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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着系统泡男主[穿书]

作者:顾希努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3 00:00:02

  以后入朝为官,依着子钰的性格,非但不会避嫌,还会光明正大的和对方交好,届时不管是对方图什么,御史言官也会上奏弹劾,于子钰的清誉也是有损。
  守在门外的小吏见两人是这么出来的,着实惊讶,奈何刚才被宁仇腰间系着的绣春刀吓唬住了,又听了那么一耳朵内.情,也就不敢说些什么,低头只当没见到。
  栾子钰努力想保持端庄,却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更是和系统君炫耀了起来,‘你瞧瞧,我还是有希望的,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希望,男主这是嫌你拖拖拉拉,这才把你拖走,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系统君觉得自己要是能流眼泪,现在这里就得水漫金山了,男主,他笔直笔直,他冷.血.无.情,他从不拿正眼瞧人的男主,这是抽的什么风?宿主是不是背着他,在别的小系统那边拿了万人迷光环!
  栾子钰虽然已经被男神放开了手,但体温似乎还留在手臂上,才不管系统的酸言酸语,眼睛里也闪亮亮的,如沐春风大概就是现在的模样了。
  宁仇也不再走在栾子钰身前,只在左手边慢步走着,手里还握着刀柄,赫赫威风,让人看不出心里的念头。
  系统君红着眼眶看了半天,心如刀绞,男主该不会真的被宿主掰弯了吧,他还想成功呢,别这么对他啊,正哭丧着脸,页面突然一阵.爆.红,他只能先放下这件伤心事,打开了警示邮件,‘栾子钰,做好准备,仁宣帝即将驾崩,剧情开启了。’
  “什么?!”栾子钰正跨着门栏,突然听到噩.耗,被门绊了一下,还好身边还有个宁仇,扶住了他的手臂。而不远处的官道上,一匹黑色骏马直直的向他们跑来,马上的太监神色匆匆,连马都不曾下,便宣读了口谕,召栾子钰入宫。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内阁之内,李次辅将不大要紧的折子挑出来看,蔡首辅则是看着诸位藩王上奏请安的折子,以及朝中各项大事,新入内阁的万次辅只能在一边打打下手。
  “那栾子钰瞧着倒有些当日栾……那人的模样。”蔡首辅合上最后一本请安折子,颇为感叹道。
  李次辅扇了扇破旧的鹅毛扇,含笑道:“蔡相公好眼力,我竟瞧不出他哪里像?想来还是万相公最为清楚才是?”
  万次辅捋了捋胡子,眼中淡淡的,“瞧着眉眼间是有些像,不过行事鲁莽无知,也难怪他人质疑。”
  李次辅虽是笑着,却没多少暖意,“要说鲁莽,当年万次辅才是鲁莽,竟连嫡子也能丢失,不知近来可有消息?”
  万次辅哪里找过,这话说的就是为了戳心,奈何他根基不稳,皮笑肉不笑道:“多谢李相公挂念,先妻去的突然,家里乱做一团,实在疏忽了。可叹我那幼子,知书达理的人品,也不知如今可在人世,又沦落何处……”
  “是我的不是了,勾起了万次辅的伤心事,还请见谅。”李次辅心里厌恶极了这人,只是无能为力。
  万次辅面上惆怅的摆了摆手,“李相公与岳父生.死.之交,担忧我那幼子也是人之常情,只恨我无力,十年来竟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说着栾子钰,怎么就说起这事了。我瞧着他日后还有造化,怕是登阁拜相也指日可待。”蔡首辅往日是坚定的替万次辅开脱此事,今日却是轻轻掀过。
  李次辅心里明白,顺着坡往下谦虚道:“蔡相公也太瞧得起他了,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儿,哪就有什么造化了。要我瞧,这次的事,定是他平日里自持甚高,受了些许委屈便要闹得天下皆知,日后也是难成大器。”
  “我看倒未必。”蔡首辅轻笑着反驳,“这户籍上写了,栾子钰无父无母,只怕这姓氏还是陛下给的,名字里又带了那人的一个字。有着陛下的恩宠,瞧着日后造化不小,没准登阁拜相也就在明日。”
  听蔡首辅提及此事,万次辅面.色.算不上多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当年他确实与蔡首辅联合,事后没多久便被嫡妻发现,不得已连同嫡子一块处理了。虽得了好处,但这些年,圣上对岳父悔意颇深,只怕来日还得翻案,如此着实不美。
