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摊开手,装作不知道:“哪些人?” 宝钗啐道:“二爷还瞒着咱们,要这也不知道,岂不是咱们的失职?” 妙玉笑着上来挽着他的手,“今晚上清虚观外头一定很热闹。” 宝钗点头,“要不二爷刚才怎么神不守舍,别以为咱们瞧不出来。只是不兴说出来罢了!” 贾琏忙挥挥手,“你们小声些,让她们知道了吓住。” “没事儿呢!”宝钗道:“她们都睡得很沉。好二爷,到底怎么样了?偏咱们不管执行那一块儿,都急死了。” 贾琏笑了笑:“都很好,住了几条鱼而已。” 妙玉问:“那知道是谁做的了?” 贾琏只说:“这里头可不止一处,一时半会儿也将不明白。还是先歇息,等有空再给你细说吧!” 他打着哈欠,做到里面的炕上。 她们见问不出什么,也只得吹了灯,淅淅索索的歪在贾琏边上躺下了。 及至天色将明,凤姐朦胧坐起来,见她们都没醒,忙推宝钗起身,渐次都穿戴齐整,丫头们侍候梳洗。 凤姐又问,“二爷什么时候出去的?” 众人一脸茫然都不知道。 凤姐骂道:“一个个都挺尸去的,二爷自己出去了都不知道,还要你们做什么?” 宝钗笑道:“凤姐姐,也不比着急,这里外都是咱们的人,二爷不会有事儿的。等会儿问一问外面的小厮就知道了。” 睡在门口的茜雪揉了揉发怔的眼睛,不确定道:“二爷才出去不久,奴婢还问他来着,他说要回府里一趟。” 妙玉道:“你又没问什么事儿?” 茜雪道:“奴婢只听见二爷在门外和杨先生说话儿,好像有东府小蓉大爷什么事儿,只是声音小听不清。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一时匆忙,装扮已毕,老太太跟前的琥珀过来,说是老太太太太们都已经醒了。 于是凤姐赶紧和宝钗几个出去,侍候了老太太她们。 然后吃了早饭,还要逛逛后面的风景等到下午方才能回去。 且说贾琏一早儿就离了清虚观,只带着一小队人急急的回了京城荣宁街。 才到了正门上,贾蓉就跑过来跪在贾琏跟前,大哭道:“叔父,我爷爷没了!” 贾琏问:“敬大伯一向在玄真观修炼,身体康健,没听说有什么不好,怎么突然就没了?” 贾蓉垂泪道:“据报信的道士说,爷爷原是吃了秘法新制的丹砂坏事,昨儿晚上还好好儿的,不成想今儿清早就不成了。那些道士只说情况不好,等我父亲和侄儿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面皮嘴唇烧的紫绛皱裂,肚中坚硬似铁,人已经归天了许久了。不得已只将尸身悄悄运回,一面飞报叔父,请叔父主持大局。” 贾琏道:“暂且将那些道士全部押下,对外只说回自己府上才去的。请太医看了没有?的确是吃丹导致的吗?” 贾蓉回答:“侄儿已经令他们将道士锁着,又请了王太医来,也说是吃丹中毒身亡。” 贾琏叹道:“敬大伯求仁得仁,褪去形骸,飞升九天,咱们做子孙的,好好儿的送他一程,也就是了!” 随即进了宁府,看过了贾敬,果然如刚才说的。 贾琏因此令宁府发丧举哀,分派各项执事人役,并预备一切应用幡杠等物。 尤氏并惜春得知了丧事,忙卸了妆饰,素服回家。 贾琏又报知老太太,一应事宜都已妥当,无需老太太挂心。索性再停一日不急着回来。 老太太说不得戚戚然,也不听戏看舞只与几个太太们一道在观中说话儿。 凤姐她们反而没了约束,玩笑如故。 宁府门前已经起了鼓手棚牌楼等事,灵柩停放在正堂之内。府中白幔翻飞,哀声震天。 丧事报知朝廷,朝廷念及宁国公往日功劳,特旨追赐贾敬三品将军之职,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吊。 于是连日丧仪焜耀,宾客如云,贾珍贾蓉身穿重孝,跪在灵前。尤氏和来帮忙的李纨忙着料理家务,分派执事,井井有条丝毫不紊。 贾琏也穿孝分理迎宾送客。 诸王驸马公侯伯子男,朝廷阁老以下,莫不致奠或遣人代祭。 不久,门外回报说,北静王亲自来了! 贾琏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亲自出迎。 北静王见了贾琏,也一脸戚容,“琏二哥,小王听说世伯是潜心修道,举趾飞升去了?如此,也不需过于哀痛。” 贾琏听他一声琏二哥,虽然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在意,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算计,于是拱手谢道:“贤弟说的是!请内里坐。” 引着水溶进了会芳园凝曦轩。 贾琏道:“贤弟拨冗前来,贾府上下足感盛情。只是有孝在身,不得招待宴请,还请海涵。” 水溶摇头道:“你我两家向来是世交,琏二哥说这些就是责怪小王了。” 