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双双羞窘至极,急得直跺脚,“无忧表妹,你又打趣我!” 凤无忧环顾着四周,并未发现玉面狐狸的踪迹,这才放下心来。
第581章 隐疾复发 祭祀大典过后,世家贵女纷纷坐上皇家轿辇,前往北璃王宫茹素殿,参加一年一度的“赏蟹宴。” 凤无忧瞅着心不在焉的凌双双,问道:“莫不是还在想那玉面郎君?” 凌双双点了点头,尚未开口,耳根已红透。 凤无忧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解地询问着她,“玉面郎君究竟有哪处好?” “他精通音律,擅抚琴,擅作画,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样样行。”凌双双作西子捧心状,将玉面郎君的优点娓娓道来。 “你可有想过,寻常男子岂会专攻琴棋书画?万一,玉面郎君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怎么办?” “不可能。他有喉结。” 凤无忧指了指自己的脖颈,连声反驳道:“你可记得,过去那些年,爷也有过喉结?” 凌双双语塞,她虽十分喜欢凤无忧的性子,却不认同她的观点。 在她看来,玉面郎君很快就将成为她的如意郎君。 凤无忧顿觉头痛,她双手托腮,郁闷地看着一脸花痴样的凌双双,恨不得将她暴揍一顿,打醒她那不开窍的脑袋。 君墨染轻揉着凤无忧突突作痛的脑门儿,薄唇轻启,“不若,将她敲晕了带回天下第一阁?让无情好好调教她。” 凌双双眨了眨眼,无辜地看向君墨染,小声嗫嚅道:“摄政王,我不就是同无忧表妹睡了一宿,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她曾听凌天齐说过,天下第一阁是当世最庞大的杀手组织,易进难出,实乃东临最为凶险之地。 故而,见君墨染蓄意将她送入天下第一阁,凌双双吓得差点儿嚎啕大哭。 君墨染不愿让凌松柏、肖氏误以为他在欺负凌双双,只好作罢。 他率先跨入茹素殿,紧挨着北堂龙霆身侧坐下。 方才,北堂龙霆为化解危机以手掐灭香火一事,君墨染亦看在了眼里。 一想到北堂龙霆对凤无忧的照拂,君墨染心中顿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凌双双见君墨染再未为难过她,如释重负。 她呷了两口茶水,强压下心中惊惧,旋即同凤无忧轻声耳语着,“无忧表妹,我去后殿解手。” “速去速回。” 此刻的凤无忧,饿得饥肠辘辘,满眼都是琳琅美食,自是无暇顾及凌双双。 君墨染宠溺地看着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凤无忧,随手递去一方锦帕,“记得擦嘴,别将油渍蹭在本王身上。” “好说好说。” 凤无忧敷衍地应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放下手中蟹钳,不满地嘀咕道:“爷的嘴岂会在你身上乱蹭?爷向来正经,你却将爷说得那样色情。” 君墨染失笑,“本王哪件袍裾上,没留过你的口水印?” “这哪能怪爷?谁叫你总爱抱着爷睡。” 凤无忧打了个饱嗝儿,她趁君墨染不备,特特蹭着他的衣袖擦着唇上油渍。 “小东西,皮痒了?” 君墨染濯濯眼眸盯着凤无忧被拭得鲜艳欲滴的唇瓣,心念一动,欲望于须臾间自丹田处升腾而起。 凤无忧瞅着君墨染愈发深邃的眼眸,深怕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扛了出去。 如此一来,她的威名当不复存在。 “爷内急,特别急!摄政王,你就别跟过来了。” 情急之下,凤无忧随意找了个借口,倏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跑去。 君墨染早已看穿了凤无忧的把戏,正欲起身,双眼一黑,顿觉头晕眼花,差点儿摇摇坠地。 他深知自己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颓然倒地,势必会引发轩然大波。 故而,他只能凭借着非凡的意志力,强打着精神,又坐回了食案前。 他双手撑于大腿之上,薄唇紧抿,兀自消化着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 站定在他身侧的司命察觉到君墨染面色有异,躬身附耳轻语:“王,身体可有不适?” “无妨。” 君墨染薄唇翕动,面色显得尤为凝重。 自半个多月前偶感伤寒那一次,他的身体便出现了些微的问题。 起初,他只是觉得精气神儿不似以往。 不成想,今儿个竟差点儿晕死过去。 司命依旧不甚放心,他轻声问道:“可需将顾神医请至北璃?” “不必。”君墨染沉声道:“想来,定是隐疾又犯了。过几日,便可自行恢复。” 闻言,司命愕然惊呼,“怎么会?” 距离上一次隐疾复发,还不到小半年时间! 要知道,以往君墨染体内隐疾复发的间隔时间,一直稳定在一两年左右。 思及此,司命吓得连说话都不利索,鼻音颇重,“王,现在该怎么办?” “别告诉她。” 君墨染不愿让凤无忧为他担心,待眩晕感稍有减弱,便不再提及频频眩晕一事。
