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忧一溜烟的功夫蹿下榻,试探性地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爷先去其他地儿凑合一晚,你无须担忧。” “你若是敢踏出这间屋子半步,本座不介意打断你的腿。” 百里河泽面色骤沉,语气极为强硬。 凤无忧天生反骨,不遗余力地回呛着他,“谁打断谁的腿,还未可知。” “你可别不识好歹。” “有本事,你杀了我。”凤无忧眉梢一挑,索性豁了出去。 凭她对百里河泽的了解,他决计不会这么轻易地要了她的性命。 百里河泽偶尔流出来的爱意,凤无忧并非毫无察觉。 她仅仅只是对他无感罢了。 正当气氛胶着不下之际,楚七急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闯入了摘星阁之中。 此刻的他,蓬头垢面,身上多处负伤,俨然没了平素里的沉稳样儿。 百里河泽见状,薄唇翕动,“发生了何事?” 楚七一五一十地说道:“属下正准备将宸王等人斩尽杀绝,天下第一阁的援兵突然赶至。他们杀得属下措手不及,属下没法,只得遁逃而回。” 闻言,凤无忧暗自松了口气。 此事,全因她而起。 倘若,宸王等人皆因她丧命,她这辈子都没法安心。 百里河泽显然有些不高兴,他原打算给君墨染一个下马威,万万没料到,君墨染和天下第一阁的渊源如此深厚! 好在楚七平安归来,不然,他堪堪称得上赔了夫人又折兵。 沉吟片刻之后,百里河泽倏然起身,他一手攥着凤无忧的后领,一边沉声吩咐着楚七,“楚九若是顺利带回稳婆,切记将稳婆带往东郊密林。” “平白无故的,找稳婆做什么?” 凤无忧警铃大作,她本想着殊死一搏,凭借着丹田处翻滚不息的浑厚内力挣开百里河泽的束缚。 可她尚未动用内力,肚子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想来,今日这番周折,已经让她动了胎气。她深怕腹中孩儿再遭不测,只能尽可能地拖延着时间,寄希望于君墨染能快点赶到。
第522章 傅夜沉发现端倪! 百里河泽见凤无忧惊惧不已地盯着他,凉薄的唇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将双手背于身后,款款行至她跟前,一字一顿沉声说道:“你且放心,稳婆若是弄疼了你,本座就替你杀了她。” 凤无忧心里咯噔一下,犀锐的桃花眼中藏着一丝惊恐。 百里河泽察觉到了凤无忧的惧意,心里更加不快。 他倏然伸手,死死地按住凤无忧的肩头,“不就是一个野种,至于这么害怕?你若是喜欢孩子,本座也可以满足你。” “百里河泽,你除了强迫爷,还会做什么?” 凤无忧仰首,定定地看着喜怒无常的百里河泽。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一寸寸寂灭。 她原以为,只要小心行事,就不会再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可事实证明,她即便什么都不做,祸事依旧会从天而降。 “本座只想要一心一意地爱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愿给本座一个机会?” “感情之事岂能勉强?即便没有君墨染,爷也不可能喜欢你。” “闭嘴!” 百里河泽显得十分激动,他将凤无忧逼至墙角,不顾她的推拒,发了疯一般啃噬着她的唇。 楚七见状,忙不迭地低下了头。 他从未见过百里河泽这般失控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中,百里河泽性子高冷,人淡如菊,从未有像今日这般疯狂的举措。 少顷,百里河泽的理智渐渐回拢,他意识到凤无忧已经放弃挣扎,心里突然萌生出一抹欣喜。 他原本紧扼着凤无忧脖颈的手,于骤然间松开。 “无忧,本座真的好喜欢你。” 百里河泽一时情动,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她的心口处,寄希望于她能完完全全地接纳他。 凤无忧垂眸,淡淡地扫了一眼他的手,耻辱感涌上心头。 她已经耗尽所有内力用以保护腹中胎儿,再无气力同他争锋相对。 百里河泽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缓声道:“在你完全接纳本座之前,本座不会动你。你若喜欢孩子,等调理好身子,本座可以满足你。至于你腹中的野种,恕本座无法容他在本座的眼皮底下蹦跶。” “不,不要!你不能伤害他,他是无辜的。放过他,爷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只是一个野种,你犯得着这么护着?” 百里河泽心里极不平衡,甚至于有些嫉妒凤无忧腹中胎儿。 凤无忧却道:“他不是野种。” 