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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他叫我小祖宗

作者:二堂姐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4 12:00:02

  再者,即墨止鸢献身一事,也绝非敖澈以为的那般纯粹。
  对即墨止鸢而言,如果占有她身体的人不是君墨染,不论是谁,她都会觉得恶心万分。
  既是如此,她自然要让自己的身体,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咳咳——”
  傅夜沉胸腔处剧烈地起伏着,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地从他指缝间溢出。
  敖澈回神,随手拔去几乎贯穿了傅夜沉胸口的鱼叉,“傅大仵作,安息吧。”
  傅夜沉深知求生无门,再不愿在敖澈面前伏低做小。
  他卯足了劲儿,猖獗大笑:“自古多情空余恨。但愿,有朝一日,你不会被‘情’字,伤得遍体鳞伤。”
  东临上下,谁人不知长公主即墨止鸢为了君墨染守身多年,迟迟不肯出嫁?
  也就只有敖澈,当局者迷,竟看不出即墨止鸢心里除了君墨染,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敖澈信誓旦旦地道:“成王败寇。待本将一统四海,君临天下,鸢儿便会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他并非全然未觉即墨止鸢对君墨染的心思。
  只不过,他十分珍惜为他付出良多的即墨止鸢。
  为了让她彻彻底底地爱上自己,他一改恬淡的秉性,转而去争抢着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敖澈默不作声地移开眼,强行抹去他心中最后一抹慈悲,声色隐寒地向掣肘着傅夜沉双手双腿的死士下了死命令,“动手。”
  砰——
  敖澈话音一落,身负重伤且手脚均被铁链所缠的傅夜沉便被身材魁梧的死士抛下了护城河。
  由于捆着傅夜沉手脚的铁链十分沉重,须臾间,傅夜沉便似巨石一般沉入河底。
  彼时,凤无忧恰巧同君墨染一道,路过灯火通明的护城河畔。
  今夜,实乃追风、青鸾二人的大喜之日。
  凤无忧本想快马加鞭赶去,可她身怀六甲,多有不便,不宜上马。
  不得已之下,君墨染只得带她御剑而飞。
  不成想,她依旧同之前一般惧高,没飞出几步,便觉头晕目眩。
  “可好些了?”
  君墨染揽着凤无忧的纤纤细腰,骤降至护城河畔,关切地询问着她。
  凤无忧双手紧捂着胸口,干呕不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挺直了腰杆,浑然无力地道:“不知为何,总觉心神不宁。”
  君墨染以为凤无忧是在担忧青鸾,薄唇轻启:“你且放心,追风绝不会亏待青鸾。”
  “嗯。”
  凤无忧站定在护城河畔,怔怔地盯着河面上骤起的波澜,“莫不是有人落水了?”
  她话音刚落,护城河畔的波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寂了下去。
  君墨染见状,随口答道:“纵有人落水,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沉入河底。”
  “说的也是。”
  凤无忧微微颔首,骤然起跳的眼皮让她没来由地生出阵阵心悸。
  已然沉至河底的傅夜沉好似听见了凤无忧的声音,他耗尽了周身气力睁开了眼眸。
  遗憾的是,他眼前除却一片漆黑,再无他物。
  他再度阖上眼眸,静静地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护城河畔,凤无忧好不容易匀过了一口气。
  她指着不远处扶摇直上的无字天灯,轻声道:“明年花灯节,爷想带着狗蛋一起放天灯。”
  “小东西,有了狗蛋,连本王都不要了?”
  君墨染略略吃味,不满地反问着她。
  凤无忧却道:“爷跟傅夜沉约好了,来年花灯节,陪他一起放天灯。”
  “你陪狗蛋,本王陪他。”
  君墨染不明白凤无忧为何那么在意傅夜沉。
  不过,他并未将她逼得太紧,总会适当地给她留些空间。
  闻言,凤无忧“噗嗤”笑出了声,脑海中竟是君墨染、傅夜沉二人手挽手,一同放天灯的和谐画面。
  护城河底,许是回光返照的缘故,傅夜沉竟将凤无忧所言听得一清二楚。
  他喉头微动,滚烫的热泪于须臾间夺眶而出。
  他不想死。
  真的很不甘心就这么憋屈地尸沉河底。
  即便,永远都得不到凤无忧的爱,他依旧想要见证她的万丈荣光。
  再者,他早已将百里河泽当成了至亲。
  傅夜沉很想亲口告诉百里河泽,自己从未怪过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百里河泽这些年过得有多苦,他都明白。
  正因为明白,所以格外宽容。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
  他再也无法向过往那般,同百里河泽把酒言欢。
  光影似碎了一地的烟花,将他的回忆打得支离破碎。
  今夕何夕,不复往昔。


第562章 梦魇
  南羌王宫
  百里河泽手持飞花玉笛,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圣洁地恍若从天骤降的神明。
  滴答——
  滴答——
  暗红的血珠,顺着飞花玉笛,一路流淌,在宫道上留下蜿蜒似蛇的印记。
  诛杀南羌帝君及余孽,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他站定在紫禁之巅,仰头望向漫天星辰。
  骤然间,他突然忆起了一件要紧的事,神色大骇。
  “楚七,阿沉近况如何?”
