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顿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那多姑娘像没事人一般,柔媚的说道:“大爷给了十两银子,两匹缎子,几根簪子,让奴家陪他。才进了屋,他就脱了奴家的衣裳要办事,奴家不肯,他还恼了。奴家是个妇道人家,怎么争的过?少不得从了他,还没一个时辰,却不想我男人也跟着进来。接着他们就打了起来。” “薛蟠!”薛姨妈听了,几乎要气的背过去,她这会儿只恨手里没有一把刀,如果有,她真的想为薛家除害! 贾琏忙扶着她,笑道:“这也算不得大事,蟠兄弟自来风流倜傥,不拘小节,那些狂蜂浪蝶少不得沾上来,这也怪不得他。” 薛姨妈流着泪,“我怎么生出这么个畜生!” 尤氏不能发落薛蟠,只好处置了多浑虫多姑娘,让人赶出去,再也不让他们进来。 哪知刚才还在地上喊疼呻吟着的多浑虫,翻过身就抱着薛蟠的腿,喊着:“大爷你沾了她的身子,可不能赖账啊!” 薛蟠正也羞愧着,不敢看薛姨妈和贾琏,见这多浑虫不知趣,一味的缠着自己不由骂道:“你这老婆两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谁没有考试过?问他们要钱去,再说,大爷我没有给钱吗?” 薛姨妈再也忍不住,上前就给了薛蟠一个耳光,“薛家没有你这样的爷们!” 说完转身就走了。再也待不下去了。 尤氏赶紧上前劝慰,“蟠哥儿毕竟年轻,保不齐有个冲动时候,姨太太给他寻上一门亲事,找两个丫头放屋里,就会好了!咱们这样的人家,不都这样过来的?” 薛姨妈叹道:“我也正愁没有合适的,性子弱了拴不住这头野马……” 后面薛蟠听了又气又愧,一只手拎起瘦的只有一把骨头的多浑虫,“你真活腻了我便成全了你!”另一只拳头狠揍了他胸口几下。 贾琏本不想管这些烂事,但这多浑虫有个好亲戚,晴雯的姑舅哥哥,便虚拦了几下,“出出气就是了,打坏了不好收场。” 薛蟠正在气头上,虽不打了,又踢了两下,“你这样的也叫男人!要我是你,要么把你老婆杀了,要么我自己自杀。居然还有勇气活着!” 他骂了两句,又追上去踢了一脚,贾琏赶紧拉着,“好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你这样还有理了?身上的银子给一些,当做汤药费。” 薛蟠哪里肯,贾琏一瞪眼,薛蟠便受不住,只好乖乖的从怀中拿出一把碎银扔过去。 那多浑虫原本奄奄一息,见了银子立刻活过来,对薛蟠千恩万谢,“薛大爷,从今我女人就归你了!随你怎么用!”兴冲冲的跑出去打酒! 薛蟠反倒愣在一边,看了多姑娘一眼。 那多姑娘此刻楚楚可怜,即便在薛蟠看来,也美貌异常。 贾琏抓过薛蟠,打趣道:“你要是真喜欢,便养在外头,不让妈知道。怕只怕她耐不住,一日不见就要给你戴帽子。” 薛蟠笑道:“谁喜欢了?只因今儿都不得闲,我一个人也没意思,走在后巷子见着了她,便玩了一通,不巧着了他们的道。” 贾琏也不听他说这些,“谁管你?对了妈才跟我说要给你找个厉害些的媳妇儿只怕以后这么胡闹的日子没有了。” 薛蟠眼见贾琏走远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多姑娘眼巴巴的看着他,“大爷,从今奴家是你的人了。你要是不准,奴家自然不在外头浪了。” 薛蟠怒道:“也不瞧瞧自己,配的上做大爷的人?” 多姑娘竟流泪道:“奴家知道自己身子脏,只是这都是你们的错,我男人又没有气性,怎么能怪在我这个弱女子身上?”薛蟠不理她。 谁知这多姑娘死死拉着他,“大爷,你还有一个时辰的钟点呢!奴家没有银子退的。” 贾琏对薛蟠这档子事情并不关心,如果他还没有遭受够社会的毒打,那便随他去好了。 宁府大殡热闹了几日,浩浩荡荡送出城外铁槛寺安灵,不消细说。 只不过后来听说,薛蟠到底还有些同情心,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瞒着薛姨妈在外头收留了多姑娘,也是奇事一桩。 然而第二天,多浑虫就死在了自己家中。经仵作勘验,竟是醉酒引发旧伤而亡。 一时间议论纷纷,因很多人亲眼看见薛蟠昨日往死里打多浑虫,眼见还收用了他老婆,还不是杀夫夺妻?甚至两人合谋?现实版西门庆和潘金莲的故事越传越广。 薛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更何况他从来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主儿,偶然听见,立刻就要拳打脚踢,多有打断人手脚肋骨的,更加坐实了人们的猜测。 