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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他叫我小祖宗

作者:二堂姐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4 12:00:02

  “自然是您老人家的腿更胜一筹。”
  凤无忧垂眸,一番笔划,绘声绘色地道,“摄政王,您老人家的腿都高过爷的腰线了。在您面前,爷就像是个小矮子,自信心都被您打击得粉粉碎。”
  众人瞅着身材高挑,比寻常女人足足高出大半个头的凤无忧,一时竟无言以对。
  君墨染却很吃这一套。
  他面色稍有缓和,轻轻拭去她嘴角处的药渍,缓声道:“随本王回府。”
  凤无忧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轻捧尚还冒着热气的药盅,小口地嘬着,“全听您的。”
  君墨染深知,凤无忧之所以愿意乖乖听话,纯粹是为了掩护傅夜沉。
  他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桌案下一脸愤懑的傅夜沉,颇为得意地闷哼了一声,搂着凤无忧的纤腰,扬长而去。
  “有媳妇儿了不起?”
  蜷缩在桌案底下的傅夜沉低咒了一声,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仍不解气。
  他见君墨染已然走远,正打算钻出案底,却因蹲得过久,头晕眼花,脚下一趔趄,重重地跌坐在地。
  “傅公子,没事吧?”
  玉卿尘莞尔浅笑,落落大方地朝着傅夜沉伸以援手。
  “无碍。”
  傅夜沉心不在焉地应着,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却落在了邻座桌案底下那双玄纁色云根靴上。
  “怪哉!这双靴,怎么这般眼熟...”
  他拧眉沉思,思忖了好一会儿,依旧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
  玉卿尘见傅夜沉迟迟未给予回应,遂顺着傅夜沉的眼神望去,亦将视线定格在不远处那双玄纁色云根靴上。
  “傅公子,那双靴子有那么好看?”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有些眼熟。”
  傅夜沉回过神,喃喃自语,“罢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玉卿尘却道:“傅公子若是喜欢,卿尘抽空给你做一双,如何?单看靴面上的龙纹祥云,应当是北璃贵胄人家的绣娘所绣。”
  “北璃?”
  傅夜沉顿时来了些兴致,“你知道的还挺多。”
  “卿尘命贱,在被牙婆卖至云秦之前,曾在北璃官宦人家做过数月绣娘。”
  “想不到,玉姑娘竟还有这般坎坷的过去。”
  玉卿尘展颜轻笑,柔声道:“没什么的,都过去了。人活着,总要向前看。”
  “你倒是通透。”
  傅夜沉不由得高看了一眼玉卿尘。
  她虽身陷烟花之地,其周身气度却不似风月女子。
  高贵,清矜,令人捉摸不透。
  “卿尘不过是滚滚红尘中的一粒尘埃。既深陷红尘,怎可能独善其身?看得通透,并不代表能活得通透。”
  她略显惆怅地叹了口气,神色恹恹地靠在阑干前,全然无视了周遭大献殷勤的达官显贵们。
  傅夜沉不以为意,他重新坐回雅座之中,默然无语地喝着闷酒。
  少顷,邻座上面带银蛇面具的男人倏然起身,步履匆匆地下了楼。
  “端看其背影,亦觉十分眼熟。”
  傅夜沉眯了眯眸,灵光乍现。
  一段早已被他遗忘在犄角旮旯处的记忆,再度涌入脑海之中。
  犹记得他刚从云秦天山归来之际,为躲避君墨染,曾在义庄中同死人小住了几日。
  那期间,他亲眼目睹了君拂被送至义庄,转眼又被神秘人劫走。
  凑巧的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脚上亦穿着一双玄纁色云根长靴。
  思及此,傅夜沉连连放下手中碧玉樽,紧跟在面具遮脸的男人身后,穷追不舍。


第560章 傅夜沉遇险
  傅夜沉刚行至醉柳轩门口,便被摄政王府的小厮拦住了去路。
  他将小厮推至一旁,急声道:“速去通报摄政王,都城之中极有可能还潜伏着未被扫清的云秦余孽。”
  即便,玉卿尘很明确地告知傅夜沉,那双玄纁色云根靴十有八九出自北璃绣娘之手。
  但傅夜沉依旧坚信,当日劫走君拂之人,一定是云非白的人马。
  毕竟,除却云非白,再无人会为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大费周章。
  小厮并未听清傅夜沉所言,转而将手中喜帖递至他眼前。
  “这是?”
  傅夜沉垂眸看了眼手中喜帖,略显讶异地道:“追风和青鸾将于今夜完婚?”
