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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实刚想撸回去,却猛然发现这些无意识的动作越来越熟悉,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郑秋实突然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凌难。
凌难捏完脸后弯嘴笑了一下,然后便看见郑秋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盯着自己,他突然就慌了。
郑秋实说出心里话,嘟囔道:“你……好像一个人……”
话音刚落,凌难像一只被发现的兽类,眼神惊慌失措,用手扒拉了一下头发,明明之前还那么强势,现在却像被是怕被发现什么,心虚得很。
凌难咽了下口水,心虚似转过身去,背对着郑秋实睡觉。
凌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狐狸,夹着自己的尾巴,老老实实地侧卧着,再也不敢乱动,生怕再露出尾巴。
“?”
郑秋实盯着凌难的后脑勺,半天默不作声。
他脑子飞快转着,为什么凌难从来不敢看自己,每每对视,都是忍不住用手扒拉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这些动作太突兀了,明明两人正正常交流,凌难却时常会心虚地做出一些动作,这让郑秋实忍不住怀疑,这也让郑秋实忍不住去探索原因。
想起刚才凌难欺负自己,郑秋实咽不下这口恶气,心里打起算盘。
过了很久,郑秋实出声:“睡了?”
凌难纹丝不动。
郑秋实的手不老实起来,在被子里偷偷伸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凌难的背。
凌难微乎其微地动了一下,绷紧了腹部和背部。
郑秋实察觉到了,假装不知道,又问了一句:“睡了吗?”
凌难还是没反应。
“哦,睡了。”郑秋实故意自问自答。
说完之后,他又用指尖轻轻在挠了挠凌难的背部,效仿之前,在凌难的宽背上写字:你睡觉不平躺啊
郑秋实了解凌难,之前他睡觉都是平躺的,而且躺得规矩,现在却侧卧着睡觉。
这句话没什么,细品却不得了,直接抓住了凌难装睡的尾巴,还带着一丝丝的挑衅,将凌难之前欺负人的模样模仿得惟妙惟俏。
凌难还是没有动,郑秋实感觉自己抓住凌难的命脉,得意忘形起来,放肆地用指尖挠着凌难的背。
他本来以为凌难会一直强装下去,没想到凌难突然来了一个大翻身,直接按住郑秋实的肩膀。
之前那双温柔的双手此刻变得强劲有力,彻底发挥了它该有的力量,它捏住郑秋实的肩膀。郑秋实感觉到那双手的主人在克制,手在微微发抖,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凌难居高临下地看着郑秋实,头发下面的眼睛微眯着,像动物捕猎的眼神,带着野性的张力。
郑秋实顿时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双手瑟缩着放在胸前,口齿不清起来:“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我、我……”
郑秋实本来要说一些狠话,可是他现在害怕得口齿不清,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之前炸毛的凶样不见了,就连刚才得意忘形的样子也退得一干二净,郑秋实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被逮捕的兔子。
凌难的头越压越低,离郑秋实的脸越来越近。两个人越离越近,呼吸可闻,热气呼在脸边吐在耳尖,染红了脸和耳,挠乱了心绪。
雨滴打在屋瓦上,滴滴答答,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敲打,震得郑秋实的心也跟着砰砰砰。
雨声明明那么吵闹,可是郑秋实却感觉那些声音都那么遥远,耳边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絮乱又急促。
粗乱呼吸声的主人意识到什么,吞咽了一下口水,他试图平稳自己的呼吸,想掩盖什么,可是这样却更暴露了他的乱,像是一个不会跳舞的人刻意去合拍的脚步,每一步都想掩盖自己的愚笨,却每一步都在暴露自己的笨拙。
比起凌难,郑秋实更笨拙,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眨眼,就这样不自觉地憋着气,眼睛睁得大大的。
两人唇瓣的距离那么近,下一秒就要碰在一下……
凌难微微偏过头,头一砸,脑袋就落在郑秋实脸旁边,然后上半身撤掉了支撑的力量,右半身就压在郑秋实左肩上。
郑秋实连雨声都听不见了,砰砰的心跳声也没有了,只有头发和头发摩挲的声音,沙沙的,像是两个人在窃窃私语。
“唔……”郑秋实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话,好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你干嘛~”
凌难转过头,无声地盯着他。头发遮住了视线。
凌难移动的动作很轻微,一点点地向郑秋实身上靠去,鼻尖和嘴唇摩擦着郑秋实的脸颊。
好痒。
郑秋实心想。
凌难弯了一下嘴角,被子里的手不老实,乱摸着,然后揽住郑秋实,抱住了他,还用脸蹭了蹭郑秋实的脸,右手在郑秋实的脸写字:不干嘛
写完他就用力将郑秋实搂紧怀里,力气大得像是将郑秋实生吞活剥,死死地陷进骨肉里。
郑秋实害怕,差点大叫起来,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明明是第一次,郑秋实却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出声。
一切都应该是静默的、悄无声息的。
只有心跳声。
还有身体的声音。
……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螺肉酱
第二天,郑秋实一身酸痛,他累得不想从床上爬起来,感觉每动一下身体都在被极限拉扯,让他很难不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夫夫之实。
郑秋实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一切,脸蓦地红了,整个人又缩回被子里。
直到院子外面传来鸡鸭争吃的声音,郑秋实才回过神来,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咧嘴笑了起来。
郑秋实连忙捂住嘴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这是怎么了……
郑秋实有些恼羞,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扶着腰出了里间。
一撩开帘子,就看见凌难正抱着一盆鸡食从院子走进来,他和郑秋实对视了一眼,转而将视线移到郑秋实的腰间。
郑秋实心头慌乱,连忙把手从腰间移开,心虚又恼羞。
昨晚的事,郑秋实是万万不可能主动提起来的,他可是要面子的!
