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染快步行至青鸾跟前,见她尚还有一口气,随口吩咐着无情,“速救。” 闻声,青鸾颇为费劲地撑开了眼睑。
第524章 画册 青鸾近乎拼尽气力,想要将追风推至一旁。 她明明已经准备好接受追风的示爱,正想着明儿个一早就给他一个答复。 谁料,灾祸竟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将她触手可及的幸福,砸得粉碎。 追风轻捧着青鸾满是血污的脸,当他看清青鸾脸上寸长的伤疤时,心疼不已。 “我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怎么会?你还像以前一样好看。”追风抱着气若游丝的青鸾,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别怕。我一直在。” 青鸾轻轻地点了点头,可一想到自己被毁的脸,盈盈水眸中又氤氲了一层雾气。 彼时,君墨染已阔步出了宸王府。 他神色阴郁,面容冷肃,眸中杀气震天慑地。 凤无忧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百里河泽万死难辞其咎。 不远处,两位摄政王府中的洒扫侍女正挑着灯笼,朝宸王府的方向小跑而来。 “擅自离府所为何事?” 君墨染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骤冷的声色在冷冽的寒雾之中,携霜带雪,令人胆寒。 两位洒扫侍女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被君墨染身上强大的威压所震,纷纷垂下了脑袋。 “回王的话,奴婢在王府后院洒扫时捡到了一摞画册。” 片刻的死寂过后,其中一位妆发齐整的洒扫侍女大着胆子,将怀中画册递至君墨染跟前,“奴婢见画册之中的女子,其姿容神韵同王妃相差无二,便想着将之亲手送至您跟前。” 君墨染接过画册,随手翻了几页,但见画中女子尤为放浪地勾搭着画中男子,眸色愈发凝重。 毫无疑问,画册中的女人,正是凤无忧。 不止是神态如出一辙,就连身体上的些微细节也都一模一样。 如此想来,凤无忧定然是被逼迫着做了不愿做的事。 洒扫侍女斜飞着眼尾,不动声色地偷瞄着面色黢黑的君墨染,柔声轻语道:“摄政王殿下,您可别气坏了身子。王妃行为不检,确实该罚。但你完全没必要为她生气,大可直接将她驱赶出府,眼不见为净。” 君墨染杀气凛然地看着面前矫揉造作的洒扫侍女,直接抽出腰间斩龙剑,一剑贯穿了她的心口。 他漠然地看向倒在马蹄之下,死不瞑目的洒扫侍女,薄唇轻启:“本王的女人,岂容尔等肆意污蔑?” 另一位洒扫侍女见状,吓得连连跪伏在地,哀声求饶,“摄政王饶命!奴婢知错了,从今往后,再不敢对王妃不敬!画册上的内容,奴婢从未看过,求摄政王网开一面。” “哪里来的?” 君墨染将这摞画册不偏不倚地扔至洒扫侍女手中的灯笼之中,由着跃然的火苗将画册不堪入目的画面烧毁殆尽。 “一位蒙面女子亲自送上府的。她说了,王妃她...” “王妃怎么了?” 洒扫侍女为求活命,只得鼓起勇气,将春夏所说复述了一遍,“她说这便是王妃红杏出墙的证据。只要您看了这摞画册,定会恼羞成怒,休弃王妃。她还说,王妃一旦被您休弃,伺候您起居的侍女极有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甚至有可能彻底取代王妃在您心中的位置。” 事实上,她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会如此轻易地被人撺掇。 君墨染厌恶地扫了眼跪地不起的洒扫侍女,倏然出手,斩龙剑眨眼间便朝着她的命门处迫近。 洒扫侍女吓得双股战战,连声道:“奴婢想起来了!那位蒙面女子应当不是东临人士,听口音,倒像是北璃人。” “北璃?” 君墨染眸中掠过一抹深思,旋即沉声嘱咐着静候在一旁的无情,“彻查此事,活擒北堂璃音。” 无情瞅着灯笼芯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画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君墨染既将画册烧成灰烬,她当从何处着手调查? 不过,无情深知此事极有可能涉及到凤无忧的声誉,亦不敢多问,只恭声应着,“属下定不辱使命。” 君墨染正欲快马加鞭地朝紫阳观方向赶去,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阿黄“歘”地一下,跃上高马,甚至于不要命地靠在君墨染怀中。 此刻的他焦躁不已,随手将阿黄扔至一旁,冷喝道:“再敢跳上来,本王不介意当即砍下你的狗头。” “嗷呜——” 阿黄心生忌惮,摇尾乞怜。 