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子钰新奇的眨了眨眼,他的生辰也不是什么秘密,宁仇是锦衣卫,想知道这些还不简单。随即也不在意形象,拿起袖子就当做垃圾桶,直接将没了糖衣的山楂吐了出来,又抓紧咬了一颗,“我十八岁的生辰早就过了,哪有让你再给生辰礼的道理。” “你我初见之日,我未曾给你见面礼,甚至不曾命牢头给你煮上一碗长寿面,今日补了又有何妨。”宁仇敛下眼皮,看向自己的官靴,黑得和栾郎的黑眸一般。 栾子钰笑着弯起了眼睛,“照你这么说,要给我生辰贺礼,见面礼的可就多了去。” 宁仇不欲在这件事上和旁人相比,强硬的站起身,“我与他们自是不同,你好生休息,我还要去当值。” 栾子钰愣住了,眼瞧着宁仇身形飞快的走出了房间,他是说错了什么吗? 四日后,栾子钰总算是痊愈了,也不知是平日都不曾生病的缘故,还是作的太多,这一病就来势汹汹。 回到澜院的第二日竟连床也起不来,只能委托宁仇替自己请了假,而且这一请,又把太子脆弱的神经给碰了。御医连着来了两日,什么施针喝药都试遍了,第三日才堪堪好转,而今日总算能上班了。 栾子钰依旧站在文官末尾,神采奕奕的一点也不像大病了一场的模样,只是他等了一个早朝,也不见一个御史参他一本,着实有些寂寞。 好在太子还记得舞弊一案,在早朝尾端的时候,变将事情直接敲定了, 仍是由他与宁仇主理,只是给了一个时限,要在登基大典前,就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栾子钰也应下来了,这件事查到现在,宁仇那边几乎已经找到了全部物证,其中不乏强有力的账本,只是这奏折递出去,定会吸引不少火.力,要知道礼部尚书华大人虽然平时不大出声,可好歹是礼部尚书啊,主考过多少届会试,朝堂之上,认他为座师的可不少。 因此他们还缺一个能把折子递出去,且又不怕吸引火力的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找那些被顶替了名头的穷书生们,可人海茫茫,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得用的。 栾子钰下了朝,先去了一趟御书房,与太子分说了一下目前的形式,而后又去翰林院走了一个过场,之后便是直奔北镇抚司,因骑马更合他的心意,也就不坐轿,在翰林院的马厩里选了一匹浑身通黑的马儿,骑着就走了。 大概是出师不利的缘故,才刚走到了珍宝阁,路中间便突然飞出了一个小孩,栾子钰眼疾手快的拉住缰绳,本来无比温顺的马儿又突然不听指令,强有力的甩头踢脚,光是想控制住不让它踩着小孩就已经够麻烦了,更不用说稳住自己不掉下来。 栾子钰急的直冒冷汗,偏偏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抱走小孩,又或是有力大无穷的站出来给这匹发了狂的马儿一拳。 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有一箭破风而来,直径贯穿马头,任凭它再怎么癫狂,也是要倒地的。 栾子钰咬牙,也不顾自己,硬是往无人的一侧倾斜去,轰的一声,激起了尘土,也让人瞧不清里头是个什么状况。
第14章 灰尘散尽,栾子钰惊讶自己竟然丝毫未损的滚落到一边,由于对自己实在太了解了,想也不想的就朝系统发出了疑问,‘系统,你给我开了后门?’ ‘不然呢?记得要还的,男女主今天一定要在珍宝阁见面!’系统君傲娇的叉腰,他真是最好的系统了。 栾子钰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到百姓们看热闹和不愿上前帮忙的神情,并没有瞧见可疑之人,也顾不上拍掉身上沾到的土,绕过了地上还在抽搐的黑马,将小孩扶了起来,轻声细语的问道:“伤到哪了吗?你家大人呢?” 这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有些呆滞,并不回答他的话,栾子钰皱了皱眉,本能告诉他今天的事绝对不是意外,看了看小孩身上,并没有出血和淤青的地方。 于是起身将小孩抱了起来,这才听见对面酒楼上传来了一声呼唤,抬头看去,是一二十出头的公子,眉目清晰,身穿劲装,手里头正握着一张青色的弓,是久居富贵温柔乡的大家子弟。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在下栾子钰。”因为抱着一个孩子,栾子钰只能稍微弯腰,只是手里这孩子未免也太轻了些。 那公子随手将弓扔给了随行的人,嚣张极了,“哈哈哈,栾弟这才几日,便不认得为兄了吗?” 