  青鸾不幸被紫阳观中的道士们侮辱一事,傅夜沉早有耳闻。
  他原以为,追风定会因此而心生嫌隙。
  没想到,追风在感情方面,竟这般坚定。
  傅夜沉颇为感慨地道:“有情人终成眷属,妙哉!就是不知,我还能不能等到命定之人。”
  小厮恭敬且不失礼貌地应着,“傅大人必定能抱得美人归。”
  “借你吉言。”
  傅夜沉轻笑着,随即将喜帖收入袖中。
  他双手抱拳,笃定言之,“傅某必准时赴宴。”
  话音一落,傅夜沉一边利索地扯去了紧紧缠在身上的绷带,一边特特加快了脚程,寸步不离地跟在行迹诡秘的蒙面男子身后。
  蒙面男子警觉性极高,他本打算在护城河畔兜上几圈,伺机甩掉傅夜沉。
  不料,傅夜沉就跟黏皮糖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从正午时分到华灯初上,蒙面男子在护城河畔绕了数十圈。
  而负伤在身的傅夜沉,步履十分稳健,足足在他身后跟了三个时辰。
  “找死。”
  蒙面男子深怕傅夜沉误了他的事,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下一瞬,他突然隐入护城河畔的婆娑树影之中,立在暗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傅夜沉的一举一动。
  此刻,傅夜沉眼皮狂跳不止。
  他总感觉今夜有大事发生,心悸感愈发强烈。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打算先行回府,备上一份厚礼,再去往追风、青鸾二人的新宅赴宴,眼角余光恰恰瞥见护城河中略显突兀的莲花河灯。
  “怪哉,此何等竟能朔流而上!”
  傅夜沉揉了揉眼,略略出神地盯着护城河中极其诡异的莲花河灯。
  他自护城河畔纵身跃下,足间掠过波澜微动的河面,单手捞起莲花河灯,稳稳地飞回了河岸边。
  傅夜沉把玩着明灭不定的莲花河灯,不经意间,竟发现河灯底座之中,藏着一封牛皮信笺。
  遽然间,他豁然开朗,终于想明白蒙面男子为何在护城河畔逗留了这么久。
  想必,蒙面男子的目的,正是他手中这封略带潮气的牛皮信笺。
  轻轻地抖落下信笺上的水珠,傅夜沉默声念道:“敖兄大恩,本宫没齿难忘。只是,眼下还有一件十分棘手之事,需敖兄鼎力相助。”
  敖兄?
  难道,同云非白串通一气之人,是敖澈!
  傅夜沉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略显急躁地看向下文:“依照本宫的实力,对付十个凤弈,亦是绰绰有余。问题是凤弈已取得君墨染的助力,这对本宫十分不利。为今之计,只能是各个击破。如若方便,还望敖兄伺机在东临京都散播‘本宫身染疟疾,虽未被废去太子之位,却已经沦为一枚废棋’之类的舆论。如此一来,便可极大程度地麻痹君墨染。”
  “傅大仵作好兴致,竟孤身一人在护城河畔放河灯。”
  彼时,敖澈已揭去面上银蛇面具,从婆娑树影中款步而来。
  傅夜沉顿生警惕,接连后退了数步,虎视眈眈地盯着来势汹汹的敖澈,“想不到,素来光明磊落的北璃大将,竟沦落为云非白的走狗。”
  敖澈冷哼着,并未被傅夜沉的三言两语所激怒。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袖上的暗扣,步步紧逼,“本将原不想与你为敌,可惜,你不知好歹。”
  傅夜沉感受到敖澈身上强大的威压,已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
  唯今之计,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为己身争取到一线生机。
  思及此,傅夜沉慷慨陈词,特特扬高了尾音,寄希望能引起周遭百姓的关注,“敖澈,莫要再执迷不悟。云非白绝非善类,与虎谋皮,终将自食恶果。”
  令他大失所望的是,今夜恰逢追风、青鸾二人的婚典大喜,平素里人潮涌动的护城河畔显得尤为冷清。
  大部分人均朝着追风、青鸾二人的新宅门口奔去,不为别的,光是在门口蹲守着,便能一睹都城中近乎所有达官显贵真容,何乐而不为?
  敖澈看穿了傅夜沉的小伎俩,轻蔑地冷哼道:“莫要再负隅顽抗。你绝对不是本将的对手。”
  “得意什么?你以为,君墨染会放过你?”
