都抖得很筛子似的。
诧异地望向食肆里正要开口骂人,却看到常春德手里抱着一个盆,脸上的表情既无辜又阴冷。
“不好意思啊周少薄,我没看见你在门口。你说你,挡路做什么?跟个挡路狗一样。”常春德冷笑了一下,还没等人破口骂,就又回到了食肆里,直接关门。
连让他进来换一身衣裳的意思都没有。
周少薄阴着脸,疼得脸色发白。
明摆着就是故意的!但是话里边全把错怪罪到他身上!
*
虽说故意被泼了一盆水,但周少薄满脑子都是报复莫文俞。
按照常春德所说的从铺子里没关紧的窗子里翻进去,他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放在柜台上的秘方。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很快被即将胜利的喜悦占据。
防止拿错,他还特意翻了几下,发现上边确实有辣椒等看不懂的料子,便确信自己肯定没拿错。
慌乱塞进兜里正要按照原路翻出去,却听到门口突然一阵骚乱,紧接着门被撞开,几个带刀的县吏直接冲了进来!
周少薄顿时吓得腿软,又带着伤,很快就被县吏给反手扭着跪倒在地上。
“你们做什么!”周少薄惊恐地死命挣扎。
“闭嘴!”县吏大声一喝,“此等盗贼还有胆问!”
周少薄慌了,却看到莫文俞和常春德从正门走进来,朝几个县吏恭敬一拜,“多谢几位官爷,这小贼就交给你们了。”
“周少薄,你真是死性不改!”县吏怒喝道。
定睛一看,这不是早晨刚警告过他的县吏吗!要是被抓住,那他可能下辈子都得在牢房里待着!
“我没有偷!我是他大哥,这哪里算偷!”周少薄抵死挣扎,看到常春德和莫文俞站在一块,开始大喊大叫,“还有你常春德,你陷害我!”
他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常春德轻而易举知道秘方在哪儿,怪不得食肆打烊了还关着窗,怪不得这么重要的秘方就这么放在柜台上,原来都是在引诱他!
莫文俞无辜耸耸肩:“我从未有过大哥,请官爷明察。”
原主是被弃的孩子,捡到原主的女子还未来得及给他上户贴也就是户口本就病死了,而莫玉钗压根就不理这回事。
说是大哥,有证据吗?
周少薄还要再狡辩,却听到一道微弱而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边窜过来,众人转过头去。
“他就是偷。”莫玉钗撑着一根木棍,勉强站立起来,“他是我儿子,他同我说过,要来偷秘方。”
她求村里的人将她送来镇上看腿,结果听说这边抓了个偷秘方的贼,想起周少薄曾对他说的话,便撑着进来,赫然看到自家儿子已经被抓。
不行,不行,这个儿子已经没用了……
得讨好莫文俞才行!
“娘!”周少薄拼命喊道,脸色如死灰。
都说虎毒不食子,在大家的印象中,亲娘总不可能会故意害死亲儿子,除非是事实。因而现在有亲娘作证,再加上当众被抓,周少薄即便是反抗狡辩也没用。
被带走之前,常春德说有话要跟周少薄说,便让官吏们给个时间他和周少薄单独说一下话。
常春德俯视着如死尸般的周少薄。
“你知道你那日在街上骚扰的是谁吗?”
周少薄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软踏踏地抬起头。
“那是我的儿子!”
常春德莽足了劲儿一脚踩在周少薄的那玩意儿上。后者一声尖叫,直接昏死过去!
第52章 夸人?他会!
周少薄被关押, 常春德和莫玉钗都做了人证,前者直接被取消了春试的资格。周少薄在公堂上怒骂莫玉钗,骂得越狠, 挨的板子就越重, 最终把自己的屁股骂得皮开肉绽。
“公子,听闻周少薄在公堂上直接被打晕了!”阿暑得到了消息,告诉莫文俞。
对于这些事情, 莫文俞已经懒得再听,左右都已经解决了,再听下去就影响自己的心情了, 便摆摆手随意应道:“挺好的挺好的,今天吃火锅吧?”
后边一句是对着祝舒说的。
祝舒点点头,转身去灶房先预备好食材。他已经看过一次火锅的做法,知道要准备什么。而莫文俞则准备底料。
“火锅是什么?”阿暑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了, “是因为在火上边架个祸吗?”
