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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历看着他的激烈举止,意味深长道:“看你这般,是想对为师动手不成?只可惜你内力全失,连门外一名普通的侍卫都打不过,何来的力气对抗其他?”
苏知易怒火攻心,只觉得胸口被滚烫的烙铁碾压过,疼痛已不在皮肉,而是被煅在了心底。他从未曾想过,从小最为尊崇的人,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自己。
“你若敢动他,你我师傅情分将永世幻灭。若你执意要伤他,就先从我的尸身上踏过去!”苏知易的话掷地有声,窗外忽然电闪雷鸣,狂风骤起风雨如磐,将寝殿的门砰的一声击开!
云历看着面前的异常天象,仰天长笑……“易儿,你如今还有什么力气与为师抗衡?要不是那个若宁多管闲事,没有了龙脉护体的这位太子殿下,哪里还会有他存活的机会!”
“你既然知道他有龙脉护体,何苦再费心去逆转时局,身为修行之人,违背了因果刑责加倍,你这么做到底有何意义?”
云历冷笑道:“因果?我记得我曾与你讲过,这世上没有绝对二字!就算一切都成定局,奈何我云历就想再试它一番,谁又能奈我何!我早就预知过,唯一阻碍我完成大业的那个人就是你。可如今你内力殆尽,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阻碍我接下来的建国大计!”
直到这时,苏知易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低估了师傅的野心。原来他的目的不只是辅佐靖王一脉,推翻舜义改朝换代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你绝不会如意。”苏知易看着他,目光中再无半分尊崇。
云历直言反问:“就凭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你?哈哈,易儿,你输就输在太过单纯善良,从小就觉得修行就是修炼心中无有挂碍,一切无我置身世外,可你自己陷得明明比谁都深!”
“我心性如何,不劳别人费心。”
“易儿,只要你愿意同我回去,为师甚至可以亲手把你送到龙位宝座之上!为师可以把得来的一切都赠与你!”
“一个连命都不在意的人,你觉得他还会在意这些虚名?”
云历暗自笑了笑,“原是为师忘了,如今你心中只在意那个太子殿下。看来只有动他,才能牵涉到你。想必你早已经知道,这个太子殿下并非是真正的宋柏,而是误闯入到这里来的人。”
苏知易一下紧张起来,他不曾料到云历居然知道了南恩和的真实身份……“我还是那句话,若想动他,先杀了我。”
“易儿,为师从来没想过要对你动杀机!对那个太子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只要你将宋柏身上的龙脉剔除,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苏知易突然拾起桌上的佩剑,剑体脱鞘,剑锋直指向云历的喉咙。目光中全凛着寒意!
云历心中一寒,苏知易是他一手带大,悉心教导出来的唯一的门徒。同修中人无一不羡慕。如今谁也料想不到成了拔刀相向的情景。
“为师的命你拿了去,难道就能阻止那个伪太子回去的决心?你明知他总有一天会永远离开你,你又何苦把他刻到心上!见你如此被他折磨,为师的心不会好受到哪里……”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不劳你费心。我只要你退出这场纷争。龙脉已融在他的血脉之中,舜义王朝也会继续延续,仅凭你的执念,龙脉绝不可能会顺从与你。还是放下不该有的妄想,回归正途才是正理。”
云历感叹:“今晚是你与我说过最多的一次话。没想到居然是在你我师徒情分缘尽时。只是你不再是以前那个能呼风唤雨,有着移山填海之能的易先生。”他将喉哽处的剑锋移开,还未碰到,剑体就应声落地!
“你内力全失,早已经不是为师对手。还是同我回易居,共议推翻舜义,建立新都一事为重!”说着就强行拉住了他的手臂!
“放开他!”南恩和一脚踢开大门,身后跟着千军万马的架势闯进寝殿!
大队人马一字排开,就算火力值平平,也架不住规模声势浩大。
他大步走向前去,从云历手中拽过了苏知易被他控制的手臂。将人整个护在了身后。目光中的霸气浑然天成,生来就有些让人退避三舍的气场,连拥有半仙之体的云历师尊也不例外。
“本道这次来是解救被软禁的徒儿,家中事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云历还是礼数地对他微微施礼。
南恩和冷笑一声,“家中事?你从哪里论的家中事?苏知易如今是本王的人,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本王抢人!”
苏知易想移开自己与他保持距离,被他反手扣住腰间!他的手掌很大,护在他身后的力量很足,让苏知易心生安全。
云历见势,不得不行迂回战术。
“太子殿下误会了,这次来单单只是来看易儿。坊间流传一切易儿与殿下的不雅传闻,本道听了以后实在刺耳。人人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才赶来看看……”
谁料南恩和不仅承认,更变本加厉说道:“坊间流传那些与真实情况不及十分之一。他们传得不错,只是还不够。曾怀!”
