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爱,”殷凝都要融化在她的笑容里,“眼睛像你,原来你们的瞳孔是菱形的,宝石一样。” 秋霁说:“幼年期是这样。” 殷凝抬头看到窗外,碧空浮动绚丽霓光,如绡如绮。她有感而发:“闹闹的名字就叫霓绡吧,至于姓氏,等她长大了再自己决定想要跟谁姓吧。” “嗯,是个好名字。”秋霁伸手缓缓环住了她的腰,轻声道,“辛苦了。” 殷凝:? 比较辛苦的好像是你吧。 虽然她怀孕的时候秋霁咬牙切齿地嫌孩子苦了她,但大多时候闹闹都是他在带,因为殷凝不太会。 殷凝抱了一会,闹闹一哭她就让秋霁来哄,他抱孩子的手法比她娴熟得多,把孩子哄睡了还要给她剔石榴籽。 殷凝日常都是瘫在贵妃榻上,有些无所事事,心血来潮就去逗孩子,孩子哭了就给她爹。 她还想找上绫迟烟柔她们一起打牌,看着秋霁哄孩子,她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秋霁养成一个习惯,半夜在闹闹哭出声之前准时醒来,给已经睡死的殷凝压好被角,再顺便哄一哄醒过来的女儿,以免闹闹哭起来把殷凝吵醒。 后来闹闹长大了些许,秋霁就让她自己住一间宫殿,闹闹黏着殷凝要跟娘亲一起睡,秋霁当然不同意,她再闹也不管用。 某个夜晚殷凝感叹:“你这不是挺会带孩子的吗,要不我们再生一个?” “想都别想。”秋霁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闷声道,“有闹闹在,你都不怎么关心我,再多一个那还得了。” 怎么有人连自己女儿的醋也要吃啊。 殷凝说:“我哪里不关心你了?” 秋霁就说:“如果我说,闹闹生病了——” 他还没说完,殷凝已经掀开被子坐起来,“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没有,我都说了是如果。”秋霁将她拉下来,把被角压得严严实实,“那如果是我生病了,你会…” 殷凝即答:“你会医术啊,给自己治一下。” 秋霁:“……”还说关心他呢。 他斩钉截铁:“别生了,一个就好。”
第89章 番外3·上 某天殷凝陪女儿玩抓迷藏, 她坐在紫藤花架下,双眼被闹闹拿发带给蒙上了,她拿着传音用的灵符, 问道:“宝贝躲好了没?” 闹闹说:“好了好了,娘亲快来找闹闹,找不到今晚就要陪闹闹睡觉, 别管爹爹了!”几岁大的小女孩,声音清清脆脆的,回音荡了荡, 听上去是躲在什么空旷的大殿内。 “这就来。”殷凝还没伸手解开发带,就感到自己的脸被捧了起来,熟悉的气息靠近,秋霁和她交换了一个吻。 她解开发带,问道:“政务都处理完了?” “还没, ”他眉眼自然而然地弯起漂亮弧度, “见不到你, 总觉得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那现在见到了,”殷凝踮脚吻了一下他的耳羽, 那簇金羽倏然展开, 她安抚道,“你继续批折子,我找到闹闹了就去书房陪你。” “那好, 别让我等太久。”秋霁有些遗憾。 “不就这么一会。”殷凝好笑地推了推他,走过紫藤花架, 去找可爱闺女了。 事实上闹闹很好找, 因为换季了这丫头还在换毛期, 金灿灿的幼羽掉了一路, 她循着这些羽毛,七绕八弯地拐进了一间密殿,是王宫的藏宝殿,外面设了禁制,当然她可以随意进出。闹闹跟秋霁血脉相连,毫无阻拦就跑了进去。 殷凝在一堆随意堆放的珍宝里寻找着,闹闹很聪明,这里的宝物都亮闪闪的,可以掩盖她掉落的羽毛,藏宝殿又太大,殷凝一时逮不到人。 她找了一会,忽然闻到了一阵清幽的香气,前面一盏落地莲灯被打翻在地,烛焰溅出来,点燃了放在旁边的一炉熏香。 应该是闹闹跑过去不小心撞倒的,还好没引起什么火灾。 殷凝无奈一叹,蹲下去把那盏莲灯扶正,然后拿起那个香炉想把燃着的香给掐灭了。 但闻多了这股清幽却绵柔不散的香,她却有些头晕起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了。 殷凝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熟悉的恢宏大殿中,窗外是九重天的不落烟霞,神鹤的清鸣从远处传来。 这是九重天的神女殿,她觉得意识像是模糊了一瞬,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殷凝摇摇头,想不清楚的事情就别想了,现在她刚刚按照系统的要求把剧情进度推到了90%,成功受封神女。休息一下,就要直接跳过接下来的百年时间。 她摘了头上有些沉重的华美冠冕,连同身上的端庄华衣也一并脱下,觉得总算轻松了些。 跪坐在一旁候着的侍女上前来,将她的衣饰收好,殷凝看了一眼,觉得她们好像并不是九重天那些挽着月丝绦的仙子宫娥,她们很美,美得不像是活人。 “等一下。”殷凝叫住了其中一个侍女,细看之下发现她们都是纸人。 奇怪,会剪纸赋灵的不是恶毒女配秋拒霜吗? 她没在意,反正等下她就要走人了,于是她吩咐道:“备水,我要沐浴。” 洗完澡美美睡一觉,醒来就可以直接跳过接下来的百年了,少上一百年班,好耶。 玉池琼液浸肌骨,她背靠着池壁,拿起浮盘上的桃花酒浅浅啜饮,手指随意拨开水面上的落花。 