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染刀锋般冷漠的眸光紧锁着口角流涎不知死活的凤无忧,盯了大半晌仍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他而言,她像是个巨大的谜团。 即便总总迹象表明,她就是北璃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凤无忧。可君墨染总觉得,她身上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她蓄意接近他,本就是有心人刻意安排。 如此一想,他稍稍收敛起瘆人的杀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凤无忧的眸光依旧停留在君墨染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上,她看上去虽与平时无异,可上头的酒劲已于悄无声息之间,再度摧毁她的理智,甚至于麻痹了她的五感六觉! 眼下,她已然将君墨染被啃得湿漉漉的手当成了泡椒凤爪,仅片刻功夫又没骨气地泄了一嘴的涎水。 “不是说建国以后不得成精?泡椒凤爪怎么长脚了?” 凤无忧吸溜着嘴角的口水,眼放狼光,双手弓成鹰钩状,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脸色铁青的君墨染飞扑去。 “又醉了?” 君墨染意识到凤无忧酒劲上头,也不出手重伤她,仅以一臂挡着她毫无章法的奇袭。 而凤无忧向来是个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主儿,她见君墨染并未对她动粗,遂大着胆子,如同饥肠辘辘的野狼,双腿来回在玄墨色鎏金地毡上摩擦起势,又一次朝他猛冲而去。 他以为她的目标仅仅只是他的手,并未多加设防,全凭横亘在身前的胳膊挡着。 岂料,凤无忧突然转了性,将自己发烫的脸紧贴在他的冰凉掌心之中,并肆无忌惮地蹭着! “嘶——” 君墨染倒吸了一口凉气,丹田处似有一股躁火逐步升腾。 他错愕地怔在原地,徐徐垂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对凤无忧起了反应…… “该死!” 君墨染恼羞成怒,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男人动了情。 好在,凤无忧醉得稀里糊涂,不然若是让她得知他的窘迫,他就只能杀她灭口了。 “好凉,好舒服!” 凤无忧的脸始终紧贴着君墨染的掌心,蹭得舒服了还舒服地哼着。 君墨染紧绷着身体,强忍着将她拖上榻的冲动,腾出一只手,抵着她的额头,粗暴地将她扫至一旁。 “别动!借我下下火。” 凤无忧不满地撅着嘴,若藤蔓般柔弱无骨的手再度环上君墨染孔武有力的胳膊。 而后,她又巧借他臂膀之力,修长的双腿往上一蹬,自然而然地搭到他宽阔的肩膀上。 更为要命的是,她湿透的袍裾竟还不合时宜地煽风点火,有意无意地撩动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凤无忧,你死定了!” 君墨染额角青筋暴突,喑哑的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欲和念。
第80章 被钉在了墙上 砰—— 君墨染一手扶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攥着她的脚腕,强行将她从身上扒拉下来,并反手将她抛至榻上。 “狗东西,爷要被你摔散架了!” 凤无忧疼得眼冒金星,费劲地从榻上挣扎起身,嘴里念念有词。 君墨染倾身上前,单膝压着她的双腿,黑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他躬着腰,将野猫般张牙舞爪的凤无忧禁锢在身下,却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 理智告诉他,凤无忧是个泼皮无赖的男人,动不得! 欲念告诉他,凤无忧虽是个男人,但身娇体软,放纵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 君墨染脑海中仿若有两个小人在天人交战,他承认自己确实馋她身子,可他又不想对一个男人负责。 他从不惧流言蜚语,却不愿将自己的清誉葬送在凤无忧手上。 罢了,放过她! 君墨染倏然起身,冷睨了一眼榻上浑身酒气的凤无忧,魔魅之声乍响,“滚。” “就不!” 凤无忧摆脱了他的束缚,“唰”得起身,站于榻上,双手叉腰,威风凛凛地俯视着君墨染,“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竟不知好歹地暴摔你爷爷!”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本王面前撒泼?”君墨染气极反笑,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肆意撒着酒疯的凤无忧。 “豹子给的!怎么着?” 凤无忧凶巴巴地吼着,不止喷了他一脸口水,还不知天高地厚地俯下身,狂啃着君墨染的薄唇! 刹那间,血腥气于二人鼻尖弥散开来。 意识到自己的嘴唇被凤无忧啃得秃噜了皮儿,君墨染愤然出掌,直击她的胸口。 凤无忧啃到忘情时,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掌直接掀飞,五官因疼痛拧在了一块,“他娘的!爷以后再也不表演胸口碎大石了!大石没碎,胸却碎了!” 君墨染脑海一片空白,完全未注意到凤无忧说了些什么,只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出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矮了他将近二十公分的凤无忧,胸肌竟比他还大。 这种“技不如人”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沮丧且挫败。 “你给爷等着!” 凤无忧扯着嗓子,放着狠话,却迟迟不敢对君墨染下手。 她酒劲未过,神志不清。不过出于本能的自我防护,双手依旧下意识地挡在胸前。 她不记得为何要护着胸口,只记着若是让人发现她是女人,会有性命之忧。 君墨染瞅着她双手环胸的防备姿态,亦感到些许尴尬。 沉吟片刻之后,他徐徐开口,沉声询问道,“很疼?” “都给你打肿了,能不疼?” 凤无忧恶狠狠地龇着牙,要不是尚还有一分理智在,她兴许就扒了衣服让君墨染看看他干的好事。 不用说,此刻的她,胸口铁定一片淤青。 “肿?” 君墨染仍困惑地盯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心,他思忖着,也许凤无忧那不是胸肌,是...胸! 不对! 哪有女人的胸硬得跟铁板一样的? 再说,他虽不近女色,不代表他没见过女人。 在他看来,女人的身材应当就是那般,胸比头大,汹涌澎拜。 而凤无忧的,似乎只是比他大了一丁点儿。 更何况,凤无忧明明有喉结,怎么可能会是女人? 思及此,君墨染自嘲地笑了笑,权当自己犯了疑心病,疑神疑鬼到将一个泼皮无赖的男子,臆想成女人。 君墨染不知道的是,这些年被硬塞入墨染阁的女人们,身材样貌无一不是万里挑一。这世上,并不是所有女人的身材,都那么夸张。 凤无忧蜷缩在榻上一隅,突然想起袖中尚有几十发银针。 “是可忍孰不可忍!” 稍稍有了点底气,她犹如炸毛的野猫,张牙舞爪地朝君墨染扑去,顺势将袖中几十发银针尽数扎入他的胸膛。 “嘶——” 君墨染未料到她还藏了一把银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软,直接将凤无忧从榻上拎下,不留情面地将她摔至冰冷坚硬的墙上。 咻咻咻—— 君墨染大手一挥,胸膛上的银针便在内力的驱使下,尽数朝凤无忧的方向射去。 笃笃笃笃—— 凤无忧尚未滑下墙,衣裳便被数十发银针钉在墙上。 饶是如此,君墨染仍未消气。 他环顾着四周,遂又抽出久未出鞘的斩龙剑,稍一使力,朝着凤无忧的方向狠狠掷去。 铛—— 斩龙剑不偏不倚地嵌入墙体中,使得梁上碎石砾窸窸窣窣落了一地。 凤无忧瞪大了眼,眼睁睁地看着斩龙剑掠过她的裆口,狠狠地扎了上来,却无力闪躲。 不幸中的万幸,斩龙剑并未伤及她。 她缓过一口气儿,大着胆子跨坐在斩龙剑上。 许是怕被剑刃所伤,她只得岔开双腿,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极其怪异的姿势,委屈兮兮地盯着夜色下更显妖魅的君墨染,“大慈大悲的玉面菩萨,我想下墙。” 君墨染冷睨了她一眼,道,“不得出声。否则,斩龙见血,一剑封喉。” 凤无忧瞬间噤了声,她很想告诉他,斩龙即便见血,割的也是她的腿,绝不是咽喉。 只是,她尚未开口,君墨染就上了榻,双眸一闭,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救命,有没有好心人?” “阿黄,你在哪儿?有坏人欺负你霸霸!”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入夜后却卑微如蚊子,一巴掌给拍到了墙上。” 凤无忧小声嘀咕着,既怕吵醒君墨染,又想吵醒他。 如此反复折腾,她见君墨染依旧静静地卧在榻上,死猪般了无动静,难免有些气愤。 她一生气,就蚊蝇般“嗡嗡嗡”叫个不停,企图扰他清梦。 说来也是奇怪,平素里睡眠极浅的君墨染,今夜睡得格外安稳。 纵凤无忧唧唧喳喳吵了一整夜,他都未曾转醒过一次。