“卑职在!殿下有事尽管吩咐!”曾怀身穿铠甲,一切装扮都与战场杀敌的标配无异。
“你去打听打听,在坊间流传的那些人究竟是怎么些人,要是确定说了我同易先生的绯闻,找出来本王重重有赏!继续传下去的人,本王赏赐翻倍!”
“卑职领命!”
一旁的苏知易并未有任何不悦的反对之意。
云历对着南恩和道:“如此看来,殿下对易儿……不仅仅只是君臣之礼了!”他故意对着一字排开的众侍卫道。
“如你所愿,我对易先生早就生了爱慕之情。这两天正准备张灯结彩办喜事,你也看到了,太子府上下已布置了大概,我怕易先生不适应寝殿的起居生活,这不是提早把寝殿给他住,好让他提前适应。”南恩和叙述的前因后果,还真没什么违和感。
云历笑了笑,“这么说,本道这是来巧了?就不知道是否能匀上一辈喜酒喝。”
“能,怎么不能?”南恩和毫不避讳牵住苏知易的手,目光深情地看着他,“我们明日大婚,来恭贺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不管是好心的还是心怀不轨的,本王一视同仁都招呼!所以,师尊作为我家易先生的师傅,这杯喜酒免不了。来人!”
“卑职在!”另外两位侍卫督主站出来,等着候命。
“给云历师尊安排一处干净气派的住处,吃穿喝的别怠慢了,师尊是特意来恭贺我与易先生百年之好的,给我好生伺候着!”
“是,奴才遵命!”
南恩和见他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架势,手臂一挥,接着听见后面传来更多的侍卫脚步声……
“怎么,师尊对本王的安排不甚满意?”
云历拱手,看了一旁的苏知易一眼,“易儿,你可要想好了,确定不跟我回易居?”
苏知易仍旧冷面回他:“易居是我与阿笙的住所。你既有了更好的修为之地,何苦再去眷恋匮乏的居所。以后,不论是我或者易居,都与你无任何关系。”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本道也不强行说什么了。”他看着苏知易,“护好你要护着的人,下次再见时,恐怕就不是这般光景了。告辞!”
云历转身,大步离开。
众人见主子的威胁已消除,赶紧都识趣儿地退下,寝殿中只剩了南恩和与苏知易俩人。
第 50 章
南恩和的笑容无论如何也控不住,他背着手慢慢走近……苏知易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南恩和的眼底凝着无限柔情,专注地看着他低垂的眼眸。
“我都听到了,为了我你暂时不会回易居。对么?”
苏知易仍旧不作回应。
南恩和一下拉住他的手臂,眼神里带着强势的占有!“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天亮以后本王就要迎娶镶族公主,我不信送过来的喜酒你能痛快喝下去!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说不可以,我就不做。”
苏知易接下来说了一句让南恩和想都不敢想的话。
“天亮过后,我与你成婚。”
南恩和的眼泪瞬间滑落……
他清楚记得苏知易在剧本中的这句名台词。当时看到副导演送来的剧本时,还跟经纪人吐槽这编辑有病!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参与这场剧情拍摄!他容景爱找谁结找谁结,这种“毁三观”的剧情就算死都不会拍!
果不其然,“死”过一次后,居然转换了天差地别的心境!
如今对他,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南恩和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悸动不已的眼泪浸湿了苏知易的肩头。
苏知易抬起双臂轻揽住他的后背,眼泪无声地跟着落下。他无数次拒绝过南恩和的柔情,更无数次警示自己这本就一场没有任何结果的感情,根本就不应该开始。
可终究抵不过命运的安排,最后他还是放手了自己。
南恩和像个孩子一般埋进他的肩窝里,熬了这么久的情感终于有了栖身之地。
苏知易手臂的力量紧了紧,低柔的声音对他:“我都已答应了,你为何还要流泪?不哭了……”
这个位高权重的太子殿下却怎么也止不住情绪的迸发,任他抱着许久都无法平静。
苏知易只能用话题引开他身陷囹圄的情绪。
“明日,你要如何对镶族和你父王交代?”
南恩和怕他担心,这才从微微移开身体,搂着他的胳膊仍不舍得放手。
“别人对我没任何意义。我也不在乎他们。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别的我不会过多去想。”
苏知易用拇指擦去他脸边的泪痕……“不知这样做对错与否,只知道若不这样……”
“若不这样,我会被熬死!”南恩和打断他的话,猛地扣住他的腰间吻了上去,淹没了彼此未尽的言语。南恩和贪婪着攫取着他的气息,他身上始终有着如雪后谈谈的清澈之气,南恩和无法确切形容苏知易给他的这种感觉。大概就是雪落在青竹上被染了大自然的气息,让南恩和的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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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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