她洗得极慢,从日落磨蹭到入夜,九重天没有黑夜,但她的神殿折叠了幻象,有日夜更替和四季流转。 殷凝将长发盘起,披了一件寝衣就走出浴室,然后她就看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了一个人,红衣大袖,眉目稠艳如鬼魅,是秋拒霜。 “秋师姐?”殷凝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秋拒霜朝她看了过来,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猩红,他起身,只一转眼就走到她身边,毫无预兆地伸手将她拥紧。 “唔?”殷凝措不及防,他有些用力,手臂勒得她有些疼。 “我找了你好久。”秋拒霜的声音莫名低涩,喑哑中带着一股女子不该有的磁性。 “秋、秋师姐?”殷凝本就只着了一件单薄寝衣,他又抱得紧,所以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秋拒霜很平她是知道的,但为什么她觉得腹上有些硌。 “还叫师姐?”秋拒霜低笑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去摸自己的喉结。 殷凝怔了一下,忽然伸手推开了他。原来秋拒霜也是他喵的女装大佬! 她皱眉,拿下屏风上的衣裙披上,还算客气道:“你该出去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擅自进我的寝殿。” 衣裙宽大,她披得急,翻飞而起的裙角掠过他的指尖,他稍微一弯手指就勾住了。 殷凝抬眼看去,她才发现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秋拒霜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浓烈的情愫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抱歉。”他虽然这样说着,但眼中可分明没有什么歉意,他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了一下,攥紧手中裙角用力一扯,又将她拽进怀里,迅速压制了她的挣扎,指尖在她眉心一点,“我封印了你的修为,乖一点。” “你!”殷凝试了试,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她焦急地想和系统联系上,发现系统一点反应都不给她。 她有些急了,双手手腕又被他扣住了,只能用手肘隔开他紧贴过来的胸膛。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都平成这样了,以前她都没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女人。 秋拒霜见她被酒气醺红的脸因为惊惧而苍白,伸手在她背上安抚地轻拍,“怕了?我更怕,哪都找不到你,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心情。” 殷凝轻吸一口气,尽力平静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知道,”他的语气欢愉起来,“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只好回溯到这个时间,你撇下一切消失之前。你看,你现在被我牢牢抓住了,哪也去不了。” 殷凝努力理解他话中的信息量,只觉得荒谬。她极力挣脱,但都被他轻松镇压,她急了,有些慌不择路地张嘴去咬他,衣领上露出修长脖颈,她狠狠咬了上去。 秋拒霜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并不在意,只是顺着她的脊背往下轻抚,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 殷凝都咬出了血,腥甜气息在唇齿间弥漫,太多了,甚至像是倒灌进她口中,她无意间吞了一些血进去。然后觉得有簇邪火从下烧起,带来陌生又汹涌的难受。 秋拒霜修匀有力的指节勾起她的下颌迫她抬头,看着她眼中蒙上一层朦胧水汽,低声道:“我情动时的血你也敢喝。” 殷凝下意识想将吞咽下去的血吐出来,却又被他捏住了下颌,只好瞪着他,一双眼雾蒙蒙的,没有半点凶狠,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于是他眸色愈深,像是在孕育一场暴烈欲潮。却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只抚过她背部的手,上面沾了些许水迹,她的长发还没干,水迹落下晕开一大片衣料。 “会着凉的。”他微叹,抱起她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殷凝被放到了床褥上,她彻底慌乱了起来,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来阻止他。