第81章 和他比腹肌! 凉凉夜色透过虚掩的窗柩,倾泻在凤无忧略显倦怠的容颜上。 月光像滑落的云絮,半遮着她的微醺醉意。 夜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将壁上月色搅成破碎的玉片。 嘣嘣嘣—— 凤无忧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僵直的身体,却阴差阳错地将深嵌入壁上的银针尽数蹭落。 摆脱了银针的桎梏,她面上终于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跨过横亘在她腿间的斩龙剑,凤无忧蹑手蹑脚地行至卧榻前,明眸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兴味。 酒劲未消,贼心又起。 她隐约记得,榻上的“玉面观音”深藏不露,素白中衣下是血脉偾张的肌肉。 若是能揩一把油,浑身的酸痛应当就可不药而愈了吧! 思及此,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揭去了盖在君墨染身上的薄衾,朝着他单薄的中衣探去。 “滚。” 君墨染眉头紧皱,似是感受到危险的迫近,暴喝一声,将凤无忧吓得如遭雷劈,猛地收回手,再不敢轻举妄动。 她僵直着身体,虎视眈眈地盯着榻上双眸紧闭的君墨染。 待君墨染呼吸渐匀,她才知他那一声暴喝仅仅只是呓语,高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平稳落下。 “嗐,不给爷看,爷难道不会自己画?” 凤无忧闷闷不乐地同他置着气,作势一手撕开身上半湿的衣裳。 才撕了一小道口子,她又意识到一个十分紧要的问题,连连住了手,“不对,爷是个女人,胸不能随便给人看。” 她百无聊赖地在屋中来回踱步,突然将视线停留在壁上闪着寒芒的斩龙剑上。 撕拉—— 下一瞬,墨染阁中便传出了阵阵裂帛声。 于门口当差的追风听得心惊肉跳,君墨染明明已经睡着了,那屋中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凤无忧借着酒兴,轻薄了睡熟了的君墨染? 如此一想,追风激动不已。 “老王爷保佑,望王能早些食髓知味,娶妻生子!”追风双手合十,“噗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上,虔诚祈愿。 墨染阁内,凤无忧扯着身上的布料在斩龙剑上小心蹭着,直到斩龙剑砍去她腹上大半截衣料,她才嫌弃地瞥了眼光滑平坦的腹部。 再怎么说,这副身子的原主也是个少年将军。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常年于疆场上厮杀之人,除却指腹有些微薄茧,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出一星半点儿练过武的痕迹! “细皮嫩肉的,净给爷丢脸!” 她小声嘟囔着,随手抄起案几上的狼毫笔,蘸足了墨,旋即在腹上龙飞凤舞。 “一块,两块,三块……” 凤无忧原先画上八块腹肌,可数着数着,竟数了大半个时辰。 待她将砚台上的墨蘸干之际,她腹上已然黑魆魆一大片。 “什么破笔,连腹肌都画不成!”她随手将狼毫笔扔至一旁,气呼呼地拍着肚皮,“罢了。让世人看看爷有多腹黑也好!” 凤无忧再度踱步至卧榻前,她本想唤醒君墨染,让他看看自己无与伦比的“健硕”腹部。 可一触及他刀刻般俊美无俦的睡颜,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脱鞋,上榻,翻身趴他身上,顺势替自己盖上薄衾。 仅眨眼功夫,凤无忧已在君墨染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第82章 得而复失 翌日,天蒙蒙亮。 君墨染徐徐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尚未起身,便发觉凤无忧如同八爪鱼般黏在自己身上。 他魔瞳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如弃敝履般将她随手扔下榻。 凤无忧吃痛闷哼,半眯着眼眸,作势捞起榻下鞋履朝君墨染砸去,“干嘛踹爷?” 她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不妥之处。 断片儿之前,她似乎在为自己描画腹肌,可画着画着,怎么就上了君墨染的卧榻? “本王的卧榻,你睡得倒是安稳。” 说话间,君墨染下了榻,居高临下地看着顶着鸡窝头不修边幅的凤无忧。 他的视线在她胸口处略作停顿,旋即又看向她满是墨渍的腹部,起了些薄兴,“手印绘得不错。是打算污蔑本王轻薄你?” “嘎?” 凤无忧错愕垂眸,惊觉前襟处无端多出两个墨手印。她亦不知手印从何而来,权当自己挠的,因此并未挂心。 “摄政王见谅,鄙人酒量浅薄。昨儿个在酒缸中一番挣扎,醉得离谱了些。” 她隐隐忆起昨日醉后于烟笼戏台上搔首弄姿的窘态,恨不得找个洞避避风头,实在是太丢人了! “还剩两日。” 君墨染声音低缓寡淡,极富磁性,光听声音决计听不出是变态。 凤无忧愣了愣,才忆起先前应承下来的三日之诺,“摄政王无需为我忧心。区区女贼,难不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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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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