薛大爷打死了多浑虫,抢了多姑娘! 各种段子在京城内流传,连日来薛蟠都没脸见人。 薛姨妈本已四处托人保媒,而今无人上门,要不是还有贾家的面子,连媒人都找不到。 薛家哪里还有颜面在? 薛姨妈气得大病一场,恰好临近年底王夫人来请,便索性搬回荣国府,还在东北角上的院子住着。薛蟠无人约束,着实过了几天舒心日子,但也才三天,便把家中银两用的罄尽。 原来薛姨妈和宝钗商量,扣住了应该得的分红,薛蟠坐吃山空,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只好跟着回荣府里。 薛姨妈每日只给他十两银子做花销。 可这能够做什么的?好不容易积攒十天银子,出去一趟不到一个时辰便花完回来了。 无事可做的薛蟠只能换着花样儿折腾多姑娘,多姑娘恰好这方面本事悠长,无论怎么折腾,越发出落的水灵天媚了。 有道是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京城从此少了一个霸王,真该给多姑娘树一个功德牌坊。 一向无事,很快又到了年底。 荣府小院内,贾琏从外面掀帘子进来瞧见凤姐和宝钗正在核对账目,底下听得噼啪的算盘响。 平儿几个撒了一榻的金银锞子,各式花样的都有。 贾琏随意拈起几个,问道:“这里有多少个?” 金钏儿答道:“才和平儿、袭人数的,一共有金锞子四百七十二个,银锞子一千一百二十个。拢共花了碎金子二百七十三两六钱七分,碎银子大概五六百两吧?里头成色不一,还熔炼了一回,竟没有原来的多了。” 贾琏抓了一把,“还不如都做成一个模样儿的,一分一个,这样散下去直接可以用的,用不着称来剪去的麻烦。” 一边凤姐听了,放下账本,“这样还不如中间打个孔,好穿起来。” 平儿笑道:“奶奶,那不和制钱一样儿了?” 宝钗忙拦着,“可不能乱说,盗铸是大罪,犯法的!” 贾琏道:“咱们铸花钱,一钱、两钱、五钱和一两的金银铜钱,最好咱们的当铺钱庄银号,都用上这种。” 凤姐却想的多,“我们王家曾经单管各国进贡朝贺的事,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我们家的。他们有一种洋钱大小重量一样,花纹也精美,如今沿海那边却可以当银子使。” 贾琏抚掌笑道:“那咱们也造一些洋钱。” 宝钗摇头:“二爷,咱们的制钱都是浇铸打造的,可做不到那么精致。” 贾琏想了想,“不过是机器打造的罢了。这样一来,别人就是想仿造也仿造不了。” 凤姐只当他说着玩,“就是过年热闹赏她们玩儿的,还做这些麻烦事儿?要是二爷想要,明儿让平儿回王家一趟,花几百上千两银子给你拉一车来!” 贾琏点头:“这样好!” 他已经在想记忆中的铸币机是什么样子的了? 可年长日久,怎么可能记得起来? 宝钗见他愁眉苦脸,便问道:“二爷在想什么?” 贾琏反问道:“你们说,最赚钱的买卖是什么?” 宝钗还没回答,旁边的莺儿嘴快,说道:“自然是无本的买卖啊!” 宝钗啐道:“谁叫你乱说话了?” 贾琏却指着那一榻的金银锞子,“自然是做钱的买卖!” 凤姐忙道:“难道咱们的银子还不够?你瞧瞧这个!” 说着,她将账本子给了贾琏:“咱们一年的收入有多少?几辈子都够了。昨儿庄子,上来送租子,特意只让他们送了银子和年下用得着的,其他杂七杂八都叫留在城外宅子里。省的叫人眼红。” 贾琏一笑而过,只嘱咐平儿明天记得去王家。 正说着,贾蓉捧着一个黄布口袋进来:“叔叔婶婶,侄儿将春祭的恩赏领了回来。” 贾琏接过了,见上面印有“皇恩永锡”四个大字,将里头的金子倒在榻上,他捡起一锭,放在手里掂了掂,“今年果然比往年多了?” 贾蓉躬身笑道:“去年不过一百两金子,今年咱们家有琏二叔这个王爷在,自然翻倍有了二百两金子。”忍不住看了一眼榻上黄白耀眼的锞子。 贾琏将袋子还给贾蓉:“宗祠里预备的怎么样了?” 贾蓉道:“各处都齐备了。” 因见贾琏没有再问,便退下,将口袋向宗祠大炉内焚了。 已到了腊月二十九日了,更比往日忙。 平儿终于将洋钱拉回一车来,贾琏捡起一枚来看,正是佛郎机银币,只是比想象中的要粗糙了不少,仔细翻检,甚至还有更简陋的十字币。 贾琏心中推算一下年代,映像中的佛郎机本洋还没有开始铸造。命人先收起来等过了年再说。 其实,相比起这些小打小闹,贾琏更想做的是,建银行,发行货币。 毕竟他除了红楼世界,还有这水浒世界和三国世界,如果在红楼世界能够实行的话,那他就可以借鉴到三国世界和水浒世界,到时候这两个世界就可以萌发资本主义萌芽,然后发展工商业,最后朝着大海进军。 