而秋拒霜只是拿起软巾,目不斜视,轻柔又细致地帮她擦干头发,用妖力蒸干她寝衣,又帮她盖上了被子。 秋拒霜点了一下她的眉心,帮她压下妖血带来的躁动,轻声哄道:“睡吧,乖。” 殷凝清醒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声“无耻”。 秋拒霜完全不生气,甚至眉眼弯起来,俯身凑近她低声道:“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无耻。” 殷凝直觉不能挑衅他,于是转过身背对着他,轻轻闭上眼。但她睡不着,发生了这些事情,还与系统失联,她满心戒备与忧虑,如何能在秋拒霜枕侧安然入睡。 秋拒霜也明白,所以他点了熏香,清淡的香味散出来,尾调带了些甜。 没过多久,殷凝就沉沉睡去。 察觉她均匀悠长的呼吸,秋拒霜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只有因为药物而陷入沉睡,怀里的少女才没有丝毫戒备,乖巧安顺,像是他的人偶。 他埋进她颈窝深嗅她的气息,眉眼间久积的郁气才散去些许。他没忍住吻上她的唇,有些生涩地亲吻着,半晌才启开她的唇瓣侵犯进去,他尝到了桃花酒的甜。直到殷凝在睡梦中因为呼吸不畅而发出一声轻喃,他才结束了这个单方面纠缠的吻。月光透过床幔洒进来,他看到她被亲吻得湿漉漉的唇,水线拉开与他相连。看得他残存的理智差点崩掉,于是他低头,沉湎于这种卑劣不见光的接吻中,一遍又一遍。 次日殷凝醒过来,她手腕上还系着细长银链,一动就发出细细碎碎的清响,有点像风铃的声音。 枕侧的秋拒霜已经醒了,他换了一件云纹白衣,优雅闲适地靠坐在床榻上,见她醒了就递过来一杯温水。 殷凝没有接,只是晃了晃手上的银链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幽幽叹道:“留在我身边吧,殿下,我不能忍受失去你。” “不用说得那么好听,”她皱了一下眉,“你要软禁我?” 他没有犹豫地承认:“是。” “你太放肆了!”殷凝气急,但她的修为被封,什么也做不了。 “先喝点水。”秋拒霜将杯盏推到她唇边,凤眸中幽光流转,艳如鬼魅。 殷凝本来是想甩开他的手,但在他的注视下,意识模糊了一瞬,然后就乖巧地低头,就着他的手将这杯水喝完。 “乖。”他弯着双眼,连锋利的眉峰都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擦去她唇边洇开的水迹。 殷凝清醒过来,推开他的手,气道:“不要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下作么,”秋拒霜稍微向她倾尽,语气带着几分和她商量的意味,“那你乖乖听我的话好不好?”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这种要求无耻至极,道:“不可能。” 秋拒霜并不意外,嚣艳的眉眼也不会因她的抗拒而黯淡。 只要能留住她——这是他心中唯一的追求,已经偏执入骨,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会满足。 甚至只要一想到她接下来都无法离开他,就有一种扭曲而病态的兴奋占据他的心脏,连带着每一寸血液都雀跃起来。 所以为此不择手段也好。 他将银盆中浸着温水的软巾拧干,又转身回去帮她擦脸,殷凝忍无可忍地按住他的手,道:“我自己来就好。” 他拒绝了,温声道:“你一向不会心疼自己,还是我来照顾你。” 殷凝想反驳,但觉得他现在无法沟通,只好收了声音,憋闷着不说话,任由他将她面上各处都细致地擦了一遍,小心地避开了眼睛。 洗脸然后是漱口,他拿了一杯混有灵草的盐水,让她喝了一口后又吐出来,然后伸出一指轻轻抵入她还没合上的双唇间,道:“你好像在长牙,我看看。” 是智齿,有点痛,但可以忽略,殷凝并不在意,所以她稍微后仰着头想要躲过他的手指,但他不依不饶地倾身靠近。 “你——唔。”殷凝本来想开口让他退开,没想到他趁着她张开嘴,径直伸进去,指尖抚过她牙床上新生的智齿。 殷凝下意识想要咬他,但想起昨晚的事情,只好作罢。 “长歪了一些,会疼。”他收回手,白玉般的指节上沾染了一层水色。 殷凝知道秋拒霜有洁癖,她见过这位“师姐”嫌恶地丢弃沾染鲜血的折扇。 但现在他毫不在意,甚至将指尖按在自己唇上,垂眸舔去了上面的水迹。蝶翼般的睫羽,流丽眼尾,苍白指节与嫣红双唇,这一幕竟然透出些许色气的美丽。 殷凝觉得毛骨悚然,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不是因为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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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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