第582章 暴打即墨止鸢 彼时,凤无忧一路小跑,飞快地奔往后殿。 待她通体舒畅地从溷藩中走出,顺势敲了敲隔间紧闭着的木门,“双双,你怎么还没好?” 照理说,凌双双半个时辰之前便出了茹素殿,没理由到现在还没好。 叩叩叩—— 见无人回应,凤无忧再度叩响了木门。 “摄政王妃,别来无恙。” 即墨止鸢见凤无忧鬼鬼祟祟地在溷藩前探头探脑,眸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不过,待凤无忧回眸之际,即墨止鸢面上已挂着和煦的浅笑。 凤无忧淡淡地扫了一眼仪态万方的即墨止鸢,微微颔首以作回应。 “摄政王妃好大的架子,连回句话,都这么不情愿?” “眼下并无他人,何须惺惺作态?” 即墨止鸢眨了眨眼,显出一副懵懂天真的神态,“摄政王妃何意?本宫听不明白。” 凤无忧美目流盼,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犀锐的眼神自带一股英气。 她懒得同即墨止鸢虚与委蛇,开门见山地说:“行了。爷还不了解你?你既巴不得占了爷的摄政王妃之位,又何必作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似爷冤枉了你一般?” 即墨止鸢并未正面回应凤无忧。 她侧转过身子,冷笑涟涟,“本宫钟情于谁,是本宫的事,与你有何关联?纵本宫心仪摄政王,也不关你的事。” 啪—— 凤无忧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掌掴着即墨止鸢。 她可不是什么善茬,谁要是敢跟她抢男人,她必定打得那人,满地找牙。 即墨止鸢没料到凤无忧竟这般张狂,她紧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声色俱厉,“你别以为有摄政王护着,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既敢觊觎爷的男人,就该做好挨打的准备。” 凤无忧瞅着即墨止鸢和善的面容逐渐崩裂出了一道缺口,心下倒是舒畅不少。 她就说,即墨止鸢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凤无忧,你难道不觉得你的想法太过惊世骇俗?古往今来,但凡有些能力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既身怀六甲,还这般约束着他,不觉得对他十分不公?” “谁说男人就该三妻四妾?摄政王有爷一人,足矣。” 凤无忧嫌弃地抖了抖手心中从即墨止鸢脸颊上蹭下的细腻脂粉,话锋一转,突然发问:“傅夜沉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即墨止鸢神情慌张并未料想到凤无忧会问得这么直接。 不过,仅片刻功夫,她便恢复了镇定。 反正,傅夜沉并不是她亲手所杀,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她头上。 思及此,即墨止鸢缓声道:“证据呢?若拿不出证据,还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证据?爷若想杀你,何须证据?” 凤无忧怒极反笑,要不是因为身怀六甲,不愿大开杀戒,她还真想一剑了结即墨止鸢的性命。 闻言,即墨止鸢忌惮地看着恣意嚣张的凤无忧,愤愤言之,“摄政王护得了你一时,难不成还能护得了你一世?待你色衰之时,盛宠何在?” “嗐~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劈头盖脸就是这么愚蠢的问题。” 凤无忧耸了耸肩,底气十足地道:“爷若没记错的话,你比爷虚长了两岁。试问爷色衰之时,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再者,爷不止有摄政王护着,还有北璃王护着。再不济,爷这一身武艺,自保亦是绰绰有余。” 话音一落,她顺手解下腰间绸带,朝即墨止鸢顿步逼近,“爷想抽你,很久了。” “你...你怎可如此野蛮?” “摄政王就喜欢爷这么野蛮,你有意见?” 凤无忧冷哼着,旋即将绸带拧作麻绳状,朝即墨止鸢身上抽去。 绸带质地柔软,照理说,打在身上并不疼。 不过,凤无忧得了玉阴阳三十年的内力,略失薄术,便将即墨止鸢抽得哇哇直叫。 “啊——柔儿,救我!” 即墨止鸢失声尖叫,满场子乱跑。 “柔儿?” 凤无忧动作微动,神色一凛,猛地偏头,濯濯双眸盯着紧掩着的溷藩隔间木门。 她正纳闷,行事滴水不漏的即墨止鸢,怎会蓄意上前挑衅她。 原来,她是在拖延时间。 砰—— 思及此,凤无忧阔步上前,一脚踹开了紧掩着的木门。 果不其然。 溷藩隔间里头,绝无凌双双的踪迹,仅余一缩头缩脑的稚嫩婢女。 “该死!” 凤无忧低咒了一身,她紧扼着即墨止鸢的脖颈,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双双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受死吧!” “你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即墨止鸢被凤无忧强大的威压震得心神俱颤,嘴上虽如此言说,拢于袖中的双手已出了层薄汗。 