然,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阿黄又大着胆子,再度朝着君墨染怀中扑去。 它一把夺过君墨染手中的缰绳,试图扭转着座下汗血宝马的行进方向。 君墨染意味深长地往阿黄所指的方向望去,遽然间下定决心,调转了方向,转而朝着东郊密林的方向绝尘而去。 事实上,自凤无忧初来乍到之日伊始,他便发现她虽聪敏过人,言行举止却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一开始,他误以为凤无忧纯粹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这才标新立异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疯狂地在挨打的边缘大鹏展翅。 直至君墨染无意间发觉阿黄的饮食习惯竟同凤无忧相差无二,他才意识到这般独立特行的一人一犬,极有可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而是来自于异世的两缕幽魂。 尽管,君墨染对凤无忧的来历十分好奇,但他从未逼问过她。 他坚信,迟早有一天,凤无忧会对他坦白一切。 不过,因为凤无忧同阿黄之间的绝佳默契,他曾暗戳戳地吃了好几回阿黄的醋。 若不是担忧凤无忧一气之下再不理他,他甚至想着一刀将阿黄给宰了... 思绪渐渐回笼,君墨染垂眸看向蜷缩在他怀中的阿黄,心中突然生出几分庆幸。 幸亏他并未被嫉妒冲昏头脑。 这不,危急关头,阿黄的用处再次得到体现。 不出所料,阿黄应当能感知到凤无忧所在的方位。
第525章 云非白分一杯羹 东郊密林 百里河泽一手拽着凤无忧的后领,将她拖入了密林深处的木屋之中。 凤无忧的双手被他反绑于身后,缠在她手腕上碗口粗的麻绳,已然磨破了她细嫩的皮肤,在她莹白的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 木屋里,淡淡的檀木香气充斥着角角落落。 桌案上的烛火以及矮凳边煨着的一炉炭火使得原本阴冷的树屋弥散着一股带着些微焦味儿的热气。 百里河泽朝着树屋里的简陋木榻一指,颇为兴奋地说道:“等稳婆顺利地拿掉你腹中野种,我们便可在那张榻上,开始全新的生活。” 凤无忧嫌恶地扫了一眼喜怒无常的百里河泽,冷声道:“百里河泽,你是不是有毛病?爷说了,对你无感,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 “住嘴!” 百里河泽原本清亮的眼眸中现出一丝疯狂。 他猛地将凤无忧扔上木榻,飞花玉笛不偏不倚地抵在她平坦的腹部上,“别动。你知道的,本座向来不喜欢用这种方式逼你。” 凤无忧漠然地将头撇至一旁,她沉沉地闭上双眸,尽可能地拖延着时间。 不多时,一位年岁稍长,满脸褶子的老妪被楚九带至了木屋之中。 她腰间横跨着一个掉漆的木箱子,怯生生地打量着处处透着诡异的窄小木屋。 百里河泽见稳婆已至,眸光乍亮。 他倏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行至稳婆跟前,“可有法子拿掉她腹中野种?” 稳婆瞅了一眼盘腿而坐,正在闭目养神的凤无忧,为难地说道:“老妇一辈子行善积德,从未害过人命。国师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若不愿做,今夜死的人,便会是你。” 百里河泽淡淡地扫了一眼震颤不止的稳婆,飞花玉笛于须臾间在她额间烙下了一朵血色芙蕖印子。 “啊——” 稳婆伸手轻触着前额处皮肉翻飞的可怖伤口,惊惧不已,吓得失声尖叫。 “做不做?” “国师大人饶命!老妇定当全心全意听从国师大人的差遣。” 稳婆为保性命,不得已之下,只得朝着岿然不动地端坐在木榻上的凤无忧走去。 她双手局促地绞在了一起,轻声唤着凤无忧,“姑娘,还请您在木榻上躺平。” 闻言,凤无忧倏然睁眼。 她淡淡地扫了眼满脸是血的稳婆,隽秀的眉轻轻蹙起。 她无意为难稳婆,转而定定地看向百里河泽,“你若敢动爷的狗蛋,爷跟你没完。” 百里河泽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轻笑出声:“本座等着。” 他慢条斯理地撩起衣袖,朝凤无忧款款走来。 下一瞬,他忽然翻身上榻,猛地按住凤无忧的肩膀,将她往木榻上按。 “稳婆,动手!” 他一声暴喝,震得稳婆身躯一震,差点儿晕死过去。 凤无忧犀锐的桃花眼中满是恨意,她冷冷地看向百里河泽,一字一顿,“为何非要让爷这样恨你?” 百里河泽神情微滞,低声呢喃道:“爱也好,恨也罢,只要能在你心中烙印下无法抹灭的印记,本座便知足了。” 他话音一落,随即偏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蜷缩在一隅啜泣不止的稳婆,“动手!” 稳婆被百里河泽眸中的煞气所震,不得已之下,只得慢吞吞地移至榻前。 