栾子钰愣了一下,这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听过,“刘兄?” “哈哈哈,正是!”刘铃招手,“下头乱糟糟的,我已遣了仆人去寻五城兵马司,你带着那孩子先上来等着吧。” 跟在这位身边的勋贵子弟从刘铃出手,就诧异非常了,还记得当年不过是在他面前说了宁小侯爷一句好话,那人当即就被刘铎踢出了圈子,此后见面连好脸都不给。 这位栾大人可是和宁小侯爷相交莫逆,可见此人手段如何了得。 刘铃也不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的人,这回被宁仇那厮关进诏狱,倒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皇亲国戚,只要手里头没有实权,便永远比不上这些手握实权的。 这辈子要想像宁仇一样进锦衣卫,争取超过这厮煞神是不可能了,就他这酒囊饭袋,提不提得起犯人都未可知,至于读书中举,呵呵,敬谢不敏。 不过他还是有一点比宁仇强,他可是家里的独苗,而且还是圣上的表兄弟,只要不作死,抱紧太子这一脉官员的大腿,宁仇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比他强。 嗯,宁仇定是瞧到了栾弟的好处,这才殷勤的请回家住,他也不能落后! 刘铃起身走到了楼梯处,亲自把人引到了座位,“怎么还抱着,他家大人呢?” 栾子钰颠了颠手里的孩子,这下连一丝重量都没有了,“适才那般危险,若是身边有大人,想来早就冲上来了,大抵是自己跑出来玩耍了,还劳烦刘兄请一位大夫来与这孩子相看。” “欸,你我这样的交情,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刘铃坐下给栾子钰倒了一杯茶,又招了下人过来。 一旁的勋贵子弟瞧着有趣,这位何时会这样照顾人了,真是洗心革面了不成? 刘铃只当没瞧见这些人的眼神,落落大方的向两边介绍道:“这位便是太子跟前第一得意人,栾子钰,栾大人。栾弟,这位是淑妃娘娘的亲弟,那边腼腆的像女孩儿的是镇西国公的嫡长孙,适才开.弓.射.箭.的便是他了。” 栾子钰将小孩放下,起身拱手致谢,“适才见刘兄拿着弓,还以为是他呢,原来是薛公子救了在下,着实多谢了。” 薛公子果然腼腆至极,涨红了脸,连连摆手,“不,不用,举手之劳罢了。” “栾弟莫要见笑,他便是这样的人,瞧见别人生的好,这脸就红的一塌糊涂,说话更是支支吾吾的。”刘铃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洒脱至极。 栾子钰和善的笑了笑,一双黑眸越发光亮,只消瞧上一眼,也就别想抽身离开,别说是薛公子这么腼腆的.性.子了,就连浪迹烟.花之地的刘铃都不敢仔细瞧,连连扯开了话题。 几番交谈下来,在场之人莫不赞叹。 栾子钰深深觉得这些纨绔子弟不是简单的人物,说话待人,就是让人舒服,让人觉得亲近又不失距离。 另外三人却是感叹栾子钰学识丰富,金玉玩器,书画美人,凡是他们说的,没有一句是他接不上的,不愧是太子亲信,与寻常只知舞文弄墨的文官就是不同。 说话间,刘铃的小厮便带来了一位白须飘飘的老大夫,以及一位头戴帷帽的姑娘。 小厮微弯着腰,笑嘻嘻的回禀道:“公子,奴才过去时,这位姑娘正和老大夫比试,见奴才去请,两人便都要来。” 小厮也是知道他家公子的.性.子,这才敢做主把人带来,果不其然,只听刘铎张开了画着牡丹富贵的扇子,兴致满满的问道:“哦?你二人可有赌注?” 那老大夫上前道:“回公子的话,今日若是输与这位姑娘,老身便退出京城,再不入京。” 栾子钰听着挑了一下眉,邪气的勾起了嘴角,他说为什么呢,原来女主要出场啊,饱含深意的瞧了眼站在几名男子身前,仍然自若镇定的姑娘。 他最烦这种,明明是仗着金手指赢过苦学几十年的老人,却要摆出一副天资聪慧,高人一等的模样。 蔡琪媛根本察觉不到栾子钰的恶意,甚至还很享受这种被男人盯着看的感觉。 她还没穿越之前只是一张连及格线都达不到的脸,受了不少的歧视,没想到一场意外的车祸,还能让她有这种奇遇,光是看她的脸都知道会是女主了,她一定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轻轻松松走上人生巅峰,而今天,就是第一步! ‘花痴栾,任务开始了,你要保证男主见到女主的容貌,并且惊为天人!’系统君像是被打了鸡血,激动的说着令栾子钰厌烦的话。 ‘这小孩,是你临时做出来的NPC?’栾子钰冷冷的问着,原本不想太过分的,可就是有人要逼他。 栾子钰等了一会儿,系统君迟迟不回,而刘铃这边都已经让小二另开了一间厢房。 