郑秋实特意挺直腰杆,装出一副正常的姿势。
凌难没什么过多的表示,放下鸡食,又提起猪食桶去喂猪。
凌难一走,郑秋实就长嘘一口气,挺直的腰瞬间弯了下去,他现在浑身酸痛到不行,刚才的正常状态还是假装的。
想着等一下还要洗螺蛳,郑秋实就感觉心累、身更累。
两人煮了一锅稀粥,混着辣椒酱解决了早餐问题。
一吃饱,凌难就开始干活,把昨夜清洗的螺蛳又过了一遍水,郑秋实自然不可能在一旁闲着,也一起干起来。
两个人虽然没有任何语言上的沟通,但是仿佛心有灵犀,都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凌难烧了一锅水,把螺蛳下锅焯水。焯好水后,捞出来挑出螺肉,这一个步骤不繁琐,但是耗时漫长。
郑秋实和凌难坐在院子里,用着竹签挑出螺肉,刚开始还不熟练,郑秋实连挑了几遍才将一个螺蛳挑出肉来,手指还差点被戳到,后来慢慢熟练起来,动作也越来越麻利。
郑秋实有些得意,他瞥了一眼凌难,却发现凌难比他更快,戳、挑、放,动作快、准、狠。
郑秋实瞬间傻眼,他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心想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不过难过归难过,郑秋实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些。
昨夜山里下了一夜的雨,今天放晴了,山野间弥漫着雾气,薄薄一层,山林间传来阵阵鸟鸣声。
时辰还早着,太阳却已经从山坳里钻出来了,红彤彤的,像是一枚刚剥壳的咸鸭蛋黄。
郑秋实忙里偷闲,瞥见这一抹红日,再看向四周,院子里鸡鸭啄食,猪圈里的老母猪哼哼哈哈,前几天随手撒的菜籽居然冒出了青尖儿。
再将视线移近,对面的人垂着眉眼,一脸温顺,手脚麻利,认真干活。
郑秋实突然感觉自己来一趟值了,这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挺好。
“你看,山坳那头的太阳像不像那个咸鸭蛋?”郑秋实满眼期待地看着那红日。
凌难明显刚从自己的世界里面脱离,有些呆滞地顺着郑秋实的目光望过去。
远看,红日初升,山云雾绕,青山常绿,近看,鸡鸭啄食,鸟叫虫鸣,倒是别有一番小桥流水人家的滋味。
他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郑秋实眼睛里的真诚。
凌难微微勾起嘴角,小桥流水、平淡温暖,快活随心的山野生活大抵如此吧。
郑秋实心里感叹:“如果不离开这穷山坳,每天就这样柴米油盐也挺好。”
想着想着,他的肩上突然一沉。
原来是凌难不知何时去屋里拎了件厚衣服,怕他冷着给他披上。
郑秋实回过神,心里暖暖的,两人相顾无言,最后都各自收了视线,忙活起来。
螺蛳虽多,但是两个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挑了一半的螺蛳,收获了满满一碗的螺肉,但是挑出的螺肉还是脏的,上面吸附着很多淤泥。
郑秋实道:“这螺肉还是脏的,我记得好像有什么法子可以洗干净。”郑秋实挠了挠头发,想到一个法子,他打了一个响指,自信地朝凌难挑眉,道:“看我的!”
说完他端起那碗螺肉,往屋里钻去,翻箱倒柜找出面粉和米醋,然后往螺肉里加入面粉和米醋,最后像揉面团一样揉搓螺肉。
面粉可以用来吸附那些淤泥,米醋可以杀菌消毒。揉搓了一会之后,郑秋实再往里面加入温水,面粉溶于水连带着淤泥也浮了出来。
郑秋实接着用温水洗了两三遍,直到倒出来的水完全澄清。
“大功告成!”郑秋实满心欢喜地捏了捏螺肉,Q|Q弹弹的,还捏起一块螺蛳肉,对着门口,逆着光,眯着眼睛看了一小会,满脸写着:我厉害吧!快夸我!
得意忘形的样子,就差把话直接说出来了。
凌难见状则在一旁捂住嘴巴,一副想笑却憋笑的模样。
最后在郑秋实一声不耐烦的“啧”之下,凌难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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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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