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又开始一声声唤她的名字,殷凝耷拉着眼睫,有气无力道:“别念了,我现在没力气亲你。” 秋霁就换了一句话,在她耳边不断重复“我爱你”,殷凝听得有些面红耳热,还是磨蹭着亲了上去。 后来,经过一些殷凝看了听了也不太懂的风水测算和星象定轨,秋霁大费周章地算出了一个良辰吉日,是在来年的初夏。 他对婚礼的一切事宜怀着莫大的热情和耐心,事无巨细都要亲自经手,连殷凝的嫁衣和发饰都要亲自设计。 上绫跟殷凝说,最近朝官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妖尊的脸色终于没有那么吓人。 他把所有事情揽下来,殷凝也乐得清闲,当然,他会寻求她的意见,基本是按照她的意见来主导。 初夏榴花开遍,王宫都挂上红艳灯盏,红绸结着合欢铃,到处都是喜庆呈祥。 殷凝一身华美嫁衣,岩彩印染流纹,云鬓雾鬟缀羽簪花,发髻高绾凤冠璀璨,远山凝成眉黛,秋水化做明眸,万般姝艳旋作眉心妆,遮脸的描金团扇上勾画孔雀拥着九尾白狐的图纹。 秋霁的衣饰与她相配,走过来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殷凝觉得有些好笑,算上人界那一次,成婚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怎么过来牵她的时候手还有些抖。 她弯了弯眉眼,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月芙仙尊作为殷凝的师长受了他们这一拜。 夫妻对拜时殷凝看见秋霁薄唇抿直,脊背紧绷,生怕这最后一步出什么差错。 三拜圆满,皇天后土,日月共证。 殷凝和好友玩闹了片刻,就进了洞房盖上盖头,不多时秋霁也进来了。 掀了盖头,喝交杯酒的时候,殷凝发现他好像有些紧张,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开玩笑着问:“要不要先聊会天?” 他一丝不苟地喝完了合卺酒,轻舒一口气道:“礼成,你终于是我的了。” “你也是我的。”殷凝伸手勾住他的衣领,拉近距离后低语道,“其实还差最后一步,洞房花烛夜。” “我知道。”秋霁伸手放下床帘,和往常一样去喝床边柜子上放着的避子药。 殷凝拉住他的手,轻声道:“不用了。” 他还是喝了,弯着唇角道:“再等我几年,我还没准备好跟孩子争宠。” 殷凝有些无奈,也由着他去了。 帘动卷月,被翻红浪,十指相扣的手未曾放开。 作者有话说: 玩梗整一些烂活: (关于如何平衡事业和家庭) 秋霁:我发现你越来越不爱我了。 殷凝:我怎么不爱你了? 秋霁:我今晚不睡觉,去把沈霄玉打一顿。 殷凝:你打我宫司干嘛? 秋霁:你果然不爱我了,你都不关心我为什么不睡觉。 殷凝:……
第88章 番外2 殷凝每天都会去九重天处理事务, 她还在自己的神像下开了一个意见反馈信箱,由宫司收集各界子民意见后匿名投放进去,通常朝会结束后, 她就会带回妖都再阅读和回复。 通常秋霁会和她一起看,不过近几日他看着看着就会黑了脸,今晚更是直接将那封信揉成一团丢开。 “怎么了?”殷凝拿了一杯茶递过去。 他就着她的手喝完茶, 又挨过去抱着她问道:“可以不匿名吗?” “匿名才能畅所欲言。”殷凝伸手摸摸他的耳羽,道,“你先去沐浴, 这些我很快处理好。” “好。”秋霁吻了一下她的眉心,才走进浴室。 殷凝就将他揉成一团丢开的信封拿了回来,拆开一看,里面洋洋洒洒几页信纸,除却对她天花乱坠的赞美, 主要介绍琉璃海深处的鲛人是母系氏族, 一名女性鲛人可以有几位丈夫, 然后就开始自荐枕席,还附上一张自己的画像。 画像她没看到, 只有一些灰烬, 应该是被秋霁给烧了,他还在下面回复:去死。 难怪他不满这些信都是匿名的,否则他非得杀上门不可。殷凝摇了摇头, 提笔写下:已阅,婉拒。 殷凝看完了其他信, 回复和整理好收集的意见, 秋霁已经出了浴室, 拿了寝衣递给她。 殷凝接过去时, 他开始日常引诱,吻着她的耳尖低语着问:“还是不要我服侍你?” 那就是从浴池洗到床榻上了。 “乖,等我洗完。”她拿过寝衣,吻了一下他的下颌。 等她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里出来,就闻到了清浅的酒香,殿内四角的落地宫灯都熄了,只剩幽微一盏,半明半灭。 殷凝知道他又要玩一些花样,距离他们成亲已经过去许久,但她总觉得仿佛就在昨天,因为秋霁给她的情感热烈如初,他们永远在热恋,他疯狂偏执的个性在情爱方面上就是毫无保留,时刻燃烧。 