只是三国世界太过于落后,要知道三国时期也就距离大一统才不过三四百年,想要用纸币取代金银铜,要比水浒世界和红楼世界困难的多。 相比来说,水浒世界反而更容易操作一些,毕竟水浒世界的商业发展是最繁荣的,甚至比红楼世界还要繁荣的多。 大宋一年上亿贯的收入可不是闹着玩的,而红楼世界现在一年的税收也不过是一两千万两银子,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红楼世界的人们对纸币的接受程度要比水浒世界要强,毕竟这其中可是相差着几百年的见识和发展程度。 说这些有点远了,这也只是贾琏的一个设想,真要具体操作,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第五百一十章 章节名送给宝姐姐 一夜人声嘈杂,爆竹灿烂,在夜空中绽放不绝,彷如白日一般。 也许是天可怜见,也不知道是幸也不幸,最近凤姐她们的月信过期不至,只怕是都有了,现在几个丫头都躲着他,生怕被抓了差。 贾琏在正堂喝酒散了,过穿堂夹道,从角门经东小院,进了南北的宽夹道,前边就是粉油大影壁。只见宝钗一个人打着灯笼走进院子。 “宝儿!”贾琏赶紧上前将她搂在怀里,“这么晚了,也不让人跟着!”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朝里面走去。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宝……”贾琏听她说话的声音不像宝钗,便停下看了在怀里卷缩着,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宝琴。 “怎么是你?”贾琏赶紧将她放下,打量了她,“你怎么穿着你宝姐姐的衣裳?” 宝琴羞得低下头,“宝姐姐有了身子,婶婶便叫我来照顾她,陪她说话儿。今儿宝姐姐见我衣裳旧了,便给了她的衣裳给……” 贾琏笑道:“原来如此!那你刚才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矢口不提刚才的事儿~。 宝琴还提着灯笼转过去,“姊妹们都在林姐姐房子里玩儿,宝姐姐熬不得夜,便先回了。我又玩了一会儿也打算回去。谁知才到了影壁,就……” 贾琏还在回忆手上的轻盈,“这么晚,也没有一个人跟着,要是被吓着,你宝姐姐肯定要埋怨我的。” 就着夜空中闪过的烟火,还有灯笼微弱的灯光,贾琏可以看见宝琴那张精致无瑕的脸,“还记得在金陵的时候,我因追赶逃犯,不小心追进了薛家。当时我请你去荣府老宅暂避,你是怎么说的?” 宝琴低声说道:“我已经有人家了,怎么能去别人那儿?” 贾琏笑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尴尬,好像当时我有什么企图一样!” 宝琴白了贾琏一眼,“说的好像现在没有企图一样!” 贾琏还没有见过这么爽利的姑娘,明明脸上红云在夜里也能看见,口中却一点儿也不饶人的。“如果现在我再请你去我家暂避,你会怎么说?” 宝琴看着他,“就只是暂避吗?” 贾琏轻咳一声,“要是你长久的住下,我也欢迎的。” 宝琴笑道:“我家又不是没有房子,又不是没有亲人,住你家成什么了?又不是你家的人。” 贾琏和她并排站在一起,“怎么不是一家人?你不记得之前的谜语了?” 宝琴装作一无所知,睁大眼睛道:“什么谜语?我怎么一点儿映像也没有?” 贾琏凑过去,眼见鼻尖险些碰着鼻尖“你没有映像也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成了。” 两人呼吸相闻,宝琴有些慌乱,可是两人挨的太近,无论她看到哪里,总会看见贾琏的明亮的眼睛。“记得什么?” 贾琏道:“诚实守信的人说过的话,就不能反悔。” 宝琴想扭过头去,却被贾琏扳了过来。嘴角微翘,一抹嫣红。 这时,平儿几个从房里出来,猛地看见院子中间有人,晴雯吓得就要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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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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