闻言,百里河泽突然轻笑出声,他将飞花玉笛抵在凤无忧的腹上,薄唇翕动,“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再敢惹本座不快,你知道下场。” “你若是不介意得到一具死尸,尽管动手。” 凤无忧豁了出去,她虽十分惜命,但她更害怕失去狗蛋。 百里河泽火气上头,寸步不让,“即便是死,你也不可能彻底摆脱本座的桎梏。本座不介意成为你的殉葬品,和你一道被埋入地底,永生永世长相厮守。” 叩叩叩—— 遽然间,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从屋外传来,彻底打破了内室中诡异的死寂。 “阿泽,可是睡下了?” 傅夜沉略带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再度叩响了门扉。 “救...” 凤无忧眸光一亮,正欲呼救,却被百里河泽紧捂住了口鼻。 傅夜沉闻声,戏谑言之,“阿泽,你该不会在内室中藏了一个女人吧?” “没有的事。” 百里河泽淡淡答道,他见凤无忧扭动不止,遂压低了声警告着她,“再敢动一下,本座现在就杀了你腹中野种。” “唔——” 凤无忧双眸紧盯着门扉,寄希望于傅夜沉得以发现她。 傅夜沉见百里河泽久久没来开门,心中疑惑不已,“阿泽,我怎么感觉你屋中有女人的声音?” “与你何干?” 百里河泽声色骤冷,不悦地反问道。 闻言,傅夜沉略显诧异地盯着紧掩着的门扉,满脑子都是百里河泽搂着香喷喷的小姑娘在行不轨之事的画面。 傅夜沉倒是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一探究竟,可他又怕看见一些不该看的,彻底惹恼了百里河泽。 思量再三,傅夜沉只好做出妥协,“罢了。你先忙着,我明儿个再来找你。” “嗯。” 百里河泽沉声应着,“夜已深,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凤无忧眼看着傅夜沉即将离去,急了眼,她以手肘重击着百里河泽胸口处的伤口。 百里河泽吃痛闷哼,却依旧紧捂着凤无忧的口鼻。 傅夜沉听闻百里河泽极其细微的闷哼声,脸上突然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阿泽,我真为你开心。” 他原以为,百里河泽除却凤无忧,再不会碰其他女人。 想不到,百里河泽心中的执念也不过如此。 “傅...” 凤无忧一口咬在了百里河泽的虎口处,欲迫使他松口手。 百里河泽只淡淡地扫了眼手上带着血丝的牙印,仿若不知疼痛一般,轻笑出声,“凤无忧,你别傻了。你以为,阿沉救得了你?他要是敢背叛本座,本座不介意连他一并杀了。” 闻言,凤无忧彻底放弃了挣扎。 百里河泽说得没错。 他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即便傅夜沉对他推心置腹,他也极有可能对傅夜沉痛下杀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凤无忧再不敢吱声,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傅夜沉踏月而去。 傅夜沉一边哼着小曲儿,一手攥着酒壶,对月独酌,引颈畅饮。 他刚走出紫阳观,就发现了百里河泽的古怪之处。 即便百里河泽彻底放下心中执念不再想着将凤无忧据为己有,即便他彻底走出六年前的阴霾不再抗拒同他人亲密接触,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寻到合乎心意的姑娘。 要知道,百里河泽本就是谪仙般的人物。 他的眼光,绝不会差到哪儿去。 那么,百里河泽屋中的女人,会是谁? 傅夜沉暗忖着,能得百里河泽青眼,必定有过人之处。 不论是样貌,身段,还是才情,应当都不会逊色于凤无忧。 “凤无忧...” 傅夜沉低语出声,一时间竟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难不成,百里河泽屋中的女人,正是凤无忧? 思及此,傅夜沉亦慌了神。 他连连撒开手中酒壶,风急火燎地闯入了紫阳观。 砰—— 这一回,他再不迟疑,大脚踹开了摘星阁中百里河泽的主卧。 “百里河泽,亏我对你推心置腹,将你当成了最好的兄弟!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的心上人?” 傅夜沉环顾着空荡荡的内室,这才意识到百里河泽已然将凤无忧转移至其他地方。 他怒火冲冠,倏然转身,猛地擒住闻声赶来的楚七,急声追问道:“刚刚屋中的女人,是不是凤无忧?” 楚七眼神闪烁,含糊其辞,“属下不知。” 傅夜沉见楚七这般模样,已然可以确定,被百里河泽囚在屋中的女人,正是凤无忧。 他只要一想到凤无忧曾试着发声求救,他却未在第一时间救下她,他便自责得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楚七,告诉我!阿泽究竟将她藏到了何处?” 傅夜沉揪着楚七的衣领,连声追问道。 楚七摇了摇头,只讷讷地答着,“主子的事情,属下不敢过问。” “你以为你这是在帮他?若是让君墨染得知阿泽掳走了他的王妃,他能善罢甘休?” “属下当真不知凤姑娘的去处。” 楚七松了口,将“凤姑娘”三字咬得极重,意在告诉傅夜沉,百里河泽所囚之人,正是凤无忧。 楚七从未忘却凤无忧曾帮他挡下暗箭一事。 故而,他总觉得自己欠了凤无忧一份恩情。 凤无忧有难,他理应出手相助。 可问题是,他又不敢背叛百里河泽。 深思熟虑之后,他只得模棱两可地提点了一句,寄希望于傅夜沉能快些寻到凤无忧。