猜想竟然和祝舒的一样。
正要调侃一两句,门口却传来嘈杂声。
“出去!祝府是你想进就随便进的?”
“我是来找我的好外甥的,你拦我做什么!”是莫玉钗的声音。
莫文俞眉宇一拧, 心中烦躁了一瞬,最是厌烦这些阴魂不散纠缠的人。但不解决不行,压抑下心中腾起的不悦, 还是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连站都站不稳的莫玉钗杵着一根拐杖站在门口,被冷着面孔的辛直拦着, 还被推了几把。但莫玉钗也不甘示弱, 仗着自己是年长者硬是朝着大门往前了几步。
“你敢推我?若是把我推受伤了你得陪我药费!”
莫玉钗还想顺着辛直的动作故意摔在地上, 斜眼一瞥,正好看见莫文俞不知何时站在一旁, 倚靠着门框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
看到莫文俞终于出来,莫玉钗与不装了,杵着拐杖费力地朝对方走去,嘴里还亲切地喊道:“文俞!”
莫文俞没动,平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眉间像是浸满了一层霜。
辛直走上前拽住莫玉钗的肩膀,把人甩到了一边。
“别动我!”莫玉钗险些被甩倒在地,但他顾不得这么多,“文俞啊,姨母为了帮你,毫不犹豫把自己儿子给出卖了。”
莫文俞没动,
“你看姨母多关心你多爱你啊,但是姨母现在孤零零一个人,多可怜啊......”
莫文俞没吭声,但抬起了一下眼皮子。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这份上,来接姨母,让姨母好好过好下半生啊?”莫玉钗说出了最终目的。舍掉一个没用的儿子子来找入赘祝府的莫文俞,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家丁伺候,太值了!
莫文俞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过来。
他看着莫玉钗求生几近疯狂的眼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根据原主的回忆一字一顿道:“八岁那年冬天,周少薄想吃鱼可是村里没有卖,你就让我去河边捉鱼,我不愿意去,你就用柴火棍打到我去,我掉进河里差点被冻死。”
莫玉钗变了脸色。
“十二岁那年,周少薄说是要玩,把我的头摁在水缸里,你不仅没有制止还在一旁笑。”
“十五岁那年,我饿得晕倒在地里,你当作没看到,如果不是村长及时把我抬回去,我可能早就被野兽吃了。”
莫玉钗的脸色彻底变成酱色。
“对我真好啊,我的好姨母?”
莫玉钗颤抖着去看莫文俞,只见对方面上虽然挂着笑,却宛若刀子上的锋芒,令人脊背发凉。
“你、你不是傻......”莫玉钗惊恐道。
这人不是傻子吗!傻子应当记不住事啊,怎么记得一清二楚!
莫文俞冷声笑了笑。原主压根没傻,是因为要自保,担心自己一个孩子若是被赶出去没个地方住,压根就活不下来,但是莫玉钗一家又太过分,只好装傻。
“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那现在我就把你对我的这份好,通通都还给你......容辞?”莫文俞被一双玉白的手紧紧抓住手腕,诧异道。
不知何时,祝舒走了出来,站在他的身旁。
向来清冷的祝小公子此刻周身都像是被一层雪给镀着,只要稍稍靠近,就会被那层雪给冻结住。那双浅色的眸子阴沉无比,像是弥漫着一道黑雾。
显然是听到了方才莫文俞的话。
莫玉钗被这股气势给吓到了,缩着脑袋磕磕巴巴后退了几步。
“莫玉钗,我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这样对我的夫君,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应当不过分吧。”祝舒摆摆手,让身后的家丁都出来。
家丁一字排开,形成一堵结实的墙立在门口。
人手一根比手臂还粗的柴火棍,滚上还捎带着刺,若是击打在肉上,恐怕得皮开肉绽。
莫玉钗胆怯了。
“现在你儿子在牢房里待着,你是想去陪你家的状元儿子一起吃牢饭?”祝舒的尾音微微下撇,不悦之情显露出来。
以祝府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让莫玉钗也进去蹲上一阵子。
“滚吧,你再敢来,我就让你后悔踏进这里一步。”祝舒阴沉道。
莫玉钗杵着拐杖连忙跑了,因为跑得急,还摔了个狗吃屎。看样子,是再也不敢来了。
等人走后,祝舒让方才的家丁都回去,这才松下了一身的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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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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