  “据传,傅公子情绪极其不稳,成日酗酒,醉生梦死。”楚七恭声答着。
  “是本座对不起他。”
  百里河泽低声喃喃,眉宇间淡淡的忧郁于顷刻间弥散。
  今夜的他,总觉心神不宁。
  他原以为是自己杀孽太重,一口气屠光了整座南羌王宫,才会这般惴惴不安。
  可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总会时不时地浮现出傅夜沉的音容笑貌。
  百里河泽在极度不安中熬过了大半夜,原以为能等来傅夜沉安然无恙的讯息。
  不成想,他苦等半日,却是等来了傅夜沉尸沉护城河底的死讯。
  “阿沉……”
  百里河泽颓然坐于屋顶上,抬头望天,无言垂泪。
  傅夜沉曾告诉过他,想亲人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天上的星辰。
  每一颗星,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比起死,遗忘更让人难过。
  百里河泽双手紧攥成拳,一拳一拳垂向自己的胸口。
  临别前,他甚至来不及同傅夜沉说一句“抱歉”。
  他原以为他和傅夜沉还会有无数个“来日方长”。
  却不料,那个曾以一己之力,扛下他这些年来所有苦痛的傅夜沉,再也回不来了。
  “阿沉,阿沉。”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百里河泽忆起之前,傅夜沉总是缠着他,想听他亲口唤一声“哥”。
  他每次都很冷淡地将傅夜沉轰出摘星阁。
  现在,他做梦都想回到那时,像娇软的姑娘家一般,唤他无数句“哥”。
  “哥,抱歉啊。”
  百里河泽将所有情绪咽下腹中,怔怔地盯着天幕上那轮缺月,彻夜未眠。
  “主子,更深露重。”
  楚七静立于百里河泽身后,轻声提了一句。
  “查。阿沉绝不会自寻短见。”
  “是。”
  楚七见百里河泽胸口处再度染上血渍,原打算让楚九为百里河泽处理伤势,转念一想,终是作罢。
  也许,身体上的疼痛,得以缓解百里河泽心中剧痛。
  —
  东临,护城河畔
  凉风骤起,秋末寒霜似雪霰,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凤无忧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往君墨染怀中缩去,“走罢。莫误了吉时。”
  君墨染解下外袍,轻轻地披在凤无忧肩头。
  疾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似鲛人的哭泣,又似山魈的狞笑。
  隐约间,她好似听见了自护城河底传来的细微声响。
  凤无忧眉头轻皱,深深地扫了眼死水微澜的护城河面,“摄政王,你可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怎么了?”
  君墨染顺着她的视线,定定地看向无波无澜的河面。
  “没事。想来是过于困倦,出现了幻听。”
  凤无忧摇了摇头,由着冷风吹散萦绕在耳际边的低沉男声。
  声音极轻,似是在向她作最后的道别。
  凤无忧分明听清了“后会无期”四字,却因其寓意极为不祥,这才未开口同君墨染说道。
  她不知道的是,傅夜沉竟会长眠在冰冷黑暗的护城河底。
  此刻的她,还满心憧憬着来年的花灯节。
  殊不知。
  来年花灯节上,不止傅夜沉未能赴约,就连君墨染,也未能如约而至。
  翌日,天蒙蒙亮。
  凤无忧便被接踵而至的噩梦所惊醒。
  她乍然起身,焦躁不安地在内室中来回踱步。
  君墨染见她这两日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特特点燃了安神香,将她轻轻地抱上了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王在一日,便会护你一日。”
  “摄政王,爷方才梦见傅夜沉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好吓人。”凤无忧闷声说道。
  “别怕,只是一个梦魇。”
  君墨染难得没有吃醋,他缓声安抚着她的情绪,薄唇翕动,“百里河泽的人一直在保护着傅夜沉。再者,放眼东临,鲜少有人能伤及他。”
  凤无忧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道:“梦中,爷正想伸手拉他一把,大哥却紧跟在傅夜沉身后,落下了万丈深渊。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在悬崖之巅苦苦挣扎,却使不上一丁点儿的力气。”
  提及凤弈,君墨染不动声色地紧拧着眉头,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担忧。
  昨夜,自追风、青鸾二人婚典上归来之际,君墨染便收到凤弈的亲笔信。
  信上说,云非白罹患疟疾,重症难愈。云闽行虽未下令废黜他的太子之位,但云非白这个云秦太子当得愈发没有滋味,形同虚设,毫无实权。
  不知为何,君墨染总感觉云非白的实力不止于此。
  他原打算亲自带兵,助凤弈一臂之力。
  北堂龙霆安插在云秦的线人亦传来讯息,言之凿凿地证实了云非白罹患疟疾命不久矣一事。


第563章 去见他最后一面
  “你若是不放心凤弈,本王即刻带兵亲征,助他一臂之力。”
  君墨染瞅着怀中神色微怔的凤无忧,沉声道:“别急。凤弈既是你的兄长,本王必会尽全力保护好他。”
  “可否带上爷?”