等她撩开床幔,就看到他散漫地靠在床头,手指勾着琉璃酒盏,里面摇晃的琥珀色美酒欲洒不洒,凤目晕着流水般的柔光,挑着眼尾朝她看过来。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殷凝也在床褥上坐下。 “助兴罢了。”他将酒盏喂到她唇边,在她低头欲饮时又拿开,将唇抵上去与她接吻。 一吻过去盏中的酒已经洒了一些出来,沿着他优美的肌理线条淌下,馥郁酒香漫开,他的话语也跟着醉人:“喝么?” 殷凝又被他勾到了,刚撩上去的床幔便又放了下来。 第二天开始,就是为期两天的各界宫司上九重天给殷凝述职,一个月一次。 这些女装大佬都摊牌了,不装了,然后开始阴阳怪气地互损,好好的述职报告搞得像什么宫斗现场。 殷凝每次都在和稀泥,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不过今天浮川樱阴阳了一句:“再过几年就是秋宫司的十万岁大寿了吧?届时我魔界必为尊上献上大礼。” 虽然要过的这个“几年”还有些漫长。 秋霁阴沉着脸回了一句:“不用麻烦,本尊看你的狗命就挺合适。” 殷凝屈指轻敲桌面,和气道:“继续讲魔界这个月发生的事情吧。” 散会后,殷凝觉得秋霁真的被气到了,虽然他不说,但浑身笼罩的低气压也能看出他就是炸毛了。 她就搁下手里的文书,上前去挽了他的手,一同走过云霞铺成的阶梯。她轻声道:“别生气,我不介意这个。” 秋霁按了一下眉心,道:“我还记得之前你说过喜欢年轻的。” 啊啊啊怎么开始翻旧账了,她那天就不该说这些话! “那是我年少不知,”殷凝眨眨眼,“我都和你成婚了,就不要再计较这点小事。” 其实浮川樱只是无意中说了这句,关键是殷凝之前说了那番话,才会让他这般介意。 秋霁伸手将她拥在怀里,应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 殷凝唤了好几句夫君才把他哄好。 隔日各位宫司继续述职,秋霁扳回了一局—— 快要散会时,他将那枚护心羽耳坠放到了殷凝身前的桌上,明显克制了语调中的亲昵:“殿下,你昨晚把耳坠落在我这了。” 此话一出,其他宫司顿时看了过来,沈霄玉皱眉,封璃冷呵一声,浮川樱皮笑肉不笑。 殷凝有些讶异,她今早明明戴了耳坠的,然后她伸手一摸,哦,原来她是把秋霁的耳坠给误戴上去了。 总之,今天的朝会也是和谐度过呢。 散会后,殷凝将两枚耳坠都拿到手中晃了晃,笑道:“今天早上你是故意给我戴错的。” 不得不说这孔雀偏好争风吃醋。 “是。”他颔首,唇角翘起明显的弧度,就像打胜仗了一样。 殷凝说:“你开心就好。” 晚些时候,殷凝对镜梳发,觉得自己的发尾翘得太过桀骜不驯,看上去有些乱七八糟,她就抄起剪子,打算给自己理发。 刚沐浴完的秋霁看到这一幕,立刻过来握住她拿剪刀的手,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嗯?”殷凝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回过头就看到他脸色有些苍白,她怔了一下,道,“你怎么了?我只是觉得头发有些乱,想剪一剪。” 他松了一口气,捧起她的长发后说:“别剪,我帮你打理一下就好了。” “为什么不能剪?”殷凝觉得他好像很在意这个,“我知道有种说法是正月理发死舅舅,但现在也不是正月。” “这种说法我从未听过。”秋霁沉默了一瞬,微叹道,“我们成婚时有道礼数是结发同心,你一想剪发,我以为你是要悔了。” 殷凝稍微睁大眼睛,“你怎么会这样想?我真的只是想减掉发尾而已。” “嗯,是我想多了。”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尾,“别剪,我很喜欢。” “好,”她眉眼弯弯,“依你依你。” 第二天是休沐,不用上班,殷凝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发现秋霁还没起床,她被抱高了些许 ,方便他埋进她怀里。 这个睡姿有些反常,以往都是她埋进他怀里的。 难得殷凝早起,她决定试着做一下早膳,然后,然后还是让侍女端上来了。以往她一醒来秋霁就备好了早膳,成功把她养废了。 她吃完了早膳,随手挑了一册话本,上次她和秋霁逛灯会时买的,现在就来看看这些民间艺术家又整出什么花活。 殷凝坐在床褥上,话本才堪堪翻开一页,秋霁颤了颤眼睫,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里边一侧空荡荡的位置,摸了个空后立刻睁开眼,看到她才松了一口气。 “早。”殷凝见他脸色有些差,安抚道,“做噩梦了?” “嗯。”秋霁拧眉,蹭过来拿掉她腿上的话本,自己枕了上去,缓缓才说,“梦到你不要我了。” 殷凝有些想不通,自己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把他整得这样患得患失,剪个发尾都能把他吓得面无血色。 “不会的。”殷凝轻抚他的耳羽,关切道,“你最近有些想太多了。”敏感得有些神经质。 秋霁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道:“你嫌弃我?” “没有。”殷凝有些好笑,“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又到了筑巢期。”筑巢期一到,他就会极度缺乏安全感。 “应该是。”他顿了一下,侧过身将脸埋在她腹部,闷声道,“难怪我忍不住想要去拿你的衣服。” “那我请个假来陪你。”殷凝也顺势上了床榻躺下,很快就被他紧紧抱到怀里,还用羽翼裹起来。 秋霁只有抱着她才觉安定,他没忍住又开了屏,绚丽尾羽就像一把展开的绸扇。 殷凝摸着他暖融融的尾羽,道:“我想要孩子了,流着我们共同血脉的孩子。” 秋霁顿了一下,道:“再等等吧,你还太小了。” “我哪里小了?”殷凝跟他理论,“跟我同期的好多女修都生孩子了。” “我舍不得你痛。”他还是没答应。 但殷凝想要,她很想要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然后她趁秋霁因为筑巢期陷入情热时,把他的药倒掉了,还骗他说已经喝了。 清醒后秋霁气得红了眼眶,但偏偏对她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后来殷凝还是如愿怀上了,孕初她特别嗜睡,一睡起来人事不省,接着几天又开始孕吐,看见什么都想吃,吃什么吐什么。 秋霁精通医理,把她照顾得很好,但还是焦急得恨不得替她怀,殷凝每次一醒来,都是被他抱在怀里,听他无比疼惜地唠叨:“你看你都瘦了多少,就只有肚子在长肉…” 他把手覆上来,温暖的妖力从腹部渡进来,殷凝好受了些,笑道:“你看岔了,我本来就是这个身量,只是因为肚子鼓起来一点,就显得其他地方清瘦。” 秋霁咬牙切齿:“就这么一个,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殷凝无奈道:“那我得祈祷是个双胞胎。” “不准!”他气急,“那就会更难生。” 殷凝无奈地换了个话题:“你觉得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话说,是小狐狸还是小孔雀呢?” 秋霁感知了一下,道:“女孩,是孔雀。” 修为高,就是毫无悬念啊。 殷凝慢慢反应过来,“孔雀好像是卵生,所以我要生个蛋吗?” “还好如此,”秋霁稍微松了一口气,“会比较好生,母体怀孕三月,生产时幼崽不大,后面七个月由父亲孵化。” 事实上三个月后,那枚并不大的孔雀蛋生出来时,殷凝也没感觉到痛——因为秋霁掐准了她的生产期,和她互换了身体替她生。 殷凝回到自己的身体时,觉得几乎是无事发生,只能感叹仙侠世界真的很魔幻,什么无痛当妈。 那枚孔雀蛋表面也覆盖着一层漂亮的晶矿,不过是金色的。整体不算大,大约是她手掌大小。 接下来辛苦的是秋霁,他用自己的翎羽筑巢,还要不断地凝出妖力来温养。 殷凝一靠近,孔雀蛋就化出来丝丝缕缕的金光绕着她撒娇,萌化她一颗慈母心。 “是个闹腾的小姑娘,”秋霁说,“也只有你过来时才会安分一些。” “所以要给我们的小公主起什么名字?”殷凝伸手轻轻覆在上面,几个月下来,孔雀蛋已经长大了些许,也会小幅度地乱动,时不时会隔着蛋壳踹秋霁一脚。 “小名就叫闹闹,太闹腾了。”秋霁闭眼,这么随便就给自己闺女起了小名,然后又被她踹了一脚。 “也行。”殷凝没忍住笑了出来。 闹闹破壳出世时,一边哭一边把自己的壳吃掉,她还没长牙,也不知道怎么吃的,金珀一般的蛋壳被她啃得咔擦响。 殷凝小心翼翼地从秋霁怀里把她接过来,闹闹止了抽噎,缓缓对着她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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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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