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宫乃真龙天子,岂能当街卖艺?” 云非白扫了眼食案上所剩不多的残羹冷炙,轻笑道,“想不到,你还挺能吃。” “过誉。” 云非白见她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显出一副防备的模样,心下尤为不爽。 他阔步上前,将她桎梏在怀,鲜有地冲着她撒娇,“本宫醉了,可否借你一用?” 凤无忧误以为云非白将她当成了痰盂,欲朝她身上呕吐,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忿忿言之,“休想!” “凤无忧,别给脸不要脸。本宫乃云秦太子,位高权重,难道还配不上你?” “你到底喜欢爷什么?” 凤无忧郁猝至极,纤纤细手往他裆部一指,不怕死地说着,“你就不怕再被削一次?即便不怕,你也该时刻谨记着,是爷将你扒得精光倒挂在城门口,让你沦为全东临百姓的笑柄。” 云非白恼羞成怒,厉声警告着她,“别试图触碰本宫的底线。不然,以本宫的实力,想毁了你简直轻而易举。” “你们这群冠冕堂皇的政客,对付女人的手段,倒是如出一辙地相似!” 凤无忧嫌恶地将他推至一旁,冷声道,“云非白,你可千万别落在爷的手里。不然,爷必定会不遗余力地毁了你。” 云非白理智渐渐回笼,他虽不是十分了解凤无忧,大致也能看出凤无忧天生反骨,逼不得。 “凤无忧,你少自作多情。本宫怎么可能喜欢你?君墨染碰过的女人,本宫嫌脏。” “君拂染指过的男人,爷也看不上。” 凤无忧反唇相讥,她委实看不惯云非白这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轰—— 云非白怒极,一掌砸在凤无忧身后的墙壁上。 墙上瞬间现出数道裂纹,大有倾塌之势。 他许是担忧凤无忧被误伤,猛地攥着她的胳膊,将她往怀中带。 凤无忧嗅到他身上扑鼻而来的酒气,眉头微蹙,强硬地挣开了他的束缚。 她后退了数步,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耐着性子劝说着他,“云非白,你可千万别被爷的美色所迷惑。对你而言,爷是织网的恶魔,是致命的毒药。” 云非白苦笑着,他又何尝不知凤无忧是致命的毒药? 倘若可以轻易割舍她,忘却她,他又岂会自取其辱,成日犯贱地凑她跟前总想引起她的注意! 沉吟片刻之后,云非白又换了另一副面孔,一改方才的炽热,恢复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 他紫眸微闪,阴恻恻言之,“君墨染带兵远征,仅仅只是一个幌子,对么?据线人来报,君墨染真正要去的地方,是云秦天山。” 凤无忧惊慌失色,狭长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云非白,“你想做什么?” 见凤无忧这么紧张君墨染,云非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冷嘲热讽道,“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以为,你的身子有这么值钱?” 这些年来,他什么女人没见过。 比她妖娆的,比她妩媚的,比她温柔的,比她更懂得取悦人的,比比皆是。 可正是因为她的离经叛道,她的宁折不弯,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爷的身体又不是什么货物,岂能用金钱来衡量?” “故作清高,你和君墨染之间,难道就不是交易?倘若,他一无所有,你还会嫁他?” 凤无忧却道,“爷看中的人必有其闪光之处。试问一个自带光环,光芒万丈的人,又怎会一无是处,一无所有?”
