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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白晚直愣愣地看着他,傅司寒,居然一直在他门口喝酒……
他是疯了吧……
池白晚实在是无奈至极,觉得没有力气,“你快点回家,被邻居看见了是要报警抓你扰民的。”
傅司寒不管,低头,捉住他的嘴唇,甫一贴上他柔软的双唇,就完全沉浸其中,直到池白晚又狠狠咬了他一口,傅司寒忍着疼,也不停止亲他。
过了好久,他才把池白晚放开,低沉的声音沙哑的不行:“我不走,你不能不爱我,晚晚,我今天特别想你,我开了一天的会,晚上又看见你和霍觉在一起,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只能看我们以前的视频,想你还在我身边——因为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我谁都不给。”
池白晚不想和他争论,太累了,他只能左手抓着被子,右手伸出来,“傅司寒,把你手机给我。”
傅司寒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把手机给他了。
池白晚用0812解了锁,顿时一阵心酸。
那是他和傅司寒在一起的第一年,缠着傅司寒改的密码,是他的生日。
傅司寒一直都用着,不管是懒得改还是习惯了,都在此刻显得过于可笑。
池白晚找到那段他们上﹉床的视频,彻底给删掉了。
傅司寒只顾着看他,他温柔的脸庞被睡出了一点红印,漂亮的桃花眼映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凌乱的发丝散布在他额头上,看起来是那么温软,那么适合被拥抱。
“我把那段视频删了,以后,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池白晚轻声道,“你走吧,我回去睡觉了。”
傅司寒的眼眸一下子露出心碎的表情,“晚晚,我想对你好,别总是拒绝我好吗?”
池白晚冷冷回答:“你的回答过期了,我不需要,你根本不懂怎么对一个人好,你实在太自私了,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
傅司寒喝的不少,闷着气,从身后的台阶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毛绒绒白兮兮的小狗玩偶,他把小狗递给池白晚,垂着眼眸,语气低落地说:“晚晚,它叫傅司寒,它想陪你睡觉,你别把它顺窗户扔下去,它会变脏,也会伤心。”
池白晚紧咬着嘴唇不吭声,回身把门狠狠关上,砰的一声,带起一阵风。
傅司寒一个人默然站在楼道里,气场低落,一脚一个踩扁了啤酒罐子,高大的身影在黑暗的楼道里显得更加落寞,抱着小狗罕见的露出一丝脆弱。
他酒量好,可今天确实醉了。
“晚晚,对不起……晚晚……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在一起吧……别把我丢在这不理,我欠你的那五年,你让我补给你……”
他一直在重复这些话,低沉的嗓音混杂了啤酒的醉意,让整个楼道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回音。
池白晚其实一直在门里,没有走远。
他只是安静地顺着门镜看着外面的男人。
傅司寒深夜买醉,堵在他家门口死活不走,他心里说是一点没有被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人心都是肉做的,更何况,池白晚结结实实爱过他五年,就差把心掏给他,让他扔地上当泡踩了。
而且就算门外人不是傅司寒,是一个陌生人,池白晚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子,肯定会帮一把。
但池白晚清楚的意识到,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傅司寒是陌生人,但事实上他无法把傅司寒真的当做陌生人。
他是那么绝望而热烈地爱过傅司寒,卑微到骨子里,任由他狠狠伤害自己,在他所有的亲戚朋友、合作伙伴,甚至是媒体面前被他羞辱,仍旧渴望他爱自己的傻子。
他为了傅司寒落了一身的伤,仅仅是这份心疼并不足以抵消傅司寒对他的折磨。
池白晚觉得累,他闭上眼睛转身回屋,蒙头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池白晚要下楼买早餐,一推开门,满地的酒罐子简直要把楼梯间淹没,罪魁祸首正拎着好几袋东西,硬是挤了进来。
“你……”
傅司寒道:“让我把早餐放进去。”
池白晚和他体型相差不小,根本拦不住他,无奈地看着傅司寒把袋子搁到桌子上。
傅司寒走过来拉他的手,把小狗怼到他怀里,“你就收下我吧,小狗很可怜的,这大冬天的,你不忍心看着它受冻吧?”
池白晚抬起头看他,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昨晚的模样,相反,他精神抖擞地抽出两张机票,俊美的眼眉露出些许温柔的笑意,就像冰山融化成一池春水,生就多情的眼眸像是蕴藏星光,“你看,这是什么?”
傅司寒从背后搂着他,让他窝在自己怀里:“这几天公司休假,我们出国散心好不好?”
池白晚掩饰地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休假,出国,散心,这三个词组合到一起,曾经是他最期盼的事。
傅司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司寒见他不说话,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转过来,按在椅子上,自己蹲下来,“昨天晚上是我打扰你睡觉了,你也别生气,以后我不说要对你好这种话了,我做给你看。”
“你放心,我不生气。”池白晚目光空洞,“我对你本来也没有期待。”
傅司寒的心口又是一阵疼,泛起汹涌的伤感,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他的晚晚再也不要他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用力抓着池白晚的手指,放在嘴唇边吻了吻,“没关系,让我追你,我们重新开始约会,就从这一刻开始。”
第44章 傅司寒,你几岁了?