栾子钰并不急切,只身站在了外围,冷眼瞧着女主直接褪去了帷帽,露出了自己光洁亮丽的面庞,真不愧是作者的亲女儿,单论这张脸,就赢去了现实里的不少明星,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难怪宁仇会动心。 老大夫率先把脉,得出了小孩营养不良,脾胃薄弱的结果,可蔡琪媛连搭脉都搭不准,就说小孩有脑震荡,看着两人争吵的样子,栾子钰觉得无趣至极,女主的自信源于自己看穿所有人身体情况的金手指,而老大夫完全是对自己的信任。 当然,介于这个小孩是系统刚弄出来的NPC,他有理由怀疑,在老大夫把脉的时候,程序操作,因此有了两个结果。 刘铃见栾子钰神情冰冷,以为他是担心明日被参奏,凑近了人,低声道:“你才来这个圈子不知道,这姑娘是蔡首辅家的嫡孙女,排行第二,放心,我未曾听过一个闺阁小姐学过什么正经的寻医问诊,多半是瞧了话本子,溜出门来胡闹的。” 栾子钰收敛了眼里的神.色,一双黑眸像夜一样,“刘兄见笑了,小弟此刻真是步履维艰,才听蔡二姑娘这么一说,这心便揪起来了。” 三人点点头,表示理解,正要说些什么,厢房的门却突然打开了,来的偏还是刘铃最不想见的人。 蔡琪媛一边和老大夫争吵,一边还能及时注意到进来了什么人,一瞧是个风格不同的帅哥,心神动荡,连嘴里的话都慢了两步。 老大夫见状更是摇头,也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与这么一个小姐吵了起来,心里萌生了退意。 宁仇一推开门,并不管别人,只朝栾子钰走去,“伤着哪了?看过大夫了吗?”许是光问不足以平复心情,直接搭上了栾子钰的脉搏,细细确认了他的脉搏健壮有力,才稍微缓和了表情,只是眉眼间还带着一股怒火。 栾子钰刻意软软的笑了一下,轻声道:“我无事,倒是那个孩子,听蔡二姑娘说,是有些严重的。” 宁仇听了他的话,这才朝蔡二小姐看了一眼,见人不戴帷帽,身边又没有人跟着,冷声道:“你别看。” 刘铃是看宁仇一眼都嫌多的,根本不愿意同他在一间屋子里待着,哪怕蔡家的热闹少见,他都是要走的,临行前还不忘让栾子钰下回见面,将今日的结果告知,而后趾高气扬的,活像开了屏的孔雀。 ‘什么情况?花痴栾,你努努力,让男主觉得女主很特别。’系统君这下急了,执行了99次任务,这回还是第一次,男主对女主的好感度一下子就跌到负数。 特别?栾子钰笑了笑,温和的朝跟在宁仇身后进来的五城兵马司小队长寒暄,“适才马儿突然发了狂,劳烦大人跑一趟了。” 五城兵马司的小队长见有人跟自己搭话,又这么好说话,高兴都来不及,哪有意见。这一屋子里的人,任是哪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队长能得罪的,“栾大人言重了,这些本该是卑职分内之事,倒叫大人费心了。” “此案锦衣卫会查,你们只需把马送到北镇抚司即可。”宁仇握住刀柄,红唇一启就是要把此事揽到自己身上。 小队长本就不想惹祸上身,自然点头答应了,连忙退出去吩咐手下将马护送到北镇抚司。 而那边,蔡琪媛见刚进来的男人只看了自己一眼,便转头和那个笑起来有些.邪.气的帅哥说话,不甘的高声道:“庸医!若是按你的话下药,这孩子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 老大夫的嘴巴又不受自己控住了,随即反驳道:“姑娘这才多大的年纪,看过几个病人,便敢如此口出狂言?” 栾子钰看着两人的闹剧,不禁挑眉,这姑娘也忒天真了,都不用他多费心,就得被宁仇拉入黑名单了。 这马为何发狂且不说,但凡今日这孩子有了重伤,明日礼部尚书就敢一身浩然正气的率领文官,请求贬谪他这个狂妄的七品编修,让舞弊一案搁置,届时暗箱操作岂不简单? 这事他既然想的到,宁仇也能想到,按照锦衣卫多疑多思的职业习惯,说不准这会子,宁仇已经怀疑到了蔡首辅身上,毕竟新旧更替,像他这种无官无爵的朝廷新贵最是容易遭人嫉恨打压了。 果然没等蔡琪媛展示自己的善良聪慧,宁仇就冷声道:“两位既有争论,便随本官去诏狱分说一二。”
第15章 被这句话吓到的不只是蔡琪媛,更有惊慌失措的系统,‘栾子钰,快,快拦着点男主,哪有一见面就关到诏狱的?钢铁直男都不敢这么操作,快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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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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