她缓缓地落座在木榻之侧,双手紧攥着凤无忧纤细的脚踝,“姑娘,得罪了。过程会有些疼痛,但切记不要乱动。不然,极有可能引发大出血。” 百里河泽没想到后果会这般严重,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惧意。 也许,他可以等那野种呱呱坠地之后,再将之活活摔死。 不!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洁癖深重,一想到凤无忧怀上了其他男人的骨肉,他甚至想要徒手掏出凤无忧腹中野种。 思量再三,百里河泽终是对稳婆下了死命令,“速速动手!不过,你要是敢弄疼她,本座必定会在你身上剐上千刀万刀。” 眼看着稳婆的手已朝着凤无忧的裙摆处伸来,凤无忧无计可施,只得蹬着双腿,将手持着专用工具的稳婆一脚踹飞。 砰—— 稳婆应声倒地,她下意识地想从冰凉的地上爬起。 转念一想,不妨平息闭气,佯装身死。 如此一来,她便可不必违背着良心,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百里河泽侧目,他见稳婆了无生气地横躺在地上,低咒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此刻,凤无忧已凭借着体内浑厚的内力,将腹中胎儿保护地严丝密缝。 她心下腹诽着,即便无内力傍身,近身搏斗之时,只要够快,输的人未必会是她。
第526章 抢夺 叩叩叩—— 一道沉闷的叩门声于须臾间打破了木屋之中愈发胶着的氛围。 百里河泽危险地眯起了眼眸,紧盯着破败不堪的木门,冷声道:“屋外何人?” 凤无忧虽未出声,但此刻的她,额前已泌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挺直了背脊,定定地立在距木门仅一臂之距的炉火旁,周身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万一,来者是百里河泽的帮凶,她必定凶多吉少。 反之,来者若是快马加鞭赶来的君墨染,又或是去而复返的傅夜沉,她便可成功摆脱百里河泽的魔爪。 于凤无忧而言,是逃出生天,还是永堕黑暗,依旧是个巨大的变数。 而门外之人,恰恰是变数本身。 吱—— 下一瞬,木门被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缓缓推开。 木屋外,慢慢转出一袭淡紫色身影。 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在晦暗跃然的烛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 云非白高高挽着冠发,他微仰着头,背抵在黝黑的墙壁上,微微勾唇,目无斜视地盯着神情紧绷的凤无忧。 他倏然抬起右臂,轻拨去唇角处的黑亮发丝,举手投足间,是亦正亦邪,惊心动魄的魅惑。 凤无忧眸中的点点星光,在此刻全然寂灭。 来者,是云非白。 这意味着,她即便不死,也会历经一场莫大的浩劫。 云非白鹰隼般犀利的眼眸肆无忌惮地在凤无忧身上一阵扫视,他斜勾着唇角,吊儿郎当地同百里河泽说道:“见者有份。不如,一起?” 百里河泽不愿同任何人分享凤无忧,听闻云非白所言,脸色更加阴郁。 他手执飞花玉笛,直指着云非白不日前被凤无忧砍伤的左臂,冷喝道:“滚。” 云非白气场大开,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刃亦对准了百里河泽血迹涔涔的心口,“你身负重伤,绝不是本宫的对手。” 百里河泽不遑多让,反唇相讥,“一位极擅左手的武者,被砍断了左臂筋脉,即便功力滔天,在本座面前,也只能是丧家之犬。” “既然,百里国师寸步不让,那就别怪本宫下手狠辣。” 云非白紫眸微动,他颇有深意地看向距他仅一臂之遥的凤无忧。 凤无忧尽可能地收敛着周身的杀气,企图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待他们二人争得鱼死网破之际,自己再从中获利。 咣咣—— 一道寒芒横空劈世,两股强劲的剑气闪着赤红色的暗芒,似嗜血的狂蟒,朝着云非白命门处袭去。 云非白单臂执剑,以浑厚的内力驭着凶狂的宝剑,杀气外泄。 凤无忧看向深处赤红漩涡中的百里河泽,心中暗惊。 云非白的实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几分。 正当此时,云非白竟神出鬼没地乍现在凤无忧身后。 他微微躬身,在凤无忧耳边轻语道:“怎么样?本宫可配得上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1 首页 上一页 1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