  凤无忧轻靠在他胸膛之上,轻声细语地央求着他。
  君墨染掐着她好似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折断的纤腰,不容商榷地道:“不可。你在府中好生休养,本王不希望你再受到一星半点儿的伤害。”
  阿嚏——
  遽然间,卧榻之下传来一道喷嚏声,惊得凤无忧抄起左手边的斩龙剑,对着榻下一阵乱砍。
  “无耻之徒,躲人榻下是何居心?”
  凤无忧横眉怒竖,冷冰冰地盯着榻下将脑袋埋于广袖之中的男人。
  君墨染并未吭声,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脚边男人,唇角微微扬起。
  “抬起头来。”
  凤无忧蹲下身,倏然伸手,精准地扣在榻下男人的下颌处,以蛮力攫着他的下颚,“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说,是不是对摄政王别有企图?”
  君墨染:“……”
  凤无忧接连被梦魇所扰,正愁无处发泄,恰巧得了个出气包,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她端坐在地,正欲以三寸不烂之舌劝榻下男人回头是岸,垂眸间意外发现,榻下男人居然是北堂龙霆。
  凤无忧隽秀的眉轻轻蹙起,冷不丁地瞪了君墨染一眼,闷声道:“你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君墨染缓声替自己辩驳道:“本王与你一般,并未察觉榻下异动。”
  事实上,昨夜刚一进屋,他便察觉到了北堂龙霆的微弱气息。
  得知北堂龙霆就藏于卧榻之下,君墨染只得强忍着心中欲念,规规矩矩地和衣而眠。
  他深知北堂龙霆纯粹是因为不放心凤无忧,才会处心积虑地藏于榻下,欲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为了让他彻底放下心来,君墨染只好装聋作哑,权当没察觉到榻下的异动。
  凤无忧半信半疑,转而看向一脸尴尬恨不得遁地而逃的北堂龙霆,“老头儿,你在做什么?”
  “妞妞,快来扶父王一把。年纪大不中用,闪到腰了。”
  北堂龙霆正欲从榻下爬出,不小心闪到了腰,疼得龇牙咧嘴,毫无形象可言。
  凤无忧见状,终是于心不忍。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北堂龙霆的腰身,将他拽出了榻下,“说说看,为何要鬼鬼祟祟地藏在榻下?”
  “父王担忧这臭小子欺负你。”
  北堂龙霆如是说道,他深怕脾气过于暴躁的君墨染一时不快,便会对凤无忧拳打脚踢。
  要知道,凤无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闻言,君墨染心中微微不服气。
  平心而论,他可从未苛待过凤无忧。
  即便是被她气得跳脚,最多也只是将她拖榻上“教训”一二。
  凤无忧亦觉得十分无语。
  她小声嘀咕道:“摄政王待爷不薄。上回的事,是爷有错在先。”
  “父王就是心疼你。你们放心,下次绝不再犯。”
  北堂龙霆尴尬地讪讪而笑,他原以为等他们二人转醒,他便能趁机离开。
  不成想,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竟将他推向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不过话说回来,君墨染的表现,真真是可圈可点。
  昨夜,凤无忧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地给身侧熟睡正酣的君墨染来上一脚。
  每回君墨染被她踹醒,都会轻柔地为她掖好被角,并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温柔且细腻。
  对此,北堂龙霆欣慰之至。
  他终于愿意相信,君墨染仅仅只是脸臭了一点,其他方面真是无可挑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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