池白晚冷眼看向傅司寒, 他的眼尾有点红,大概最近休息很差,昨夜哭过吧。
傅司寒吻过他的手指, 见他没有躲,便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 把玩他的手指。
池白晚抽了几次抽不出来, 只能作罢,刚想说些什么, 只觉得胃部一疼,下意识地咬住嘴唇,眉心紧拧, 憋着气不敢呼吸。
好像是昨晚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一时高兴……忘了自己还有胃病。
傅司寒表情也不对了,看着池白晚捂着胃,脸颊发白, 语气焦急:“晚晚,你是不是胃疼?”
池白晚无力地摇头, 自己挣扎着要起身,傅司寒怎么肯让他走动,想要去扶他,可是池白晚硬生生把他的手甩掉,自己一个人跑到医药箱前拿出止疼片, 疼的眼直发花,扣出三四粒就要吃。
傅司寒一把拦住他的手, “吃那么多会死的!”
池白晚疼到失去知觉, 眼中流着眼泪, 赌气一般说:“那就……让我……去死……不要你……”
傅司寒冷峻的面容变得无比受伤, 他咬紧牙关,一把将他抱起来:“别说气话,乖,别动了,我们去医院。”
池白晚咬着胳膊直摇头:“不去医院……”
傅司寒不再听他的,直接带他下楼,开往医院。
大道上车流如织,往返于各个目的地的人们点亮这座庞大的超级城市。
池白晚疼的有点失去意识,再度醒来,他连眼皮都有些睁不开,手指弹动,觉得身体一阵一阵打摆子。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手上的输液管,床边再次空无一人。
他习惯了,自己打针也没什么的,心里的失落早就堆积成了金字塔,他生来就无人疼爱,不是吗。
医生推门进来,说胃病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急性胃炎,以后不要再吃生冷硬辣的食物,尤其是夜间。
池白晚安静地听着,待医生走后,他回首望向病房窗外,那里有一处洁白的小教堂,还有一座教会主办的孤儿院,孩子们玩的很开心,笑声一阵一阵传来。
孤儿院上挂满彩灯,大概是圣诞节要来了,翠生生的圣诞树下,教士正往上挂礼物。
池白晚自己的小时候,因为穿书而来,没有见过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是福利院的奶奶把他养大的。
奶奶对他尤其好,小时候的池白晚眼睛大大的,卷翘的睫毛又黑又亮,喜欢抱住奶奶的大腿撒娇,撅着嘴巴要亲亲,要抱抱,如果没有得到满足也不会闹,他会安静地坐在午后阳光下看童话书,小脚丫翘起来晃来晃去。
那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还,那时的风,那时的月,那时的童年像一场幻灭的梦,那样炽热灿烂的夏天再也无法回来,奶奶也因为救他死于一场车祸,临死前对他说,晚儿,奶奶不后悔。
池白晚咬着嘴唇,他忍不住把头埋进枕头里,无声的哭泣。
为什么命运那么残忍,把所有对他好的人一一收回?他连尽孝的机会都没有,他只知道,奶奶的遗体被葬在了公益墓园里,连名字都只记得一个「莲」字。
孤儿院的笑声让他心里涌起一阵一阵的暖流,他说不出为什么,这种简单的幸福让他哭的愈发不能收拾。
他不知道自己怀念的是奶奶,还是那段再也回不去的美丽的时光,曾经……曾经。
这时,一双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指插在他的发丝里,“晚晚,你吓死我了。”
傅司寒的声音实在是疲惫极了,他身上带着凛冽的寒风,像是刚从外面进医院,呼吸中还有急促的喘。
池白晚不想抬头被他看见自己哭,奈何,傅司寒把他的头抬起来,瞬间,名为心疼的神态遍布他的双眼,他颤抖着手指,用冰凉的指腹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又低沉:“你怎么又哭了?故意招我心疼是不是?还是说你在怪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对不起,我刚才回公司临时开了个视频会议,又去超市给你买了点吃的,来晚了些,你的胃疼有没有好一点?”
池白晚一眨眼睛,泪珠就从眼角滚下来,刚好划过点掉的泪痣那里。
他咬着嘴唇不说话,傅司寒怔怔地用手去碰他的眼泪,放在口中,觉得咸涩,那种涩一路淌到心脏里,让他难以呼吸,疼的他血管都在剧烈收缩,浑身酸疼。
见池白晚闭上眼睛不说话,傅司寒只好自己来说,他坐在池白晚病床边,拿起小刀削芭乐皮,缓缓说着:“我把那两张机票退了,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出去玩,你放心,我决不食言,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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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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