第523章 君墨染赶到 东临王宫 君墨染听闻追风所言,一下子慌了神。 他倏然起身,将围堵在他跟前的文武朝臣推向了一旁,心急火燎地往宫外赶去。 “追风,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回王的话。三个时辰之前,宸王府传来急报,说是西越公主突然间不省人事危在旦夕,特来请王妃替她诊治一二。不成想,西越公主身体并无大碍,而是被下了假死药,这才毫无预兆地昏迷不醒。王妃担忧,是有心人蓄意引她出摄政王府,才向西越公主下的手。” 闻言,君墨染片刻都不敢耽搁,他疾步走出东临王宫,飞身上马,朝着宸王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宸王府位于东临王宫东南方向,即便是骑马,少说也得半个时辰才能赶到。 君墨染心急如焚,他片刻也不想等待,只想尽快地回到凤无忧身边。 他座下汗血宝马刚跑出数里,他便舍下坐骑,若疾风般,从千家万户的檐角上飞身而过。 一刻钟后,他便顺利地抵达了宸王府。 彼时,横陈于宸王府门口的一众侍卫已被及时赶到的援兵抬进了王府之中。 君墨染扫了眼地上一小滩已然凝涸的血迹,眉头紧蹙,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径自走入宸王府大堂之中,入眼竟是一地的伤患。 即墨子宸见君墨染风尘仆仆而来,一瘸一拐地行至他跟前,大声嚷着,“阿染,你可得为本王做主!不知道是哪个混账东西,将本王打得鼻青脸肿,还打伤了府中的侍卫。” “凤无忧在哪?” 君墨染环顾着四周,并未发现凤无忧的踪影,愈发心慌。 因为楚十四极为霸道的致幻术,在场之人,皆不记得过去数个时辰发生了何事。 就连功力深厚的即墨子宸,也不例外。 他眨了眨眼,思忖了好一会儿,这才往东厢主卧的方向指去,“瞧本王这记性!差点儿忘了无忧也在府中。她应当未受到伤害,此刻正在同叶俏二人抱头大睡呢。” 君墨染一脚踹开了主卧的房门,却见榻上,仅仅只有叶俏一人。 叶俏被巨大的动静所扰,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怔怔地看着满身戾气的君墨染。 “你...你做什么?” 君墨染阔步上前,猛地揪着她的衣领,怒声道:“凤无忧在哪?” 叶俏吓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地探了探凤无忧躺过的位置。 意识到凤无忧凭空消失之后,叶俏陡然清醒了过来,“她出了什么事?我记得她明明陪着我一道入睡,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了屋。” 君墨染气得整个肺都快炸了。 他见叶俏一问三不知,遽然松了手,急匆匆地往大堂走去。 宸王府大堂之中,大部分人均负了伤。 铁手、司命二人也不例外。 他们正努力地回想着凤无忧的去向,可不论他们怎么回想,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君墨染以手扶额,气得差点儿将一屋子里的人斩尽杀绝。 “咳咳——” 正在此时,横躺在犄角旮旯处的青鸾轻咳了两声,打破了大堂中死一般的沉寂。 君墨染回眸,看向气息奄奄的青鸾。 他定定地看着青鸾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疤,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在场这么多人之中,仅青鸾的伤势最为严重。 这么看来,劫持凤无忧之人,极有可能先绑架了青鸾,并以此威胁着凤无忧就范,这才如此顺利地带走了凤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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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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