第483章 君绿染上线营业(5更) 云非白微微愣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凤无忧见状,不耐烦地询问着他,“你究竟想要什么?” “北璃兵符。” “不可能。” 凤无忧毫不迟疑地回绝了云非白。 她确实很担心君墨染眼下的处境,可她绝不能草率地交出北璃兵符,置北璃七十万大军的生死于不顾。 云非白面容冷冽,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威逼利诱道,“若是不交,君墨染和傅夜沉二人,都得死。若是乖乖交出兵符,本宫也许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 傅夜沉向她辞行当晚,凤无忧便察觉傅夜沉许是打算孤身前往云秦天山为她寻药引。 只是,她反应过来之时,傅夜沉早已不知去向。 而今听云非白如此言说,凤无忧反倒放心了一些。 君墨染本就是十分强悍的存在,若再得傅夜沉的助力,想要完全避开云非白所设埋伏,虽十分困难,但并非毫无几率。 “凤无忧,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速速交出北璃兵符!” “做梦。”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难道,你非要本宫将北璃王的首级摆在你眼前,才肯乖乖就范?” “爷相信北堂龙霆。他绝不会愚笨到被你一个后辈玩弄于鼓掌之中。” 云非白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狂傲,他听闻凤无忧将他称为北堂龙霆的“后辈”,心中自是不满。 他一脚踹在食案前的平凳上,怒声朝屋外的暗卫吼道,“来人,带北璃王!” 过了好一会儿,屋外才徐徐飘来暗卫怯生生的回应,“回殿下,北璃大军已尽数撤回北璃边境内,北璃王亦毫发无损地脱离了我方精兵的掌控。” “废物!” 云非白雷霆震怒,他还等着手下传来捷报,生擒回北堂龙霆。 没想到,两万精兵,还逮不回一个北堂龙霆! 凤无忧暗戳戳地松了口气,她垂眸看向手腕处北堂龙霆亲手为她佩戴上的镯子,展颜浅笑。 “你这是在嘲笑本宫的无能?” 云非白突然发狂,猛一发力,打横抱起凤无忧,阔步往西厢浴池的方向走去。 凤无忧瞬间来了火,“格老子的!你别动不动就抱着爷成不成?爷有手有脚,何须你抱?” “闭嘴。” 他脚踹虚掩着的门扉,将凤无忧抛下浴池,阴恻恻说道,“既然,你不肯交出兵符,就在浴池中静思己过罢。本宫倒要看看,君墨染在你和权势之间,究竟会如何选择。” “麻烦请你出去的时候,帮爷带上门。” 凤无忧优哉游哉地靠在池壁上,得知自己并未怀孕之后,她倒是随意了不少。 云非白原本只想吓吓她,但见她摆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心口郁愤难纾,忿忿然拂袖离去。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云非白走出西厢之时,突然心血来潮,应了凤无忧所言,替她掩上了门扉。 凤无忧仅仅只是诧异地瞟了眼消失在暗影中的深紫色背影,旋即又偏转回头,舒舒服服地泡着温水澡。 自上一回劫后余生时起,她已完全克服心中惧意。 即便将整个身子都浸在池水之中,也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 凤无忧惬意地哼着小曲儿,心下腹诽着,将来若是有机会同君墨染共浴,她定要为他上演一场出水芙蓉魅惑湿衣撩人洑水秀。 — 翌日,云秦天山。 在暖阳的照耀下,融化的雪水,从高悬的山涧,从峭壁断崖上飞泻下来,似千百条闪耀的珠链,于山脚下汇成涤荡的溪流。 溪浪淘淘,绽出万朵白莲。 傅夜沉着一袭红衣,于溪涧中逐水而上,倒像是素色雪山脚下的一朵娇花。 他怀中,浑身雪白的灵狐正舒服地眯着眼,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绒毛。 群峰上白皑皑的雪线之下,密密的塔松重重叠叠的树枝丫杈,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 君墨染策马而来,墨发随风狂舞,周天的奔波,并未在他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疲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傅夜沉,低醇且极具磁性的声线,比起空谷泉音,更能蛊惑人心。 “灵狐,本王势在必得。” “先来先得。” 傅夜沉温柔地抚摸着灵狐毛茸茸的脑袋,不疾不徐地说着。 他在此地蛰伏了整整两日,这才逮着灵狐。 这会子,他自然不愿将自己辛苦擒获的灵狐拱手相让。 君墨染黑金色的眼眸中透着几分睥睨天下的狂傲,若不是看在傅夜沉为了凤无忧付出良多的份上,他早就拧断傅夜沉的脖颈。 他强按下额角处突突起跳的青筋,音色骤冷,戾气毕现,“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傅夜沉深知自己不是君墨染的对手,不愿同他硬碰硬,颇为诚恳地说道,“我只想为她做点什么。” “她只需要本王。” 君墨染刀锋般寡情的眼眸微微眯起,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傅夜沉紧揣着天山灵狐,虎视眈眈地看向君墨染,“你未免太过霸道!” “那又如何?” “摄政王,我们不如做笔交易?你若答应不抢灵狐,我便将无忧的亲笔信交还给你。” 傅夜沉如是说着,旋即从广袖中掏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