凤无忧倏地收手,狠狠地将即墨止鸢摔至一旁,兀自往宫外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铁手见凤无忧神色慌张地从溷藩中走出,紧步跟上。 “王妃,何事这般着急?” 他冷不丁地往凤无忧身上素色襦裙瞥了一眼,原以为她不慎落入了茅坑,急着寻一套干净的衣物。 但见她月白对襟襦裙上,不见一丝污垢,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凤无忧愁眉不展,忧心忡忡地道:“双双遇险,下落不明。” 铁手闻言,旋即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接连放出数枚信号弹,郑重其事地道:“王妃稍安勿躁,天下第一阁在北璃京都亦设有分部,寻人应当不算难事。” “如此甚好。” 凤无忧缓过心神,朝铁手身后看去,久久未见君墨染的身影,颇有些纳闷地询问着铁手,“摄政王人在何处?” “王仍在茹素殿中,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铁手心虚地避开了凤无忧犀锐的眼神,含糊其辞地说着。 司命叮嘱过他,万万不得将君墨染隐疾复发一事告知凤无忧,以免凤无忧急火攻心动了胎气。 故而,铁手只得信口胡诌,搪塞着凤无忧。 “是么?” 凤无忧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近些时日,君墨染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她。 想来,他定是遇上了要紧的事,才迟迟未跟进。 凤无忧心下有些不放心君墨染。 不过转念一想,君墨染武艺卓绝,放眼北璃,根本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罢了。先去找双双。” “嗯。” 铁手筛糠般点着脑袋,见凤无忧跃上高马,这才放下心来。 在此之前,他原以为凤无忧豪放不羁,不拘小节,定然十分粗心。 不成想,凤无忧心细如针,使得他紧张不已,差点儿说漏了嘴。 凌天齐见凤无忧骑着汗血宝马从宫门口一掠而过,亦勒紧了手中缰绳,紧随其后,“无忧表妹,你怎么擅自离了‘赏蟹宴’?此宴实乃王上特特为你和摄政王接风洗尘而办,正主不在,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双双下落不明,情况十分紧急。”凤无忧简言之。 “我知道双双去了何处。” “嗯?” 凤无忧诧异地偏过头,“双双人在何处?” “金风玉露轩。” 凌天齐颇为头疼地道:“我命小厮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就是怕她脑子一热,又去寻玉面郎君。不成想,她竟当真溜出了王宫,兀自前往金风玉露轩同玉面郎君私会。” 得知了凌双双的下落,凤无忧高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安然落地。 “走!这一回,爷定要活擒玉面郎君。” 她豪迈地挥着马鞭,同凌天齐、铁手一道,往金风玉露轩疾奔而去。
第583章 凌双双遇险 北璃京都,金风玉露轩 珠帘半拢,纱帐扶风而曳。 清歌伴琼浆,八方来客泱泱。 凌双双行至雅间之时,只见一抹清瘦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立于窗前。 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在烫金色的柔光下,显得圣洁不可方物。 凌双双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俨然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 她大半个身子轻倚在雕花木门上,如痴如醉地瞅着玉面郎君的背影,浅笑嫣嫣,声似轻铃,“玉面郎君,让你久等了。” 北堂璃音置若罔闻。 她双手紧抠着窗槛上的实木,十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却浑然未觉出痛意。 凌双双迟迟未得到回应,满心期许骤然消退。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由着玉面郎君呼来喝去,卑微至尘埃里。 “玉面郎君,戏耍我就这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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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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