两人寒暄一阵,贾琏才令人上茶,“贤弟,时候不早,我送贤弟回去?” 水溶笑道:“琏二哥就这么不待见小王?” 贾琏自斟自饮一杯茶,“贤弟,你也是一个王爷,能亲自来就已经全了礼数,若是再待下去,恐怕对你有碍。” 水溶叹道:“琏二哥,你就这么不待见小王?而今太上皇不在了,你我两家往日的恩怨也该烟消云散了吧?” 贾琏不在意的说道:“贤弟说的什么话,你我两家能有什么恩怨,况且大家祖上都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交情也不浅,说有恩怨就太夸张了。” “琏二哥说的是。”水溶继续说道:“不过小王前来,还是想和琏二哥说说心里话的。” 贾琏喝了口茶,淡淡的问道:“哦?洗耳恭听!” 水溶看了看周围。 贾琏命人退下,“你可以说了。” “琏二哥有着泼天大功,被封为了亲王,虽然皇上能够容得下你,但是不知道后来者会不会容得下你?或者能不能容得下你的子孙后代?”水溶说道。贾琏道:“皇家连四大异姓王都能容得下,再加我一个异姓王,似乎也不算什么吧。” 水溶幽幽的道:“琏二哥可知我四大异性王府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北静王府现在一点兵权都不敢沾边,其他几家异姓王,也是被朝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些琏二哥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一些,不过说这些有什么用?”贾琏看向水溶,问道:“难不成贤弟敢反乎?” 水溶摇了摇头,说道:“反自然是不敢,不过我们几家却是可以抱团全暖,这也是我要和琏二哥说的心里话。” 贾琏笑着说道:“报团取暖?贤弟倒是好手段,我要真和你们报团取暖了,那才是会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水溶连忙说道:“琏二哥说笑了,从你成为王爷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会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是早晚的问题,但只要我们五家报团取暖,朝廷就不敢轻易的动我们,这样我们五家才能永享富贵。” 贾琏闻言看了看水溶,问道:“老弟,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要做什么?” 水溶摊开手,“琏二哥,我想你错了,不是小王要做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 贾琏道:“我不想做什么,也没有你的野心,这样就很好了。” 水溶也自己倒了一杯茶,“野心这种东西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只有到了那个位置,才能体会到现实的无奈。无论你怎么想愿意或者不愿意,旦越过了那一步,就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纵然你想后悔,别人也会在你身后鞭挞,你身不由己,只有负重前行。渐渐的,连你自己也会发现,早就偏离了当初的预想。” 他吃了一口,“琏二哥,只怕到时候你没有野心也不行的。” 贾琏看着茶盅,“这是在说你自己吧?” 水溶笑道:“一时感叹,你信不信也由你。今儿算小王多此一举。” 再也不提什么阴谋野心,又说了几句闲话,才离开了。 贾琏也不在意,这水溶说的倒是不假,从自己成为王爷的那一刻起,贾家就注定会成为朝廷提防的对象。 或许现在就已经是了,只不过有贾琏在,谁都不敢动贾家。 当然了,贾琏也不在意这些。 贾琏从来不怕这些,谁让他能够穿越其他世界呢,以后甚至能够成仙作祖,所以区区一个皇家,贾琏还真不怕。 也就是景隆帝这皇帝还不错。 …… 且说到了午后,清虚观里老太太她们才起了车轿回府。老太太又领着太太姑娘们在灵前祭拜了,同尤氏安慰了一通,方才返荣府里歇息。 薛姨妈因有别的事,也找了贾琏说话。 贾琏刚送走南安郡王永昌驸马,便转回来见了薛姨妈。 薛姨妈起身迎了贾琏进了屋子,让他坐了上首榻上,自己则坐在他旁边,笑道“知道你忙,也不敢十分打扰,我只说一句话便罢了。” 贾琏笑道:“姨妈有话尽管说,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 薛姨妈堆着笑,“论理,不该这个时候说,但我又怕耽误了,索性讨你一个意见。” 