  此刻,傅夜沉已无路可退。
  他背靠着护城河畔并不算十分牢固的栏杆,倏地向后仰着身子,直愣愣地往护城河中倒去。
  敖澈早有防备,他猛地翻转着手腕,袖中突然飞出一道鱼钩,“哧”地一声,深深地扎入了傅夜沉的脚踝之中。
  傅夜沉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徒手扯落了近乎贯穿了他脚踝处的鱼钩,似游鱼般朝河面扑去。
  正当他即将遁入河中之际,敖澈再度出手,他手持鱼叉,不偏不倚地将之刺入傅夜沉的脊背之中。
  “自不量力。”
  敖澈得意地看向傅夜沉背后晕开的殷红血迹,似鹏鸟般,俯身掠过水面,将半截身子已落入水中的傅夜沉捞起。
  砰——
  傅夜沉被重重地摔至堤岸边,口角处缓缓地挂下一道血迹。
  敖澈眸色冰冷,阴恻恻言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闯。今日种种,皆是你咎由自取。”
  “你就不怕遭报应?”
  傅夜沉气若游丝,他灿若星辰的眼眸,正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黯淡。
  “我不入地狱,谁入?”
  敖澈眸光狠戾,声色中却透着一分苍凉。
  自他爱上即墨止鸢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万劫不复。
  “你的目的?”
  傅夜沉垂眸看向横穿过自己胸膛处的鱼叉,深知自己活不了多久,只能尽可能地套出敖澈的话,为他深爱着的女人,尽最后一份力。
  “鸢儿想要的一切,本将自会拼尽全力去抢夺。即便是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
  敖澈耐着性子解释道。
  他瞅着傅夜沉藏于身后的手,正蘸着血水,在冰冷的地面上做着暗号,再不愿同他废话。


第561章 今夕何夕,不复往昔
  “来人,将傅大仵作捆好,扔护城河中喂鱼。”敖澈将双手背于身后,阴恻恻地吩咐着隐在暗处的死士。
  “是。”
  怔忪间,四位身材魁梧的死士于虚空中乍现。
  他们手持铁链,三两下功夫便将气息奄奄的傅夜沉捆牢。
  傅夜沉心里哇凉一片,死死地盯着护城河岸的眼眸渐渐失焦。
  多年前,自傅府惨被灭门之日伊始,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念头,便是复仇。
  好不容易等到大仇得报,他并未有半分的欣喜,甚至于因为难熬的估计,曾一度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直到凤无忧双眼放光地告诉他,仵作的眼是万千枉死冤魂最后的希望。
  他才幡然醒悟,除却仇恨,他的生命还有无限的可能。
  傅夜沉原打算认真地为自己活一次。
  不成想,崭新的生活刚刚掀开了一小角,他就被逼着匆匆谢幕。
  傅夜沉死死地盯着面容阴鸷似嗜血修罗的敖澈,心中的不甘化为满腔的愤懑,怨气滔天。
  敖澈轻蔑地瞅着死尸般瘫倒在地的傅夜沉,声色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戾,“傅夜沉,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任何人,但凡挡了本将的路,下场只要一个,那就是死。”
  “即墨止鸢值得你奋不顾身,铤而走险?”
  “鸢儿她并不比凤无忧差。既然,你可以为了凤无忧而英勇赴死,本将为何就不能为了鸢儿奋不顾身?”
  在敖澈眼中,即墨止鸢比凤无忧不知好上多少倍。
  她落落大方,饱读诗书,善解人意,模样身段亦是无可挑剔。
  数月前,他被凤之麟余党追杀,身负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是即墨止鸢出手相救。
  她将他拽入浴桶之中,用自己的身子,庇护着他。
  那之后,他便下定决心,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不久前,赫连太后暴毙,东临上下,均等着看即墨止鸢的笑话。
  唯有他,亲眼见过她夜夜蜷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犄角旮旯中撕心裂肺痛哭不止的模样。
  那样的即墨止鸢,比起平素里从容矜持的她,更能让他心生怜爱。
  那之后,百里河泽也曾派人暗杀过他。
  即墨止鸢为救他性命,含泪答应了百里河泽的要求,甘愿委身于百里河泽,做他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禁脔。
  所幸,百里河泽很快便被凤无忧勾走了魂儿。
  这件事,即墨止鸢从未跟他提过,是他无意间听得了她和她的贴身侍婢的谈话,才得知即墨止鸢为他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最让他感动的是,半月前,他曾不慎被人下了烈性媚药。
  危在旦夕之时,她为了帮他,竟义无反顾地将珍贵的第一次给了他。
  那夜,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战栗,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惶恐。
  可她依旧毫无怨言地接纳了他。
  敖澈沉沉地闭上眼眸,脑海中满是即墨止鸢隐忍地掉着眼泪的绝美画面。
  在他心中,她的所有心机,所有手段,仅仅只是为了自保。
  殊不知,即墨止鸢从一开始,就给他设了陷,一步步地引诱着他,直到完完全全攻陷他。
  凤之麟余孽的追杀,全是即墨止鸢一手策划。
  百里河泽的胁迫,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事实上,百里河泽洁癖深重,除了凤无忧,根本无法接受其他女人的靠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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