第484章 本王要当爹了!(1更) “你以为,你有资格同本王讨价还价?” 君墨染引人沉堕的容颜下,藏着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戾气。 他微微上扬的唇,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下一瞬,他轻飏袖袍,纵身飞下马背,大步行至傅夜沉身前。 “速速交出本王的信。” 君墨染声色清冷,气势逼人,姿容威仪令人不敢直视。 傅夜沉见状,识趣地缩回身子。 他不情不愿地将信笺扔至君墨染怀中,闷声道,“信鸽没吃成,信笺还被你掠夺了去。摄政王,你若是再敢同我抢灵狐,我必定奋不顾身,与你拼命。” “自不量力。” 君墨染瞅着信笺上略显潦草的字迹,冷肃的面颊上突然现出一抹和煦的浅笑。 “无忧写了什么?” 傅夜沉见君墨染傻笑不止,心下顿生出几分好奇,随即不怕死地凑至君墨染身侧,目不转睛地看向他手中的信笺。 平素里,君墨染无论是批阅奏折,还是阅览兵书,基本上都能做到一目十行。 可此刻的他,却恨不得将信笺上的每个字拆分成一幅幅画面,凭想象脑补着凤无忧写信时的娇俏模样。 几日不见,他真的很想很想她。 想她的弯弯笑眼,想她娇憨的甜音,想她迷人的身躯。 更想将她拥入怀中,像他们的洞房花烛夜那般,狠狠地要她。 不知不觉间,君墨染的心已经因她软得一塌糊涂。 当他看到凤无忧怀上身孕之际,欣喜若狂,恨不得爬上山岗,向全天下昭告,他的女人给他怀了崽崽。 当他看到凤无忧担忧自己怀疑她红杏出墙时,又觉得时而胆大包天,时而怂得要命的凤无忧可爱至极。 傅夜沉瞅着信笺上凤无忧的甜言蜜语,冷不丁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委实有些好奇,君墨染当真有凤无忧说得那般恢弘? 思及此,傅夜沉不动声色地往君墨染裆部瞟去,奈何袍裾过于宽松,什么也看不出。 君墨染敏锐地察觉到了傅夜沉的视线,并无半分恼怒之意。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鲜少地显出得意之色,并激动地将傅夜沉搂入怀中,附耳轻语,“本王要当爹了!” 君墨染的声色魔魅且极富磁性,带着与生俱来的欲和念,悦耳至极。 可听在傅夜沉耳里,却仿若催命魔音。 傅夜沉无语地看向得意忘形的君墨染,语气颇酸,“你要当爹跟我说做什么?怀孕之人,又不是我。” 君墨染这才意识到怀中多了一个大脑袋,他微微皱眉,将傅夜沉扔至一旁,侧转过身子,继续品读着信笺。 傅夜沉仿若黏皮糖糕一般,死缠着君墨染,紧挨着他健硕的臂膀,睁大了眼偷瞄着信笺。 他万万没料到,凤无忧竟在信笺中简述了当年裕亲王陷害君老王爷一事,亦提到了百里河泽手刃裕亲王以替傅夜沉报仇一事。 沉吟片刻之后,傅夜沉冷声质问着君墨染,“你早就得知是裕亲王屠了傅府?” “那又如何?” 君墨染将信笺叠放整齐,藏于心口处,满心欢喜。 傅夜沉却气红了眼,“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裕亲王才是傅府的仇人?” “你没问。” 君墨染简言之。 傅夜沉见君墨染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心中郁气难纾。 他双手紧握成拳,猛地朝君墨染脸颊砸去,“你可知,这些年来,我一直将你当成势如水火的仇敌?” “本王不介意多一个仇敌。”君墨染微微侧身,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傅夜沉的拳头。 傅夜沉彻底被君墨染激怒,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介意,但是我介意。你可知,因为心中这份错位的恨意,我尤为世俗地迁怒至与你甚为亲密的凤无忧身上,差点亲手杀了她?” 君墨染眉头轻蹙,心中怒意勃发。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凤无忧顶着面上鲜明的巴掌印,孤身前来救他的那一夜。 天知道他有多心疼她! 该死的傅夜沉,哪壶不开提哪壶! 砰—— 君墨染将傅夜沉的双手反绑于身后,猛地挥动着拳头,狂殴着他。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心里若是有恨,不妨冲着本王来。为何非要为难无辜的她?” “你还好意思质问我?若不是你,我岂会动手伤害无忧!你可知,因为那一巴掌,我和她的无数种可能都被扼杀殆尽!” “你和她,绝无可能。” 君墨染冷哼着,倏然松开了桎梏着傅夜沉胳膊的手。 傅夜沉踉跄倒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狠瞪着狂熬霸凛的君墨染,趁其不备,纵身跃起,朝着君墨染的脸颊猛地挥去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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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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