贾琏摸不着头脑,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薛姨妈笑道:“前些日子,我给蟠儿寻了一门顶好的亲事,你的面子大,想托你去说说。” “哦?”贾琏有些意外,“不知给蟠兄弟寻的是哪一家?” 薛姨妈道:“就是外头传说的桂花夏家只有一个女儿,小名儿叫金桂的。模样年龄家世都匹配的上!” 贾琏不觉失笑,自己才在之前想到薛蟠的这个书中原配,这儿便找上门来? “这夏家我也知道一些,听说这家的姑娘脾气不怎么好?”好心的给她解释。 薛姨妈不以为意道:“就是要脾气烈的才能制住咱家的那个霸王。哪天你得闲了让人请了你的帖子去。若是事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贾琏道:“不是这个。” 怎么像夏金桂这样的女孩儿,怎么只有一个?给了这个就不能给那个? 要不先给这个,然后再给那个? 真是烦恼啊! “只怕抬举了她们。又说咱们仗势欺人了。” 薛姨妈脸色微变,方才说道:“也不瞒你,今儿我听说有媒婆将那姑娘说给了一个指挥使,慢了恐怕便指望不上了。” 贾琏呵呵笑道:“姨妈,这是让我坏人姻缘啊!做不得做不得!” 薛姨妈还要说话,同喜慌慌张张的走进来,“太太,不好了!不好了!”看了贾琏一一眼,便不说话了。 薛姨妈不知什么事,皱眉说:“说罢!吞吞吐吐的!” 那同喜才说道:“太太,咱们大爷不知怎么勾上了多浑虫的老婆,如今被多浑虫拿住了,正在那边闹着呢!” “什么?”薛姨妈也在荣府里住过很长时间,如何不知道多姑娘偌大名声? 这就奇怪了,那薛蟠口味儿什么时候这么重了? 薛姨妈一边走着,一边问,“那多姑娘不是被赶出去了吗?怎么还留着这儿?”同喜只摇头不知。 走到宁府后门上,哪里已经围上了很多人。 人群里面,多浑虫浑身酒气,不敢靠近薛蟠,只畏畏缩缩的喊上两句,“薛大爷,你既然用了我家娘子,多少也该给些银子才是!我家娘子的皮肉也精细。” 周边看热闹的人都听不下去,纷纷起哄。 薛蟠卷起袖子,怒道:“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玩过你老婆?分明是你们两口子仙人跳!讹钱都讹到薛大爷头上了,真是狗胆!” 说着,二话不说,就抡起拳头打过去。 那多浑虫早被酒糟弄坏了身子,脚步虚浮,双手无力,猛地见薛蟠钵碗一般大的拳头,便吓得半死,慌忙扭头就走…… 但是才走了不到两步,自然被愤怒的薛大爷赶上三拳两脚就被打倒在地。 那多浑虫一边喊疼,一边大叫着,“薛大爷饶命,薛大爷饶命啊!小人情愿将老婆献给大爷,或者充作外室,随便赏几个钱花打酒吃就好了!”
第五百零九章 贾琏的想法 可薛大爷不是息事宁人,能吃亏得主下手更重了,骂道:“好个奴才,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薛大爷就是玩女人,也该去锦香院春风楼那样的地方,找那些一掐能掐出水来的!你看看你老婆,如何比得上?”顺手就扯过多姑娘儿,在她身上拧了一把。 谁知这多姑娘一经挨身,便遍身筋骨瘫软,眼神也飞了。“大爷疼,你难道忘了奴家了吗?” 声音酥软,饶是薛蟠花中老手,也是一颤。 薛蟠到底不是一味的莽夫,当下便松了手,“什么话?本大爷又没动过你,少在大爷面前搔首弄姿,不然,我一拳头下去将你们这对儿混账败类给了账了,可怨不得我!趁老子心情好快滚!”又狠狠的踢了多浑虫一下。 多浑虫只是惨叫。 正在这个时候,贾琏薛姨妈和尤氏都赶了过来。 尤氏喝退了围观的小厮丫头婆子。她一早儿得了信儿,厌恶的对多姑娘道:“谁放你进来的?告诉我便不打断你的腿!” 那多姑娘不怕男人,却对尤氏等女主子心怀恐惧,忙跪在地上,“回大奶奶的话是薛大爷带奴家进来的。” 薛蟠在旁边又要捋袖子打人。 薛姨妈喝道:“还不嫌丢脸吗?是不是你带进来的?” 薛蟠不敢在薛姨妈面前说谎,强辩道:“妈,你不要信她的话。” “快说!”薛姨妈只觉自己在贾家的面子都要丢尽了。 薛蟠犹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的回答:“是我带进来的。” 贾琏好奇的问一句,“你带她进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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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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