  正想着,就瞧见了边疆总督送上来的折子被李次辅放在了不用呈送给仁宣帝那批里,顿然觉得有些古怪,便装作无事随手翻开,竟瞧见了他岳父的死讯,不由心神震荡,敛住心神,将折子随手放进了等下要送去乾清宫里的那批。
  李次辅合起一本折子,没有注意到万次辅的所作所为,浅然笑道:“不过是个名字罢了,这天底下,名字里带着钰的,那就只他一个。再说他是段老爷子教的,这名字定是段老爷子起的,蔡相公也太多想了些。”
  “哈哈哈,许是年纪上来了,想着往事,又见了今科一甲,芝兰玉树,翩翩公子,心里头倒还有了退意。”蔡首辅如是说着,只是在场之人都明白,这不过是说说而已。
  三人彼此说说笑笑的,瞧着很是和睦,不过能在这屋子里当差的都不会是傻的,今日之事分明是李次辅瞧不上万次辅入内阁的手段,又一心偏袒栾子钰,不愿拔苗助长,意在压一压他的傲气。
  蔡首辅则与万次辅有了嫌隙,借着栾子钰的姓氏,提醒当年之事,以及今日入阁拜相之荣从何而来。至于万次辅,做了错事,得了好处,此刻又想着平安无恙,只怕蔡万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朝堂之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伺候在内阁里的小黄门们只当没听见这些大佬的讲话,磨墨的磨墨,搬运奏折的搬运奏折,井条有序的工作着,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屋内细语时时,窗外却落下了一道惊雷,划开了天空的晴朗,像是打开了新篇章,刹那间停住了所有人心里的.阴.私算计,片刻功夫又是乌云笼罩,内外皆是昏暗,小黄门点起了蜡烛,也未能照亮。


第9章
  哪怕是和一众大官跪在殿前,栾子钰还是一片恍惚,怎么会来的这般快,不是说近来精神颇佳,常常传膳……怎么就到了这般田地?
  ‘花痴栾,你别圣母心了,就是一个NPC而已,我是不会给你再贷款兑换多一颗的还魂丹的。’系统君有些担忧自己的小荷包,宿主前科太严重了,只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而已,竟然给人吃了还魂丹,逼的自己再兑换了一颗出来。
  栾子钰皱了皱眉,虽然是心理医生,可也见过生死,这世上最无常的便是命了,生老病死是挡不住的。他当年,当年不过是念着母亲将自己护在身.下的情谊罢了……
  出神间,瞧见了仁宣帝带着年幼的太子还有两串糖葫芦,缓缓的向自己走来,心猛地揪了一下,脸上好像又淌着温热的血,身子被人压着喘不过气,攥紧了拳头,‘我做不到。’
  怎么能把他们看做NPC,都是活生生,有温度的人啊。
  殿门推开,三位阁老走了出来,面上皆是悲苦,只是不知真心存了几分。
  而他们身后的太子脸庞尚且稚嫩的说着天真,两只眼睛桃子一样肿,早就不知道流了多少泪,嗓子沙哑的说道:“父亲唤你进来。”
  栾子钰低声答是,指甲戳破手心里的嫩皮,与阁老们相交而过,并没有瞧见万次辅眼底深处的不满与担忧,踏过殿门合上了门,屋内药草味浓厚的让人心底烦躁。
  “臣栾子钰给陛下请安……”万岁之言被舌头压在了喉腔,他远没有自己想的淡定,也没有那么的冷心冷肺,跪拜在冰冷的地上,手碰着衣摆上混着雨水与污泥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快?
  仁宣帝躺在床上,面.色.灰败,一直让自己撑着的心头血,在看见那封死讯奏折后全吐了出来,眼前一黑,知自己再无时间想这些了,费尽力气这才招了招手,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两扶我起来。”
  两人连忙上前,将仁宣帝从床上扶了起来,半靠在枕垫上,气若游丝也就这样了。
  仁宣瞧着自己身前的这对麒麟儿,仿佛见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最怕冷的他死在了苦寒之地,最喜儿孙满堂的自己如今只剩一子一孙,“栾小子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臣自己不小心撞的。”只是听到声音,栾子钰鼻头便酸涩的不行,他做不到,做不到无动于衷的看着一位真心关爱自己的老人离去,也做不到只当这个世界是虚拟的,世上最没用的人大概就是自己了。
  太子扶着仁宣,低头,一滴泪砸中了仁宣,吐.血,无救,托孤,回光返照,这些都来的太快太急,明明今日还说木薯糕吃着香甜可口,怎就如此了?
  仁宣虽看不清两人的神色,但也知他们心中所想,“你们两个,平日里不是说,说什么,生老病死,自有天命……洒脱的性子去了哪?”
  “非亲眷,故而洒脱。”栾子钰狠咬着下唇回道,他得立起来,不能让仁宣走的不安心。
  仁宣抬手,无力搭在栾子钰头上,却见他自己将脑袋递了过来,还蹭了蹭,青丝像是沾了他们两的泪,灼热的很,和太子一样,还是个孩子呢,“你们两人都要记住今日,往后做事前,都想想百姓,也算不枉今日。”
  太子怕自己哭出声来,叫父亲不安心,只能点点头,栾子钰却被这句话逼的也落了泪,再说不出俏皮话,只是跟着点头。
  仁宣轻慢的呼吸着,嘴中还带着腥锈味,“当日他被人构陷,朕留他辩驳,可知他说了什么?”
  语义中所指不外乎是栾公,栾子钰略想了想,发了狠,将嘴里的肉咬破,强装镇定,“无话可说。”
  仁宣笑了,他没瞧错人,“是了,故此你们记住,不论遇到何事,都要背靠着背,面对一切明.枪.暗.箭,彼此间莫要失了信任。”
  “太子,你心思浅,平日里连个工部侍郎都说不赢,做了皇帝也就别和人吵架,若是不知道怎么办,只听栾小子的,他总不会让你委屈了去。再有锦衣卫与东厂,虽说是鹰犬,但你是他们的主子,有事只管吩咐,这些人的身家性命,荣辱祸福,全都系在你的身上。”
  “栾小子,你虽然想的多,性子不受拘束,常做些叛逆之事,但好在心软。可这一点,在这朝堂之上,是最致命的,若是太子执意要取你对家性命,别拦着,他不会让那些人有伤你的可能。舞弊一案,是朕对不住你了,原以为还能撑,好歹他们看着朕不敢对你下手,如今这一去,太子还不成气候,你要多加小心。”
  仁宣说了这许多挖.心.掏.肺的话,感觉自己有些精神了,原本搭在栾子钰头上的手却无力的垂下,“朕,还有一事要问你,若是他日太子被掳,你居高位,该当如何?”
  栾子钰本就是跪在床前,听了这话连忙伏地,张口便想说‘臣自竭力救回殿下’可就是发不出这个声。
  他这才发现,原来有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有些情就是比不上,深吸一口气,再起身时,直背拱手,目光坚定,“臣定,另立新帝,拒不投降,不堕汉家风骨!”
  太子还在想父亲为何突然问这个,却没想过栾子钰会是这个答案,诧异又受伤,“你……”
  “哈哈哈哈,好!”仁宣释然大笑,打断了太子的话,也让太子更加吃惊,“段老爷子教的好徒弟,好,你记住了这话,日后太子若是不成器,只管废了他!”
  较之太子,栾子钰更为吃惊,他以为自己说了这话,多半是要与舞弊永远的画上等号,此生再无入朝为官的可能,谁知会是这个结果。废立君主,哪里是他能决定的事,这不是要他与太子离心吗?
  不敢应话,微微转头对上了太子委屈的不行的眼神,心下一软,却更坚定了,“陛下放心,臣定不让太子身陷险地,若是有那一日,臣也定是陪在太子身边,不叫太子受辱!”
  仁宣听到这句话,含笑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颤抖着将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你们记着,自己,身上担着的担……”
  “父亲!”太子来不及反应这一切,他还流着泪,他还想不通,他还很无用,他还,不想长大。
  殿外似是听见这声雏鸟悲啼,此起彼伏的哭声伴随着变大的雨声传入殿内,大宓两做君王的皇帝,就这么逆着雨水去了。
  栾子钰无意识的望着床上的老人,只觉着人没走,明明手还是温热的,肌肉也还是柔软的,面上还带着笑,怎么会呢?
  忽而一温热的身体扑进了他的怀里,明黄色的蟒袍,太子正靠在他的肩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伸手安抚着太子,心空了一块,突然好想吃糖葫芦……一人一支的那种。
  属于太子的悲伤不能太久,一个君王不应该有太多的软弱,告知天地,移棺入陵,举哀……一切的事都要太子来做,栾子钰能陪在他的身边已经是圣眷所顾,床前所说的那些话终是印在了太子的心里。
  就在李次辅感慨太子一日之间便长大了许多时,栾子钰清楚的知道,太子还是个孩子,情绪的积压还没有宣泄出来。
  大队回京城,栾子钰想要和太子谈谈,却被拦在了宫门之外,这道宫墙,门上挂着白灯,门边立着护卫,身上带着一抹白,像是心里的屏障,在两人心中升起。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及时说开,再好的友情也会消散。
  衣衫单薄的站在宫门口长叹了一口气,天.色.渐黑,若是再不召他入宫,只怕是要待上一夜了,若是那样倒还不如来场大雨,没准太子心软的还快些。
  ‘冷吗?活该!听听你那说的是什么话,仁宣为什么会把栾家充军到边疆,你不知道吗?太子把你当做死党兄弟,你倒好,另立新帝都给你说出来了,平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去哪了?被狗吃了吗?’系统君闲的蛋疼,又开始说风凉话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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